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寄生魇祟

    更新时间:2015-07-22 04:00:45本章字数:3089字

    “快走!”

    新月见那假咸丰要动手,连忙一声慌忙的惊叫,翻身抄起书桌旁边一个花瓶,对准那假咸丰的头就砸了过去。

    随着那花瓶瞬间碎裂的声音,柳无念眉头居然一皱,悠悠一叹:“又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花瓶没了!”

    那假咸丰头部遭到重击,浑身一颤,手里的黑气居然立马就弱了几分。

    六子见机,立刻动手,右手往腰间而去,迅速摸出了九曲扇,抬手就朝着那假咸丰的额头点去。

    开始这假咸丰缩回了棺材里,所以六子立马就断定,这假咸丰一定是尸,极有可能是魂尸。

    笃!

    假咸丰额头被戳得一声闷响,但是六子并没有看见任何异变。

    反而是那假咸丰一抬头,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呵!”

    假咸丰手上的黑气并未湮灭,六子这一招没有见效,他反而顺势一掌打中了六子胸口!

    一股巨力瞬间轰击中了六子的胸口,虽然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感,但是六子的身子还是飞了出去。

    柳无念一看就知道自己不能在看戏了,手里的长剑一挑,朝着那假咸丰飞速刺去。

    那假咸丰见柳无念的剑,脸上居然瞬间就露出了忌惮之色,赶紧退身一躲,冷冷一哼,左右手一挥,四周的座椅立马就飞了起来,齐齐轰向柳无念。

    柳无念身若游鱼,几番折返,就轻松躲掉了那假咸丰的攻击。

    “你怎么样!”

    新月不理会那假咸丰和柳无念,赶紧冲到了六子身边,扶起了六子,关心的问。

    “没事儿,就是有些奇怪。”

    六子皱着眉头,往胸口摸了摸。

    刚才中了咸丰一掌,现在他的胸口并不觉得疼痛或者灼烧,反而是痒,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肉里生长一样。

    只是在这种场合,六子自然不好意思掀开衣服去看。

    不过既然刚才九曲扇都没有作用,那这假咸丰八成就不是尸了。

    “无念,你拖住他!”

    六子暂时也不准备加入战斗,无念那边基本上可以和那假咸丰打个五五分,所以六子还不如准备个杀手锏。

    “你要干嘛?”

    新月奇怪的看着六子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布包从背后甩到了面前,转而又从那包里掏出了几张黄纸。

    “吓吓他。”

    六子贼贼一笑,双手捏住那些黄纸的边边,相互叠在一起一折,然后顺手又翻转了几下,抽出一只毛笔,往口里一伸,舌头滋溜的舔了一下,便在黄纸上飞快的画了起来。

    新月瞪着眼睛看着那黄纸被六子胡乱画了几笔,然后卷了起来,往前面一抛。

    “嘭!”

    一声轻响过后,那黄纸立马就炸开了来,一阵灰白的烟雾过后,就变成了一只灰色皮毛的狼,不过奇怪的是,那狼好像个头小了点,只有西瓜那么大。

    “诶?少拿了一张纸?”

    六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在一边偷笑的新月,轻轻一咳,一挥手,那狼就朝着那假咸丰吼叫了起来。

    那正和柳无念正扭打得正欢的假咸丰忽然全身一颤,眼神里居然瞬间就头颅出了极致的恐惧,身子也定在那里不动了。

    “好!”

    柳无念一见那假咸丰居然不动了,心中一喜,大喝一声,抬剑就朝着那假咸丰的心窝子刺去!

    “噗嗤!”

    晃眼之间,那假咸丰居然浑身一颤,立马就化作了一道青烟,飘散了出去,而柳无念一见,却是把那假咸丰模样的纸人给捅了个通透!

    六子一眼就瞧见那纸人,心里一喜,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立马翻身起来,冲着过去,一把就捏住那纸人,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纸人儿?这是什么邪术?”

