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徐娇

    更新时间:2018-11-15 15:30:10本章字数:3771字

    透过衣柜的滑动门可以窥见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树,也许是榕树。当然,我对树一窍不通,榕树具体长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这树还算硕大,起码三四个人才能环抱。这要生在乡下肯定会让人当成“神树”供奉着,说不定还香火鼎盛呢。

    这树白天给人的感觉很怪,因为树的枝干很粗,而叶子却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我估计谁见了都会和我一样觉得怪。这东西还有一点很不协调的地方—看那树皮早已沧桑干枯,而树叶却是一小片一小片青绿青绿的,嫩的让人难以置信。

    说到这,也许你会开始觉得我这人大惊小怪,不就是一棵回春老树吗,至于说那么多废话吗?

    可是,相信我,我说那么多并不是想告诉你这棵树怎么样……

    窗外下起了淅淅小雨,那细细的雨声一阵一阵绵绵不绝的从窗外传来。这声音多多少少能掩盖房子里的呻吟,或者说不会让这“呻吟”显得那么空洞。我只拜托床上那两位儿早点结束,或者女人的叫xx床声能够调低一点点,一来我喜欢那种温柔,那种略带诗意的叫声;二来,这“呻吟”的力度及节奏真是假的可以—想到这,我还差点笑出声。

    我藏身的这间小别墅虽然谈不上极度奢华,却也精致到无可挑剔,对得起售楼部开发商立的那个价位——三万一平米好像也不算贵。

    我喜欢吊顶中央那盏简洁而又不失华丽的吊灯。那种所谓的未来家居,能够用遥控调节明亮和颜*色*。此刻便是柔和暧昧适合男女苟合的那种调调。

    别看床上是一对狗男女,这点品味还是有的。

    说到苟合,女人的呻吟似乎愈来愈大了。我轻轻推开一点柜门,朝床那边窥视。首先映入眼帘的第一感就如同那棵树一样极不协调:一具肥大的肉体压着一具娇小白嫩的酮体。

    看来我错怪了“她”,她的叫声并不是假装的,而是实实在在被那具粗大肉体压出来的。我想,别说她一个女人,就是我这样的肌肉男被那样压着,估计也他妈会情不自禁叫的很激情。

    床都开始变形了,我真担心会散架。

    男人每动一下,床便会发出一声“咿咿呀呀”,这“声音”混合着女人的呻吟,渐渐让我联想到了几年前,在那个黑暗的小木屋里,那个把我拷打的不成人样的“敌人”。

    这让我恨不得立即上前把那具肉体翻开,再把男人罪恶的老二从女人同样罪恶的下体里拔出来。

    虽说如此,但是我不能,我应该仁慈一点。因为过了今夜,眼前的这个男人将成为一个半身不遂的太监。而我将得到一笔钱,一笔散发着恶臭的钱。当然,钱这东西就如臭豆腐一样—虽臭犹香。

    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女雇主下了三十万定金,条件就是让我彻底废了这个男人,事成之后还有七十万酬劳——整整一百万,我想有很多人愿意接这个活。当然,至于这种情况属于复仇、情仇、或者替天行道、也或者只图一个开心……我一律不过问。

    谁叫我的职业,是杀手呢?

    然而,我想说的是,普天之下谁都有伤害他人的能力,但是像我这样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事后毫无线索的人却不多,这是我的价值所在,或者说,这是我的核心竞争力。

    阉割所需的设备我已经带在身上了,是一把比人性更冷更硬的手术刀。

    为了万无一失,我还在互联*网*上查过很多阉割技巧。当然,那些只针对鸡、鸭、牛、羊、狗,鲜有针对人类的视频。所谓一通百通,我想人和畜生也差不多,否则“畜生”这个词汇也不会经常用来形容人。

    你知道,我绝不是一个变态的杀手,所以我同样带了麻醉针。鉴于这男人的体重,这针的分量我还加到足以麻倒一头牛。但是抱歉,其他医疗设备我没法弄过来,甚至连酒精也略省了……

    可以说这“事”是我从事杀手职业以来干得最轻松的一次活,不用避开训练有素的贴身保镖,也不用防着目标害怕他发觉,因为此人根本就毫不知情。此人就像一只快乐的“种马”,为了肉xx欲到处播种,而我便是了无声息的毒蛇,悄悄滑行潜伏在“猎物”身旁。

    说真的,我只是秘密踩过几次点,随便看了几眼情报资料,连半个月都不到,便在今天这个漆黑的雨夜,信心满满的顺着窗外那棵及不协调的树用绳索荡到别墅的阳台上。然后在目标进入前的那一刻,潜伏在主卧衣柜里。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就仿如咱们的民主选举,没有一丁点儿意外发生。

    现在,那女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小,我估摸着要么被压死了,要么是完事了。我想应该是后者,因为随之女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轻轻把衣柜门闭合,继续等待时机。我有的是耐心,耐心是杀手必须具备的素养。

    “怎么样?”我听到女人笑了一声,她随后与那男人开起了玩笑,这玩笑有些卑鄙下流甚至无耻,意思大概就是取笑男人的原配床上功夫不行。

    “一个天一个地!”男人回答她,语气里也充满了戏谑。我想,还好原配不在,否则她肯定会活活气死。

    “你是上天了,人家差点被压死啦!”女人娇说。

    男人随后发出了一阵笑,并没有说什么。

    “听说你又升了?”那女人问。

    “升的越高危险越大啊!”男人说时,我听见他正用打火机打火,随后,我能闻到一股香烟味。

    “利润也大呀!”

