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贴身侍婢

    更新时间:2018-11-05 20:08:50本章字数:2502字

    我心中原本是有些莫名奇妙的小欢喜的,画眉这么一生气我不禁也懊恼起自己来。

    谁叫我这样没脑筋呢,唉,怨不得她要怪我。

    没精打采地进了处所,里面一片黑乎乎。

    摸索着找着自己的铺位,正欲拉开被子倒下睡觉,却听到室中刻意压低的阵阵窃笑,便知有异样。

    伸出手来将一侧的烛台上的数根蜡烛点燃,往床上一照,没把我吓个半死!

    被子上被人抛了三四只死掉发烂的没毛雏鼠,叫人看着都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我心知必是她们捣的鬼,也不好与她们撕破了脸,但这床我是睡不下去了,我也没这个胆将床上那些脏物一一清理,只打算往画眉那儿去睡。

    出门之时我听到有人低声道,“真可惜,竟被她识破了,若她不走,被下那条花皮蛇才要她小命不可呢!”

    我一边走着,越觉得心下委屈,便自言自语低声道,“为何平白无故总是要来难为我,我也不曾难为她们的!与其这样的对付我,为何不对我好些,将来若是我发达了还能提携她们么!”

    然而我并不知道的是,她们一早便商量好了,我这模样以后必会飞上高枝,且必不会分宠与她们,与其留下我这个强劲的对手靠我施舍,不如赌上一赌,将我逼死。

    我一委屈便泪流个不止,探手到袖筒中拿出朱樉借我的帕子来,往脸上胡乱擦擦,心道,你让我洗,我便用眼泪鼻涕给你洗罢。

    这样一想竟然含着泪笑了起来。

    只听得背后哈哈大笑,回过头去,仍是朱樉。

    我怒道,“你怎的又在我身后!是存了心要来吓我么!”

    朱樉笑道,“你这女娃,愈发无礼了。我不过是回去路上遇见你又一人独自哭泣,正欲安慰你,却谁知你自顾自的笑了,唉!可叹我泛滥的同情心无处可去。”

    我拿着帕子狠狠撮了一把鼻涕,正欲反驳,却听他倒抽一口气道,“你竟还未给我洗帕子!还用它做这种腌臜事!”

    我见他脸色青白,以为他不快了,正欲谢罪,却见他转眸一笑,道,“莫非你是不愿早日还我帕子因此迟迟不洗?”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一片,愤愤道,“谁稀罕你这破帕子,便还给你罢!”

    朱樉道,“你既现在要给我,也得将它洗干净了。你随我到我的住处去,爷要瞧着你将这帕子洗了才许你走!”

    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在火把照耀下跳跃着明亮轻柔光晕的衣襟又道,“还有我这衣服!”

    我无奈只得随他去。

    不过有一事实在奇怪,原本回来时这路上护卫是许多的,如今这小道却空无一人。

    莫非……莫非朱樉身患疫病,因此大伙只要一感应到他的存在便逃得没影?

    我忙刻意拉开与朱樉大爷的距离。

    朱樉察觉了,回过头道,“你可知为何那园林不许人去?”

    我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个,但心中一直想着瘟疫瘟疫,便道,“里边有瘟疫……”

    话音未落我便有了一种想抽死自己的冲动。

    朱樉却并未计较,望着我怪笑了一声道,“因为里面住着吃人的妖精!”

    我心中正各种恐慌,见他并未发火,舒了一口气,并未考究他方才说了些什么。

    他却以为我未曾听懂,又道,“那园林里只住着我一个……”

    见我还是没反应,他无奈叹气道,“你这孩子好生没趣!竟不怕妖精。”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吓我未遂,为满足他的成就感,我忙亡羊补牢道,“妖精有何可怕的,婢子最怕爷了……”

    他见我一副小狗腿的模样,不禁失笑,“你怕我?我可从未这样觉得过。”

    我忙道,“婢子最怕爷了,只要爷一不高兴,婢子就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啊!”

