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雷池

    更新时间:2018-11-05 18:30:51本章字数:2105字

    我想了想也觉得韩弘文的推理有些道理。

    如果,那玩意儿真的是韩弘文的前女友的父亲,

    那么,韩弘文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的墓地,去祭拜他,多烧些纸钱

    人死之后,成了鬼,没了社会、道德的束缚,人性中的善、人性中的恶,都会被放到最大。

    他会为了女儿的死,要韩弘文的命。

    他也会因为韩弘文的钱,放过韩弘文。

    中午,韩弘文终于托关系弄到了他前女友弟弟——尹成礼——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韩弘文和尹成礼尬聊了几句,就把一切告诉了尹成礼,向尹成礼询问他父亲墓地的地址。

    尹成礼听完则说,

    如果真的是他爸,那就让韩弘文不用去了,

    他爸是不会原谅韩弘文的,

    他们家也永远不会原谅韩弘文的。

    尹成礼说得掷地有声,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尹成礼的态度让韩弘文很失落。

    韩弘文的太太几次催他,让他再给尹成礼打电话,说说好话,求求情。

    她不想失去了儿子,又再失去丈夫。

    韩弘文挂了电话,就一直没有说话,最后被他太太催得不行,才说了一句——算了,这就是命。

    看的出来,因为对前女友的愧疚,韩弘文有点认命了。

    他太太听了他的话,就一直在边上抹泪。

    他们夫妻俩已经有些懵了。

    最后,还是我说的,墓地地址,尹成礼不肯说,我们可以自己查。

    韩弘文愣了一下,点点头,就又打了个电话,请人帮忙找了个私家侦探。

    这说明有办法的话,他还是不想死的。

    的确,人没有想死的。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现在才请私家侦探查,就算今天查到了墓地地址,也肯定去不了。

    那晚上,如果,那玩意儿又来了……

    这点,我想到了,韩弘文也想到了。

    他对我说:“陈先生,那今晚……”

    我想了想, 就有了注意,让他放心。

    我跟韩弘文借了他的车。

    出了医院,我直接驱车去了H市的古玩城。

    我要去买五铢钱。

    五铢钱,始铸于汉武帝元狩五年,直至隋唐才被废弃,因重量正好为五铢而得名,是我国历史上流通时间最长的钱币。

    只要看过基本灵异小说或者僵尸片的人,都知道铜钱阳气重,是很常用的一种法器。

    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并不是每枚铜钱都可以被用来做法器的。

    铜钱,顾名思义,就是铜做的钱。铜本身并没有阳气。铜钱的阳气,都是因为常经人手,从人身上沾染的。

    现在很多古玩市场里的铜钱,都是直接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这种铜钱,阳气未必有多少,阴气倒应该有不少。

    真正能被用来做法器的铜钱,都是要传世的,经常有人把玩的。这种钱,外表看上去光泽温润,不刺眼。

    这样一来,就少了很多了。

    好在古玩城的五铢钱的确不少,花了一个下午,还是让我找齐九枚传世五铢钱。

    买了五铢钱,我又驱车去了郊区,挖了两簸箕泥,然后才回了医院。

    当我挑着两簸箕泥进医院的时候,回头率还是很高的。

    我刚到韩弘文的病房,把两簸箕泥放下,护士就追了进来,让我立刻把泥给扔了。

    作为医院高级病房的VIP病人,韩弘文搞定这么一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让韩弘文的太太赶紧走,别回家,找家好一点的酒店,挑最高的楼层住下,有多高挑多高。

    这样离地远,离天近,阴气就相对会少很多,着道的可能性也就随之降低。

    韩弘文的病床,原本床头贴着墙。

    等他太太走了,我把他的病床拉到病房的正中央。

    以他的病床为中心,把两簸箕土均匀散在他周边。

    撒好之后的土圈,蛮厚的,差不多有十厘米。

    撒完土,我又又在土圈上面,均匀地撒了一层礞石粉。

    撒完礞石粉,我又把九枚五铢钱均匀摆在土圈上,用鸡喉——也就是生鸡骨——钉住。

    当我把最后一枚五铢钱,用鸡喉钉住,我直起身,不由松了口气。

    和韩弘文打了个招呼,我就去吃饭了。

    我刚刚布的阵,名叫雷池,取“不敢越雷池一步”之意,是我师父发明的一个防御型阵法。

    按我师父的说法,这个雷池可以抵挡上百年的恶鬼。

    现在,我拿它来对付才死了几年的韩弘文前女友父亲,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我吃完饭回来,给韩弘文也带了一份。

    韩弘文显然没什么胃口。

    他还在担心,害怕。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雷池的功效,他才稍稍放心。

    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晚饭,他也就吃了几口,至于睡觉,他也直到半夜一点多,困得不行了,才睡着。

    见他睡着了,我也就睡了。

    ——————

    睡着睡着,

    差不多三点多的时候,

    我又醒了。

    我睁开眼,就见韩弘文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半夜的医院里,静悄悄的。

    我好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嘭——

    嘭——

    嘭——

    ……

    突然,

    咚的一声,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

    好像格外的有力。

    它,

    好像,

    直接踩在了我的心上。

    有那么一瞬间,

    我喘不过起来。

    韩弘文惊恐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咚——

    咚——

    咚——

    ……

    这个脚步声接连地响了起来。

    它很规律。

    它的步幅,

    它的轻重,

    它的频率,

    每一步好像都一样。

    这一听,

    就知道,

    走路的不是人。

    “是它!是它!……”

    韩弘文十分慌张地对我说。

    嘎吱——

    外面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咚——

    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嘎吱——

    里面病房的门也被打开了。

    我看着它被打开的。

    门开了,

    我没看见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

    我都没有再听见脚步声。

    它好像消失了。

    咚——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它已经走进了病房里。

    韩弘文已经抖成了筛子。

    咚——

    咚咚——

    咚咚咚——

    …………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三米,

    一米,

    零点一米

    ……

    嘭的一声,

    它撞在了雷池之上!

    不过十厘米高的土圈,

    对它而言,

    无异于通天的铁墙。

    空气中,闪过几道紫色的电芒,土圈上的五铢钱也崩了起来,好在有鸡喉盯着,并没有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