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擂台

    更新时间:2019-01-23 16:00:12本章字数:6349字

    这天,衣舞轻装上阵。长长的头发被她利落的盘在脑后,穿着看不出性别的衣服,布鞋轻盈。虽说她一届凡人,但火属性的弟子的确不多,曲阁主收三个弟子,或许不战也能顺利进入他的门下。灵台山弟子小心在门口接待着贵宾,唯恐妖魔冥三界有人浑水摸鱼进来捣乱。连一向不出关的掌门人也来山上迎宾,少掌门自然也下来了。雪在慢慢融化,布鞋可能会被浸湿,她又换了双靴子,将布鞋带身边。刚出门,一根冰柱断裂掉进脖子里,冰得衣舞打了个寒颤。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今天要走霉运?收拾好一番便前往擂台,水属性弟子在海上,火属性弟子便在擂台,风属性弟子在树林。灵台山处处可见仙神贵族,锦衣相配,神族女子妖娆妩媚,风情万种。仙界女子婀娜多姿,亭亭玉立。衣舞见盛装打扮的各位,不由得笑了,这比武怎么跟招亲一样。远远望去,客人的酒桌在离擂台几百里处,美酒佳肴一一奉上,顿时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来看耍杂技的。“哎哟,都不知这不辩雌雄的动物是哪来的。”暮霞仙子粉紫衣着身,宽大的衣袖装清高的挡在嘴巴面前笑,衣舞就当狗放屁好了。擂台后方,站着王子琪,全羽等弟子,让衣舞汗颜。果然是夫唱妇随,但是王子琪明明适合水属性,为何要选这。衣舞走过去打招呼,“两位师兄也在?”王子琪笑着点头,“我们俩一早都选了这个。”“师兄属龙族,应当选水属性才是啊?”“龙族本就擅长水属性法术,二最怕的就是火,若是学好火属性,以后交手也好知道对手的招数,对付起来更容易。”衣舞对他简直要用顶礼膜拜。“全方面发展的人才,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呀!”时辰未到,几人还可以闲聊,衣舞便去换上布鞋了。两位姑娘相携而来,一个是王辕蝶,一个是罗芯,来给王子琪加油的还是查岗的,不得而知。“琪哥哥!”罗芯提着裙子奔跑,欲投入王子琪怀里,全羽故意装路过的样子在王子琪前面一挡,罗芯来不及刹车就撞上了全羽。全羽含笑道:“这位姑娘怎往我身上撞,可是投怀送抱来的?”罗芯本就心高气傲,正想甩他一耳刮子,当着王子琪的面不好发作。软绵绵的一句:“才不是呢,我是来找琪哥哥的。”可是王辕蝶听见全羽这句话就不舒服了,以前她在他面前从不会这般戏耍,难道她连罗芯都不如?她内心苦涩,强装微笑的跟他们打招呼:“全羽哥哥,琪哥哥!”“蝶儿,父王母后可曾来了?”“在观看台上,静候哥哥佳音呢。”王辕蝶不希望在这耗下去了,她虽然想念全羽,但是他在场她就不自在。这时,衣舞不适时的从帘子后面出来,看到王辕蝶她没有意外,但是让她装没事人去打个招呼,办不到。“这就是那狐狸。”王辕蝶用心法传音给罗芯,王子琪和全羽都听得一清二楚。罗芯放下王子琪的手朝衣舞走去,趾高气扬道:“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跟本公主抢琪哥哥?”衣舞迎上她的目光,不容践踏的反驳:“就你这母夜叉,就算我不抢也没人会娶你!”此话说得全羽和王子琪心里真是痛快,衣舞原来也这么嘴毒的。罗芯举起手来就想一巴掌,王子琪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衣舞在前面早有预料,也抓住了她的手,而且是相同的位置,王子琪和她相视一笑,罗芯更愤怒了。“琪哥哥,你竟然帮着这个贱婢欺负我?”“罗芯,你够了!灵台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打!”罗芯生气道:“好,好,琪哥哥如此护着她,别怪我无情了。”含着泪水跑了回去,王辕蝶瞪了她哥哥一眼,追着罗芯的脚步而去。“师兄,你应该会有麻烦吧?”全羽噗嗤的笑了声:“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会有什么麻烦。”王子琪面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嘱咐衣舞道:“你小心点就是,我也会保护你的。”没人注意到,全羽的眸子里布满血丝,通常是哭过的人留下来的。从没人问过他的来历。“但愿此次过的,是我们三个人!”衣舞对他们笑道。全羽不忍心打击她。“那你可得加把劲啦,我们会在曲阁主那等你!”火属性弟子只有她一个凡人,胜算很难说。曲阁主本来是今天的裁判,却突然来到后台。“弟子拜见师傅!”