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家不是家

    更新时间:2018-11-15 15:55:11本章字数:2076字

    阮靖远紧跟着接话道:“阿续,这件事呢,二叔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他目光殷切,仿佛真的是一位想为小辈出头的长辈。

    阮续却不买账,她眼波流转,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她眸子一动,视线落到阮靖远的身上,后者心中一凛,正要阻止,只见她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是为了分公司拿不出赎金的事情呢。”

    老爷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疑惑不解,道:“什么赎金?又有分公司什么事?”

    他狐疑的看向两人,显然,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阮靖远正要阻止,却被老爷子打断,“让她说。”

    他动作一顿,缓缓垂下头,然而低头的那一瞬间,眼中狠厉的光芒却没能逃过阮续的眼睛。

    阮续心中一嗤笑,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缓缓道:“武装分子绑架了我,向阮氏索要赎金,只是没想到公司一分钱都没给,还挂了绑匪的电话,要不是维和部队来得快,我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条鱼的肚子里了。”

    她说话时,字里行间都是闲适,连在一起,却叫听者惊心动魄。

    这番话不知触动了老爷子哪根神经,随着阮续话音落下,只见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再不复方才和稀泥的样子,视线紧紧锁住阮续,道:“果真?”

    阮续不动声色,轻笑道,“爷爷,您说我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吗?”

    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锐利的眼神落到阮靖远的身上,他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二叔说。”

    阮续眼睑微敛,快步离开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阮靖远放轻了呼吸,奢望以此来减少自己在老爷子面前的存在感。

    “你没跟我说过绑架的事情。”老爷子缓缓道,神情话音却不见责怪之意。

    阮靖远心中一动,“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他说得直白,毫不避讳。

    老爷子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阮靖远咬咬牙,该死的小丫头片子,几次三番坏他好事不说,竟然还命大回来了。

    他还特意打探过,索马里那边的绑匪凶悍得紧,要真动手,他也就乐得看个热闹顺便舒舒服服地把权利据为己有,谁能想到她命这么大,刚好被救了!

    而他话音里却恭敬如初,“儿子时刻谨记在心。”

    老爷子敲敲桌面,“这件事必须给续丫头一个交代,还有那些船员,你知道怎么做吧?”

    阮靖远声音不变,“儿子明白。”

    阮续坐在客厅里,杯子里的咖啡早已没有了热气,余光扫过楼梯口,依旧没有动静。她抿一口已经冰冷的咖啡,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对于老爷子的态度,她心里早就有准备,如果是寻常人家出了这种事,当老子的怎么说也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巴掌打下去了。

    老爷子甚至问都没有问一句当时她是否害怕,心都长到肋骨边上去了。

    所以她压根就没抱希望。

    她早已让陆然暗中搜集证据,就算老爷子偏心眼,有些事不能明面上做不了不代表不能做,等着吧,让你也尝尝被枪抵着脑门的滋味!

    随着她在阮氏的职位越高,掌握的权利越大,她与阮靖远之间的争斗逐渐转到明面上,到了最近几年,更是越发严重了起来。

    相较于这件事,从前他们的那些明争暗斗只能算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次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她更迷茫的是,竟然真的能够有人为了权利,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至亲血脉。

    指尖摩挲着杯沿,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人敬一尺,她敬一仗,可有人要她的命,也要问问她答不答应!

    指尖倏然收拢,滑腻的杯壁从指尖滑落在地,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姐,见到我这么激动?一回来就请我喝咖啡啊?”

    她抬起头,少年人的脸庞在冬日暖阳下闪闪发光。

    只是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里,眸子里的狠意在阳光下仿若尖刀。

    阮望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做出防御姿势,“姐,你那是什么眼神!”

    阮续看着他与阮靖远相似的轮廓,神色有片刻复杂。

    这个弟弟虽然是阮靖远的儿子,但与他父亲却截然不同,单纯又善良,浑身上下都透着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朝气蓬勃。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小就跟自己比较亲近,甚至超过了他父亲。

    收起脸上的神色,走上前拍落他举起的手臂,道:“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话音里满是高兴。

    阮望跟着坐到沙发上,闻言垂头丧气道:“还不是爷爷,让我暑假回国,说到公司去实习两个月。”

    “这是好事儿啊,怎么?不高兴?”当初她是在大学毕业之后,才正式进入公司的,如今阮望不过高中毕业,老爷子要把他安排进公司……

    但阮望显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他神情郁闷,目光落到阮续的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跑到她的身边,“姐姐,我想做一件事,你能帮我跟爷爷求求情吗?爷爷最喜欢你了~一定会同意的~”阮望摇晃着她的手臂。

    阮续一顿,上一次阮望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是不想按照阮家的传统,去国外留学,学习商务。

    他来请求她去给老爷子说情,她还记得她当时热血上头,跑去帮阮望跟老爷子说情的时候,老爷子脸上出现的那种神情。

    那是一种带着防备,试探,以及揣测杂糅起来的复杂表情,即使只在他的脸上出现了短短几秒钟,但阮续确信她没有看错。

    “你让我帮你求情,可我连你想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你?”阮续说道。

    阮望挠挠头,神情激动,握紧拳头说道:“我想去读军校。”

    阮续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阮望拍开她的手,郁闷道:“哎呀,我没说胡话,我是认真的!我都给西点军校递了申请书了,还打算用这两个月来突击一下肌肉群呢,爷爷听说之后死活不同意,非让我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