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部分

    更新时间:2015-06-23 16:52:50本章字数:126319字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玩意?千金难买!

    “他现在这样,哪里还能拿得稳丹药!”姚莫婉不顾燕南笙一脸质疑,登时上前将‘九曲回魂丹’夺了过来,旋即背对着燕南笙,走到夜君清身侧,攥着丹药的粉拳轻晃了一下,便回到座位。

    “吃了?”一切发生的太快,燕南笙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然呢,莫婉又没病,要那破玩意有什么用。”姚莫婉悻悻道,回到座位时已然将丹药藏于袖内。

    “破玩意?千金难买!”燕南笙愤然看向姚莫婉,一脸痛惜。不过在看到夜君清不再咳嗽时,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君清啊,好点儿了?”燕南笙缓步走到夜君清面前,上下打量,除了不再咳嗽,似乎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见夜君清没有打算和自己说话的意思,燕南笙只得摇头,转身离去。

    “殷雪!”待燕南笙离开,姚莫婉顿时唤出殷雪,将袖内的‘九曲回魂丹’交在殷雪手里。直至殷雪离开,姚莫婉方才冲着夜君清道了句谢。

    “你拿去救谁?”夜君清忍不住心底的好奇,狐疑问道。

    “路人甲而已,你不认识。”姚莫婉说的云淡风轻,心底却希望这丹药能送的及时,剑尘可是她揭开夜鸿弈伪善面目的一柄利器。

    “如果让燕南笙知道你拿‘九曲回魂丹’救个路人甲,他会气的杀人的。”夜君清毫不夸张开口。

    “如果让燕南笙知道是你配合莫婉骗走了他的宝贝,他会不会气的自杀?”姚莫婉阴柔的笑容落在夜君清眼底尤为刺目,他心底不止一千遍的质疑,这个腹黑的女人真的是莫心的亲妹妹么?是么是么?

    在夜鸿弈安排剑尘入宫的前一晚,姚莫婉终于见到了这位让德妃谢思爱的刻骨的男人,玉树临风的脸显得尤为苍白,即便服用‘九曲回魂丹’,剑尘看上去依旧虚弱不堪。

    “你为什么要救我?”剑尘一身素衣,银冠束发,清冷的眸充满警觉和敌意,面对他的救恩人,姚莫婉却感觉不到一丝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魂归西天了,你舍得有人为你肝肠寸断么?”姚莫婉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娇容以黑纱遮面,玉指握起银拨,轻挑着烛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剑尘冷言以对。

    “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听说当今皇上的德妃娘娘十分信佛,每个月必要到万佛塔沐浴祈福,这一去,少则五日,多则半月,虔诚的很呐!”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隔着黑纱,姚莫婉分明看到剑尘神色骤变。

    “你想说什么?”剑尘猛的冲向姚莫婉,却被身后的殷雪一把按到座位上。

    “我想说什么,你最清楚!对于身上的恶疾,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姚莫婉正色看向剑尘,声音渐寒。无语,剑尘欲以沉默对抗。

    “如果你想谢思与你一般下场,尽可沉默。”姚莫婉说话间陡然起身,却在下一秒被剑尘拦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剑尘双目幽寒,凛冽开口。

    “我叫静心,想救你和谢思。”姚莫婉缓身坐回原位,清冷的声音如雨打青瓷,字字清晰。

    “你都知道些什么?”剑尘眉峰紧皱,冷声追问。

    “静心只知道,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女人的背叛,尤其那个人还是权倾天下的帝王!”姚莫婉一针见血,吐出的每个字都似利刃###剑尘的心脏。

    “思是我的女人!一直都是!”或许是因为太过激愤,剑尘的身体不由的颤抖着,脸色煞白如纸。

    “你的女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夜鸿弈的德妃,有谁可以为你作证?”姚莫婉嗤之以鼻,眼底抹过一丝凌厉。

    “夜鸿弈忘恩负义!当初他亲口答应我和思,只要思肯入宫为妃,解他忧难,他便成全我们,没想到......”剑尘狠咬皓齿,握着拳头的手指咯咯作响。

    “没想到他却暗中向你下毒,置你于死地。只是我不明白,七年了,他怎么会选择现在才动手?而你,为什么不揭穿他?”姚莫婉早料到夜鸿弈与谢思之间会有这样的交易,只是有些细节,她还是想不通。

    “是啊,七年了,那个初登帝位,四处楚歌的夜鸿弈早已羽翼丰满,不需要再忌惮任何人,再加上敦亲王身体愈渐衰弱,他已经没了顾忌。所以在他眼里,便容不下剑尘了!”剑尘的话让姚莫婉感慨良多,是呵,自己何尝不是夜鸿弈羽翼丰满的牺牲品。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德妃?”姚莫婉狐疑看向剑尘。

    “告诉她,就只能害了她,夜鸿弈现在容不下的人是我,思到底有恩于他,我想只要我死了,他会善待思。而且我们的事见不得光,就算思知道,她也只能忍着,没人帮得了我们。”剑尘苦涩开口,心底透着无尽的悲凉。

    “所以说你真是很傻很天真,你既然知道夜鸿弈阴险狡诈,心胸狭窄,便该猜到,他既动了杀你之心,也断断容不下那个每月与你幽会的女人!帝王之尊让他无法对你们的事不耿耿于怀!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这些年来,你们不曾有自己的孩子。”姚莫婉的话对于剑尘,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是说......他早就对思动手了?”颤抖的声音透着绝顶的愤恨,剑尘双眼赤红,唇齿俱寒。

    “德妃的宣室殿内有一张紫檀木雕花方桌,制作极为精妙,桌腿上雕的飞凤图案栩栩如生,可你知道么?那桌腿上每个细小的雕纹里都装有麝香粉末,因为麝香与紫檀的味道相近,所以无人察觉,可就算是再少量的麝香,也经不起德妃经年累月的接触,如今德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皆是拜夜鸿弈为她精心准备的紫檀方桌所赐。”如果不是殷雪心细发现这个秘密,姚莫婉还不知道夜鸿弈居然如此攻于心计,竟想出这么阴损的办法对付对他有恩的谢思。

    “那宣室殿是夜鸿弈七年前专为思所建,也就是说......”剑尘虚弱的身影颤抖不止,眼底怒浪滔天。

    “也就是说,早在夜鸿弈答应与德妃做这笔交易之时,他便已经容不下你们了。”姚莫婉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可我们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剑尘倏的松开紧攥的拳头,颓然堆坐在椅子上,就算他有满腔的仇恨又如何,他们面对的是帝王,这个国家最权威的存在。

    “远走高飞!”姚莫婉言简意赅,清冷的眸透着坚定的华彩。

    “谈何容易!”姚莫婉的建议对剑尘来说,宛如天马行空。

    “很容易,只要你肯听我的!”姚莫婉暗自舒了口气,到底是说服了剑尘,接下来的事便简单多了。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我有一个条件!”姚莫婉的话并没有给剑尘带来一丝欣喜,在他眼里,没有人能与皇权对抗,尤其对面坐着的,还是一个女人。

    无语,姚莫婉在等他提条件。

    “不管结果如何,剑尘只求你能保全思!”剑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样朴实的字眼,在姚莫婉听来,远比山盟海誓还要悦耳,不管怎样,谢思是幸福的,至少这个世上,还有人这样全心全意的爱她。

    心,有那么一刻的酸涩,夜君清又何尝不是全心全意,只是彼时,她看不见......

    回到关雎宫,姚莫婉还没来得及伸上个懒腰,便见夜君清带着一阵风来,大步跃到她面前。

    “王御医诊断过,本王的风寒已经痊愈,你告诉我,孙嬷嬷是怎么死的?”夜君清迫不及待问道,眼底满是希翼。

    “今晚的月色真美,王爷有没有兴趣陪莫婉出去走走?”姚莫婉挑眉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回想起剑尘在提到谢思时眼中满溢的深情,心底忽然涌起一丝暖意。

    “没兴趣!”夜君清斩钉截铁拒绝。

    “孙嬷嬷是怎么死的来着?让莫婉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怎么办?想不起来了!”姚莫婉一脸无辜的看向夜君清。

    “是不是本王陪你出去走走,你便能想起来?”夜君清凝喉气结,咬字问道。

    “大有可能!”姚莫婉狠狠点头,夜君清深吸口气,旋即愤然迈出关雎宫。

    清幽的夜,暖风徐徐,夜君清也不管身后的姚莫婉,径直走着,身影被月光拉的斜长,踏着鹅卵石铺砌的甬道,夜君清不知不觉中竟到了长乐宫对面的柳林。

    “终于舍得回头了?”夜君清转身之时,正看到姚莫婉站在身后,纤纤玉指抚着胸口,轻喘着问道。

    “走的够远了,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注意到姚莫婉额间渗出的汗珠儿,夜君清心底多少有些愧疚。

    “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不给我喘气的时间么?”姚莫婉瞥了眼夜君清,眸子转向长乐宫,那记载着她前半生喜怒哀乐的长乐宫啊,如今仿佛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助的屹立在那里,等待着它的终结。

    有时候姚莫婉在想,当初的她,自诩睿智无双,怎么就没看出来夜鸿弈的豺狼面目呢!彼时她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睿智,可自从知道谢思与剑尘的事后,姚莫婉倒有了一些领悟,夜鸿弈掩饰的太好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牺牲那么多,值得么?”剑尘为了谢思愿意付出生命固然伟大,可也值得,至少谢思也以同样的深情回报,可夜君清呢?他一味的付出,又得到了什么?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便会知道,只为她一刻欢颜,纵是舍了身,舍了命,都是值得的。”夜风吹起夜君清如墨的长发,散在风中划起绚美的弧度。姚莫婉感受着心灵的震撼,眼底有泪涌出。

    “姚莫心真傻,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的好呢?”姚莫婉苦笑。

    “是君清还不够好......”夜君清眷恋的望着眼前的长乐宫,眼中闪烁着悲戚的目光,莫心,你可知道君清在想你,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那么想,怎么办?想的心疼,又怎么办?

    “孙嬷嬷是因为撞见了安柄山的丑事,所以才被杀人灭口,尸体掩埋在冷宫旧址的那座厢房下面。”姚莫婉的声音陡然响起,清冷的面容似凝结成霜。

    “安柄山的丑事?安柄山有什么丑事?”夜君清没料到姚莫婉会这么痛快告诉他孙嬷嬷的死因,就在他惊讶追问之时,姚莫婉陡然沉脸,甩袖离开。

    夜君清素来知道姚莫婉变脸比变天还快,于是在姚莫婉转身离开的时候,夜君清强忍着追上去的冲动,与其被莫名其妙的骂一顿,倒不如自己去查原因。

    翌日,当剑尘作为一名内宫巡逻侍卫出现在宣室殿外之时,谢思欢喜的不能自持。

    “剑尘!”即便只是一个侧影,谢思却能一眼认出那便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眼见着主子跑出宣室殿,月婵登时追了出去。

    “属下剑尘,叩见德妃娘娘!”清越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惊喜,剑尘双手拱拳,恭敬站在谢思面前。

    “嗯,本宫有些重物需要挪动,就你了,进来吧!”谢思佯装镇定开口,旋即转身回了宣室殿,剑尘则谦谨跟在后面。

    暗处,一袭明晃龙袍的夜鸿弈双手攥拳,目光幽冷。

    “皇上,老奴不明白,您为何不让剑尘死在外面,也省得麻烦?”夜鸿弈身后,安柄山小心翼翼问道。

    “只有让剑尘死在谢思面前,她才会死心,也只有眼睁睁看着剑尘死,她才会万念俱灰,介时不必朕动手,她或许便已追着剑尘去了。郑御医怎么说?”冰冷的声音阴森响起,夜鸿弈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回皇上,郑御医说剑尘今晚便可毒发,至于德妃......如果药物不断,还能再活上半年。”安柄山据实禀报。

    “看情况吧,如果她没跟着剑尘一起去,就让郑御医加重药量,朕可等不了那么久!”夜鸿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所有对不起他的人,都要死!

    看着那抹黄色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姚莫婉方才自暗处走了出来。

    “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姚莫婉凝视着夜鸿弈消失的方向,淡声问道。

    “主人放心,今晚的行动准备就绪。”殷雪恭敬回应,姚莫婉无语,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风过,那抹笑意被风吹走,只剩下一脸的冰封。

    就在剑尘踏进宣室殿的一刻,谢思突然转身,迫不及待的冲到剑尘怀里。

    “剑尘!你还好吗?我真担心,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泪,汹涌而落,谢思玉指环过剑尘的腰际,哽咽低泣。一侧,月婵自是退出宣室殿,守在外面。

    “看你,哭什么,幸亏有皇上派过去的郑御医,我已经好多了......”剑尘宠溺的扶起谢思,抹掉她眼角的泪水,眼底满是怜惜,为了他至爱的女人,他决定向那个神秘的,叫作静心的女人妥协,只要能保全谢思,他愿意冒险,更何况,他本就是已经要死的人,能活着最好,活不成也不可惜。

    “是啊,真的好些了,看来皇上没有食言,他真的派御医去看你,更把你调进皇宫,我们要感谢皇上!”看着剑尘脸色稍有好转,谢思终是安下心来,对夜鸿弈的感激更多了几分。

    “感谢他......”剑尘心下微沉,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抓住继续啊!

    “是啊,如果不是皇上,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咳咳......”谢思才说了几句话,便觉有些气喘。

    “都怪我,忘了你身体不好,我扶你回内室休息。”剑尘敛了眼底的冰冷,忧心扶着谢思走进内室。

    初入内室,剑尘便注意到了摆在正中的紫檀方桌,正如静心所言,那方桌雕刻细致,桌腿尤为精妙。

    “我没事,坐会儿就好,剑尘,你既然已经入宫,便不要再走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哪怕是一天,思都舍不得。”谢思反手拉着剑尘坐到桌边,声音虽然虚弱,却洋溢着无比的幸福味道。

    “好!都听你的!”剑尘安抚的给谢思倒杯茶递了过去。就在谢思饮茶之时,剑尘倏的自袖内取出银针,猛的刺向桌腿,垂眸一刻,他赫然发现银针染上了鲜红的颜色。即便知道真相,可亲眼看到,仍让剑尘怒火中烧!夜鸿弈,你好狠的心!

    “剑尘?”感觉到剑尘的异常,谢思忧心唤道。

    “呃......没事,我先走了,若呆久了,怕引人怀疑,晚上巡到宣室殿的时候,我再来看你!”剑尘奋力忍住心底的悲愤,柔眸看向谢思。

    “也好,来日方长,只要知道在你附近,我便心安。”谢思不舍起身,拉住剑尘,眼底莹光闪烁。

    待离开宣室殿,剑尘寻了处无人的角落,猛的挥拳打在宫墙上,眼泪刷的涌了出来,为和自己在一起,谢思到底承受了多少!这一生,他欠谢思太多。可夜鸿弈!你又欠了我们多少!

    既然我剑尘没能力复仇,便甘心当作他人向你复仇的垫脚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夜鸿弈,剑尘就算是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眼睁睁看着你得到报应!

    晚膳十分,夜君清并没有出现,姚莫婉心知他在调查安柄山,幸有流沙在暗中护着,她也不至担心。于是姚莫婉拿起碗筷,准备用膳后去看场好戏,可惜姚素鸾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计划。幸而她只是观众,就算她不去,戏还是会开演的。

    “婉儿,姐姐想你了!”姚素鸾一进宫门,便扑向姚莫婉,表情真诚无暇,演技可圈可点。

    “二姐是拿什么想婉儿呢?是嘴?还是心?”姚莫婉亲昵的迎了上去,眉眼皆是笑意。能让姚素鸾一进门就装傻的原因,只有夜鸿弈!