众人齐声行礼,多想走走后台,但曲阁主一看就是包公脸,大公无私。曲阁主点点头把王子琪叫了出去,单独谈话,估计是麻烦到了。“师傅,约弟子出来所为何事?”王子琪疑惑得问。“你虽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弟子,但是我还是要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今天不会选你!”王子琪听到他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师傅,是不是我父王他们……”曲阁主摇摇头,沉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衣舞是一介凡人,你已知晓,何必阻碍她修仙的道路?她是一个非常认真的女子,我不希望你毁了她,你本应该选水属性法术修炼,偏偏你选了水火不容的火属性,这让为师不得不怀疑你俩有私情。”王子琪着急辩解道:“师傅,火属性本就是我的最爱,衣舞没来灵台的时候我就已经做了选择,您何必要相信别人的谣言?”“你的存在,会带给她很大的影响,你若不走,我就让衣舞去学习其他属性好了。”曲阁主转身而去。“师傅,且慢,还是弟子离开吧!”当初在湖岸边荡秋千的女孩,口口声声说她最喜欢火属性,且一心想要在曲阁主门下修行。若不是因为他对她有意,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为了她,放弃自己所爱,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曲阁主叹了口气,“琪儿,不是我偏心维护衣舞,实在是她除了这个没得选择,而你本是天生神体又在水属性方面登峰造极,我才出此下策。”“师傅,你的苦心我明白,只是求师傅保护好她,弟子给她带来了许多麻烦。”曲阁主点点头,“师傅定会护着她的。”王子琪狼狈的回到擂台下,对衣舞和全羽告别。他努力的微笑着:“刚刚师傅来找我,说洛阁主很希望我归入他的门下。”“那你是如何作答?”全羽先衣舞一步问道。“我想我应该是适合洛阁主门下的,很抱歉,我得走了!”衣舞和全羽呆愣在原地,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匪夷所思。怎么会这样?自王子琪走后,全羽便没有什么心思了,衣舞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拍了拍他的背。“全师兄,要不你随他一起去吧?”全羽摇了摇头,“没用的,水属性我碰不得,一无所知,去了也没用。”衣舞此刻才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的爱,也不比男女之情差嘛。“为什么师兄碰不得水属性?”“因为我……”全羽差点说漏了嘴,又改口道:“我小时候差点在水中溺死,对水产生了恐惧。”衣舞惋惜的叹气。“唉,真是老天捉弄人啊。”衣舞的比赛进行的很顺利,她只需打一场即可,一共就四个人了,而她没跟全羽对上,这就好办了。赤手空拳,掌风生火,别提这场面有多壮观。比赛也有比赛的规则,最重要的便是不能出手太狠,比如天火是不能发出的,但天火一般都没有哪位弟子能够打出来。远处,夏侯绝适正好在擂台这里看着,见衣舞一个女子对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子,有些担忧。衣舞对上的正好是一个小仙,他对衣舞轻视了,出手速度减慢,没想到衣舞掌风太猛,最后落得被逼下台惨败。台上的各位嘘哗声不断,这仙能输给人,还真是头一回啊。罗芯在台上看的咬牙切齿,这个野丫头也太放肆了,她今天非教训她不可。她朝着擂台走去,台上站着的是全羽,衣舞和另一位弟子。她优雅的飞上擂台对曲阁主道:“曲上仙,自芯儿小时候起便对火属性法术有所研究,今天这场比赛若我想在您这报名,还不算迟吧?”衣舞听完她这番话,顿时紧张了,这女人,要来拆她的台。曲阁主亦面色一变,神界弟子有很多,他没有理由不收她,且她又对火属性情有独钟,这该如何是好?“二公主虽身份高贵,但也得遵守灵台的规矩,以比赛为基准。”罗芯点点头,“这个不是问题,这对手可是由芯儿自己挑?”曲阁主点点头,为三位中实力较弱的衣舞捏了把汗。“曲上仙,芯儿**力不算强,为避免失败,还是选实力最弱的女弟子如何?”衣舞顿时恨的牙痒痒,你丫的自己谦虚一番还要来羞辱她一番。曲阁主无奈的点点头,只希望有奇迹发生吧。台上的衣舞聚精会神全力以赴。罗芯在对面挑衅道:“宁衣舞,老早就听说过你的贱名了,没想到人比名字风骚多了,本想抽你个半死不活,你若是此刻自己下台投降,本公主也省得动手了。”