    “利润越大,危险也会翻翻啊!”男人好像跟女人在唱戏似的对台词。

    我正想猜下一句台词是什么,只听那女人娇嗔说:“是不是床上的女人也要翻上一翻?”

    “那得看我体能!”男人又是一阵笑。我想,过了今晚,你他妈只能哭了。

    “放心,权利是最好的**春***药!什么伟哥都比不上!”女人说。

    “那也是最毒的毒药,你信不信,说不定那衣柜里便藏着一个要我命的杀手!”

    “那里的确藏着一个杀手!”女人回说。

    “是嘛?”

    “没错,要不要我过去把他拉出来!”

    “拉出来干嘛?”

    “玩三人世界啊!哈哈!”女人笑的差点断气。

    “徐娇,我就爱你这一点。不过呢,我喜欢一龙戏二凤!”男人也笑了起来,笑声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随后他又说:“三人世界我也玩过,没多大意思!”

    “变态!”女人嗲声嗲气犹如台湾那位著名的未婚妇女。

    男人说:“做情妇还挑三拣四,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人咯咯一笑。

    随后,我听见两人在床上又闹腾了会,一会儿后女人说道:“怎么样,听说你也有军方背景,怪不得你那么硬气。”

    “比我下面都硬吗?”男人打岔说,说完,我便听见女人发出一声惊呼。我脑补了下,估计这两人又开始行苟且之事了。

    我看了看点,这都凌晨两点多了。我真担心他们要“大战”至天明,这样我未免也太辛苦了点。我虽然心有不快,但内心里还是挺敬佩这位老兄的,要我如此连续“作战”早不行了。

    还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男人和女人刚完成另一场肉搏战,双方便挺尸一样睡了过去。

    男人的呼噜声越来越大,我约等了半个多小时,随后,我轻轻推开一点柜门,观察片刻后,便小心翼翼从裤袋里摸出那两支麻醉针。刚去掉针盖儿,这时我忽然发觉一个问题。首先,床上有两个人,而我对于麻醉针这东西并不专业。

    我估计只能扎完一个再扎另一个。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针扎下去肯定会惊醒目标。如果目标被惊醒了,那另外一个人同样容易被惊醒。虽然我已在脑袋上套了个黑头套,但是做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自己,无论样貌还是体型。

    可是我又不想滥杀无辜。

    想到这,我为自己的大意深深懊悔。我想,我应该多做一些调查工作,虽然麻醉针我准备了两支,但是我完全没料到今晚会是两个人。好吧,我承认我这人一直有这种吊儿郎当的毛病,不过,知道我这毛病的人并不多,否则,我的核心竞争力将跌至谷底。

    无论怎样,我得继续下去,像以前那样随机应变。

    我小心翼翼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的溜出衣柜。

    房间里的灯已经完全熄灭,而窗外的夜*色*正浓,以至于四周黑乎乎的,但所幸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我踮着脚尖,深吸了一口气。

    杀人放火这种事我虽然做得并不少,但每次总会有一些些小小紧张。我记得我的杀手教官对我们说过,有时候一些小紧张其实是好事,它能让人更加敏锐。这话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总之,我已经摸到了“猎物”身旁。

    猎物正侧身搂着那个叫徐娇的女人,他肥胖的身躯几乎把女人完全盖住。他没有穿一件衣服,背部及下臀一裸到底。我见此也不犹豫,一只手摁着针筒,另一只手便慢慢靠近他的脖子,准备随时摁住他,防止他受惊时看见我。

    我大概在他圆粗的脖子上找了个扎点,我想,这一针下去他应该可以很快被麻倒。如果药效不够,我还可以在他后脑上补一拳。这样,我心一横,提着针就狠狠的朝那脖子上扎了下去。

    猎物“啊”的一声惨叫,肥大的身躯眼看就要翻转过来。我来不及多想,扔掉针筒便一拳砸过去,他“嗯”了一声,随后他的整个身躯完完全全软了下去,就像死了一般。

    我呼了口气,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了放。可是,我还未来得及庆幸,很快我又被吓了一跳。只见夜*色*里,一对白眼珠正死死的瞪着我。这个叫徐娇的女人就这样不可思议的瞪着我,她没有尖叫的意思,也没有反抗要逃的意思,就仿佛梦游一般。

    眼看我体内分泌的肾上腺素在直线飙升,我立即伸出手,正想一掌击在她的脖子上,手是高高扬了起来,但却鬼使神差般没有下手,我顿了顿,开始稀释消化我的紧张。

    她看着我,我瞪着她,屋子里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的细雨还有一丝苟延残喘的声响。

    我用食指示意她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她点了点头,表示会配合我。

    我是一个杀手,浪漫的说法应该是尘世间一个潜伏在人群中的异类。但我绝不反**人**类。我承认我有考虑过把这个女人做掉,毕竟她看清了我的体貌。但是我没有下手,我没下手并不是因为我在某个狂风暴雨的夜发誓不杀女人。

    相信我,只要价钱合适,我谁都可以杀。

    我之所以打消杀她的念头,一来,我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二来,雇主并没有雇佣我杀人,更没有雇佣我杀这个女人。这女人在今晚出现也纯属意外。而且,现在我也没时间电话问雇主:“亲,您还需要做掉一个女人吗?这次半价哦!”

    最最重要的是,我想做每个行业都要冒风险,你永远别期望毫无风险的享受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