    果不其然,还没等姚素鸾回应,夜鸿弈已然走了进来。

    “皇上,你来看婉儿啦!”姚莫婉下意识瞥了眼姚素鸾,欢喜的扑到夜鸿弈怀里。虽然错过了宣室殿的好戏,可关雎宫的戏,似乎也足够精彩,姚莫婉如是想。

    “是啊,婉儿害朕得了相思,一日不见婉儿,朕就睡不着,你说你是不是该罚?”夜鸿弈随手揽过姚莫婉,轻刮着那张娇艳脸上的琼鼻,眼底充满怜惜,整个后宫,唯有此处,才是心之安所。夜鸿弈偶尔也会自嘲,他的后宫竟如此不堪,他能相信的,也就只有这个痴儿。

    “可那也不是婉儿的错啊,皇上得了相思,二姐也得了相思,若你们都要罚婉儿,婉儿好可怜!”姚莫婉撅着樱唇,小脑袋猛的蹭进夜鸿弈的怀里。

    “呵!朕的婉儿啊!”夜鸿弈被姚莫婉的动作逗的无可奈何,转眸时,方才看到唯唯诺诺站在一边儿的姚素鸾。

    “丽妃也在?”夜鸿弈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眼神凌厉如刃。

    “皇上......素鸾只是想婉儿了......所以来看婉儿......如果皇上不喜欢素鸾......素鸾这就回去。”姚素鸾下意识后退数步,神色惶恐。但见夜鸿弈没有开口,登时转身。

    好一招欲擒故纵呢,夜鸿弈怀里,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腹诽着。果然,就在姚素鸾踏出关雎宫的那一刻,夜鸿弈开了口。

    “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夜鸿弈声音依旧冷的让人发颤,可惜姚素鸾却没听出来。

    “素鸾可以么......”姚素鸾忐忑倚在宫门口,怯怯看向夜鸿弈。

    “有什么不可以啊!二姐快过来嘛!”姚莫婉饶有兴致的看向姚素鸾,心底感慨万千,当日她狼狈为奸,帮着夜鸿弈铲除自己,结果得到了什么?还不是被夜鸿弈弃如敝屣。

    整个晚膳,夜鸿弈不停的给姚莫婉夹菜,就连溜达过来的絮子都有得到他的恩赐,就只除了姚素鸾。

    心,似疯长出无数带刺的藤蔓,将她的身体扎的鲜血淋漓,姚素鸾每一口都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夜鸿弈,你真是瞎啊!你难道没看出来坐在你身边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她是魔鬼!她是来复仇的!你若再宠她,必万劫不复!可是这些话,她该如何说出口,又该如何让夜鸿弈相信啊!

    “二姐,你没事吧?你的手在颤啊!”姚莫婉注意着姚素鸾的每个细节,心道她必忍的十分辛苦。

    “没......没事......”姚莫婉忐忑看向夜鸿弈,嚅嚅开口。

    “你怕朕?”夜鸿弈剑眉紧皱,狐疑看向姚素鸾,即便那日姚素鸾自沉湖底,夜鸿弈依旧不相信姚素鸾真的傻了。之所以不探究,是因为对于夜鸿弈而言,在有些事没确认之前,姚素鸾还不能死。否则以他的个性,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不是成为他的心腹,就是成为地狱的鬼魂。

    “素鸾不怕皇上,只是觉得对不起皇上......”姚素鸾终于等到了与夜鸿弈对话的机会,登时发挥演技,泪眼朦胧呢喃。

    “为什么?”夜鸿弈挑眉看向姚素鸾。

    “素鸾没能为皇上抓到七彩鱼......”姚素鸾学着姚莫婉的样子,有些懊恼,有些委屈的回应。

    “没抓到就继续啊!”姚莫婉的这句话,差点儿让姚素鸾冲过去掐死她。

    “婉儿说的不错,你要真有诚心,朕可以等。”夜鸿弈轻舒了口气,旋即起身拍了拍姚莫婉的玉肩。

    “婉儿啊,朕还有些奏折没批完,先回御书房了,晚些朕再来,你若困了便先睡下。”夜鸿弈叮嘱之后,大步离开关雎宫,直至离开一刻,都未看姚素鸾一眼。

    “汀月,你出去。”待夜鸿弈走远,姚莫婉瞥了眼汀月。汀月心领神会,即刻退出关雎宫,反手将门关紧。

    “姚莫婉,你是故意的!”宫门合起的一刻,姚素鸾陡然起身,愤怒的眸子狠狠瞪向姚莫婉。

    “二姐就不怕皇上突然回来么?”姚莫婉悠然倚在竹藤椅上,扬眉看向眼前暴跳如雷的姚素鸾,心底闪过一抹不屑。果然,就在姚莫婉开口之际,姚素鸾下意识看向宫门处。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 摇尾乞怜的狗

    “放心,如果皇上回来,汀月自会禀报的!呵!”姚莫婉显然是在戏弄她。

    “姚莫婉,你别得意,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你会夺走莫婉拥有的一切?皇上?荣宠?还是后宫主位?姚素鸾呵,你是不是装傻装久了,所以脑袋也不灵光了?皇上刚刚的态度你不是没感觉到,就算你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就算你装疯卖傻,痴呆癫狂,怎样都好,可皇上就是对你不感兴趣!你知道为什么?”姚莫婉的声音颇有几分无奈。

    “为什么?”姚素鸾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始终没得到答案。

    “因为皇上不是因为喜欢傻子,才喜欢莫婉。你弄颠倒了,所以不管你怎么装疯扮傻,皇上都不可能喜欢你!如果你够聪明,最好找个机会清醒过来,否则......莫婉还真想瞧瞧七彩鱼是什么模样呢!”姚莫婉翻复着青葱玉指,抚弄着自己的指甲,悠悠开口。

    “你根本不喜欢皇上,你入宫另有目的,对不对?”姚素鸾受够了姚莫婉的装神弄鬼,狠戾怒视。

    “二姐怎么会这么想?婉儿喜欢皇上啊!皇上那么宠婉儿,真是由不得婉儿不喜欢呢!”姚莫婉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落在姚素鸾眼底,阴森的如地狱的魔鬼。

    “你说谎!你入宫是为了报复!”姚莫婉几次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姚莫心,尤其是白眉那件事,姚素鸾后来仔细想过,既然白眉是姚莫婉找来诓她的,那她自然知道自己带着白眉到冷宫驱鬼之事。

    “报复?报复谁?”绝美的笑容骤然消失,姚莫婉一脸冰封起身,一步步走到姚素鸾面前,身体散出的寒意令姚素鸾下意识后退。

    “报复害死姚莫心的人......”姚素鸾狠噎了下喉咙,不管怎样,她今天都必须弄清楚姚莫婉到底知道多少。

    “哦?大姐是被人害死的啊?那莫婉得去告诉皇上!”姚莫婉闻声恍然,登时转身,却被姚素鸾以迅雷之速拉了回来。

    “你疯了!”姚素鸾惊恐低吼,握着姚莫婉的手颤抖不止,如果姚莫婉现在去告诉皇上,那自己必死无疑。

    “婉儿怎么疯了?大姐是难产而死,人尽皆知,如今二姐竟然说大姐是被人害死的,那婉儿求皇上彻查有什么不对?”姚莫婉一脸无辜的看向姚素鸾,将那满腔的恨埋藏于心。

    “如果你告诉皇上,那最先死的就是你!”姚素鸾分明知道姚莫婉在装傻,可她却毫无办法,而说出真相的后果,自己必不会得善终。

    “是么?那莫婉还真想试试,看看最先死的人到底是莫婉,还是二姐!”姚莫婉冷哼一声,猛的甩开姚素鸾的手,大步朝宫门而去。

    “不要!”姚素鸾倏的扑上去拉住姚莫婉,或许是太过焦急,姚素鸾一个没站稳,扑通倒在地上,可双手依旧挣命似的拽着姚莫婉的脚踝。

    “啧啧......二姐啊,你好歹也曾是这宫里举足轻重的皇贵妃,怎的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形象,这副模样,跟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不同?汀月,进来!”姚莫婉垂眸看向姚素鸾,娇俏的笑容宛如春花灿烂。

    姚素鸾气血上涌,满脸通红,正欲爬起来时,却被姚莫婉踩住了绣着富贵牡丹的宽袖。

    “丽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汀月深知主子让自己进来的用意,登时夸张的惊呼,继而踩着碎步到了姚莫婉身侧。

    “还愣着!快扶二姐起来,这么大的礼,本宫可受不起呢!”姚莫婉冷哼一声,方才抬步松开姚素鸾的袖子。

    “姚莫婉,你会后悔这样对本宫的!你......”姚素鸾双目喷 火,咬牙切齿警告,却在迎上姚莫婉冰冷寒蛰的眸光时,登时噎喉。

    “二姐走好,恕不远送。”姚莫婉忽然敛了眼底的幽寒,笑意盈盈。

    姚素鸾忽然觉得站在她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是魔鬼,纵她用尽心思,也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姚素鸾可以肯定,那就是姚莫婉是来复仇的,她必须除了这个女人!

    眼见着姚素鸾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姚莫婉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姚素鸾呵,你可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怎么会掏心掏肺的对你!

    “娘娘,皇上临走时说一两个时辰便会回来,奴婢这就吩咐御膳房准备糕点。”汀月恭敬开口,正欲转身时却被姚莫婉拦了下来。

    “不需要,你下去休息吧。”姚莫婉深吸口气,挥手退了汀月。汀月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言,登时退了下去。

    直至宫门紧闭,姚莫婉方才慵懒的走到贵妃椅边,伸手抱过絮子,算算时辰,宣室殿那边好戏才刚刚开演,至于夜鸿弈么,一会儿且有的忙了,又怎么会到关雎宫呢。

    月光皎洁,夜色清幽,剑尘依着与谢思的约定到了宣室殿,可到底是皇宫内院,谢思也不敢让剑尘久留。

    “剑尘,皇上有没有给你安排住处?”谢思不舍的将剑尘送出正厅,玉指极不情愿的松开情郎的手臂。

    “放心,一切都好,我们真是该感谢皇上,思,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月光下,剑尘眼底蒙尘,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皇上成全之意,我自会报答。倒是你,身体才好些,万不可累着了!”谢思缓步将剑尘送至宫门处,还欲再走,终被月婵拉了回来。

    “娘娘,这里已经可以了,若再出去,怕是不妥。”月婵小心提醒。

    “思,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剑尘喉结滚动,神色哀伤,幸而是在晚上,谢思并没有感觉到剑尘的异常。

    彼时,谢思在想,如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发誓,就算是死,她也决不会松开剑尘的手,这世上,她唯一爱着的男人!

    剑尘静静的站在宫门处,直看到月婵将谢思扶回正厅,方才转身。电光石火的顺间,一声剑鸣划破长空,数道人影咻咻的闪现在剑尘周围。兵器交错的声音陡然响起,谢思闻声,急步冲出宣室殿。

    眼见着四个黑衣人与剑尘厮杀一处,谢思的心陡然悬浮,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娘娘!小心!”月婵哪敢让主子靠近,登时拼命拽住谢思。此刻,巡逻的侍卫亦听到动静,自宣室殿外冲了进来。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黑衣人下手狠辣,剑尘寡不敌众,胸口正中一剑!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有皇上陪,不好

    “剑尘!啊!”谢思瞳孔骤然紧缩,失声大吼。月光下,剑尘凄惨的容颜看向谢思的方向,唇角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胸口处,鲜血喷溅而出,身体便如一叶飘零般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抓刺客!快抓刺客!”此刻,皇城侍卫已然冲了过来,与黑衣人拼杀一处,其中两名侍卫在看到剑尘时,即刻将其抬起,离开了宣室殿。

    “你们不要带走他!剑尘!放开我!”谢思双目充血,歇斯底里的咆哮,可不管她如何挣扎,月婵却死死抱住她的腰际,硬是将她拖回宣室殿。

    “放开我!我要去找剑尘!”谢思的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落,她狠狠推开月婵,猛的冲向宫门,可月婵却死死堵在门口。

    “剑尘受伤了!他受伤了!你让开!”谢思激动怒吼,双手狠扯着月婵,可月婵就是紧攥着门栓,任由谢思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自己的身上。

    “娘娘!您现在不能去!一旦让人发现您和剑尘的关系,到时候你们都活不成了!月婵不能眼看着您去送死啊!”月婵悲戚开口,目光坚定。

    “如果剑尘死了!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开!”‘啪’谢思的巴掌猛的挥了下来,月婵脸上顿时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只要娘娘不打死月婵,月婵就不会让开!”月婵的唇角渗出血来,可身体依旧如磐石头般挡在宫门处,她很清楚,如果让主子见到剑尘,不管是死是活,他们的事都会暴露于人前,介时即便皇上不想治罪,又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们才在一起......月婵......本宫好怕,你说剑尘会不会......”谢思颓然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如雨下。

    “不会的,剑尘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娘娘,您别这样,剑尘不会有事的!”看着谢思惶恐的目光,月婵登时跪在地上,双手将谢思揽在怀里,尽力安抚。

    月光下,殷雪的身影如同鬼魅出没,此刻,她正将一瓶粉末倒在剑尘刚刚倒下的地方......

    关雎宫内,姚莫婉轻轻抚着絮子,清眸不时望向窗外,月色皎洁,树影婆娑,只是她此刻的心境,当真无法在意这美景。

    “主人,属下已经办妥。”当殷雪如一阵风般落在姚莫婉面前时,姚莫婉方才舒了口气。

    “剑尘呢?”短暂的痛苦,换来的是长久的幸福,姚莫婉虽然能猜到谢思此刻的撕心裂肺,可她保证,会让谢思得到最好的补偿。

    “已经送出皇宫,虽然伤重,不过有‘九曲回魂丹’护着心脉,不会有性命之舆。”殷雪据实道。

    “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姚莫婉微微点头,旋即搁下絮子,她也该好好睡上一觉,接下来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呢。

    宣室殿内,谢思紧拉着月婵的手,眼泪簌簌而落。

    “月婵,不管剑尘是死是活,你都别骗本宫,好不好?”看着自外面打听消息回来的月婵,谢思声音越发的沙哑。

    “娘娘......”月婵狠噎着喉咙,眼泪萦绕在眶,唇抑制不住的颤抖。

    “是不是......剑尘......不行,本宫要见剑尘!哪怕是最后一面!本宫都要见他!”月婵的沉默印证了谢思心底所想,她亲眼看到那柄剑贯穿胸膛,只是她不敢承认,她不相信剑尘会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独自煎熬。

    “娘娘!剑尘的尸体已经运出皇宫了,您找不到他的!”月婵悲戚低泣,双手紧揽住谢思的纤腰。

    “天涯海角本宫都要找到他!生亦同生,死亦同死!”谢思发疯的狂吼,奋力推开月婵。

    就在谢思冲到宫门的时候,正撞上急步走进来的夜鸿弈。

    “思!你这是去哪儿?”夜鸿弈双手钳固住谢思,硬是将她拉回内室,一侧,月婵见夜鸿弈出现,忍痛退了出去。

    “我要见剑尘!你让开!”谢思赤眼如荼,双脚狠狠踹向夜鸿弈,欲摆脱他的束缚。

    “朕问过,剑尘已经死了,尸体已经按着规矩送出皇宫火化,你要怎么见他!”夜鸿弈拼命扯住谢思,声音寒如冰锥。

    “不可能!剑尘怎么舍得抛下我不管!他怎么可以死啊!皇上......为什么?皇宫为什么会有刺客!他们为什么要杀剑尘!你说啊!说啊!”谢思泪水横溢,双手狠揪着夜鸿弈的衣襟,厉声咆哮。

    “对不起......朕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思,是朕对不起你,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必须接受!不管怎样,朕会查出真凶,为剑尘报仇!”夜鸿弈比谢思更想弄明白,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剑尘!