“就算我不风骚,龙太子也没拿正眼瞧过你不是?见你那穿得跟妓女一样的衣服,都不知在床上与多少男人风流过。”衣舞根本不想拿这些话来羞辱她,但是她欺人太甚,她可不能任人宰割。果然,罗芯被她气得先发制人,招招狠厉,毕竟人不及神的身子骨硬朗,被火烧得生疼。“今天,就让本公主烧了你那张狐媚的脸。”衣舞已无心跟她废话,罗芯果然对火属性有所研究,连地火都能打出来。这种火烧伤范围大,一般可以把妖魔烧得残废,严重的致死。衣舞的脚被烧了一下,动作就变得迟钝了。这次,罗芯把衣舞欠她的一巴掌打上了,衣舞跟着了魔一样的进攻,嘴边的血丝越来越接近金黄色了,她的眼睛都红了,不知是哭过还是由愤怒引起,罗芯暗惊,她竟有如此强的爆发力。使她不得不拿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抗。当另一只脚再次被烧伤,衣舞额头闪出了一个翼印,她不甘心的扇出一掌,竟然是天火。不远处,夏侯绝适手疾眼快,深蓝色的冰球朝那团火砸去,衣舞整只手都被冻结,那道力量打在她的身上,五脏六腑俱断,痛的她已没有知觉,更多的血喷出,她倒在了地上。偏过头看见夏侯绝适的身影,那张脸刺痛了她的双眼,更如一把刀捅进了她的胸口,她昏了过去。场面已变得混乱,曲阁主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按理说衣舞不可能发出天火,怎么会这样?在一旁的罗芯傻了般坐在原地,差一点,她就得死了。夏侯绝适抱起衣舞,往空中飞去,只留下宾客和弟子在擂台旁议论纷纷。让他发出深蓝色冰球,这是水属性的最高境界,若衣舞的天火法力比他还大,他也招架不住了。夏侯绝适看着床上的女子,凌乱的发丝上都是鲜血,他传些真气为她吊命,又往天上去请药仙。当药仙看到这副场景,惊讶道:“此人可是天神自己打伤的?”夏侯绝适点点头默认了。“那天神还救她作甚?”夏侯绝适转过身,药仙看不到他的神态。“纯属无奈之举,她是我灵台弟子。”药仙不打算再问,迅速拿出一堆药为衣舞疗伤。三位阁主和掌门一道过来了,夏侯绝适在外迎接他们:“师傅!”姜天峰正色道:“我已经听曲阁主说过了,今日幸亏你出手迅速,否则酿成大错,灵台与龙族间的矛盾会影响两界联谊。”夏侯绝适点点头,“弟子明白。”曲阁主还是对衣舞很担心,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有能耐炼出了天火?若真为了王子琪欲杀二公主,那他也不能护着她了。“衣舞怎么样了?”夏侯绝适请他们去了房内,药仙欲起身相迎,被姜天峰打住了。药仙是一女子,也替衣舞包好了外伤。内伤多重就更不用说了。“姑娘本是凡胎,能经得住地火的烧灼更是不易,而后又被天神用蓝色绝壁打过且不死亡,这也真是一大奇迹。”姜天峰与三位掌门亦是惊叹,她的命这样硬,到底是个什么人?药仙接着皱眉道:“这姑娘的明明是凡体,可她的血却是金黄色,不知为何!”姜天峰首先去床边看那盆金黄色的水,眼睛里满是惊喜,转身对夏侯绝适说:“绝适,此女子受伤这么重,送与师傅那调养可好?”夏侯绝适很想说不,可是他找不到理由,不想师傅误会,随即应了下来:“想必师傅那有更好的调养法子。”药仙留下许多珍贵的药走了,三位阁主也下灵台去了,剩下夏侯绝适在桥边暗自伤神。王子琪胜了所有人,正是春风得意。海上作战习以为常,智勇双全的他哪会给别人可趁之机?龙王与王辕蝶静静候在观看台,以为王子琪回心转意不再跟随宁衣舞。不远处绿衣拖地的女子见王子琪所向披靡,爱慕之色毫不掩饰。从擂台而来的罗芯刚受过刺激也无心观战,不过见那女人单手捏帕对王子琪赤裸裸勾引的眼神嫉妒得要死。这跳梁小丑连宁衣舞十之一分都不及还来这丢人现眼。“公主姐姐,那边打完了?”王辕蝶递上手帕给罗芯擦汗,对擂台的事毫不知情。“打完了。”罗芯有气无力道。“那姐姐可胜出了?”王辕蝶对罗芯是有十足的把握,那宁衣舞连她都打不赢,更何况罗芯。“胜负未分,道是那狐媚子被玄合天神打得半死不活。”“宁衣舞被少掌门打了?”由于太过惊讶,王辕蝶声音陡然增大,正好王子琪从台上下来。“你说什么衣舞怎么会被少掌门打?”由于太激动,王子琪青筋突兀,捏得罗芯的肩膀都快断了。罗芯难受的扭曲着一张脸,“好痛,琪哥哥快放手!”“王辕公子!”正当激烈之时,一声柔媚脆骨的声音腻死了人的耳膜。王子琪头都没抬一下,直盯着罗芯说出真相。“快说吧,到底怎么了?”罗芯被王子琪怒目而视的架势吓着了,不敢跟他怄气,把刚刚的情形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王子琪听完,第一反应便是往空中飞去,若他心爱的女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是夏侯绝适,他也一样杀。