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梦魇

    更新时间:2018-11-05 19:37:07本章字数:2009字

    “章小鱼……”

    迷迷糊糊,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茫然的睁开眼,面前是浓浓的血雾。

    腥涩浓艳的鲜红化作泥泞的污秽,一块块血痂滴答滴答自墙上剥落。

    这里是哪里?

    我怔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吱嘎”“吱嘎”干脆的声响,就很像某种骨节分明的物种被活生生掰断的声音,不远不近。

    周围的血雾越发的浓郁,连带着那吱嘎脆响也更加急促。

    我越发慌乱,病急乱投医,闭着眼睛直接闯入腥浓的血雾,却整个人一脚踏空,瞬间往下掉落……

    “啊!”我拼命地想要扒着周围的任何东西,指甲磨在墙壁上,发出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我乍然感受到头顶阴寒恐惧的视线,战战兢兢的缓慢抬起头。

    猩红翻滚的血雾中,一浑身血红的女人静静的站在悬崖边上,足达腰部的长发垂在身前,整张脸被玻璃划得鲜血淋漓,不断往下掉落腥臭发黑的血滴。

    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森冷的最佳慢慢勾起诡异的弧度。她的背后蓦然多出一双枯瘦、青紫的小手,一双黑洞洞的大眼讥诮冷漠的看着我……

    “嗬!”我猛地坐起身,额头满是冷汗。

    刚才那一幕着实太过恐怖了,饶是我醒了过来,心跳依旧好似快要蹦出喉咙一般,震动到我胸口一阵阵发痛。

    但很快,我就感觉到不对劲。

    我整个人都好像被定住一般,冷汗顺着额角不断地往下滑。我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将视线一寸寸往旁边挪去。

    斜对面穿着红衣的女生,背对着我,她身材纤细,及腰的长发披在身后缠绕成极为好看的麻花辫,手指柔软,却无端端令我冷汗不住的往外冒,手指颤得厉害。

    这不就是……红衣学姐?!

    她似乎没有看见我,依旧是背对着我不疾不徐的梳着头发,纤细白嫩的十只在黑亮柔顺的头发内穿梭,我似乎能够听到她口中软软的歌谣,带着一丝口音,和沉浸在爱恋中少女的味道。

    我这是穿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红衣学姐的年代?

    我这才反应过来,更诡异的是,我根本无法离开红衣学姐半步。我整个人就好像不受控一般,被迫跟在红衣学姐身后。

    我看到当时恋情曝光时,她无助、惶恐,她尖叫、斥骂,被围殴唾骂拼命的反抗,却双拳难敌四手,睁着猩红青紫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周围将她团团围起责骂的众人。

    她的眼神忽然射向我,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

    那残忍、凶戾的视线,充斥着对这个背叛她的世界的痛恨、绝望还有冰冷的诅咒与报复的欲望,她伸出被砸的鲜血淋淋的手指,一寸寸朝我的方向爬过来。

    又是那种“吱嘎”“吱嘎”一寸寸挪动的脆响。

    她整个人贴在地面上,就好像蛇扭曲着身体,狰狞破败的身体随着她每一次扭动,不断掉落着皮肤、血肉,露出白骨森森,和腐烂腥臭的体表。

    我终于知道之前梦里听到的那种诡异的“吱嘎”声,到底是什么声音。我吓得牙齿不住的打颤,饶是知道自己在做梦,也能感受到那种惊吓到极致的麻木虚软的窒息感。

    她扭成一团的身子突然凭空炸裂,扑面而来的浓腥血雾猛地将我拢入,再一睁眼,我赫然发现我竟然被关在一间封闭的厕所里!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慌,阴暗狭小的空间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我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气味,就好像我家过年腌制的那些腊肉,带着一丝死气和腐烂的味道。

    厕所是采用蹲坑式的,黑漆漆的洞口正对着我的下方。

    我压根不敢低头朝下看,就怕对上一双猩红阴森的黑洞洞的双瞳。使出全身力气拼命的撞着被人堵死的门,撕心裂肺的大喊:“有没有人?!快来开门啊!”

    “砰砰砰”用力砸着被关的结结实实的木门,这厕所的门虽然使用破破烂烂的木头做的,但竟然格外的结实,饶是我使出浑身力气,也依然没有撼动它半分。

    就在我累得想要休息的时候,那阵诡异的“吱嘎”“吱嘎”的声响蓦然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突然想到红衣学姐在地上扭曲、好似一条蛇一般的情景,浑身顿时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当下更是用力疯狂的踹着:“快开门!快开门啊!”

    我疯了一般拼命的砸着门,那“吱嘎”断裂的声响依旧不急不缓的逼近,我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我不知道红衣学姐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但我不想被她掌控,更不想再看到她那么恶心的模样!

    那阵“吱嘎”“吱嘎”的声音越来越近,可是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死死地捂着唇,拼命的缩在角落,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双眼惊恐的死死地盯着厕所底下漏出一点点的缝隙,心跳“噗通噗通”响震如雷。

    我不敢呼吸,连眨眼也不敢,我能感受到我的后背整个都湿了,黏腻的粘在身上,特别难受。

    可我不敢动,我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却忽然发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嘎”声,似乎消失了?

    难道是走了?

    我动了动手指,悄悄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我一口气憋在胸口,整个人瞬间汗毛倒立。

    一个无比恐怖的猜想疯狂的涌入我的大脑,我吓得浑身发抖,鼻尖急促的喘息,忍不住哽咽出声。

    一点点,我无比艰难的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不期然在头顶隔间迎上了一双不住往下流着血泪的双眼。

    她整个人既像蛇又想壁虎一眼攀在隔间上,诡异阴森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

    难怪刚才没有听到“吱嘎”的声音,原来她一直趴在头顶看着我!

    我顿时崩溃尖叫,彻底失去了理智。也不知道当时做了什么动作,只是等我惊恐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破开被人从外面锁上的门,拼命的朝厕所的出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