    如果不是他们坏事,剑尘今晚便会中毒暴毙,介时他只要让郑御医向谢思解释剑尘的死因,事情就过去了,可如今发生这种事,他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

    “皇上!思求您,让他们把剑尘抬回来,我想见他最后一面,好不好?求你!”谢思终于放弃挣扎,颓然跪在夜鸿弈面前,泪痕斑驳,心痛彻骨。

    “思,不是朕不帮你,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与剑尘的事情暴露,即便他已经死了,也逃不了鞭尸的下场,而你!朕要怎么对你?”夜鸿弈强忍着怒意,低声劝慰。

    “我不管,我只要见剑尘最后一面!皇上!”谢思双手猛扯着夜鸿弈的皇袍,悲戚哀求,泪眼婆娑。

    “够了!你们把朕的颜面放在哪里!”夜鸿弈终究忍到极限,愤然怒吼。当感觉到谢思惊诧的目光时,夜鸿弈迅速收敛眼中的寒蛰,缓缓俯身将她自地上扶起。

    “你放心,朕会好好安置剑尘,介时会安排你到他墓前祭拜,思,你要相信朕,发生这种事,朕比你更心痛,朕还记得你当初为了帮朕,牺牲自己的幸福,如今剑尘已经不在了,朕会好好待你!”夜鸿弈将谢思揽在怀里,深邃的眸陡然寒冽,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不平静的夜终于过去了,清晨,姚莫婉才用过早膳,便见夜鸿弈急急走了进来。

    “皇上,婉儿昨晚等了你好久......”姚莫婉轻拉着夜鸿弈的长袍,委屈开口。

    “可不就是想到让婉儿白等一夜,朕这才一大早的来给婉儿道歉嘛!怎么样,昨晚睡的好吗?”夜鸿弈拉着姚莫婉坐到桌边还嫌不够,索性将姚莫婉抱到自己腿上。

    “没有皇上陪,不好。”姚莫婉撅着小嘴,撒娇道。

    “呵呵,朕答应婉儿,以后再也不骗婉儿了,好不好?”夜鸿弈轻捏了下姚莫婉的琼鼻,宠爱道。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八章 流血的桌腿

    “嗯,皇上说的话,婉儿信!”姚莫婉狠狠点头,旋即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夜鸿弈的嘴里。

    “怎么没看到君清?”夜鸿弈来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夜君清出现。

    “就那日婉儿掀了盘子,他生气了,这两日一直在跟婉儿赌气,反正婉儿也不喜欢看到他,所以让汀月把他的那份送到东厢房了。”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着。

    “这样啊......婉儿,德妃这两日心情不好,你可不可以替朕去陪陪她?”夜鸿弈的这个要求是姚莫婉始料未及的。原本就算夜鸿弈不说,她也要找机会接近谢思,却没想到夜鸿弈居然深知她意。

    “德妃是谁啊?婉儿不想陪。”姚莫婉嘟囔着,顺势自夜鸿弈怀里蹭了出来。

    “可是朕真的没时间陪她,就算是朕求婉儿的,好不好?”夜鸿弈硬是拉回姚莫婉,轻声哄着。

    “好吧,皇上让婉儿做什么,婉儿就做什么,可是皇上能不能答应婉儿一件事?”姚莫婉煞有介事的看向夜鸿弈。

    “什么事?”夜鸿弈挑眉看向姚莫婉。

    “把夜君清弄走吧,好烦人啊!”姚莫婉狠叹口气,耸肩坐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姚莫婉那副哀伤劲儿,夜鸿弈不禁笑出声来。

    宣室殿外,姚莫婉静静站在那里,夜鸿弈之所以让自己来宣室殿陪谢思,无非是想让自己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如果派别的妃子过来,必会引起谢思的猜忌。只有一个傻子,才会让所有人没有戒备,放松警惕。

    “汀月,这是什么东西!呜呜......怕怕!”踏进宣室殿的一刻,姚莫婉赫然看到宫门左侧一滩血迹上面死好多爬虫,其中还有一两条草青色的小蛇。

    “娘娘别怕!它们都死了,别怕!” 姚莫婉很少将自己的决定刻意告诉汀月或是刘醒,因为她觉得汀月和刘醒有自辨的能力,而事实上,他们亦未让自己失望。

    就在这时,宣室殿正厅宫门开启,月婵急步走到姚莫婉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月婵肃然开口,眼中尽是敌意。自她回来便没见过姚莫婉,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

    “是皇上让婉儿来陪德妃姐姐的,可是你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么多死虫子啊!真吓人!”姚莫婉刻意提高音量,眸子若有似无的瞥向正厅。

    “你是......姚贵妃?奴婢月婵叩见姚贵妃。”即便没见过,可月婵多少也听过关于姚莫婉的事,眼前女子一袭贵妃装,又自称婉儿,想来必是如今皇上盛宠的姚妃姚莫婉了。

    “别跪着了,地上多脏啊,有血,还有死虫,死蛇!汀月,我不喜欢这里!”姚莫婉轻拉着一侧的汀月,想要离开。

    “娘娘别怕,它们都已经死了,没事。”汀月安抚开口。

    就在这时,谢思突然自正厅跑了出来,脚步虚软,身体踉跄,原本娇艳的脸上,双眼乌黑,神色憔悴,只是一夜的时间,谢思却似变了个人似的,姚莫婉心底多少有些愧疚,可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谢思亲自揭开夜鸿弈的伪善面目,其实她的幸福,一直都在!

    “哪里有死虫?”月婵见谢思跑了出来,登时上前搀扶。此刻,姚莫婉指着血迹上的虫尸,悻悻开口。

    “就在这里啊,还真不少呢,德妃姐姐,你们是在下毒驱虫吗?”姚莫婉一本正经的看向谢思。此刻的谢思没抬眸看她一眼,只紧盯着地上的血迹发呆。

    “娘娘,奴婢扶您回去吧,姚妃娘娘,您里面请!”在看到虫尸的那一刻,月婵便知道事情不妙,此时,她很想将谢思拉回去,却被谢思一把甩开。

    “为什么它们会死?月婵,为什么?”谢思眸色骤寒,眼中一片冰冷。

    “娘娘,您冷静些!姚妃娘娘还在呢!”月婵神色忧虑的看向谢思,谨慎提醒。

    “因为血里有毒啊,所以把它们也毒死了,这是鸡血吧?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看到高嬷嬷用这招驱虫的!”姚莫婉有板有眼解释。

    “血里有毒.....血里怎么会有毒......剑尘的血里怎么可能有毒!”姚莫婉的声音仿佛五雷轰顶般乍响在谢思的心底。

    “娘娘,您怎么能让姚妃站在外面呢!”月婵急步走到谢思身侧,双手紧搀着谢思欲挣脱的皓腕,小声呢喃,“娘娘,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请您等姚妃走了再说,您该知道,皇上为什么派姚妃过来!”

    月婵的劝说起了效果,此刻,谢思仿佛没了灵魂的傀儡,任由月婵搀扶着走入宣室殿,姚莫婉亦被请了进去。

    一整天的时间,谢思都像块木雕般坐在榻上,不管姚莫婉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没有反应,只回想着姚莫婉彼时的那句话:血里有毒!

    “德妃姐姐,你这里的东西好漂亮啊,婉儿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桌腿呢!”姚莫婉像个孩子似的握着紫檀方桌的桌腿,满眼羡慕。

    “呃......桌腿流血了......汀月,你快来看,桌腿流血了!”姚莫婉有些慌乱的离开方桌,眼中惊恐不已。床榻上,谢思听到血字的时候,登时冲到姚莫婉面前,只见姚莫婉的手上沾满了红色的粉末。

    “都是奴婢不好,忘了昨日让内务府的人过来给这桌子刷漆,许是漆还没干,才粘了娘娘一手,奴婢知罪。”在看到姚莫婉手中的红色粉末之后,月婵登时找了个由头遮掩过去。

    “哦,没事,汀月,我们回宫吧,我都饿了。”姚莫婉耸了耸肩,旋即转身,带着汀月离开宣室殿。她想让谢思看到的,谢思全都看到了,这就够了。

    就在姚莫婉离开宣室殿的下一秒,谢思猛的俯身跪到桌腿处,单手握住桌腿,翻开手掌,只见自己的手上粘着与姚莫婉同样的粉末。

    “娘娘,奴婢这就找郑御医过来!”月婵转身正欲离开,却被谢思唤了回来。

    “月婵!别去找郑御医,去找王府的李大夫,还有,把外面那些虫尸清理掉,一并拿给李大夫,让他务必验出那些虫子死于何种毒药!小心离宫,别让人发现!”谢思说着话,将手中的粉末收集到宣纸上,之后包起来递给月婵。

    谢思忍着彻骨的悲伤,用一整天的时间思考所有的事情,剑尘自七年前便退出江湖,根本不可能有仇家,那四个黑衣人为什么要围攻他?他的血又为什么会有剧毒?桌腿为什么会有红色的粉末?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匪夷所思!夜鸿弈,你千万别让思失望......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切!本王会怕他!

    适夜,皇城东郊的破庙内

    “思怎么样?她有没有事?”当看到姚莫婉一袭素裳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剑尘忍痛起身,却被身边的小童拦了下来。

    “别起来了,我来便是要告诉你,谢思没事,她只是伤心过度罢了。”看着剑尘胸口渗着血的白纱,姚莫婉心有余悸,如果剑尘出事,她一辈子欠谢思的。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剑尘剑眉紧皱,不解看向静心。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知个中滋味,单凭他人之语,如何也感受不到什么叫刻骨铭心。尤其是她那么信任夜鸿弈,就算是你亲口告诉她,她都未必相信。你且好好养伤,不出一个月,静心必定将一个完完整整的谢思还给你,介时你们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活着。”姚莫婉淡声开口,旋即转身离开。

    两日不见,当姚莫婉再次在饭桌上看到夜君清时,忽然觉得十分想念。

    “司制房的两名宫女无故失踪,这件事你听说了没有?”虽然筹谋谢思的事,可对夜君清,姚莫婉时刻惦记着,尤其是流沙每晚都会向姚莫婉禀报夜君清的行踪,所以不管夜君清做了多隐秘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安柄山简直禽 兽不如,本王真不明白,像这种猪狗不如的人,皇上怎么会容忍他活到现在!”只要想到安柄山对那两名宫女做的禽 兽事,夜君清便有杀人的冲动。

    “所以你在安柄山欺辱那两名宫女的时候把他打晕,之后将那两名宫女送出了皇宫?”姚莫婉何尝不知道安柄山的可恶之处,她更记得肃亲王府时,安柄山是如何将有毒的酒递给夜君清的。

    可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安柄山得夜鸿弈恩宠必有缘由,她要知道原因!所谓报仇,不是单单取其命,若如此,夜鸿弈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你既然知道,还问本王做什么!”夜君清不以为然。

    “安柄山活着还有用处,你以后别再插手他的事了。”姚莫婉的语调没有商量,更象是命令。

    “他对你有用,对本王可没什么用!本王......”就在夜君清欲反驳之时,安柄山独有的尖细嗓音陡然传了进来。

    “老奴叩见姚妃娘娘,叩见王爷!”只见安柄山一脸讨好的走到姚莫婉身边,将一个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金盒双手奉上。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姚莫婉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实则已然觉出这盒子似曾相识,彼时封逸寒送给自己玉簪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盒子。

    “回姚妃娘娘,这是齐王专程派使节送给娘娘的回礼,而且稍话说絮子的宝宝甚好,让娘娘放心。”安柄山小心翼翼的将金盒递到姚莫婉手里,恭敬候在那里。

    “齐王是谁啊?”姚莫婉狐疑看向安柄山,说话间将身子挡在了夜君清面前,阻隔了他射向安柄山的那双杀人鞭尸的目光。

    “看老奴,怎的忘说了,前阵子来的齐国太子封逸寒,如今已经成了齐王。”安柄山据实禀报。

    “原来是那个齐国太子啊,他可真有心!”姚莫婉欢喜捧着金盒,爱不释手。

    “可不是嘛,皇上还夸娘娘替他扳回一局呢......呃......老奴回去复命了。”安柄山自知说露了嘴,登时转身离去。

    “你挡着本王做什么!”待安柄山离开,夜君清不满姚莫婉的动作,愤然怒道。

    “不然呢,安柄山可不是傻子,现在他已经暗中追查那个偷袭他的人了,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姚莫婉挑了挑眉梢,刻意停顿了一下。

    “知道又怎样!本王会怕他!”夜君清冷哼一声。

    “莫婉劝王爷一句,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他可不像莫婉这么好说话。”姚莫婉漫不经心的回到座位,玉指抚弄着金盒。

    “早晚有一天,本王会让他死无全尸!”夜君清发狠起誓。

    “封逸寒当真了得,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居然可以扳倒齐王和封铎,想来这过往的二十几年里,他是做了多少努力!”姚莫婉感慨万千,随即自金盒里取出一只艳光四射,华美绝伦的发簪。

    “凤尾瑶仙簪?”姚莫婉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发簪,眼中异彩纷呈,心底惊愕不已。此簪大有来历,相传是上古天神取和田玉,珊瑚玉,鬼血石,和凤凰石专为自己妻子而造,后一直流传下来,足有千年历史。

    “封逸寒那厮怎么会送给你这个?”夜君清剑眉紧皱,小声嘟囔着。他自然也听过凤尾瑶仙簪的来历,相传那位天神与妻子情比金坚,矢志不渝,最后双双毙命于远古的神魔大战中,而这簪子因为沾染了那位天神与妻子的鲜血,所以特别有灵性,据史书上称,凡配带过此簪的女子皆嫁给了赠簪之人,且谱曲了一篇篇神仙眷侣的佳话。

    “不枉莫婉舍命助他呢!”姚莫婉爱不释手的抚着凤尾瑶仙簪,之后欢喜的将其插到自己的发髻上。

    “咳......本王答应你不再插手安柄山的事,不过你必须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夜君清压制住心底异样的烦躁,正色看向姚莫婉。

    “嗯,说来听听!”姚莫婉心情大好。

    “把那破簪子给本王!”夜君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姚莫婉闻声微怔,稍顷,唇角勾起一抹飞扬的弧度。

    “莫婉没听错吧,王爷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这簪子有多珍贵,一万个安柄山都换不来!王爷想把安柄山怎么样都无所谓,莫婉管不着。”姚莫婉欲擒故纵,在她眼里,夜君清何其重,一万支凤尾瑶仙簪也比不上!

    “有多珍贵啊!本王再加一千两黄金!”夜君清发狠提价,不知怎的,他看姚莫婉带那簪子晃来晃去的就头疼!

