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从天而降的人

    更新时间:2018-11-20 17:35:12本章字数:3758字

    香港•深水湾(公元二0一一年)

    肖飞扬发觉自己还来不及享用佣人端来的早餐就已经气饱了,因为客厅里多了两个屹立如山、西装打扮的男人,他立即向餐桌上的父亲肖百威发难:“爹地,你这是什么意思?”

    “爹地当然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肖百威早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反弹,但他仍然气定神闲地说:“你别看他们长相普通,但都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身手非常了不起的。”

    “既然他们这么优秀,那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谢谢你,亲爱的爹地。我不需要!”肖飞扬喝下一大口冰牛奶,可仍然浇灭不了他内心的怨火。

    “二哥,你就别生气了,爹地也是出于一片好意哦。他想让大家都知道肖家有一个贪生怕死的好儿子!”肖家的小女儿肖飞菲在一旁眉飞色舞,也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飞菲,上课快迟到了,还不快点吃,吃完让司机送你去上学。”母亲纪宝珍看了一眼精怪的女儿,然后对儿子说:“飞扬,别怪你爹地多此一举,我们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二哥,你就自求多福吧,我要上学了,拜拜各位。”肖飞菲向众位家人挥手,扬长而去。

    “哦,NO!”肖飞扬强烈反对着:“我是香港皇家警察,我的任务就是维护社会治安,将犯人绳之以法,如果让别人看到我带着两个保镖出去办案,会被大家笑死的。与其被人笑死,我宁可发生意外!”言下之意,他就是被害死也不想领着两个保镖招摇过市。

    “简直一派胡言!”肖百威板着脸孔大声说:“你是警察没有错,可你也是我肖百威的儿子,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遭人报复?你是警察,很容易得罪人的,也许是哪个被你抓进去的人,刚从牢里出来想对你不利,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肖飞扬说服不了父亲,只好向母亲进攻:“妈咪!如果爹地真要这么做,我看我要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了。”罢工是不是会好一点?

    “好啊,你不做事,爹地一样养得起你!”肖百威豪爽得一拍餐桌:“就怕你到时候后悔!”百威珠宝行是肖百威一手创立的事业,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与沉淀,如今已是拥有五十多家门店与五家生产工厂的上市公司,其声誉和名望在香港乃至世界都享有一席之地。

    “不会吧?爹地,我是开玩笑的。”肖飞扬很怕父亲真的会说到做到,一时冲动将他的工作给辞了。

    “开玩笑?我儿子的生命开不起玩笑的!”肖百威一本正经得说。

    “就像你说的,我是警察,得罪人很正常的嘛,但我完全是按照法律办事的,落在我手里的犯人他们都是罪有应得。最近一定是我走背字,才会发生险些撞车险些中刀的偶然事件,但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可以自己应付的。”他能当上高级督察是全凭真本事得来的。

    “偶然事件?我认为是有人刻意想找你麻烦。今天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妥协的。”肖百威决断到:“不如这样,如果你觉得两个太显眼,那就先带一个吧。”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爹地!”肖飞扬烦躁得用双手爬了爬自己的黑发:“那好吧。”他只有妥协,但心里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纪宝珍面对刚刚平息的“谈判”说:“好了,你们父子两争了一早上了,早餐上全是口水,要不要换一份呐?”

    “不用。”父子俩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后又立即将视线转开去。

    用餐完毕,肖百威将其中一位保镖喊过来:“阿伟,你负责保护少爷安全。”

    阿伟点头,来到肖飞扬面前:“少爷,应立伟。”自我介绍短到不能再短了。

    “别喊我少爷,肖飞扬,叫我飞扬就可以了。”肖飞扬对他笑笑,一拍他的肩膀,果然硬邦邦的够结实!

    肖百威满意得看着这一幕,然后先去上班了。

    听见父亲汽车离开的声音,肖飞扬这才带上保镖阿伟走向车库。他的车只是辆普通的国产奥迪,警署的同事都不知道他是百威的太子爷,而他也喜欢低调的生活。

    肖飞扬先打开车门上了车,阿伟正想跟着上车,肖飞扬忽然说:“阿伟,我的后备箱没有关严,你去帮我关一下。”

    阿伟不疑有他,转身就往车后走。此时,肖飞扬忽然关上车门,迅速打火,一脚油门下去,车已滑出很远,透过车窗,他向后挥着手:“阿伟,今天你休假!拜拜。”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肖飞扬所在的重案A组是整个警队的精英组合,在他的带领下,破案率直线上升,既快又准!