    柳无念悠悠地抽出了自己剑,伸手撕开了那纸人糊在骨架上的宣纸,想要看看那里头究竟是些个什么东西。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东西的性质是介于魂尸和鬼尸之间的。

    首先它是按照鬼尸的尸魂血规则制造出来的,所谓的尸就是这个纸人儿,和涂在纸人表面内壁的骨灰粉。用这两样东西去代替尸,还是南疆一些古族的秘书。六子在溜进昆仑藏书阁的时候,随手翻阅古籍看到的。在民间,这又叫“鬼替身”。

    魂,则是采用的魂尸中的“魂”相同的练就方法,极其阴毒而且强大。

    血,则是采用的古尸之血,已经凝结成晶核精血,保存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只要魂血不灭,制造出来的这个邪魅就永远不会灭亡。而且这种怪物还具有魂尸的特征,可以魂、尸分开,很明显刚才柳无念一剑毁掉的只是他的一个替身,没人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还有多少替身。

    刚才六子变幻出来的那只狼,是六子基于彩戏师变幻黄狗的戏法再加以改进,得到的镇魂狼。在狼身上刻入镇魂符篆,使狼的吼叫具有镇魂的作用。

    也就是那匹镇魂狼一声狼嚎,叫那假咸丰鬼魂不稳,柳无念才有机会一举击破他的尸身,把他的鬼魂逼出体内。

    “接下来怎么办?”

    柳无念看着六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立马就问。

    “这纸人儿有些意思,你去城里查查,应该能找到源头,我还得去一趟昆仑。”

    六子转身拿起布包,新月已经迎了过来。

    “我陪你一起去。”

    新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在这里遇见了自己,六子一定有很多疑惑,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

    六子提起布包,往自己肩膀上一挎,笑了笑问。

    “我比你更了解那个东西,何况一路上我也能照顾你。”

    “照顾我?”

    六子听出了别的意思。

    “你中了他的一掌,有东西进入你的体内了。”

    新月指了指六子的胸口,然后六子的胸口除了多了几分褶皱,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什么东西。”

    六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起初中招的时候,六子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过了这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六子也就没有多虑了。

    “魇祟。”

    新月很肯定的说。

    六子偏了偏头,既然新月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又主要和自己去昆仑,那她就是有把握对付那个魇祟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六子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渐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的目的是什么?志不同,不相为谋。”

    新月扭头看了看整个书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忽然露出了几分哀伤的神色。

    “我只是为了找到我的皇帝哥哥。”

    六子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什么理由都可以,真的假的无所谓。说是骗自己也好,他需要一个理由让他自己安心。他也希望新月能和自己一起去昆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六子率先一脚迈出了太虚殿的大门,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地想问。

    “其实我还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新月走在六子身后,听了这句话,灿烂的一笑,眉眼之间露出了光华。

    “我会信守我的承诺。”

    “你究竟是谁?”

    六子转过身,眼神没有丝毫避讳的看向新月。

    “你是在在意什么?”

    新月没有害羞,更加大胆的抬起了头,直截了当地迎上了六子的目光。

    “有些人,无论彼此怎么努力,也很难称为一个世界的人。”

    “哦。”

    新月懂了六子的意思,浅浅一笑。

    六子忽然察觉到,新月身上的气息变了,由本来的平和,变成了狂暴,如同暴风雨一般的怒不可遏,如同黑夜中的豹子一样饥饿。

    如夜一般的漆黑,从新月的眸子里散发了出来,如同墨染一样的,覆盖了她整个眸子。

    六子有一个瞬间忽然觉得,那是一种美得窒息的黑。

    “这是个秘密!”

    六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像是小孩子捕捉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蝴蝶一样,非常开心。

    “是的,所以,不要说出去哦!”

    新月也跟着六子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皓齿,和四颗尖锐的犬牙!

    美丽是掠食者的伪装,六子在这条路上走得坦然。

    柳无念无聊的靠在太虚殿屋顶上被晒得热腾腾的琉璃瓦上,轻轻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一块雕刻得精细的龙凤玉佩,眼神定定的盯着渐渐远去的两个人。

    然后蓦然张口。

    “且教小生,提防,提防!”

    说罢,柳无念便悠悠起身,飞跃而起,落了地面,朝着青城山的方向奔去了。

    离着太虚殿甚远的地方,那一群御林军还在呐喊着朝着一片狼藉的太虚殿冲了过来,而太虚殿的门口,则是又冒出了一个新的面孔。

    是张大田,不过他满脸的络腮胡子已经摘去了,身上还是那一身捉妖师的穷酸打扮。随即他一挥手,六子跟踪的那个太平军就从张大田的身后钻了出来,也不知何时,那几个太平军居然也换上了捉妖师的服装,看来天坛那边,他们也在了。

    “张天师,接下来怎么办?”

    张大田身后一个太平军一拱手,毕恭毕敬的问。

    “回禀主上,目标转移昆仑,身边还有援手,需要更多人手。”

    那太平军领命,往六子去的那个方向瞧了一眼,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