    “王爷觉得莫婉缺钱么?”刚从燕南笙那儿坑了一千两黄金,再加上莽原的进帐,她手头还真没那么紧。

    “那你缺什么?”夜君清下意识问道。

    “‘九曲回魂丹’。”姚莫婉字正腔圆,清晰无比。

    “咳咳......你是不是该换个人坑?那东西比燕南笙的命还重要,你已经骗去一粒了,还嫌不够?”夜君清极度无语,所以说好东西千万不能让姚莫婉看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燕南笙就是最好的例子。

    “莫婉也没那么想要,既然王爷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姚莫婉轻抬玉手,抚弄着头上的凤尾瑶仙簪,在夜君清面前绕了两圈儿后,摇曳生姿的走进内室。

    亥时前后,当月婵带着李勇出现在宣室殿时,谢思颇感震惊。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章 自古帝王皆无情

    “娘娘,李大夫说有必要亲自来一趟为您号脉。”月婵将宫门紧闭后,肃然道。

    “老夫叩见德妃娘娘!”李勇俯身之时被谢思扶了起来。

    “李大夫无需多礼,思自###是你看着长大的,如今除了你,思当真不知还能相信谁。你告诉我,那些虫子是不是死于中毒?还有那些红色粉末是怎么回事?”谢思拉着李勇坐到桌边,迫不及待问道。

    “娘娘莫急,先让老夫为您诊脉!”李勇面色凝重,随后将手搭在谢思的雪腕上。一侧,月婵满目忧色,心焦看向自家主子。

    稍顷,李勇将手缓缓收了回来,面露愁容。

    “李大夫,娘娘的身体怎么样?”月婵忐忑启唇。

    “老夫敢问娘娘一句,那些红色粉末是从哪里来的?”李勇白眉紧皱,狐疑开口。

    “是这里!”谢思犹豫片刻后,玉指指向桌腿。李勇登时俯身,粗糙的手掌抚过桌腿的棱角处,之后将手置于鼻下。

    “娘娘......”李勇起身站在谢思身边,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本宫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即便李勇不来这一趟,谢思也猜到几分,只是她要证据,否则她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那些质疑。

    “回娘娘,这些是藏红花粉末,虽然藏于紫檀木之内,可气味还是会渗出来,不过因为紫檀的味道,所以不被人注意罢了。刚刚老夫为娘娘号脉,娘娘的身体之所以虚弱,主要是因为长年受这种味道的熏染。除此之外,娘娘还中了一种和那些虫子一样的毒药,叫‘七叶’,是一种极慢性的愠毒。幸而娘娘中毒不深,老夫回去后自会为娘娘配出解毒的方子。只是这桌子断断要不得了,如今老夫也不敢保证.....娘娘还有没有孕育的机会......娘娘!您现在的处境怎会如此不堪?老夫这便回去禀报王爷替你出头,揪出那些害你的嫔妃!”李勇愤怒开口,眼底满溢心疼之色。

    “不要!李大夫,你答应本宫,这件事不可让父王知道!”谢思拼命压制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哀声乞求。

    “可是......”李勇为难看向谢思。

    “你放心,本宫既然知道她们的伎俩,自会小心防范。父王身体不好,本宫实在不忍看他为本宫操心。”谢思眼圈儿含泪,哽咽开口。

    “老夫只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却不想这里面竟然如此云诡波谲,难为娘娘了!如果王爷当初......”李勇悲戚叹息。谢思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父王当初应允了剑尘的提亲,自己便不会落得这样悲凉的下场。

    “李大夫,本宫想知道,既然‘七叶’是慢性毒药,要多久才能致命?”谢思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一定要弄清楚!

    “这个很难说,要看下毒者的剂量,长可达十年,短则半月!老夫斗胆问一句,那些虫子是怎么死的?”李勇声音低沉,眉心拧成川字。

    “是喝了一个人的鲜血。”在李勇面前,谢思没有顾忌。

    “那就是了,如果老夫没猜错,那人中‘七叶’至少七年了,这七年里,那人必定受了不少苦啊!”李勇狠叹口气。即便李勇不说,谢思也知道,这七年里,剑尘偶尔出现的腹痛,心悸,甚至到最后的咳血,皆拜‘七叶’所赐!

    “本宫知道了,月婵,送李大夫回去。”谢思双手紧攥成拳,极力保持着脸上的淡定。

    直至月婵将李勇送出去之后,谢思陡然起身,眸间赤红,双手猛的掀翻眼前的紫檀方桌,上面的茶具砰然摔成无数碎片。

    “夜鸿弈!你这个禽 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谢思泪如泉涌,转身拼命扯拽着水青色的幔帐,那飞扬起来的碎绸如飞絮般扬起,孤寂凄凉。月婵料到主子会激动,于是在将李勇引到出宫路上之后,急急跑了回来。

    幸而月婵回来的及时,刚好拦下欲冲出宣室殿的谢思。

    “娘娘!您别激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您这样冒冒然闯出去,只会更糟!”月婵把门关紧,狠狠搂住谢思的纤腰,急声劝慰。

    “还要怎么查!那方桌是夜鸿弈七年前命人专门为本宫打造的!里面的藏红花必然是他的主意!还有剑尘,除了他,没人知道剑尘在万佛塔!他居然这么容不下本宫和剑尘!他从七年前就动了杀意!夜鸿弈怎么可以这样?为了助他坐稳江山,本宫是怎么帮他的!他怎么可以这样狼心狗肺!为什么!为什么啊!”谢思疯狂厉吼,大声谩骂。泪,顺着面颊,湿透衣襟,寒透人心。

    “娘娘!您先冷静下来!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您无凭无据,皇上根本不会承认!甚至还会因为您识破他的伎俩而对您不利!不管怎样,您都需要忍耐!”自发现剑尘血里有毒那刻开始,月婵亦猜到了几分。

    “本宫就算是死,也要拉他下地狱!本宫要他跪在剑尘面前赎罪!放开!”谢思情急之下,狠咬向月婵的手腕。

    “如果剑尘还活着,也一定不会同意娘娘这样轻生!错的不是您,您为什么要死!”月婵忍着手腕处的剧痛,奋力劝慰。

    “难道剑尘错了么!他为什么要死!”谢思哀嚎恸哭,心痛欲裂。

    “所以娘娘更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报仇!才能雪恨!”任由手腕渗出血迹,月婵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心,陡然一震,谢思终于放弃挣扎,颓然的靠在月婵怀里,是啊!只有活着才能报仇雪恨!她要活着!

    “娘娘,您听奴婢说,皇上之所以用七年的时间筹谋这一切,定是对您有所忌惮,否则,他岂会这么麻烦!既然皇上有害怕您的地方,您便该好好利用!与其这样毫无章法的冲出去与皇上理论,倒不如我们从长计议,既可为剑尘报仇,又不会把命丢在这里!”月婵双手紧握着谢思的肩膀,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当初我们说好的,我帮他求得父王的鼎力相助,他成全我和剑尘的一世深情!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啊!”谢思泪如雨下,直到现在,她仍无法相信,那个在她面前温柔如风,轻声细语的夜鸿弈竟怀揣着如此残忍的豺狼之心。

    “娘娘,自古帝王皆无情,或许我们从一开始便不该相信他......”月婵抹掉谢思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她心疼主子,为了和剑尘在一起,主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可到头来,却仍是镜花水月,老天何其残忍,为何不肯给他们一个机会。

    “所以那四个黑衣人必定是夜鸿弈派来的,他等不到剑尘毒发,又无法忍受剑尘出现在他面前。夜鸿弈!本宫与你势不两立!”谢思含泪的眸顺间如覆冰霜,咬牙切齿道。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是什么逻辑啊!

    “娘娘......”感觉到谢思身体的震颤,月婵忧心抬眸。

    “他杀了本宫最爱的人,本宫也要投桃报李,听说他现在最宠的是关雎宫的那个傻子?”谢思幽幽启唇,眼底迸发出阴森的寒芒。

    “娘娘,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本宫已经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夜鸿弈让本宫有多痛,本宫自会加倍偿还给他!等了结了这里的一切,本宫便要去找剑尘,本宫舍不得剑尘等太久......”泪,再度涌出,谢思匐在桌边,恸哭失声,最终昏厥过去,被月婵扶回内室。

    谢思果然当机立断,几日筹谋之后,便将一盘带有剧毒的糕点辗转送到了姚莫婉的桌面上。

    “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事呢!”姚莫婉看着桌上的糕点,不禁摇头。

    “谢思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殷雪对姚莫婉的话表示赞同。如今谢思既然知道真相,便该知道自己的仇人是夜鸿弈,就算不对夜鸿弈下手,至少也不该放过给剑尘下毒的郑御医,可她却将矛头指向主人,的确非常人可以理解。

    “看来还需要给她指条明路啊,本宫今晚见她,你去准备。”姚莫婉深吸口气,随手退了殷雪。

    “汀月,把糕点处理掉!”殷雪离开后,姚莫婉轻唤了一声,不过进门的,却是夜君清。

    “糕点有什么问题?看着很有食欲啊!”夜君清一袭湛蓝色长衫,剑眉星目,俊逸无双,此刻,夜君清显然心情不错,踱步走到桌边,伸指欲拿糕点。

    “这里面有鹤顶红和落雁沙的成分,要是王爷对这两样有兴趣,大可以尝尝。”姚莫婉悻悻道。

    “有毒的?你又想对付谁?”夜君清本能收回手指,警觉看向姚莫婉。

    “难道莫婉就不可以是被下毒的那一个么?”对于夜君清的反应,姚莫婉十分不满。

    “有人会向你下毒?真是活够了。”夜君清发自肺腑感慨,旋即自怀里取出一粒丹药送到姚莫婉面前。

    “‘九曲回魂丹’?你是怎么得到的?”姚莫婉惊诧看着夜君清手里的丹药,眸间亮烁如星。

    “拿‘凤尾瑶仙簪’来换!”见姚莫婉伸手,夜君清登时收起手指,肃然开口。

    “汀月,到内室把那簪子拿来!”姚莫婉迫不及待开口,身后,汀月登时小跑着进了内室,稍顷,将‘凤尾瑶仙簪’交到姚莫婉手里。

    “其实,你要这簪子有什么用啊?”姚莫婉换过‘九曲回魂丹’后,挑眉看向夜君清。

    “要你管!”当看到姚莫婉毫不心疼的将簪子交给自己的时候,夜君清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夜君清!我看你真是病入膏肓了!知不知道那丹药多珍贵啊!你现在居然还拿它换个破簪子!”燕南笙的突然出现让夜君清有些措手不及。倒是姚莫婉,在将‘九曲回魂丹’收好之后,缓身坐了下来,大有看戏之意。

    “咳咳......换都换了,怎么办?”夜君清忽然摆出一副无赖样,耸肩开口。

    “把簪子给我!”燕南笙也不管夜君清愿不愿意,大步走上去,将他手中的簪子夺过来,继而走到姚莫婉面前。

    “跟你换!”燕南笙将手摊开,神色肃然。姚莫婉还从没见过燕南笙如此肃穆的表情,当然,即便无甚笑容,燕南笙还是极美的。

    此刻,姚莫婉抿唇浅笑,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满眼无害的看向燕南笙。

    “‘凤尾瑶仙簪’再好也有个价,‘九曲回魂丹’可是无价的呢!我又不是夜君清。”姚莫婉正在陈述一个事实,最后那句话大有奚落之意。

    无语,燕南笙狠吁口气,随后唇角轻扬,露出一抹邪魅的,足以颠倒众生的微笑,旋即步生莲花的走到姚莫婉身后,亲手将‘凤尾瑶仙簪’带在了姚莫婉发髻上。

    “你干什么!”夜君清错愕的看向燕南笙。

    “很明显了,不是么?”燕南笙双手摊开,扬眉看向夜君清,不以为然开口。

    “那是本王的!”夜君清气结。

    “你的?‘九曲回魂丹’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换来的,自然也是我的,现在我把我的东西送人,好像天经地义耶!莫婉,你说是不是?”燕南笙就是想气夜君清,他居然为了一个破簪子诓自己,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知道他病入膏肓之时有多着急!

    “有道理!”姚莫婉微微颌首,眉眼弯弯。

    夜君清几乎是暴走出关雎宫,看着夜君清的背影淡出关雎宫的宫门,燕南笙唇角的弧度陡然消失,继而走到姚莫婉面前,一派肃然。

    “你哪天若不当贵妃,可以去做强盗了!”燕南笙由衷建议。

    “这簪子可是你亲手为莫婉带上的呢!”姚莫婉好心提醒,一脸无辜。燕南笙无语噎喉,与夜君清一样暴走。

    夜风和煦,弦月如钩。

    当姚莫婉出现在宣室殿的时候,谢思正在等待消息。

    “你是谁?”看着眼前一袭素裳,蒙着黑纱的姚莫婉,谢思下意识后退数步,目光沉凝如冰。

    “不用等了,姚莫婉没死。”少了那张紫檀方桌,内室显得有些空旷,姚莫婉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清眸直视谢思。

    “你......你都知道?”或许是因为早有殉情之心,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姚莫婉,谢思并没有太多恐惧,她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死。

    “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夜鸿弈,你为什么要去害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对于这个问题,姚莫婉一直很费解。

    “因为夜鸿弈在乎那个白痴!她死了,夜鸿弈会心痛!”谢思敛了眼底的惊慌,愤然低吼。

    “这是什么逻辑呵!”姚莫婉表示不能理解。

    “你到底是谁?来做什么?如果你是来威胁本宫的,那你白跑一趟了!”谢思冷冷开口。

    “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有共同的目标,我没有威胁你的理由啊!看看这个,还认识么?”姚莫婉说话间自袖内取出半块玉佩递给谢思。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德妃上吊

    “这是.....这是剑尘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谢思接过玉佩,一眼便认出了玉佩的主人!

    “自然是他告诉我的,剑尘没死。”姚莫婉据实告知,仇恨会让人丧失理智,而她,需要谢思的理智。

    “不可能.....本宫亲眼看到那柄剑贯穿他的胸膛,而且他的尸体也已经被夜鸿弈处理掉了!你现在跟本宫说剑尘没死?本宫怎么能相信!”谢思紧握着玉佩,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即便她不相信,可姚莫婉分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期待。

    “他的字迹你该认得。”姚莫婉早料到谢思不会相信,于是将早已准备好的字笺递了过去。

    ‘思,我一切安好-剑尘’当看到字笺上那朵七瓣梅花的时候,谢思一手握着字笺,一手紧捂樱唇,泪水肆意横流!

    “就算我能模仿他的字迹,却不知那梅花是何意义,你还可以找人验证墨迹,继而推算出这张字笺写于何时,我能证明的只有这些,如果你还不相信,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有那么一刻,姚莫婉是羡慕谢思的,虽然她曾撕心裂肺的痛过,可到底只是恶梦一场,她没有失去她的至爱。而仲儿,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我想见剑尘!”谢思激动的抹了泪水,猛的冲到姚莫婉面前,却被突然出现的殷雪拦了下来。

    “如果可以让你见他,我还需要费这么多话么?”姚莫婉长吁口气,不是她心狠,实在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想怎么样?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在确定剑尘还活着的那一刻,谢思欢喜的不能自持,不管怎样,活着就好。

    “当鸿弈娶你,是为了得到敦亲王的信任,现在你该知道,他并不值得任何人信任,更不配得到那些老一辈王爷的支持!”姚莫婉声音清冷,眸色如古井幽深。

    “你想本宫揭开他的伪善面目?为什么?你是谁?”谢思凝眸看向姚莫婉,心中生出无数疑问。

    “难倒你不想?剑尘没有死,只能说是剑尘命大,丝毫不能改变夜鸿弈心狠手辣的事实。这粒叫‘九曲回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相信你能用得着。至于我是谁么......你只要记得我叫静心就好。”姚莫婉将‘九曲回魂丹’搁在谢思手里,随后看了眼殷雪。

    未等谢思反应过来,姚莫婉已然离开宣室殿,风起风落之间,一切归于平静,如果不是手中的‘九曲回魂丹’,谢思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静心......你说的没错,剑尘没有死,并不代表夜鸿弈没有罪......放心吧,本宫不会辜负你这粒‘九曲回魂丹’......”谢思缓缓收紧手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月婵急急自宫外跑了进来。

    “娘娘,奴婢看到关雎宫的汀月将糕点倒掉了,幸而我们做的隐蔽,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只是想要再动手,还要等待时机!”月婵肃然禀报。

    “不必了,罪不在姚莫婉,她没有死的理由。月婵,明日把郑御医叫到本宫这里,他那么照顾剑尘,本宫该好好谢谢他!”谢思静静坐在桌边,神色清冷。

    “娘娘......”感觉到谢思的异常,月婵忧心上前。

    “还疼么?对不起,本宫不是故意的。”谢思垂眸间看到月婵手腕上两排深深的牙印,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夜鸿弈,当初你利用思取得老一辈王爷的信任,如今,思要将他们都讨回来......