去的路上,正碰上回来的三位阁主。“琪儿,你怎么上来了?”洛阁主从他进灵台开始便对他格外照顾,他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王子琪跪下给三位师傅行礼,“请三位师傅开恩,让我见见衣舞吧,她生死未卜,我一定要治好她的。”“琪儿,你先别着急,衣舞已经被掌门带去养伤了,她现在是戴罪之身,你还是不要去雪上加霜的好,掌门最痛恨弟子修仙之时情根未除。”洛阁主苦口婆心的劝道,希望王子琪能冷静下来以大局为重。王子琪面色苍白,只叫人心疼。他默默的转身,踉跄着往灵台而去。积雪在地上深深浅浅,那脚印如此沉重,如他沉到谷底的心无可寄托般缺损。“父王,王子琪对我不予理睬,今天让女儿丢尽颜面,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孔雀公主红色的眼睛放出狠毒的光,把孔雀王看得一惊。“要报仇,自己报去,别让孔雀族的人为你陪葬。那魔王不是跟你关系正好么,自己找他去。”“好好,这就是我的父王,从此,我们恩断义绝。”孔雀公主化为原形,一只折翼的翅膀只叫人心疼,可这位孔雀王是铁了心任她在外自生自灭。没有衣舞在的日子,王子琪根本无心修炼法术了。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府,让他的师傅痛心疾首,师徒之情也到此结束。走之前,王子琪独自前往衣舞居住的地方,路过拱桥,衣舞荡秋千的身影历历在目。庭院里的积雪很深,主人很久未归,哪会有人清扫。王子琪轻轻推开门,心随着那扇门吱嘎的声音更加沉重,他多希望一开门就能看到她惊讶的眼睛,俏皮的转啊转着。如她上学堂思考问题那般,总喜欢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笔杆转着。还记得有一次笔上墨未干,一支笔正好划到暮霞仙子脸上,她机灵的拿出另一支笔。待暮霞仙子转过头,她捂住嘴巴偷偷的笑着。客厅里与大家都一般干净,蓝色祥云纹的茶具摆在桌上蒙着灰尘,待她回来又得嘀咕了。闺房里简单的摆着一张床和凳子,墙壁上挂着各种美人画,风景画,简单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把桃木梳,半开的抽屉里才放着几根浅色的簪子和发链。是的,自认识衣舞以来,从未见她用心装扮过,一心只想着修仙,此刻努力全部成了白费,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天火犯了灵台山史无前例的规矩。他的心狠狠的痛着,早知就该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仙山海外隐居,不理六界之事。就算她不成仙,他也愿意等着她一次次转世,在茫茫人海中去寻找他的身影,那样至少她是平安无事的。柜子里还有她写的笔记,虽然他不懂她写的是什么字体,但大致还是了解其意思。直到一张宣纸上满是“夏侯绝适”四个字,他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原来……竟是这样。”她从不敢直视他的爱慕眼神,那次被夏侯绝适撞见后还紧张的从他怀里跳出来,他怎么没想到。紫衣男子的脚上还穿着她送的那双鞋,此刻脚已经麻木了没有知觉,一颗泪水自眼角滑落,他仰着头闭眼,心在不住的颤抖着。无论他怎么做,都挽不回她的心么?他的手捏着那张纸渐渐泛白,控制住了撕碎它的冲动,将房间还原。他后悔自己来过,至少自己不曾知道她的心从没向着他。衣舞,在他出手的那一刻,你是痛彻心扉了吧?那个男人,你怎就会爱上他呢?他无心无情,一生与情无缘,出生便只为灵台,为了这六界众生任何一个他能帮到的人活着,你怎就要飞蛾扑火?出了院门,竟下了雪。划在他的腮边,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庭院的树上躲着的人看他失落的背影,很想在背后与他相拥。他就要离开了,与他共处这么些年,他哪懂他的情意?头上满是白色的雪,他无心理会。青衣与树形成一色,如雕塑般坐在那。他恨不得随他而去,但那样会让他成为六界的笑柄,被一个男子追随着,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事。他要不断修炼,直到能回到原形,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吸了吸鼻子,王子琪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