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呵,亲人?

    更新时间:2018-11-15 15:55:11本章字数:2051字

    QM越是想压下消息,偏偏挖到西汉陵墓试图隐瞒这件事反响就越大,在舆论的推动下,这件事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影响面太广,渐渐不受控制。

    李文渊再没有什么闲心去查谁在背后做的手脚,要是再不采取措施,恐怕届时随便谁都能踩QM一脚了。

    就在李文渊自顾不暇,QM屡屡传出负面消息的档口,阮续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听陆然汇报。

    “银行正在追回QM的贷款,QM这次,怕是要大伤元气了。”

    阮续推开键盘,“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需要我们加把火吗?”陆然问。

    “不用,这件事还打不倒QM,充其量让他们伤筋动骨而已。”

    陆然很想问,明明知道只是伤筋动骨,为什么还要做无用功?

    只是当他看到阮续的眼睛之后,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她分明在看他,又似乎在透过他看着遥远的某个地方。

    “阮靖远最近怎么样?”

    陆然收回飘散的思绪,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倒是王元,法务部进入起诉程序之后,又因为证据不足,撤销了诉讼。”

    阮续原本有节律的敲击顿住,“哦?看来老爷子对阮靖远还是下不去手啊?盯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作出什么花来。”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阮靖远和王元。

    “是。”

    阮续的猜测一点没错,撤回诉讼的确是阮靖远的手笔。

    王元跟在他手下多时,手里握了他不少的把柄,他不敢把王元真的推出去,只能回去求老爷子。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保你,阮,阮续那个黄毛丫,丫头还不敢把你怎么样。”阮靖远红着一张脸,大着舌头,拍打着王元的肩膀。

    “阮总,您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王元抱着酒瓶表忠心。

    分明心怀鬼胎却能称兄道弟,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

    阮靖远被助理扶进屋,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助理一愣,“阮小姐。”

    他是阮靖远的人,称呼阮续从来都不叫阮总,而是阮小姐。

    阮续目光略过他肩膀上挂着的人,“二叔喝醉了?”

    助理艰难的把东倒西歪的阮靖远扶正,“是,我扶阮总上楼。”

    阮续点点头,哪知阮靖远模糊间听到了阮续的声音,挣扎着脱离了助理的桎梏,抬起被酒精熏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阮续所在的方向。

    “阮续,你个臭丫头,不识好歹!要不是当年老子把你从臭水沟里捡出来,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卖……”一杯冷水兜头浇下,打断了阮靖远的胡乱叫嚣。

    助理在他开口的时候就恨不得化成隐形人,阮续和阮靖远不和由来已久,可平日里还能维持表面和谐,没想到今日阮靖远喝多了之后会直接撕破了脸。

    被冷水一浇,阮靖远清醒了些许,他抹掉脸上的冰水,在对上阮续的黑眸时,生生打了个冷颤,赶忙换上讨好的笑容,“阿续,二叔这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呢,你别多心,别多心啊。”

    阮续冷笑一声,道:“二叔下次还是少喝点儿,也是我,知道二叔这是酒后开玩笑,要是下次二叔又不小心说了点儿什么,别人可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了,二叔,您说是吗?”

    阮续转过身,她不该答应的。

    阮靖远把阮望塞到公司里来,他那点儿算计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结果阮望连板凳都还没坐热,就想着要跑了,她要是去老爷子那里说情,这笔账怕是要算到她的脑袋上。

    还有老爷子那里,阮望才到公司,她就表现的这么迫不及待,也不知道他到时候要怎么看她了。

    她摩挲着指尖,微弱的热意从皮肤表层一直渗透到心脏。

    勾唇一笑,要是阮望能够成为像他那样的军人,其实也还不错。

    省得会被阮靖远影响,到时候如果成为阮靖远那样的人,那可就没救了。

    既然已经这样决定了,老爷子的猜忌对于阮续来说也无所谓了,无论自己做得多么好多么优秀,他总是只会记得自己不顺遂他心意的时候。

    老爷子的猜忌也好,怀疑也罢,说不伤人是假的,但在这之中有一条纽带正在紧紧地联系着他们——亲人。

    她自从被带到阮家,就注定要折了翅膀自囚于这华丽的牢笼。

    但她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他,从来都没有。只是随着阮靖远越作越大,老爷子维护得更明显,她的心也就更冷。

    这是阮望的第一天上班,老爷子打来电话,让阮续一起回去吃饭。

    吃完饭,当着阮靖远的面,阮望不敢说的太明显,只能眼角一抽一抽的给她使眼色,阮续放下咖啡杯,干咳一声道:“爷爷,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

    老爷子虽然疑惑,还是站起身,示意她去书房谈。

    阮靖远望着两人的背影,眯了眯眼。

    阮续把阮望的想法说出来之后,书房一时陷入了寂静。

    她能感觉得到,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用去看,都能猜到,这目光里怕是饱含了猜忌和怀疑。

    她一动不动,眸光平静如水,仿佛没看见他刺眼又复杂的眼神。

    “你怎么看?”老爷子出声问道。

    阮续神色不变,“阿望还年轻,有追求是好事儿,他很有主见。”

    长久的沉默之后,老爷子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老爷子最终同意了阮望的请求。

    老爷子的心路历程阮续没心思去深究。倒是阮靖远,知道了她那天晚上是为了给阮望说情之后,原本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怕是已经在阮靖远的眼神里死了千万遍了。

    阮望去学校这天,是阮续开车送的他。阮靖远认为这个儿子给他丢人了,连面都没露。

    老爷子将人送到大门口,得知阮靖远不会来送他,阮续担忧的看了阮望一眼,后者一笑,道:“我早就习惯了,有爹没爹都一样,我这不是还有姐姐你吗?”

    阮续摸摸他的头,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黯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