    郑御医死的很惨,被人发现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依着汀月的描述,郑御医被人从枯井里拽上来时全身腐烂,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他身边的药箱,怕是没人能认出他的身份。夜鸿弈对此事尤为重视,下令彻查。姚莫婉知道,谢思已经开始行动了,这让她十分欣慰。

    “主人,夜鸿弈已经掌握了谢思毒杀郑御医的确凿证据,只要下朝,便会有所行动!”殷雪肃然禀报。

    “本宫相信谢思不会坐以待毙,再等等!”姚莫婉抚着絮子的手慢慢停了下来,清眸微凛。

    就在这时,汀月急步自宫门处跑了进来。

    “娘娘,宣室殿出事了!德妃娘娘上吊自杀了!”汀月焦急回禀。姚莫婉闻声微怔,一侧,殷雪亦有些震惊。

    “好事。殷雪退下,汀月,随本宫走一趟宣室殿。”姚莫婉神情愉悦的搁下絮子,迈步走出关雎宫。

    刚刚下朝的夜鸿弈在听到这个消失的时候,整个人呆愣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可能自杀?”夜鸿弈剑眉紧皱,幽深的眸子迸射出嗜血的寒芒,自安柄山查出郑御医的死因后,夜鸿弈便知道,谢思知道了一切!她在报复!既然报复,又怎么可能只杀郑御医!她该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

    “回皇上,这是宣室殿太监传来的消息,不会错的。现下没有您的旨意,没人敢动德妃娘娘的尸体,现在德妃娘娘还在梁上悬着呢。”安柄山俯身回禀。

    “糊涂!还不让人把她放下来!算了,朕亲自去,你快去宫门拦着,尽量拖住敦亲王!”谢思怎么死都好,就是不能自杀!夜鸿弈眸色黝黑,喉结猛的动了两下,随后疾步走向宣室殿。

    安柄山虽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可敦亲王的脾气又岂是他能拦得住的,拦得好还成,拦不好命都有可能搭上,于是安柄山随便派了个太监去守宫门,自己则随着夜鸿弈的脚步跟了上去。

    姚莫婉到的时候,宣室殿内围了一众太监宫女,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探着脑袋朝里看,姚莫婉则找了处僻静的角落,冷眼旁观。

    “滚开!”夜鸿弈一声怒喝,登时吓的这些宫女作鸟兽散,就只剩下几个伺候在宣室殿外的粗使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娘娘!您为什么要自杀啊!就算有天大的委屈,自有王爷给您作主!您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啊!”正厅内,月婵匍匐跪在谢思面前,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来人!把德妃的尸体抬下来!”夜鸿弈进门一刻,只见谢思正被一条白绫吊在正厅的房梁上,面色红紫,四肢下垂,早已没了呼吸。

    “你们走开!不许碰我家娘娘!皇上......娘娘哪里对不起您!您要这样逼死她!”月婵悲愤自地上爬起来,直直挡在进来的侍卫面前,双眼喷 火般怒视夜鸿弈。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也很冤呐

    “胡言乱语!来人,把月婵拉出去杖毙!”在听到月婵的质问时,夜鸿弈更加肯定谢思已经知道一切!说到底,他还是迟了一步,如果能以毒杀御医之罪将她处死,事情倒好办些。如今也只能先杀了月婵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你们放开我!皇上!你好狠的心啊!娘娘对你如何!你竟这么狠心!你丧尽天良!”月婵歇斯底里的嚎叫,发疯似的推开上前抓她的侍卫。

    “就地正法!”夜鸿弈面色陡沉,狠戾低吼。侍卫闻声,正欲拔剑之时,突然被一阵浑厚有力的声音喝住。

    “老夫看谁敢!女儿......女儿啊!”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年过花甲的老者,衣衫不整的冲进宣室殿,猛的扑向谢思的尸体,恸哭声震的整个宣室殿都在颤抖。

    这个楚国的中流砥柱,同为三朝元老和皇亲国戚的谢重,戎马一生,削骨剜肉都未曾眨眼,如今看到自己女儿的尸体,哭的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王爷!您要为娘娘讨回公道啊!是皇上!是皇上逼死娘娘的!”见谢重出现,月婵登时跪在地上,大声悲吼。

    “月婵!休要胡说!”夜鸿弈怎么都没想到谢重会来的如此快,更没想到月婵竟然疯了似的要说出一切,如果说出来,谢思的名声一样毁于一旦!

    “说!老夫的女儿为什么会自杀!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谢重浑厚的声音犹如丧钟般乍响在每个人的心底,震的人耳膜生疼。

    即便身为帝王,可夜鸿弈对谢重还是有些忌惮,尤其那些老一辈的王爷,亲王,多数都是随谢重出生入死的将领,更以谢重马首是瞻,如果不是得到消息,说谢重病危,他也不会着急向剑尘和谢思下手。可现在看来,谢重似乎比他还要硬朗!

    夜鸿弈哪里知道,这都是姚莫婉的杰作。

    “回王爷!娘娘自从入宫,皇上表面上与娘娘相敬如宾,可实际上,不仅在这宣室殿内藏了藏红花,更下毒害娘娘!娘娘一心一意想要为皇上诞下子嗣,不知喝了多少补药!费了多少心思!结果......呜呜......娘娘想不通,这才生无可恋!王爷......娘娘死的不甘心啊!”月婵匍匐在谢重面前,痛哭流涕。

    “藏红花?下毒?夜鸿弈!你岂有此理!”谢重白眉紧皱,双目充血,转身便欲冲向夜鸿弈,却被周遭的侍卫硬拦了下来。

    “大胆月婵!你竟然敢诬陷朕!朕何时给德妃下毒?这房间里又怎么可能有藏红花!倒是德妃,倚仗朕的宠爱,草菅人命,那郑御医就是被你们主仆害死的,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夜鸿弈惊诧之余震怒吼。

    “没错!郑御医是奴婢毒死的!因为奴婢亲眼看到他在娘娘的补药里下了‘七叶’!剂量之大,足以要了娘娘的命!王爷!奴婢没有信口雌黄!王府的李大夫曾偷偷为娘娘诊断,娘娘不仅中慢性毒药多日,更因为长期吸食藏红花气味,再也不能生育!”月婵厉声高喊,旋即自地上站起来,大步走进内室,将那张紫檀方桌拉了出来,之后在所有人面前抄起椅子砸断桌腿。

    由于重力撞击,那隐藏在桌腿里的藏红花粉末猛的喷溅在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充斥进每个人的鼻子。

    “王爷,这就是证据!娘娘临死前还跟奴婢说过,是皇上忌惮谢家的势力,所以才不肯让她怀上龙种!娘娘还说......还说为了成全皇上......可奴婢怎么都没想到,娘娘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娘娘......您怎么舍得扔下王爷,怎么忍心扔下奴婢啊!”月婵歇斯底里的哀嚎,眼泪滚滚而落。

    “夜鸿弈!你就这样对待老夫的女儿?这样对待!老夫今日定要为女儿报仇!”谢重拼尽全力想要甩开钳固在身上的侍卫,或许是太过激愤,谢重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砰然倒了下去。

    就在谢重倒下去的一刻,只见五道光闪般的身影迅速出现在的谢重周围,将那些侍卫阻隔在外。

    “你们是谁?”夜鸿弈本想在谢重昏迷时置他于死地,也好一了百了,却没想到谢重竟还带了人来。

    “我等是敦亲王府的隐卫,只效忠敦亲王”黑衣人说话间,已然将谢重抬了起来,身影陡闪,还没等夜鸿弈反应过来,已然离开宣室殿。

    “岂有此理!简直大逆不道!”夜鸿弈到底是君临天下的帝王,被人如此无视,怎能不令他火大。此刻,夜鸿弈的幽眸滚动着浓烈的黑,目光直直射在月婵身上。

    “来人!将月婵拖出去,凌迟处死!”夜鸿弈几乎咆哮吼道。月婵心知自己的使命已经了结,死,也值了。就在月婵欣然赴死的时候,殷雪一个闪身,便将月婵自宣室殿救了出去。

    “反了!都反了!把谢思的尸体扔去乱葬岗!现在就扔!”夜鸿弈发飙了,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面前被人救走,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他怎能不气!尤其是与敦亲王决裂,这让他自心底担忧。

    角落里,姚莫婉微微点头,这场戏足够精彩,她十分满意,谢思当真是孺子可教也,这招狠呐。

    就在姚莫婉转身欲回关雎宫的时候,赫然看到姚素鸾正用一双豹子般幽绿的眼睛狠狠瞪着自己。

    “这是你的阴谋,整件事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姚素鸾满身戾气,低声质疑。

    “是啊,都是我做的呢,你快去告诉皇上,正好他在气头儿上,说不定真会下旨宰了我呢!”姚莫婉樱唇微扬,摇曳着走到姚素鸾面前,纤长的眸子眨了眨,继续道,

    “不过皇上会不会信的你话,这就难说了,别偷鸡不着蚀把米。哦!差点儿忘了,二姐现在是傻子,皇上该不会听一个傻子的话吧!”

    “你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皇上与敦亲王决裂,姚莫婉,你恨皇上!”姚素鸾狠瞪着姚莫婉,声音狠戾如锥。

    “呵,二姐若有证据,就去找皇上,莫婉没功夫听你废话!”姚莫婉敛了眼底的戏谑,旋即转身欲绕过姚素鸾时,却被其一把拽了回来。

    “姚莫婉,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到底想干什么!”姚素鸾几近崩溃的低吼,下一秒,却被姚莫婉反手扯住衣领。

    “你对大姐做过什么,莫婉就要对你做什么!姚素鸾,人在做,天在看!你以自己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姚莫婉欺身至姚素鸾面前,清澈的眸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看的姚素鸾浑身颤抖。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除非姚莫心起死回生,否则没人知道那些事!你骗我!是你骗我!”姚素鸾面色煞白,猛的推开姚莫婉,脚步踉跄着跌倒在地。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当然是在骗你了,蠢驴

    “当然是在骗你,你和大姐之间发生什么事,婉儿怎么会知道,看你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白天撞见鬼了呢!”姚莫婉忽扬起精致的笑脸,眼底有华彩溢出。

    “姚莫婉!本宫和你势不两立!”看着姚莫婉盛气凌人的在站自己面前,姚素鸾几乎发狂的怒吼。她可以击败睿智沉静的姚莫心,没有理由会输给一个白痴!

    “在窦香兰害死我母亲的那一刻,莫婉就已经和你势不两立了!姚素鸾,本宫等着你!”姚莫婉的清眸透着凛冽的寒气,瞳孔隐隐散着的幽芒,如野兽盯准了猎物般,让姚素鸾自心底发寒。姚莫婉走的时候注意到了暗处的人影,却也不以为意。

    浩瀚的苍穹,繁星点点,偶有云过,遮住了如钩的上弦月,大地一片朦胧,一片沉寂。皇城东郊的破庙内,烛火忽明忽暗,映衬着两张泪痕斑驳的容颜。

    “剑尘,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知道在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有多心痛!我真恨不得跟你一起去了!如果不是月婵,我......”谢思无法形容自己彼时的伤心欲绝,泪水肆意横流,粉拳狠狠捶打着剑尘的胸口,这便是谢思醒来后的第一反应。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思,对不起,是剑尘不好,剑尘发誓,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剑尘轻抚着谢思的雪肩,任由她捶打着自己,心却无比欢愉。

    从没有一刻,他会如现在这样轻松,正如静心所言,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远走高飞,从现在开始,这个世上不再有剑尘和谢思,有的,只是两个真心相爱的无名氏。

    “你再这么打下去,他的伤口怕是要裂开了呢!”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姚莫婉如天降般出现在破庙内,脸上,依旧蒙着黑纱。

    “剑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被姚莫婉这么提醒,谢思恍然垂眸,赫然看到剑尘胸前有血渗出。

    “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剑尘怎么都没事!”剑尘说话间将谢思紧揽入怀,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般呵护倍至。

    “你们两个好歹也看我一眼吧,再怎么说,我也算你们的救命恩人呢!”看着剑尘与谢思旁若无人的腻在一起,姚莫婉多少有些羡慕。

    “剑尘叩谢恩人!”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剑尘不舍的松开谢思,单膝跪倒在地。一侧谢思虽未施礼,不过眼中亦含感激之情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动机,如果不是你的介入,我与剑尘早就死在夜鸿弈的阴谋之下,如今我以假死令父王与夜鸿弈决裂,我答应你的事都已经办到了,而你也没有食言。原则上,我们只是交易,我并不欠你什么,但思仍心存感激,多谢!”谢思说话间,便欲叩拜,却被姚莫婉双手搀起。

    “正如你所言,静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你并不欠静心什么,所以这个礼,静心受不起。不过有人受得起,你懂的。”姚莫婉似有深意看向谢思,眼底柔光温和如风。

    回到关雎宫时已是子夜,姚莫婉长舒口气,只要想到夜鸿弈在宣室殿时如跳梁小丑的模样,她蓄积已久的恨意才稍稍有了一丝宣泄,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里,她会让夜鸿弈一点点的陷入泥潭,直至被泥浆淹没,窒息而死!

    子时已过,敦亲王府的主室仍然亮着灯火,床榻上,一向精神矍铄的谢重仿佛顺间苍老了十年。

    “女儿......你在哪里......父王对不起你啊!”谢重恍惚呓语,眼角有泪划过。

    “父王,女儿就在你身边,是女儿不孝,让父王担心了!”静心说的没错,即便她要离开皇城,要与剑尘远走高飞,可在离开之前,她无论如何都该与父王告别。

    “女儿?女儿!老夫的思......你没死?还是老夫已经死了?怎样都好,只要能看到老夫的,怎样都好啊!”当谢重睁开眼睛的一刻,赫然看到一脸泪痕斑驳的谢思就在自己面前。

    “父王,思没死,思还好好的活着......”谢思哽咽开口,眼泪簌簌而落。

    “没死?没死好啊!父王就知道你不舍得抛下父王!”一向在子女面前威凛肃然的谢重猛的起身将谢思紧紧搂在怀里,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父女相拥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谢重才不舍的松开谢思。

    “女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王分明看到你已经......”谢重双手拉着谢思,满眼疑惑。

    “父王,有件事女儿瞒您很久,现在不得不说了,七年前,女儿之所以同意入宫,是因为夜鸿弈答应女儿,会让女儿与剑尘厮守一生。而他想得到的,便是父王的支持,可是后来......”谢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床榻上,谢重的脸色变幻不停,直至谢思说到最后,那张苍老的脸皆是一片悔意。

    “父王,女儿知道自己太荒唐,太任性,可这个世上,不会再有比剑尘对女儿更好的男人了,夜鸿弈心胸狭窄,阴狠狡诈。就算不是因为剑尘,他也断不会让女儿生下孩子,他一方面利用父王在老一辈王爷中的威望,另一方面又忌惮父王的势利,他根本就是个小人!”谢思说话间退下床榻,双膝跪在谢重面前。

    “父王......女儿不孝,让您失望了!”谢思低泣垂眸,哽咽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是父王不该逼你入宫,这才害你受了那么多苦,可是啊,父王的初衷真的是想你幸福,万没料到夜鸿弈居然如此狠毒!”谢重踉跄着下床,将谢思自地上扶了起来,颤抖的手拭落谢思脸上的泪珠。

    “女儿知道,父王是因为疼爱女儿,不想女儿受苦,才会让女儿入宫,可是女儿想要的幸福不在皇宫......”谢思反手搀着谢重回到榻上,恳切道。

    “你放心,夜鸿弈如此待你,父王自不会轻饶了他!”只要想到宣室殿的一幕,谢重便恨的咬牙切齿。

    “可他是皇上啊!而且女儿现在好好的,父王莫因为女儿而惹祸上身啊。”谢思忧心劝慰。

    “如今知道你没事,父王也无需报仇于一时,你放心,父王自会等待时机给他致命一击!这些事你不管了,剑尘呢?”谢重收起眼中的冰寒,转眸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满是怜惜。

    “父......父王......”谢思没料到谢重会如此问,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叫他出来吧,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老夫最疼爱的女儿带走,老夫是断断不会同意的!”谢重长吁口气,沙场老将,半生运筹帷幄,又岂会不知女儿是回来告别的。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想放也不行啊!