    “肖Sir早!”和他打招呼的是A组唯一的年轻女性丁柔,虽然她是警校毕业刚满一年的警员,名字也太过女性化,但和她相处久的同事都知道,这只是她的表象,其实她是个做事干练勤快,观察细腻,但性格却偏向男性的短发“假小子”。

    “你比我更早!”肖飞扬一贯都是如此和她打招呼,还未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就发现那里放了一杯咖啡:“谢谢你的咖啡。”

    “不客气。”丁柔的眼中流露出柔和的光彩。每天,她早到的原因就是为头儿送上一杯咖啡,她在仰慕他的同时,心中已有了小小的期待。

    “唉,肖Sir真是好福气啊!丁柔妹,我也要咖啡!”警长王健康凑近丁柔,一脸似笑非笑,他是过来人,不会不知道丁柔的心思。

    “去!你想喝,让健康嫂泡给你喝啊。”丁柔知道对方是在取笑自己,故意顶了一句。

    “丁柔妹,你也太小气了吧,每天只给我们的头儿送咖啡,好歹我们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我又是高你一届的师兄,怎么连咖啡的香味都没有闻到过。”同样身为警员的宋波加入挤兑的行列。

    “好啊,等你哪天当上了高级督察,我也请你喝咖啡。”丁柔糗他,这已是他们习惯的交流方式,查案时一本正经,平时就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轻松轻松。

    “哦,原来你是另有所图!”王健康说:“是不是想尽快升职啊?”

    “难道健康嫂不想你升职吗?我是女孩子,无所谓啊。”丁柔一脸贼笑。

    “健康,算了吧,你是说不过她的。”督察李雄揽住王健康的肩膀:“不过,你马上可以升职了倒是真的。”

    “嘿嘿。”王健康笑了起来:“是肖Sir*的,我快三十八岁了,再不升职怎么行?我可不想被你们这些后辈瞧不起。”他也只是随口说说,没真往心里去。

    “王Sir,加油哦!”丁柔忽然对他说,王健康一时觉得不好意思。

    “我们A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个人都是最棒的!”李雄说。

    “那当然喽!”宋波应到。

    肖飞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边喝着咖啡边看着他的属下在那里闲聊,昨天他们刚破了一起入室杀人案。身为警察,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因为他们越清闲越说明香港治安良好。可是咖啡尚未喝完,他便看见丁柔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脸色立即变得凝重,他清楚,一定又有案子要查了,果然,丁柔敲门进入:“肖Sir,有钓鱼人报案,说海边发现两具尸体。”

    “OK,马上出发。”肖飞扬立即下令。

    刚到车旁,丁柔忽然向后望了望:“肖Sir,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

    肖飞扬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其他人也没有发现异常。

    “丁柔妹,不是吧,这里是警局,谁那么大胆子敢偷窥我们?”李雄不屑得表示。

    “别说了,我们出发。”肖飞扬的全部身心已奔向海边。

    几辆车浩浩荡荡向案发地而去。隐蔽处,一双凶恶的眼正狠狠盯着肖飞扬就坐的汽车。

    勘察现场结束后,一系列调查取证工作就此展开,A组的办事效率向来是肖飞扬引以为傲的。一天的时间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线索。查案就是要抓紧时间,“罪犯能等警察不能等”这是肖飞扬自创的破案口头禅。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完全暗了。肖飞扬看完表上时间,对大伙说:“已经九点了,大家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分工合作,争取尽快破获此案!”

    “Yes,Sir!”所有人回应。

    肖飞扬将自己的奥迪开出警局,开上马路。晚上九点,路上车辆依然很多,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得开着,偶尔停下来,脑海中自然而然就会开始想案情。这是他的习惯,案子一天未破他就会像丢了魂似的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上,以至于后面有辆车紧跟着都没察觉。

    由于深水湾的豪宅沿海而建,远离市区,肖飞扬每天都要花上大把时间在路上,但沿途有很不错的人文景观,让他的视线不会太疲倦。开着开着,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凭着警察的直觉,他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跟踪自己的车没有车牌。

    肖飞扬忽然想到这些天以来的异常情况:十天前他的汽车刹车忽然失灵,还好发现及时,解除了危险;一周前,他差点被车撞上;四天前,他在金鱼街查案,险些被从上面掉落的花盆砸死;两天前,又差一点被刀刺中。这一切可以说是偶然,也可以说是突然。而现在,又遭人跟踪。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正如爸爸所说的是有人存心找我报仇?肖飞扬没有向后看,而是沉着冷静得想着对策。他有意慢下速度,想试探对方是不是真的在跟踪自己。很显然,自己慢下来,那辆无牌车也慢了下来。怎么办?他从反光镜中发现对方已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他一踩油门,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后面的车依然紧追不舍。

    路上的车辆明显减少了,肖飞扬明白,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危险。对方终于忍不住连开数枪,都被他躲了过去,枪声显然作了消音处理,从车旁一一飞过,打到了别处。

    老兄,你的枪法也太次了!肖飞扬解嘲着。他是有枪,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的。警察有警察的职责所在。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庞然大物重重摔在了车前的引擎盖上,继而滚落到了地上。肖飞扬大惊之余重重踩下了刹车,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差点措手不及。还好,车子的性能非常好,立即就停了下来。

    肖飞扬迅速下车,边拔枪边瞄了一眼车前,透过车前灯,他看到前方躺着一个物体,没来得及细看,他用枪瞄准了挑衅自己的车子,只听到两下闷闷的声音冲自己而来。几乎是同时,他又听到两声金属撞击的声音,然后一把明晃晃的东西咣当一声落在了他的面前。他立即就明白了,有个从天而降的物体挡去了射向自己的两颗子弹。

    可能是对方被眼前情景所慑,也可能是他的子弹用完了,那辆车调转车头而去。肖飞扬收好手枪,这才去车前看个究竟。仔细一看,吓得他不轻,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长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