• 第六十五章 懿亲王

    更新时间:2018-11-29 16:40:16本章字数:2124字

    “你什么时候醒的?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易蔻筠眼睛瞄到信之前,子臻状似无意。

    “没事了。”易蔻筠转而又放下了手中的信。

    子臻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天知道方才是有多凶险,他想过一把夺回那封信,或者一掌将易蔻筠打出去,甚至幻想着若是那封信的内容变成其他的该多好?

    但最后,千般思量,万般打算,只是化为了一句简单的问候。

    他不敢保证,与她说话会不会吸引过她的注意力,但眼下,那时他唯一的选择。他护着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她?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子臻状似无意,从易蔻筠手里拿过那封信,“一些无关紧要的信件罢了。”他随口解释。

    “既然我们不回行苏城,明日一大早我就派人秘密进城去将那些东阳的刺客押送出来,我们去空沧山。”

    “去那里?”明明易蔻筠已经看清了刘盛的心思。

    “东阳肯定出事了,我们得尽早去迎出那位战王府的世子。”

    “你,还要去接他出来?”

    “不只是顺路,他吃了太多苦了,我想,送他回家。”

    短短几字,寥寥数语,子臻的心似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那是近乎关怀的温暖和他已经多年未曾感受过的善。

    她家族遭逢大变,她不是应该恨么?

    其实确切地说,易蔻筠也恨过,至少在刚进战王府的时候,但之后,子臻的出现,她改变了主意,恨又如何?一切已成事实,她会让做错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重振易家,她会好好的活着,带着亡者的希冀。她会加入平定天下的趋势之中,不为名利,不为权贵荣华,只为四海不再征战,骨肉不再分离,那是一种更甚痛彻心扉的苦楚!

    “我们约定的,我跟你一起回去。”子臻拉住了易蔻筠的手。

    这是第一次!

    “嗯。”易蔻筠胸前有什么东西在砰砰砰的跳着,那时骤然心动的感觉,更是苦难开始的征兆!

    子臻终究不是子臻,他是向夜臻,他是战王府的世子,他是空沧山秘密培养的人,他是四海的希望,他任性不起,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护着易蔻筠,但最后,她还是受伤了。

    次日,易蔻筠一行人出了南阙边界的时候,许姜阳才带着东阳的那些刺客赶来与他们会合。

    “孑世呢?他没事吧?行苏城百姓如何了?流贼会不会再卷土重来?”许姜阳刚刚安顿好了那些刺客,易蔻筠就急着问道,四个问题齐齐出来,许姜阳一时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城主很好,特使留在了行苏城,是皇王派来催您的,孑世城外的百姓有四大家族派出的一些物资和城主的照拂,已经缓和一些,那些被抓住的流贼招了,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再回空沧山,因为上邪先生下令封山了,言外之意,就是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空沧山的人了,从前他们得罪的仇家,应该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城主府的大牢,对他们而言,反倒安全一些。四大家族的人,这两日也就会撤离了。”

    许姜阳一大口气说了许多。

    “哈哈,看来以后,有孑世受得了。”易蔻筠掩面着笑道,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空沧山封山了?那战王府的世子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不是还有刘盛的锦囊?空沧山不会把你拒之门外的。”谷素躺在马车的顶盖之上,嘴里衔着一节枯草,翘着腿,满不在意的说着。天命凰女都到了门口了,上邪敢不迎接!

    易蔻筠看了看子臻,无奈的叹了叹气,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数日之前,给空沧山传去书信的人,除了谷素,还有子臻,颜禄消失,除了是去空门寺打听天命凰女的下落了,他想不出第二个解释来。

    他倒要看看,空沧山封了山,颜禄要如何进去!

    这竟然也是子臻的主意!

    “将军。”夜色渐垂之时,小姜突然来找了易蔻筠,“东阳国内现在琰公子的势头很旺,奴婢的家人有幸在琰公子府中从事,所以奴婢斗胆请求,到了空沧山之后,将军准许奴婢回去东阳。”

    本来易蔻筠保她一命,就是为了带她回家的。

    “我会放你回家。”易蔻筠应承她,不过,又陡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郭琰?”易蔻筠不确定,刘姜说的那个琰公子,是否就是郭琰?她认识的那个?那个曾经唯一一个能让她心跳的玉面公子?

    “是,琰公子近日来颇得皇王的信任,听说,还封了懿亲王。”

    懿亲王?易蔻筠不明白,明明他说过,此生不爱争斗,只愿醉心山水,不理会朝堂尔虞我诈,江湖风云的。

    也是因此,她才放心把易家藏宝库的一半钥匙放在他那里的,而今,他是要出手了么?她了解他,若是他真心想要的东西,郭宣根本留不住!

    是了,琰公子,是东阳皇王最看重的,但他却只求一生平淡,甚至不惜放弃了爵位,但终归是父子,犟过了之后,皇王还是默许了他。

    而今,他竟然又重新接受了这一切,回到了他亲王的高位,“懿”?多么厚重的希望啊!

    那么,藏宝库的钥匙呢?他知道的,那半把钥匙,可意味着东阳的半壁黄金,他会不会动心?

    易蔻筠想的心烦意乱,刘姜是何时出去的,她并没有察觉,但谷素进来时,已是天蒙蒙亮。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加快步伐,不出十日,必然就到了。”

    她必须回东阳,尽快!

    “先不着急这个,你母亲留给你的秘籍呢?”谷素表情很是严肃,他也是一夜未睡,他输给易蔻筠的内力,只够保她短暂时期内平安,治标不治本。

    “我一直带着呢?怎么了?”易蔻筠疑惑,却还是道:“但那些现在只是白纸,我并不知道让它显字的方法。”

    谷素知道啊,空沧山不外传的隐字诀窍,外人是怎样也破解不出来的。

    “秘籍呢?给我看看。”

    连日的相处,易蔻筠早就将谷素看做了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先放在我这里,你这几日,先好好修炼着我与你说的内功心法,过几日,我教你武功。

    “可我会武功啊。”谷素今日很是反常。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