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如痴如醉

    更新时间:2018-11-15 20:50:18本章字数:1123字

    “玖儿……,我的玖儿……,生日……快乐……”钟冶呓语般在电话那端说道。

    我静了一秒,“谢谢哥。”

    回应我的是他的狂笑,穿插着女人肆无忌惮的吟叫。

    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钟冶不是第一次。

    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哥,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沉声说道。

    他却不肯收线,伴随着运动,不停地喃唤,如痴如醉,“玖儿,玖儿……,我的玖儿……”

    仿佛在挑衅,女人的叫声倏地高了许多,激荡得好似在巨浪中行舟。

    “啪!”钟冶粗暴地辱骂之后,是一声不小的脆响。

    随即,女人狼嚎般哭了起来。

    我蹙起眉头,轻叹一声,“哥,我先睡了,晚安。”

    语毕,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呼!

    当年,彩姐决意不再做皮肉生意,便带我离开了城中村,搬到更加贫穷的西郊棚户区,以摆小摊为生。

    二十出头的女人,领着六岁大的孩子,每天早出晚归谋营生,难免受人欺负。

    那时的钟冶,刚刚辍学当混混,年纪不大,却十分凶狠,在棚户区已然小有名气。

    就在彩姐被欺负得想要去别处讨生活的时候,钟冶忽然放言罩着她。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找彩姐的茬儿。

    很长一段时间,棚户区都在传扬身材超棒的彩姐勾.引了初经人事的钟冶,用身体换取了他的庇护。

    偏偏他俩不肯加以解释,流言便甚嚣尘上。

    我始终不愿相信,却又无奈于彩姐的缄默,——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为了讨生活,她都有理由保持缄默。

    直到去年,钟冶才告诉我真相。

    他说:“玖丫头,六岁的你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征服了我。从那天起,我发誓,要护你一辈子。”

    我虽未经人事,但懂得个中涵义,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时常刻意躲避他。

    半年前,钟冶开始在“做运动”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频率虽不是很高,但,每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回。

    每次,只要听到喘息和吟叫,我就会不管不顾地挂线。

    令人无奈的是,平素碰面的时候,他竟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懂他的心思,但,要不了他的爱,更给不了他想要的爱。

    不止钟冶,还有深情脉脉的五叔,以及半真半假的傅湛,一应如此。

    想起一整天收到的各种礼物,忽然有点烦躁。

    咬了咬牙,我把手机关机,锁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从这以后,再也没有碰过那部手机。

    每次给彩姐打电话,我都使用房间里的座机,且特意叮咛她不要把号码告诉钟冶,就说跟我失去了联系。

    而五叔,随着手机的弃用,也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生活在继续,卧室、书房、餐厅,三点一线的日子令我的性子沉静了一些。

    除了凌自横,我几乎不太接触别人,包括傅湛在内。

    最初几天,他堵在三楼的楼梯口想要跟我说话,都被我以疲累为由给婉拒了。

    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凌自横会一边帮我解题一边陪我回房。

    傅湛不好再上前来搭讪,如此往复几次,就彻底不在楼梯口等我了。

    而凌自横,每次送我到门外便顾自转身离去,几乎天天如此。

    我甚至一度以为,这个沉稳体贴的男人,就是狼窝里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