    他笑道,“是么?”

    我坚定道,“是!”

    他笑,“是么?”

    我道,“是。”

    他仍是笑,“是么?”

    我皱眉,“是……”

    他仍旧还是笑,“是么?”

    我崩溃了,用足以让方圆一百里都听见的声音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大喝道,“是!!!!!!!!!”

    朱樉捂住耳朵,做出一脸苦痛状,“我总算见识到,你是如何怕我的了。”

    我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给他看。

    朱樉道,“我好不容易才使唤走那些护卫,你这么一吼一定会把他们召过来的!”

    我嘿嘿一笑道,“到那时我就告状说你非礼我,让他们把你抓了去!”

    他无奈挠头道,“真不知你一个女娃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一个丑若无盐的小婢女,有什么可非礼的。他们来了也是抓你,因你冒犯了本公子!”

    我一跺脚道,“那你便杀了我,我不跟你去了!”

    朱樉道,“你以为我带你过去是做什么,真是让你为我洗衣裳么?太也愚钝!本公子是要将你抓去喂我池中锦鲤的!难道你未曾发觉这路线不对,不是去园林么?”

    我顿时汗毛竖起,果然,一路上只顾着跟他犟嘴,竟未曾发现走到了这陌生之处。

    我正欲转身跑,不料被人抓住衣领,堪堪提起,脚尖离地有一尺左右。

    那抓住我的家伙仿似是个大块头,力气极大,我如何挣扎都挣不脱。

    我身后之人向朱樉道,“主公,可要将其带回去?”

    我心中无数个惊叹号闪过,这拿住我的人,竟是个女人嗓音……

    朱樉道,“带她回去,公子爷我要亲自挖了她一双气鼓鼓的牛眼睛,割了她不饶人的舌头!”

    我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便心安了许多,并不慌乱,也不挣扎。

    走了一会儿面前便是一辆马车,朱樉上了马车,我仍旧被那大块头拎着跟在后头,一路上一双眼贼溜溜四处望,虽是晚上看不太真切,可也要找到明日逃回去的路才好。

    那大块头拎人的技巧却是一流,我并未感到一丝不适,后来不知不觉竟睡过去了。

    再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雕花红漆桃木床粱,天青蝉翼纱,身上盖着天水碧锦被,我忙起身来,伸出脚去探鞋,不意床榻下睡着一人。

    定睛一看,却是朱樉!

    他被我不小心一脚踢醒,模样无辜地揉了揉眼睛道,“你这女娃,爷让你来给爷洗衣裳,你倒好,竟给爷睡去了!霸着爷的床,害爷只能睡在塌下!”

    我也是一片茫然,却知道他若真要我洗衣裳本可叫醒我但并未如此,且让出他的床给我睡……

    我本想道谢,话到了嘴边却成了,“难不成此处无有别的床,非得要睡在这床塌下?”

    朱樉气结,伸出手来一弹我额头道,“你这丫头!唉!真是不知好歹!”

    一女声道,“姑娘也是,我家公子从不睡旁的床榻的。公子将它让了给你是多大的恩典啊!”

    我抬眼一看才知这房中竟还有许多侍婢打扮的少女。

    朱樉看向那说话女子道,“还是我的曦儿最明事理!过来让爷香一个!”

    于是我有幸看到朱樉调戏身旁侍婢。

    心内一阵恶寒。

    朱樉见我容色各种怪异,轻笑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贴身侍婢,与曦儿一样,是一等丫头。”

    我道,“那瑞嬷嬷……”

    朱樉道,“昨夜我已派人去告知福嬷嬷了,你大可安心在此处伺候我。”

    我心下愤愤道,这是一场阴谋!

    不过可以逃过裹脚了,甚好!且让这小蹄子得意两天!

    小爷摸清了路线就逃跑,等小爷找到了师父与师弟,看我如何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