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为什么做这一行

    更新时间:2018-11-15 19:20:11本章字数:1825字

    炎热的七月,制衣厂基本都转入淡季后,我终于换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彻底改变了我以后的人生。

    我清楚地知道,从我踏入王朝夜总会成为坐台小姐的那天起,我一直就在悬崖边上的人生终于坠入了深渊。

    但那又怎样,至少比起以前,就算半夜还是会失眠,我的心却不会再无时无刻的被焦虑抓挠。

    我获得了二十年来不曾有过的平静。

    所以,钱真是好东西。

    我一袭粉色的及膝抹胸礼服,垂着长发,甜美乖巧地坐在大厅的卡座那,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圆脸男人倒酒。

    “……我家是农村的,家里很穷,然后我爸是个人渣,在我妈生病的时候出去乱搞,后来竟然带了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儿子回来丢给我奶奶养,我妈本来就病得很重,这下直接就给气死了……我17岁考上大学,可惜没钱读,所以就出来打工了,每个月都要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寄奶粉钱,还有爷爷奶奶老了,也要不少生活费和医药费……”

    男人哟一声:“这么说你才17岁吗?”

    “不是啊,二十了,我出来工作的时候,弟弟还没出世呢,现在他2岁了。”

    “那你的身世还挺悲惨的啊!”男人同情地说。

    我伸手摁摁发红的眼角,装作忧伤又沉重地叹口气,“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谁会愿意到这种地方来。”

    男人向我举起酒杯,“不开心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说了,来,陪哥哥再干一杯!”

    我将杯里的小半杯酒喝了,又给他再倒上,“大哥先喝着,我上一下洗手间就来。”

    离开客人我松了口气。酒喝得味觉都麻木了,胃也不舒服。

    今晚遇到的客人还算中规中矩,可惜一看就不是很有钱的主,想必小费也不会多到哪里,唉,有点小失望。

    正在心里计算着今晚可能会得多少钱,不想有个客人突然从身后过来,我没留神竟撞入他的怀里,一股清冽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啊,真对不起!”我懵了两秒,忙垂眸退开。

    这种地方的客人都是上帝,特别讨厌不懂眼色不机灵的人,所以我很心虚,都不敢抬头看人了。

    余光只看到男人解开两颗扣子的灰色衬衫,胸膛宽阔又结实,穿衬衫真的非常合适,性感极了,一看就是个有品味而且身材不错的男人。

    被撞的男人一声不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开。

    平时艺琳姐总说我比起一张不错的脸,性格有时太木了一点,看来真的是这样,这位客人都不屑回我一句话,大概就是嫌弃我局促不够大方吧。

    我暗暗撇嘴,抬头继续向洗手间走去。

    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手机响。

    “小翼,有个重要的客人刚翻了你的牌,赶紧过来!”艺琳姐在电话那头说。

    诶?重要的客人?

    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新人竟也有机会服侍重要的客人吗,我的心一下砰砰跳起来 ,听姐妹们说,服侍一个重要的客人,小费顶得上服侍十几甚至几十个吊丝。

    但我想起那个还在等我去陪酒的圆脸男人,为难起来:“可我这里还有客人。”

    “没事,那个我叫小雅去代了,快点过来啊,别叫客人等!”

    挂了电话,脸有点烧,我忙用冷水拍拍脸好冷静下来。

    小费啊,小费。

    我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稍稍恢复了点信心,因为这张脸还是很青春的,吹弹可破的皮肤白里透红,客人应该会喜欢吧。

    忐忑不安地走到VIP包厢门口,我挺挺胸,深呼吸一口气。

    艺琳姐跟我说,我要服侍的男人姓韩,是VIP中的VIP,千万不能怠慢。

    门被打开,诺大的包厢里默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我的目光才飘过去就被他攫住,那幽深的眼神叫我猛然一悸,好像心脏也被抓住一样。

    没想到竟是个我这种人从不曾有机会遇到过的极品级男人。

    质地考究的灰色衬衫,让人印象深刻的短板寸,微蹙的很有力量感的剑眉,目光深沉而犀利……不论哪一方面,都跟我之前遇到过的客人迥然不同。

    那瞬间我的心理活动就像火山喷发一样活跃,但理智上一点也不敢怠慢,怯怯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韩总,我来陪您。”

    艺琳姐曾教过我,说如果做不到像别的姐妹那样开放,会诱huò客人,那就本色一点,拿出女儿姿态,也会有不少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喜欢的。

    男人不说话,只打量着我。

    我有点不敢与他对视,目光不觉落在他解开两颗钮扣的衬衫上。

    让我惊讶的是,这衬衫看着竟有点眼熟,好像,刚才去洗手间时撞到的那个人?

    我不敢多想,主动给他斟满酒,又给自己斟了,正想敬他,他却拿起来自顾自喝了一口,慵懒地靠到沙发背上,拿眼斜看我:“新来的?”

    “嗯,来了一个月了。”

    “为什么做这一行?”

    我微微有些诧异。这些男的还真奇怪,不管哪个阶层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一点笑意也没有,跟我在大厅陪的客人很不一样,好像不是那种容易开玩笑的人,而且目光太锐利,像要看透我一样,我不禁有点畏惧,不敢像平时那样扯些无谓的,就老老实实说:“需要钱。”

    听到我这么简单明了的回答,他淡漠的嘴角一勾,眼中居然闪过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