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软囚禁

    更新时间:2018-11-29 09:55:13本章字数:3855字

    缓了一会,我才不再胡思乱想,甩了甩头,强撑着睁开眼去看陆翊桓,虚弱无力的说,“那个,我是怎么出的车祸?”

    “车轮脱离,有被拆开的痕迹。”陆翊桓依旧声音低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不知为何,我的视线模糊不清起来,脑袋像被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又痒又痛,还很晕。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晕?

    “是刘……”我隐隐看到陆翊桓的唇瓣在动,但我好似没了听觉一般,耳边听不到一点声音。就连视线也迅速的黑了起来。

    不要晕!凌诗娅,坚持住!坚持!

    陆翊桓……

    我在心里叫了一声,便昏沉的倒了下去。

    ……

    我再次醒来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后来戴叔说,因为我一直高烧不退,弄得陆翊桓叫的医生一阵束手无策,只能做些护理,其余看天命。

    我一醒来,就与四个女仆大眼瞪小眼,什么情况?一个个穿的这么素,整整齐齐的,排队站在我床边守孝?

    “小姐,您醒啦?”其中一个女仆问。

    我俩眼一翻,差点又晕倒,你说我醒没醒……

    “我要吃东西!”我叫嚷道。

    仆人很听话、动作也很快。糕点、水果、金银花茶……

    就像是饿鬼投胎,天天吃了一大堆食物,简直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好几倍。

    这一吃,一养,又是两个星期,在戴叔的照顾下,我浑身精力充沛,不过食量更大了,这种蹭吃蹭喝的感觉,弄得我都无脸去看陆翊桓。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我打发走跟在我身后的两个女仆,悠闲自在的坐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下乘凉,阳光透过繁枝密叶照在地上,映出点点若星光的疏影。

    我眯眯眼向树后看看,那两个被我打发的女仆并没走,只是偷偷地在一旁看着我。陆翊桓真有本事,这几天数下来,女仆至少有六个,个个惟陆翊桓之命令是从,天天跟着我走,如果不是对我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我都以为自己是陆翊桓关押在家的杀人犯了。

    “凌小姐,地下凉,我去帮你拿把椅子?”我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细细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耳边传来戴叔戴容和蔼的嗓音。

    我微微睁开眼,转头看向鬓发有几缕花白的戴容,不知是真老了还是染的,他正拿着一个花洒,估计是要去浇花呢。我朝他浅浅一笑,“戴叔,不用了,你忙活去吧。”

    我摸了摸光溜溜的手腕,突然想起,我的黑金镂花链手表呢?

    我赶紧叫住正要走的戴叔,“那个,戴叔,陆翊桓现在在家吗?”

    “少爷去公司了,晚饭时间再回来。”戴叔的脚步一顿,温和道。

    “那你知道我的手表哪去了吗?”我问。

    “就在您床头柜的抽屉里。”戴叔礼貌地回答。

    “好吧,我先回房睡一觉,陆翊桓回来了再叫我。”我也没多想,和戴叔打个招呼,就回房了。

    戴着黑金镂花链手表,就像牵着妈妈温暖的手。

    不曾想,这一觉,一睡就是八个小时左右,直到醒来时,已是夜晚。

    我暗骂自己一声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眯着眼睛慢慢地走到门口,刚打开门,竟撞到了“一堵墙”,撞得我的头一阵生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谁啊!别挡我的路!”我以为自己在睡梦中,说话的音量没大没小起来。

    结果,一道冷漠低沉的嗓音飘过,“凌诗娅,看来你很喜欢做白日梦!”

    “你才做白日梦,你全家都做白日梦!”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吼回去再说,可当我意识到是谁在说话时,已经迟了……

    我偷偷地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件白色衬衫,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昂起脑袋看去,果不其然,狠狠地撞入我的眼中,是陆翊桓那一张冰块脸。

    “我……”心知自己犯错了,脑袋一下子焉了下来,声音细如蚊蝇地说,“那个,我错了……”

    “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让开。”陆翊桓的话一落,我赶紧让开,他便从我身边走过去了,但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冷气。

    我气恼地咬了咬唇,默默地转头一看,就见陆翊桓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床上,一副吊儿郎当样,面色却是毫无表情,看得我想揍他。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他幽幽开口,问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关心”我,赶忙回神回答他,语气中带着急促,“完完全全恢复了,估计在这么休养下去,我会疯的!”

    只因,我已经待在陆翊桓家,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虽说不用干活什么的,但是天天都要看到陆翊桓,对我来说,感到很大的压力!再说了,我也不想和仇人待在同一屋檐下那么久。

    不过,这次若是没有他的救命,我现在也不会在这了,所以,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一个星期前,我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可这个男人呢,说什么都不放我走,还不给我看电视玩手机,美名其曰要我好好养病,养好了就可以走了。

    而今天,我就是想和他说这件事,没想到被一个觉给耽误了,反而让他开口询问了,这很令人尴尬。但,对我来说却是好事,毕竟我再不走,我就真的没机会把自己的根基,稳稳地扎在公司里了,更何况我现在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呢。

    况且,我还要去拿回属于我和我妈妈的东西,怎么可能老待在这。

    陆翊桓没有说话,我不免有些着急,过去一屁股坐他身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给我走,不然在这样下去,我什么都会没有的……”

    是的,再这么下去,我立的一个功并不能代表什么,我的名声还有可能变淡,估计再久点,我再不出现,凌家传出我的死讯都有可能!