    就在谢思犹豫之际,剑尘已然自暗处走了出来。

    “草民剑尘,叩见敦亲王。”剑尘双手拱拳,谦恭施礼。

    “叫老夫什么?”谢重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犀利如鹰。剑尘闻声,茫然看向谢思,谢思亦不知所谓,也有些慌了。

    片刻,剑尘忽然双膝跪地,额头狠磕在地面上,郑重开口。

    “小婿剑尘,叩见岳父大人!”剑尘激动启唇,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感动。

    “起来吧!这声岳父足足迟了七年,是老夫对不起你们,,快把老夫的好女婿扶起来!”谢重宠溺的推了下谢思。谢思震惊之余,眸间满溢泪水,当下走到剑尘身边将他扶起来。

    “父王,谢谢你!”谢思拭着眼中情不自禁流下的泪水,欢喜的无法自持。

    “父女之间还提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们能原谅老夫当初的专横,老夫就心满意足了。”谢重安慰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碧人,感慨万端。

    “不管父王做什么,都是为了女儿好,女儿明白,一直都明白!”分别在即,谢思猛的扑进谢重的怀里,泣不成声。

    “傻丫头,哭什么,如今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该是件高兴的事。剑尘啊!”谢重苍老的手掌抚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眼底闪着泪光。

    “小婿在!”剑尘急步走到谢重身侧。此时,谢重伸手拉过剑尘,将自己女儿的手搁在剑尘手里。

    “老夫平生没求过人,如今老夫求你,善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饱含了谢重对谢思所有的父女情。

    “岳父大人放心,剑尘在此发誓,此生定不负,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五雷轰顶!”剑尘理解谢重的顾虑,登时举手起誓。

    “父王......”此时的谢思早已哭成了泪人儿。最悲伤不过离别,谢思终是辞了父王,与剑尘一同离开敦亲王府。

    让姚莫婉没有想到的是,谢思欲见静心的字笺,竟然被人送到了关雎宫。适夜,月朗星稀,暖风和煦,东郊破庙内,姚莫婉在看到谢思一袭素裳时竟有些眼生,简单的发髻,素雅的装扮,虽少了雍容却多了恬静。

    “现在还需要蒙着面纱么?”谢思清澈的眸子直视姚莫婉,声音平淡如水。

    “你什么时候猜到是我的?”姚莫婉缓手摘下面纱,饶有兴致问道。

    “当日送进关雎宫的有毒糕点是我亲自动手做的,十分隐蔽,由始至终,经手人就只有月婵,除非是关雎宫里的人,否则不可能有人知道那里有毒。之后你曾问我为什么要害姚莫婉时,我便已经怀疑了,如果不是当时太过激动,我会更早猜出是你。”谢思自小长在王府,看惯了深宅女子的尔虞我诈,姚莫婉有理由相信,如果她的心在后宫,必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这么简单?”姚莫婉挑眉看向谢思,不以为然。

    “我也曾怀疑过,毕竟世人皆知的姚府三千金自小痴傻,可在你提示我要向夜鸿弈报复,之后我又策划那场戏之后,我就更加确定是你。”谢思笃定道。

    “那场戏是你自导自演的,我可没插手。”姚莫婉淡声反驳。

    “没错,那是因为你算到我会那么做,既然他当初娶我入宫的目的是为了稳固老一辈的亲王,那我便毁了他的希望。而且我知道,以父王今时今日的威望,他想动我父王,根本不可能。”这也是谢思设计父王与夜鸿弈反目的原因之一。

    “我做这些事总该有原因吧?”姚莫婉很好奇,谢思到底猜到了多少。

    “原因是姚莫心!难产?我在万佛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了,身为皇后,自怀孕之初便由宫中御医细心照料,如果发现胎位不正,御医自会及时抚正,难产还真没那么容易。姚莫心的死因必有蹊跷。而你,似乎已经知道其中端倪,所以才会展开对夜鸿弈的报复。如果我猜的没错,桓采儿和庾傅宁的事多多少少都跟你有关系,你正在一点点削弱夜鸿弈的力量,而你要扶正的对象,该是一直倾心于姚莫心的夜君清!”谢思的分析令姚莫婉暗自吃惊。

    “你是觉得夜君清也参与其中?”姚莫婉眸色深沉,她忽然犹豫要不要放谢思离开了。

    “没有,以他对姚莫心的深情,若知道姚莫心非难产而死,早就惊天动地了,又岂会老老实实受夜鸿弈的奚落和侮辱。”从姚莫婉的表情中,谢思肯定了自己所有的猜测。

    “为什么要见我?”姚莫婉万分感慨,幸而夜君清没有谢思这般心思细腻,否则她可真要头疼了。

    “我想告诉你,父王已经决定在适当的时机给夜鸿弈致命一击,而且也已经知道了这个世上有一个叫作静心的女人曾救过他女儿的性命,所以日后时成熟,你大可以静心的身份去找父王。你之前劝我回敦亲王府,其意不也在此么?”谢思一针见血道。

    “呵,真是不想放你都不成呢,打算去哪里?”姚莫婉唇角勾笑,放弃了刚刚的想法,她忽然觉得谢思与自己很像,同样的精明睿智,却又同样被夜鸿弈设计陷害,唯一不同的,是谢思比自己幸运罢了。

    “天涯海角,反正不会再回来了。”谢思舒展着紧绷的脸,笑的云淡风轻。

    “祝你幸福!”姚莫婉诚心祝福。

    “永不再见!”这四个字,让姚莫婉足够放心。

    谢思走后的第二日,敦亲王便以病重之由不再上朝,不过让夜鸿弈欣慰的是,除了敦亲王,其余老一辈的王爷都还没有过激的反应,夜鸿弈自以为是自己平日的安抚有了效果,殊不知他们早得了谢重的意思,按部就班,伺机而动。

    解决了谢思的事,姚莫婉心情大好,此刻,姚莫婉正在关雎宫的院落里逗着小优,而絮子则躺在梨花树下,不时喵两声,证明它还没懒死。

    阳光下,那支凤尾瑶仙簪熠熠生辉,夺人眼目,衬的姚莫婉宛如仙女下凡,美艳不可方物,梨花之白,却不及她面颊白皙如玉。

    “查出来了?”姚莫婉将手里的线团扔给小优,转眸看向小步跑过来的刘醒。

    “回娘娘,相府传来消息,老爷之所以没上朝,是因为夫人小腹微痛,听说老爷找了皇城好几个有名的大夫为夫人诊治,不过并无大碍。”刘醒据实禀报。

    “呵,为了别人的儿子,居然紧张成这样,真是好笑。那个教书的吴自承与李青青还有来往么?”姚莫婉脚步轻浅的走到秋千旁坐了下来,悠然道。

    “夫人与吴自承一直有来往,而且已经在老爷面前举荐了此人,老爷也答应夫人,待孩子生下来,便让吴自承来府上教小少爷。”刘醒跟着姚莫婉走到秋千旁,有一刹那,他忽然想伸手为姚莫婉摇秋千,彼时相府,这是他经常做的事,只是今非昔比,他再也不能做那样越矩的事了。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簪子不适合你!

    “走过夜路还不怕鬼,本宫这个父亲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呢,行了,你先下去吧。”姚莫婉挥纤手退了刘醒,旋即足尖点地,轻荡在秋千上。

    就在这时,夜君清一脸戾气的踏步进来,吓的小优蹭的窜到树上,尾巴翘的老高。

    “本王真是容不下安柄山那个混蛋了,他又害死了一个宫女!”夜君清剑眉紧皱,眼中愤愤难平。

    “王爷可是答应过莫婉的,不再插手安柄山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姚莫婉足尖点地,停了秋千,轻挑眉梢的看向夜君清。

    “可也不能放任安柄山就这样草菅人命啊!”夜君清负气走到姚莫婉身边,清眸一眼就瞄到插在姚莫婉头上的凤尾瑶仙簪。

    “这件事莫婉自有思量,王爷别坏了莫婉的事就好。”姚莫婉淡声开口,并不想多作解释。

    “咳......这簪子不适合你!”夜君清知道自己动不了安柄山,之前那次便被流沙拦下来,想必是姚莫婉的意思。

    “不会啊,莫婉觉得很好,很灿呢!”姚莫婉下意识抚了抚凤尾瑶仙簪,眉眼弯弯。

    “就是因为太灿,太刺眼,把你的光芒都给掩盖了!”夜君清一本正经分析。

    “其实王爷若想要这簪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姚莫婉双手握着秋千两侧的绳索,狡黠的眸子微眨着看向夜君清。

    “凤羽山庄一共就三粒‘九曲回魂丹’,现在只剩下一粒,你最好打消念头,不然燕南笙真能跟你拼命!”夜君清好意提醒。

    “还有一粒啊!”姚莫婉眼中的光亮令夜君清十分想扇自己嘴巴,原来姚莫婉不知道啊!

    “咳咳......全当我没说过。”夜君清转身欲走,却被姚莫婉拦了下来。

    “不想要簪子了?”姚莫婉轻唤着开口。

    “还有别的办法?”夜君清心底重燃希望。

    “只要王爷帮莫婉荡几下秋千,莫婉便将这簪子赠与王爷。”姚莫婉的声音清脆如黄鹂,分外悦耳。夜君清闻声转身,一步步走回到姚莫婉身边。

    “这么简单?”夜君清诧异启唇,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当然,如果王爷不愿意的话......”

    “谁说我不愿意啊!”夜君清登时反驳,双手随即摇起秋千的绳索,不愿意?难得姚莫婉如此大方,他若不愿意,就是傻子!

    风过,吹起姚莫婉如墨的长发,翩然的长裙在空中舞动出细碎的浪花,盘旋于空的花瓣随风落在姚莫婉的肩膀,美的精妙,尤其是那支凤尾瑶仙簪,灵动闪烁,平添几许梦幻。

    看着在风中摇曳的姚莫婉,夜君清的心渐生出一丝涟漪,他说谎了,那支凤尾瑶仙簪很配她,此刻的姚莫婉,堪比天人。阳光下,凤尾瑶仙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刺了夜君清的眼,再睁开时,他恍惚看到秋千上的人竟是莫心。

    “莫心......你去了哪里啊,君清有多想你,知道么......”就在夜君清恍惚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待夜君清反应过来时,姚莫婉已经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其状甚是凄惨。

    “夜君清!你是故意的!”姚莫婉表情痛苦的起身,指着夜君清的鼻子,大声厉喝。就在这时,夜鸿弈已然走了进来。

    “婉儿,快让朕看看,有没有摔伤?”夜鸿弈心疼的拉过姚莫婉,双手撑起姚莫婉的小脸,满眼疼惜。

    “皇上!您要给婉儿作主啊!夜君清是故意的,他欺负人!”姚莫婉哭着蹭到夜鸿弈怀里,心脏仍狂跳不止,如果不是她眼尖瞄到夜鸿弈,继而做了刚刚的动作,以夜鸿弈的猜忌心,必会怀疑自己与夜君清之间的关系。

    看着姚莫婉倚在夜鸿弈怀里,夜君清心下泛酸,那股隐隐的痛感令他慌乱不已,彼时看到姚莫婉与夜鸿弈亲热,他也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却不似现在这样,会心疼。这怎么可能?夜君清被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反应震到了,甚至忘记了向夜鸿弈施礼。

    “君清!姚妃再怎么过分也是你的皇嫂,你怎可这般欺负她?”夜鸿弈一脸愠怒的看向夜君清。

    “皇上,婉儿手臂破了,好疼!”姚莫婉见夜君清怔在那里,登时拉起水袖,白皙无暇的藕臂上赫然擦出两道血痕。

    “臣弟有罪,请皇上治罪。”看着姚莫婉手臂上的伤口,夜君清剑眉微蹙着,单膝跪在地上。

    “罢了,以后若再让朕看到你欺负姚妃,朕定不轻饶!婉儿,朕陪你回去上药。”夜鸿弈嫌恶挥手,示意夜君清起身,之后揽着姚莫婉走出梨花园。

    就在夜鸿弈走出去差不多两三步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向夜君清。

    “这两日夜厉宇会回来,你若无事,便帮着安柄山准备准备,朕要为他接风洗尘!”在听到夜厉宇三个字的时候,姚莫婉心下陡震,纯净的眸子闪过一道寒蛰的冷芒。

    夜鸿弈居然把夜厉宇调回来了!看来他还是忌惮敦亲王的报复,所以才将自己的亲弟弟,除了夜君清之外,唯一一个在夺嫡宫变中活下来的皇子夜厉宇,从大西北调回皇城。

    夜君清活下来,是因为夜鸿弈要倚仗他为自己打下万里江山,而夜厉宇能活下来,则是因为他性情粗犷,毫无心机,且对夜鸿弈唯命是从,当然,血缘关系也占有一定的分量,不过姚莫婉知道,如果夜厉宇有一丁点觊觎皇位之心,夜鸿弈定然不会顾及那么一点点的血缘关系。

    在姚莫婉印象中,夜厉宇可称得上是个莽汉,不管长相还是心智都不知道差了夜鸿弈多少,最重要的是,此人对夜君清素来有种莫名的敌意,有几次他都刻意制造机会想置夜君清于死地,他回来可不是什么好事!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能平静了。

    “婉儿,怎么了?”感觉到怀里美人儿的异常,夜鸿弈轻唤了一声。

    “就这么让夜君清走啦?婉儿还想让他也摔一跤呢!”姚莫婉敛了眼底的精明,撅嘴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脸不情愿的看向夜鸿弈。

    “朕的婉儿一向大度的,不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夜鸿弈闻声大笑,继而扶着姚莫婉走进关雎宫。

    适夜,当殷雪将明玉押到关雎宫的卧房时,姚莫婉正坐在梳妆台前,静静沉思。

    “主人,人带到了!”殷雪恭敬开口,旋即解了明玉的哑穴。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柄山不是人!

    “咳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姚妃的房间里,有明玉在,绝不让你伤害姚妃!”明玉被解除束缚的下一秒,登时挡在姚莫婉面前,怒视殷雪。

    “你没听到她叫本宫主人么?”姚莫婉轻舒了口气,继而起身,摇曳着走到桌边,挥手退了殷雪,之后倒了杯清茶推向明玉。

    “姚妃......”明玉惶恐看向姚莫婉,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何必故作惊诧呢,那日宣室殿外,你应该看的清清楚楚。不仅在宣室殿,彼时的碧水湖,你根本没回华清宫,姚玉是自己跳下去的,可是你由始至终都没出来为你主子说一句话,明玉啊,本宫既然肯以这样的形态见你,便是想开诚布公的跟你谈谈,所以......坐下。”姚莫婉伸手示意明玉落座,眼底光芒锐利如鹰。

    姚莫婉的话让明玉心底忐忑不已,犹豫许久后,方才走到桌边,缓缓坐了下来。

    “关于丽妃娘娘的任何事,只要明玉知道,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明玉只是虚坐在椅子上,身子时刻保持谦恭的姿势,整个后宫,无人不知姚妃痴傻,如今姚莫婉居然在自己面前显露精明一面,她能不能走出关雎宫,便看她的造化了。

    “除了姚素鸾,本宫更想知道安柄山的事。说说吧!”姚莫婉姿态优雅的端起茶杯,手指捏着杯盖,轻拨着茶杯上浮起的几片嫩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显然,这不是一个傻子可以做到的。

    “奴婢......奴婢不明白姚妃的意思。”明玉心中惊骇,她怎么都没想到姚莫婉开口所提的竟然是安柄山。

    “没关系,本宫给你时间想,想明白了之后重新回答本宫的问题。”姚莫婉悠悠开口,之后举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香浓郁,唇齿留香。

    明玉闻声心颤,她无法看清姚莫婉的眼睛,那双眼仿佛古井般深不见底,更象是两个黑洞,只要看上一眼,便有如坠深渊的感觉,彼时宣室殿外,她能感觉到姚莫婉的精明和狠决,此时的感觉,比那时更甚百倍千倍。

    最终,明玉选择和盘托出,因为她并不确定姚莫婉知道多少,更不知道姚莫婉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想从她口中得到些什么。她只知道,活着才最重要,才能为红梅报仇!

