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淡淡

    更新时间:2018-11-07 17:35:52本章字数:2013字

    想到这里,夕沫真的动了逃的心思,可面上却不动声色,眼见对面的柜子上是一架架的书,夕沫好奇的道:“相公子都看什么书?可否借夕沫赏阅?”

    太多的书了,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觉得这里应该是书房而不应该是偏厅,她这才想到这听雨轩似乎是小了些,如果这里就是相锦臣的住处,那么,还真是有了委屈他的感觉。

    “都是医书,蓝小姐喜欢看医书吗?”相锦臣一边倒茶一边坐在了燕墨与她的对面。

    夕沫心底里的好奇更重了,如果相锦臣是住在这里的,那么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尊贵的气势,而且,能与燕墨称兄道弟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可是,为何这院子里竟是连个下人也没有,居然连茶也是他亲自斟过来。

    “倒是没看过,不过,眼下夕沫倒是想看。”压着心底的好奇,在这王府里现在能结交一个人便结交一个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她真的要逃,以她自己的能力那根本不可能。

    “呵呵,我知道了,回头我选几本给你送过去,就是不知道燕兄是不是同意你多看书呢?”相锦臣说着时并没有看着夕沫,而是转过头面对着燕墨。

    燕墨低低一笑,“锦臣,这样的小事怎敢劳烦你呢,你今个儿把书准备好,我明儿一早便派个人过来取就是了。”说完,似是宠溺的搂紧了夕沫,“药也上了,我书房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呢,锦臣,给沫儿抓几付安胎的药吧。”

    燕墨极自然的说着,竟是看不出丝毫的假意,仿佛,他宠她至深。

    “那是自然,不过,我看蓝姑娘的脸色很不好,所以最近最好少些劳神,这才是安胎的根本。”

    听完了,夕沫心里一暖,相锦臣的话分明就是替她说话,是劝燕墨再不要让她随侍身侧。

    如果燕墨真的同意了,那该有多好。

    感激的抬首,不管燕墨同意与否,她都在心里感谢他。

    却在瞬间,两道目光绞在了一起,望着阳光下他灿烂的笑颜,那一瞬,夕沫总是觉得与眼前的相锦臣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乎,曾经在哪里相遇过。

    只不知,那是何时,又在何地?

    从听雨轩回到燕墨的住处,那是王府中最大的一个院落,这是夕沫第一次在白天迎面站在这院落的大门前,仰首望着大门上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清心小筑。

    清心,却不知是要清谁的心?

    燕墨的心一点也不清,由他对自己的恨就知道了。

    千方百计的让这府中的人都知道她怀了身孕,千方百计的在众人的面前宠着她。

    她可不信这是没原因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偏偏,她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这四个字给人的感觉其实更象是女子才喜欢的名字,于男人总是少了些气魄。

    “阿墨,我想自己走走。”马上就要进院子了,什么戏在人前都做足了,此刻,他真的没有必要再这么亲 热的抱着她了,迫不得已的继续叫他阿墨,可每一次叫都让她是那么的不自在。

    “行了,今天你手伤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去吧,明一早过来候着就好了。”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果然,在只有他与她的时候,他的眼里转眼就少了温存与宠溺,这才是真实的他吧,可这才是让她习惯着的他。

    想想,这应该是相锦臣的功劳,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早的就放过她,“是”,她低应,弯身福了一福就向一旁的小路而去,从那里再走大约一刻钟就到了她的住处了,清雪带她走过的路她一一的全部都记在了心里,不管王府里的路怎么样的错综复杂她也不怕,只要记得方向就好。

    身后,悄无声息的,夕沫不知道燕墨是不是已经走进了他的清心小筑,可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他看着她背影的恨恨的目光。

    飞快的走着,罗裙随着举步而窸窣作响,她真想逃得他远远的,如果可以,她宁愿她从来也没有遇见过他。

    可是不管遇见或者不遇见,他的强掳让她根本就无所适从。

    走得正急,身前的青石地板上忽的现出两道影子,斜斜的就在她的前面不远处,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慢下了脚步,不论是谁,总要打个招呼的,倘若这般无视着走过,只怕,又是要得罪人了。

    她原也不想在意的,可是死不成,那便好好的活着,为自己,更为腹中这可以陪着自己一辈子的胎儿。

    想想,竟是有些心酸的感觉,她才十六岁,她的指望却就只剩下了腹中的胎儿陪她一生,这不是可笑而是可怜吧。

    静静的伫立,夕沫小心翼翼的抬头瞟了一眼那立于前方的人儿,竟不想是婉妃和一个婢女,不卑不亢的施礼,“夕沫见过婉妃娘娘。”

    “哎哟,快别行那么大的礼,这要是动了胎气可就是本宫的不是了,到时候,皇上指不定也把婉儿送去飘渺宫陪着梅妃姐姐去了,我倒是不怕冷清,只是不想让那不要脸的专养野男人的女人占了这王府里的半边天。”笑咪咪的说着,却是字字都是对着夕沫而来的,夕沫突然发现,燕墨不在,这府里的女人见了她都是不屑一顾的,如靖妃,还有眼前的婉妃都是。

    是了,栖江里被浸了那么几天,她的声名早已狼籍不堪,又有谁会再尊重她呢。

    叹息着,燕黑到底因何而这般恨她呢?

    夕沫依然垂首不动声色的伫立着,她知道面对婉妃这样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由着她去说,而自己便什么也不说,等她越说越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她就会觉得无聊了。

    果然,噼哩叭啦又说了一大堆,可得到的一直都是夕沫的无声无息,她只安静的听着,婉妃开始有些气极败坏了,“蓝夕沫,别以为你做的那点子破事别人不知道,听说你养的那野汉子还是个小白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