    这结般局,我不甘心。

    虽说,我这次的确有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幸好被陆翊桓这尊大神拉回来。

    “你可以走了。”他的话一落,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正要笑嘻嘻地给他一个笑脸,却被他的下一句话打回原形,“不过,你要先支付了,这一个月的医药费和伙食费。”

    我的脸顿时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说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地反问我,这个神情瞬间刺激到了我的脑神经,一个蹦跶起来,大叫,“陆翊桓,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那么小气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然后呢。”本来以为他会变脸,稍稍有些情绪,没想到只是淡淡一句,直接打击到了我的自尊心,不带你这样坑人的!

    我哭丧着一张脸,小嘴都嘟了起来,委屈道,“我没钱,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怎么能说是趁火打劫呢,吃我的住我的,还不让我收费?”陆翊桓挑了挑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以前怎么没见你收钱……”我刚嘟囔完,就后悔了,看到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尴尬地打着哈哈,“那个,以前不算,现在的……打欠条行不?”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淡漠地拿开我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欠条就算了,想不还钱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不和你睡,什么都可以!”见事态还可以反转,我赶紧答应。

    岂料,他朝我笑了笑,节骨分明的大手钳住我的下巴,力气大得令我感到一阵生疼,“诗诗,你除了被睡,你还有什么可以谈条件的?”

    说完,他便狠狠地甩开我,砸门而去,还不忘记放下狠话,“我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考虑好了,戴叔再告诉你要干什么。”

    我倒在床上,目光看着被砸的房门,“砰”的一声,吓得我的心尖在不停地颤抖,就连身子,也微微地抖动起来,可见我是太高看自己了。

    那高雅的镶金雕花灯也被那重重的关门震得有些摇晃,轻轻摇晃着琉璃似的的空气。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脚步声眨眼消失,只剩下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声和我不太均匀的呼吸。

    我苦涩的笑了笑,脱鞋坐到床上,弯曲起双腿,伸手环住,轻轻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地坐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咚。”

    有力的咚咚声把我的思绪唤回现实,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敲门声,戴叔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凌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我有些无力地回答,只因刚才面对陆翊桓,已用尽我所有的勇气。

    门被戴叔打开,戴叔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样东西。我疑惑地看着他,以及他手中的东西,“戴叔,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凌小姐,少爷说,你若是应了他的条件,这些东西都归你,并且放你走。”戴叔笑了笑,把手中的两串钥匙和一张铂金卡放在床上。

    我看着这几样东西,它们对现在的我虽然有吸引力,但我不要因此卖身于变态陆翊桓,“那,若是不应呢?”

    “若是不应,你就不可以离开,永远地留在这里,哪里都不可以去。”戴叔声音平淡地说道,但光凭这话,就让我心颤,除了陆翊桓,没人能这么霸道!

    该死的!我暗暗在心里骂自己没用,两只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我的内心纠结了几秒,突然灵光一闪,他说,拿了东西就可以放我走!哼,本姑娘走了就不回来了!

    一个条件是永远不许离开,一个条件是可以离开,还送我东西。陆翊桓是不是傻!不管怎样,先离开再说!再回来我是小狗!哼!反正没立字据,到时看谁亏!

    我想着,双手也随之松开了,手心显出淡淡的月牙痕迹。

    我目光略带失神地看着身前的戴叔,“好,我答应他。”

    这时,戴叔才露出笑脸,只是透着些无奈,“凌小姐,少爷对你还是好的。这两把钥匙,一把是劳斯莱斯的,车待你出去后摆平了事才能开;另一把是家里的,给你来家里时开门用的。至于那张铂金卡,是少爷给你花费的,无上限花费。”

    听着戴叔的话,我自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不就是情妇吗?送钱送车,我还不能不要!真是好幸福呀。可惜,遇到陆翊桓这种冷血的冰块,不然,或许我就动心了。

    我收起自己的情绪,我假装开心,朝戴叔笑了笑,“那他的条件是什么?”

    “少爷说,每周一三五七这四天晚上八点,你都要来这里住,不得推掉。若是推掉不来,没收所有东西,并派人把你抓回来,无论天涯海角。”

    果然,还真是个霸道的主,不容反抗,真不知道他怎么说出那么多话的,要求真多。

    我一边在心中腹诽,一边朝戴叔乖乖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到时我躲进派出所,看你们敢去抢人不,哼哼哼。

    “那,我可以走了吗?”我询问。

    戴叔朝我笑了笑,甚是和蔼,“我送凌小姐回家。”

    一听到这话,我的心情随之雀跃起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刘安辉,刘樊丽,消失了那么久,再见到我,你们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呢?

    想想,我心中有些期待起来,却不曾想,我一回去就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