    “姚妃想知道安柄山什么?”明玉终是松口,面色凝重。

    “他欺凌宫女无数,皇上必然知道,为何还要纵容?而你,可以说是安柄山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你到底凭什么得到了他的信任,又为何甘心为他效命?”姚莫婉肃然开口,如果不是安柄山暗中查偷袭的事查到了夜君清身上,姚莫婉还不想这么早动他,毕竟没有十分的把握,她不想打草惊蛇。

    “姚妃相信长生不老吗?”明玉将身体的重心放在椅子上,苦涩问道。姚莫婉没有回应,她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必是宫廷中又一桩让人匪夷所思的丑闻。

    “安柄山之所以得到皇上的青睐,是因为他手里有一张长生不老的秘方,自奴婢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安柄山已经在为皇上炼丹了。没有人不向往长生不老,尤其是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帝王!依照安柄山的说法,那秘方里有一味药引是女子腋下的嫩肉,安柄山就凭着这个说法,不知了多少宫女!而皇上对安柄山的说法深信不疑,这也是皇上为什么纵容安柄山的原因!”明玉说话时,眼底骤寒,袖内的手狠狠攥成拳头。

    姚莫婉眸色幽凝,夜鸿弈居然想长生不老?他还真是天真!她没有打断明玉的话,细细聆听。

    “奴婢早知安柄山有这样的嗜好,一直祈祷,可是恶运还是罩在头上,那日奴婢被安柄山手下的太监打晕后送到了冷宫后面的陋室里......醒过来的时候,安柄山就像个魔鬼似的狰狞着,就在安柄山想要动手之时,奴婢的好姐妹红梅突然冲了进来打晕了安柄山,把奴婢救了出去,如果可以,奴婢情愿那日被安柄山糟蹋,丢了命都行,也好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明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扑簌而落,那些不堪的过往宛如昨日,每每回忆,都会让明玉心痛欲绝。

    “安柄山找出了红梅,之后杀了她?”姚莫婉目光幽深,心底荡起愤怒的火苗,重生之后,她告诫自己要淡定,可现在,她当真无法气定神闲。

    “是奴婢杀了红梅......安柄山简直不是人,他把红梅折腾的只剩下一口气还不够,还要让那些小太监们继续折腾她......奴婢不忍看着红梅受苦,所以......奴婢不仅杀了红梅,更杀了想要折腾她的两个小太监,可奴婢知道,罪魁祸首是安柄山,所以奴婢赌了一把......把红梅腋下的嫩肉亲手交到安柄山手里........从那一刻开始,安柄山把奴婢当成了心腹,直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泪,悄然无声的划落,湿了明玉的衣襟。这两年里,明玉每晚都会梦到自己捧着红梅鲜血淋漓的肉奉到安柄山面前的场景,那种痛,生不如死。 

    “你想安柄山死?”姚莫婉将心底的怒火压下,肃然看向明玉。

    “奴婢忍了这么久,有很多机会可以杀安柄山,可奴婢没有下手,是因为奴婢不想安柄山死的那么容易,他该活着受罪!”明玉咬牙切齿,泪水扑簌而下,身体因为极恨而颤抖不止。

    “你有没有参与他为皇上炼丹?”姚莫婉很赞同明玉的想法,犯下滔天大罪的人的确不能一死了之。

    “安柄山只派奴婢套取宫中各个嫔妃的**,以便敛财,至于炼丹的事,他并没有让奴婢插手,不过奴婢曾暗中观察过,发现每晚卯时一过,他便会进龙干宫,而皇上不管在哪宫就寝,卯时也会回到龙干宫,所以奴婢猜测安柄山必是在龙干宫炼丹!”明玉笃定开口,闪烁着莹光的眸子满溢坚定。

    “本宫跟你作笔交易,用安柄山的生不如死,换你三个月的忠心不二,如何?”清冷的声音肃然响起,姚莫婉清眸如古井无波,心底荡起一丝冰寒,或者,她该考虑给夜鸿弈改改那张长生不老的秘方呵!

    “有娘娘这句话,从此刻起,明玉这条命就是娘娘的!”明玉闻声下跪,猛的将头磕在地上,莫名的,明玉就是相信,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安柄山,必是眼前这位。

    翌日早膳,夜君清并未看到姚莫婉,而是在桌上看到了那支凤尾瑶仙簪。

    “王爷,我家主子说了,这是送给王爷的。”汀月依着姚莫婉的吩咐,恭敬开口。

    “你家主子呢?”夜君清伸手拿起凤尾瑶仙簪,眸底隐隐透着他不曾察觉的失落,自昨日开始,他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到底是不是自己太过用力,才把姚莫婉摔在地上的?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姐是个白痴!

    “我家主子抱着絮子出去溜达了。”汀月照着姚莫婉的吩咐回禀。

    “她抱着絮子?她手伤成那样,还抱着絮子做什么!”只要想到姚莫婉手上的血痕,夜君清便自心底愧疚,对于昨日梨花园那股意味不明的情愫,夜君清把它解释成愧疚和自责,他怎么可能会对姚莫婉有感觉,那个腹黑又势利的女人!而且他爱的是姚莫心!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可惜夜君清不知道,就算她爱上那个腹黑又势利的女人,他爱姚莫心的事实也永远不会改变。

    “汀月,帮本宫揉揉肩,好酸,王爷也在呢!”在听到姚莫婉声音的那一刻,夜君清登时敛了眼底的焦虑,肃然转过头来,可在看到絮子一身懒肉的倚在姚莫婉怀里时,夜君清脸色骤变,登时上前几步,一把将絮子拎到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对于夜君清的举动,姚莫婉觉得分外惊讶。

    “本王甚是想念絮子,不可以么!”夜君清悻悻道,之后还故作宠溺的在絮子身上揉蹭两下,弄的絮子极不舒服的跳了下去,自寻悠闲去处。

    “王爷不会是在担心莫婉手臂上的伤口吧?”姚莫婉一针见血,说的夜君清一脸褚色。

    “咳......看你昨天疼的要命,所以......”还没等夜君清说完,姚莫婉当下扬唇。

    “那是唬弄皇上的,不过两道擦伤而已,莫婉可没那么矫情!”姚莫婉浅笑着走到桌边,随手拿起凤尾瑶仙簪,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便被夜君清夺了过去。

    “你已经够得宠了,至于么!”夜君清说着话,将凤尾瑶仙簪揣进袖内,心底越发不是滋味儿。

    “让皇上更宠一些总是好的。”姚莫婉随口道,心底正思忖着明玉昨晚的那些话,安柄山深谙后宫生存之道,对付他可不容易。

    “你爱皇上么?”夜君清在问出这句话时便觉后悔了,她若不爱皇上,又何必在皇上面前那样讨巧。彼时的装傻卖乖已经变成了讨巧,连夜君清自己都没感觉到,此刻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如水。

    “不爱!”姚莫婉的回答远在夜君清意料之外,可不知为什么,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夜君清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感觉。

    “为什么?”夜君清刨根问底,十分执着。

    “后宫妃嫔又有几个是爱皇上的,她们爱的只是皇宠!对于他们来说,皇上是谁并不重要。”姚莫婉客观解释道。

    “不重要么......为什么莫心不这么想......”夜君清苦涩启唇,眸底顺间暗淡下来。

    “那是因为大姐是个白痴!”姚莫婉讨厌夜君清再为姚莫心落泪,彼时的姚莫心,真的不值得!

    “姚莫婉!”夜君清终于清醒了,他怎么可以和姚莫婉讨论这样深奥的问题,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彼时,当夜君清明白,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像姚莫婉那样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他却把她丢了......

    盛夏的夜,连风都热的让人心烦,华清宫内,姚素鸾狠摇着团扇,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凉爽。

    “娘娘,奴婢为您倒杯凉茶?”正厅内,明玉小心翼翼开口。自与姚莫婉见面之后,明玉便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子根本不是姚莫婉的对手,甚至连她的一星半点都比不起,姚素鸾的命运,已经注定。

    “喝的越多汗越多,衣服都快挞湿了,行了,你下去吧,看着你呆呆笨笨的更心烦。”姚素鸾不耐烦的退了明玉,待明玉离开,姚素鸾索性扔了团扇,走进内室。

    床榻上,姚素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不停重复着宣室殿外与姚莫婉对峙的情景,那一刻,她相信姚莫婉必然知道姚莫心的死因,即便不知道细节,可也知道个大概。不过只是大概,也足以让姚莫婉恨她入骨了!

    “心静自然凉,丽妃娘娘在为何事烦恼?”粗犷的声音伴着一阵轻风吹拂而至,姚素鸾登时起身,抓着锦被退到一侧,待看清来者时,惊愕不已。

    只见眼前男子一身华丽锦缎裹身,却遮掩不住他身体的魁梧高大,黝黑的皮肤显然是长年经历风霜所致,面颊左侧直至耳根的刀疤清晰可见,原本还有些棱角的脸被这刀疤显的有些狰狞,而让人生畏的是那双眼,漆黑的瞳孔仿佛迸射着幽绿的光,似冲破牢笼的困兽,欲撕烂所有阻挡他的障碍。

    此刻,男子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团扇,朝着姚素鸾的方向轻轻扇着,薄唇扬起的弧度分明是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越王?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姚素鸾狠吸口气,旋即收起眼底的震惊,尽力控制语调的平和,于她而言,这位昔日的爱慕者回来,或许是她的一个转机。

    “本王什么时候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本王自入皇城便直接入宫,第一个想见的,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丽妃娘娘......听说你过的并不好,怎么,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本王?”夜厉宇幽深的眸子闪出一抹悲悯之色,即便远在大西北,可他依旧关注着千里之外的这个人,从贵妃,升到皇贵妃,他为她欣慰,从皇贵妃贬褫为妃,他为她心忧。

    “怕是让王爷失望了,本宫过的不知道有多好!”姚素鸾佯装坚强的撇开锦被,着一身内裳走下床榻,有那么一刻,她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场景,那就是夜厉宇持剑冲进关雎宫,一剑了结了姚莫婉。姚素鸾相信,只要她略施小计,便会让夜厉宇替她出头!

    “是么?可本王听说丽妃娘娘为了夺回皇宠,竟然装痴扮傻,差点淹死在碧水湖里。”夜厉宇缓步跟在姚素鸾身后,手中的团扇下意识的扇向姚素鸾的方向。

    “如果王爷是来看本宫有多凄惨的,那王爷如愿了!本宫现在不仅失了皇宠,更被一个傻子耍的团团转!如今为了得到皇宠,本宫还要在皇上面前装个白痴,跳到碧水湖里抓什么七彩鱼!现在不止王爷看本宫像个小丑,整个后宫的人看本宫都像个小丑!王爷一入皇城便到这里,不就是想听到这些!是!本宫落魄了!王爷满意了?”姚素鸾泪水抑制不住的涌出,闪烁着莹光的眸子凄然看向夜厉宇,悲声低泣。

    就在姚素鸾语毕之时,身体猛的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了过去,倚着夜厉宇宽阔的胸膛,姚素鸾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明白本王的心!看你过的成这样,本王不知道有多心痛!如果不是为了你,本王大可拒绝皇兄,在幽州逍遥自在!七年了,本王以为只要走的足够远,就可以忘记你!可走的越远,就越想你!素鸾,本王回来了,再没人敢欺负你了!”夜厉宇紧拥着怀里的佳人,声音如晨钟暮鼓般铿锵坚定。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也不是姚莫婉的对手啊!

    “越王......素鸾后悔了......可是怎么办,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姚素鸾的眼泪湿了夜厉宇的衣襟,此刻,姚素鸾只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有了夜厉宇,她便有资本与姚莫婉抗衡!

    “别哭,本王会帮你!所有伤害你的人,本王都不会放过!素鸾,你说是姚莫婉欺负你?可据本王所知,她的确是个傻子,这怎么可能?”夜厉宇缓缓将姚素鸾自怀里扶起,满眼疼惜问道。

    “姚莫婉根本就不傻,她不知道有多聪明!是她......是她害死的素鸾的母亲,更几次陷害素鸾......王爷,算了,素鸾不想争了,只要能苟延残喘的活着,时常可以见到王爷,素鸾已经心满意足了......”姚素鸾纤指掩唇,垂眸低泣。

    “本王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所有欺负你的人,本王都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看着心爱的女人哭成泪人,夜厉宇心底登时升起愤怒的火焰。

    “不要......你不是姚莫婉的对手!素鸾不想王爷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求王爷,别去招惹她了!若王爷有个万一,素鸾万死难辞其疚!”姚素鸾欲擒故纵,悲戚哀求。

    “呵!难道姚莫婉是豺狼虎豹不成?就算是!本王也会一拳一拳的打死她!这件事交给本王,你不用管了!”激将法对夜厉宇来说屡试不爽,尤其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夜厉宇怎么都不会袖手旁观。

    “王爷......”

    “不用说了!本王决定的事,断不会更改,你且安心等着,看本王怎么替你出气!”夜厉宇愤愤然开口。

    直至夜厉宇离开,姚素鸾方才抹了眼角的泪水,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只是几句话而已,夜厉宇便甘心成了她的一柄利剑。姚莫婉啊,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翌日酉时,为夜厉宇接风洗尘的宴席摆在了御花园,偌大的方亭周围悬满红灯,照的整个御花园宛如白昼,亭内美味珍馐,琼浆玉液早已琳琅满目,丰盛奢华,非一般国宴可比。

    早在夜鸿弈到场之前,各宫妃嫔皆已打扮的花枝招展就位,如今四大贵妃只剩下两个,另两个空位便成了后宫妃嫔争相抢夺的目标。夜君清先于夜厉宇到场,正欲落座时便见夜厉宇大跨步走了进来。

    “七弟在幽州可好?”到底是手足兄弟,彼时夜君清身为兵马大元帅的时候便对夜厉宇极为照顾,如今见面,自是欣喜。可让夜君清没料到的是,夜厉宇自走进凉亭后便没正眼看夜君清,即便夜君清主动开口,他也似没听到一般,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

    夜君清敛了眼中的尴尬,心下微凉,缓身落座,就在这时,夜鸿弈拉着姚莫婉的手走了进来,彼时一幕正巧落在姚莫婉的眼底,看来过往七年,夜厉宇别的没长进,倒是脾气长进不少,姚莫婉自心底嗤之以鼻。

    “臣妾叩见皇上!”

    “臣弟叩见皇上!”一番施礼之后,夜鸿弈拉着姚莫婉走到了正位。

    “都坐下吧!今日是家宴,无需拘礼。”夜鸿弈心情大好,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皇兄说的好!既然是家宴,有些人就不该出现!”粗犷的声音陡然响起,众人闻声皆看向夜厉宇,却见他的目光直视夜君清。

    “厉宇啊,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什么叫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你的皇嫂就是你的皇兄,谁不该出现?”夜鸿弈自然明白夜厉宇所指,佯装嗔怒斥责。

    “自然是......”夜厉宇本欲开口,却被姚莫婉抢先一步。

    “皇上,家宴不就是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吗?那二姐怎么没来啊?”姚莫婉一脸疑惑的看向夜鸿弈,有意打断夜厉宇的话。

    “丽妃宫里的丫头说她病了,所以没来。”夜鸿弈轻刮了下姚莫婉的琼鼻,宠爱道。

    “可是婉儿想二姐了......”姚莫婉似十分惋惜的垂眸。

    “安柄山,叫丽妃过来!”见姚莫婉一脸惋惜,夜鸿弈登时下旨。

    一侧夜厉宇幽深的眸子在转向姚莫婉时骤然冰寒,看来素鸾说的没错,皇兄当真宠这个傻子到了极点,她只是一句话,素鸾就算病了,也一定要来!好个姚莫婉,本王倒要看看,你是真傻,还是假痴!

    刚刚的话题被姚莫婉岔过去,夜厉宇也不好再提,只瞪了一眼夜君清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丝竹乐起,妩媚的月华下,宫女们翩然起舞,盈盈欲振翅而飞的彩蝶,又如踏浪而来的仙子,轻灵飘逸,精美绝伦。一曲过罢,姚素鸾着一袭降红色华裳在明玉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素鸾叩见皇上......”姚素鸾面色微白,声音虚弱,长眸不敢直视夜鸿弈,恭敬施礼后小心翼翼站在一侧。看着姚素鸾卑微忐忑的表情,夜厉宇自心底心疼,曾经那么骄傲的女子,如今落魄成什么样了!

    “二姐你来啦!快过来!”姚莫婉说着话便欲起身,却被夜鸿弈轻拉回来,

    “坐吧!”夜鸿弈声音清冷,随意挥手示意姚素鸾坐下,对于姚素鸾,夜鸿弈愈发不待见起来,如果可以确定她没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给第三个人,他早就送姚素鸾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省的碍眼。

    “厉宇啊,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回来朕就安心了,这皇城里朕又多了一个兄弟!来,朕与你共饮一杯!”夜鸿弈转眸看向夜厉宇,对于这个弟弟,他还是十分信任的,到底是同父同母,关系自然更近一层。

    依照宫规,皇上举杯,所有人必须同饮,可当夜君清举起酒杯时,夜厉宇突然开口:

    “肃亲王若想与皇兄共饮,那厉宇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夜厉宇话中带刺,眼底尽是鄙夷。夜君清闻声默然,终是将酒杯搁回桌面,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纵然自己已是闲散之人,可到底也还是他的王兄呵。

    “厉宇啊!今晚你一定要多喝几杯,不醉不归!”看着夜君清微褚的面色,夜鸿弈心情大好,登时举杯一饮而尽。一侧,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冷芒一闪而逝。

    “皇上,婉儿想去碧水湖捞鱼,好不好?”待夜鸿弈搁下酒杯,姚莫婉忽然拉起夜鸿弈的胳膊,乞求开口。

    “捞鱼?婉儿想吃鱼了?朕命御膳房去做就是了。”夜鸿弈轻抚着姚莫婉的发髻,丝毫不觉得姚莫婉的话太过突兀,也太不合时宜。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章 捞鱼去吧!

    “婉儿不想吃鱼,婉儿只想看看七彩鱼长什么样子,那天二姐没捞到,婉儿帮二姐捞去!”姚莫婉越说越兴奋,当下起身欲朝凉亭对面的碧水湖而去,却被夜鸿弈一把拉回到自己怀里。

    “什么七彩鱼啊!丽妃是骗你的!”夜鸿弈将姚莫婉环在怀里,心疼的看着自己所爱的这个傻女人,好气又好笑,真是好骗啊!

    “二姐不会骗人的!”姚莫婉撅嘴看向夜鸿弈。

    “皇上......素鸾没有骗您,素鸾真的有看到七彩鱼......”这个时候,姚素鸾也只能这么说,沉默就等于默认。

    “皇上,让莫婉去嘛!莫婉很会凫水!”姚莫婉自信看向夜鸿弈,却见夜鸿弈肃然看向姚素鸾。

    “鱼既然是丽妃看到的,自然该由丽妃去捞,丽妃这便去吧,捞不到就不用上来了!”夜鸿弈冷声开口,声音寒蛰如锥,丝毫没有转还的余地。

    “皇兄......”一侧,夜厉宇正欲开口,却被姚素鸾拦了下来。

    “素鸾这就去捞,一定能捞到!”姚素鸾有些急了,如果夜厉宇替自己说话,必会引起夜鸿弈的怀疑,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己再跳一次碧水湖,一来借机会‘清醒’过来,二来让夜厉宇看到自己的惨状,也好激起他心底的愤怒,继而宰了姚莫婉!

    眼见着姚素鸾离开凉亭,左右席间的妃嫔窃窃私语,其中幸灾乐祸者居多数。在此之后,夜厉宇再无心情找夜君清的麻烦,甚至连夜鸿弈的问话都答的语无伦次,再美的珍馐入口也如同嚼蜡。

    回到关雎宫,姚莫婉展开藕臂,伸了伸懒腰,在她回来的时候,姚素鸾仍然没有游出碧水湖,即便是炎炎夏日,可毕竟入夜,湖水寒凉,看来得场小小风寒是免不了的。

    “你是故意让丽妃去跳碧水湖的?”夜君清随后走进正厅,肃然开口。

    “她头脑发热,我只是让她下去清醒清醒,对她有好处呢。”姚莫婉缓步走到桌边,喝了口汀月早就准备好的清茶,悠然道。

    “即便丽妃做了再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必这么折腾她,到底是手足姐妹,其实......”未等夜君清说完,姚莫婉突然欺近夜君清,清幽的眸子闪烁出锐利的光芒。

    “莫婉可没王爷的好脾气,夜厉宇都快骑到你脖子上作威作福了,你居然可以忍到现在,莫婉真是佩服!”如果不是夜厉宇太嚣张,她也不会用折腾姚素鸾的法子刺激他。只是让姚莫婉没有想到的是,姚素鸾竟与夜厉宇有这么一段情,若不是昨晚明玉送来消息,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治夜厉宇呢。

    “他......以前不这样。”夜君清眸色暗淡,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哀凉。

    “那是因为你以前手握重兵,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有句话说的好,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王爷这回可感受个彻底了!”姚莫婉悻悻道。

    “或许吧......”夜君清出奇的没有反驳,事实如此,他没有反驳的理由呵。

    “其实王爷没想过要重掌兵权么?”姚莫婉有意试探。

    “这样很好啊,什么都不用想,悠闲度日,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呢!”夜君清收起眼中的颓然,自羡开口。既然莫心不喜欢自己把持重兵,他便放弃,只要能让莫心在九泉之下安心,他做什么都值得。

    “有时候看王爷,真是傻的可爱!”姚莫婉不禁摇头,下意识在夜君清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夜君清如踩到狗尾巴似的跳起来。

    “你干什么?”夜君清狠抹了抹自己的鼻梁,一脸惊诧的看向姚莫婉。

    “表示友好啊,王爷不喜欢啊?”姚莫婉一脸无辜的看向夜君清,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刚刚的动作是那样的情不自禁,她甚至没有过脑!

    重生之初,她对夜君清只有亏欠,可这些日子的相处,姚莫婉发现,那种隐隐藏在心底的感觉决不仅仅只是愧疚,至于是什么,她不敢深究,她怕得到答案。

    “不喜欢!很是不喜欢!”夜君清愤怒开口,旋即转身,逃命似的淡出姚莫婉的视线。直至看不到夜君清的身影,姚莫婉的神情方才松垮下来,抹了下额头的汗水。

    “主人,夜厉宇离开御花园后直接去了华清宫,属下回来的时候,姚素鸾已经被人从湖水里捞出来了。”殷雪据实禀报。

    “这次下水,姚素鸾装傻是装到头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姚莫婉微微点头,之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内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晚的动作吓坏了夜君清,翌日早膳十分,夜君清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夜厉宇的出现让姚莫婉有些错愕不已。

    “姚莫婉!你该死!”见夜厉宇持剑冲进关雎宫,汀月登时拦在前头。

    “越王,您千万不要乱来,不管我家主子做错了什么,您都不能在后宫滥用私刑!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怪罪的!”汀月焦急劝慰,忐忑看向夜厉宇,却在下一秒被夜厉宇一脚踹在地上。

    “噗”夜厉宇力道之重,汀月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看着地上殷红的血迹,姚莫婉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

    “呜呜......汀月,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好痛?”姚莫婉登时扑到汀月身边,将地上的血蹭到自己身上和唇边。

    “姚莫婉!你这个妖孽!本王今日就宰了你!”只要想到姚素鸾被湖水呛的昏迷不止,高烧不退,夜厉宇便恨不得将姚莫婉碎尸万段。幸而在姚莫婉欲唤出殷雪的刹那看到了那抹湛蓝色的身影,否则若让夜厉宇知道殷雪的存在,可是个麻烦事。

    “住手!”眼见着夜厉宇的剑刃呼啸着劈向姚莫婉,夜君清只觉心跳骤停,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令他几欲窒息,没有犹豫,夜君清登时抛出菩提玉,只见菩提玉与剑刃摩擦间断裂成两半,而夜厉宇顿觉虎口发麻,利剑应声落地。

    “夜厉宇!你在干什么!莫婉,你没事吧?”夜君清情急之下,一个箭步冲到姚莫婉身边,双手将其搀起,在看到姚莫婉衣襟和唇角的血迹时,夜君清的眸瞬间冰寒幽冷,心底涌出骇人的怒意。

    “夜君清!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挡本王的路!滚开!今日本王一定要宰了这个妖孽!”夜厉宇突的捡起地上的剑,直刺向姚莫婉。

    几乎同一时间,夜君清大步向前,双指准确无误的夹住夜厉宇的剑尖,只轻轻用力,剑尘顿时断成两截。

    “今日有君清在,谁也别想在关雎宫放肆!”清冷的声音仿佛蕴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夜厉宇不由的怔了一下,虎口紧紧攥着剑柄,才不致让剑掉在地上。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奸情啊奸情!

    “你......你一个无官无衔无品的废人,凭什么挡本王的路?”夜厉宇大声叫嚣,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夜君清啪的甩落剑尖,扬眸看向夜厉宇。

    “你若敢再冲上来,君清自会告诉你凭的是什么!”夜君清身后,姚莫婉眼底抹过一丝华彩,这才是她认识的夜君清,那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睥天下的霸气与生俱来,没人假装得了。

    “发生什么事了?”正厅处,夜鸿弈踩着戾气的步子走了进来,眼底滚动着浓烈的煞气。

    “皇上......婉儿好怕......他骂婉儿是妖孽,还要杀婉儿!婉儿好痛啊......咳咳......”在看到夜鸿弈的那一刻,姚莫婉狠咬了下唇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婉儿,你流血了?有没有人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看到姚莫婉身上和唇角的血迹时,夜鸿弈顿时咆哮吼道,深幽的眸狠瞪向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皇兄,她在说谎,我根本没打她!她果然不傻!她就是个骗子!”夜厉宇似乎没意识到夜鸿弈的愤怒,不怕死的站出来,单手指着姚莫婉,发狠驳斥。

    “没打她这血是哪里来的?夜厉宇!别以为你是朕的亲兄弟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后宫,她是朕的女人,是贵妃!是谁允许你闯进来的?是谁允许你在关雎宫撒野的!”夜鸿弈双手护着姚莫婉,额头青筋迸起,赤眼如荼。

    “皇......皇兄......臣弟真的没有打她,你要相信厉宇啊!不信你问夜君清,他看到的,我还没来得及杀她......”夜厉宇从没见过夜鸿弈如此震怒的神情,一时慌乱不已,口无遮拦。

    “若不是臣弟及时赶到,姚妃必成越王剑下冤魂。”夜君清冷眼看着夜厉宇,眸色清冷无波。

    “夜君清,你......”

    “够了!夜厉宇你听着,从今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准你踏入关雎宫一步,若再有下一次,朕断不会轻饶!御医!安柄山,快传御医!”夜鸿弈丢下这句话,登时抱起身侧的姚莫婉,大步走进内室。一侧,夜君清转身将汀月扶出关雎宫,他不敢确定以夜厉宇的脾气,会不会把怒火转移到汀月身上。

    此刻,正厅内就只剩下夜厉宇呆傻的站在那里,他对姚莫婉得宠的事素有耳闻,可万没料到姚莫婉竟得宠到如此地步,自己好歹也是皇上的亲弟弟,可皇上竟然只相信姚莫婉,甚至连一点怀疑都没有!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姚素鸾为什么会落魄到那种地步了,实在是姚莫婉这个女人太阴险!

    适夜,当夜厉宇潜伏进华清宫时,姚素鸾刚刚清醒过来。

    “素鸾,你怎么样?”夜厉宇忧心走到榻边,双手握着姚素鸾的柔荑,看着那张因为风寒而胀红的娇颜,夜厉宇心疼不已。

    “御医已经开过药了,应该没事。姚莫婉为什么那么狠,我已经处处避让了,可她还是不放过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姚素鸾悲戚低泣,眼泪扑簌而落。

    “姚莫婉果然刁钻,本王今晨去找她,分明只踹了宫女一脚,没想到她居然在皇兄面前诬陷本王打了她!皇兄倒好,也不问青红皂白,把所有的错全都赖在本王身上!”只要想到今晨那一幕,夜厉宇便觉有股气堵在心底,极不舒服。他为皇兄登基,不知出过多少力,就连脸上的伤疤也是为了救皇兄留下的,可到头来,自己竟不如一个傻子值得信任,这让他怎能不恼恨。

    “王爷去关雎宫了?王爷怎么那样冲动啊!若真出什么事,你让素鸾怎么办?”姚素鸾紧张的拉起夜厉宇的手,眸间莹光闪烁。

    “本王就是看不过去,她昨晚分明是故意整你,什么七彩鱼!根本就是借口!”夜厉宇恨恨道。

    “素鸾已经习惯了,以后王爷千万别再去招惹她!好不好?”姚素鸾心底无限失落,第一次没杀成姚莫婉,夜鸿弈不会再给夜厉宇第二次机会了。

    “更可恶的是夜君清那个废人,如果不是他挡着,姚莫婉现在已经去地府报导了!不是说他武功荒废了么......”夜厉宇下意识紧了紧拳头,虎口处隐隐作痛。

    “又是肃亲王?”姚素鸾闻声,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什么叫又是?”夜厉宇听出姚素鸾语气中的诧异,狐疑问道。

    “这让素鸾怎么说呢,皇上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让肃亲王住在关雎宫里,世人皆知肃亲王对皇后情根深种,自皇后死后,肃亲王便自暴自弃,醉生梦死。如今让他跟皇后的亲妹妹住在一起,难免......”姚素鸾神色犯难,欲言又止。

    “你怀疑夜君清与姚莫婉有奸情?”夜厉宇双目陡睁,疑惑看向姚素鸾。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出人命,素鸾也只敢跟王爷你说,毕竟在别人眼里,姚莫婉是个傻子,肃亲王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傻子,可素鸾和王爷都知道,姚莫婉的傻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姚素鸾字斟句酌,尽量让自己的话说出来可信。

    “岂有此理!姚莫婉这个贱妇,居然敢背着皇兄与人鬼混!姚莫婉!夜君清,只要找到证据,本王定让你们永无翻身之日!”夜厉宇咬牙切齿低吼,眼底幽光乍现。

    “王爷,素鸾说这些只是想王爷别再去招惹姚莫婉,她不仅有皇上撑腰,更有肃亲王护着,您要动她,谈何容易啊!如果王爷有什么闪失,素鸾的心,会疼......”姚素鸾泪眼婆娑,说话间玉指反握住夜厉宇,悲戚哀求。

    “你终于肯心疼本王了?真好,看来本王这次回来的对了,只要你愿意,待本王了结了姚莫婉和夜君清,必然求皇兄把你赐给本王!素鸾,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看着姚素鸾眼中的深情,夜厉宇激动不已,等了七年,终于让他等到姚素鸾的回应。

    “王爷......”姚素鸾没想到夜厉宇竟然有这样的荒唐的念头,夜鸿弈是什么人啊!他的女人就算被他弃如敝屣,也断不会送给别人享用!只是姚素鸾没有开口,她不能打消夜厉宇的积极性,一切也只能等除了姚莫婉再说。

    关雎宫右侧的厢房内,姚莫婉冷眸看着昏迷在榻上的汀月,玉手紧攥成拳,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汀月,本宫说过,不管是你还是刘醒,自跟随本宫那一日开始,本宫都会护着,如今夜厉宇伤了你,本宫会替你十倍的讨回来!你且好好休息,等你醒过来的时候,自会看到本宫的诚意。”姚莫婉眸色清冷,呆了许久后方才回到关雎宫正厅。

    “姚莫婉,你是被他吓傻了么?为什么不叫殷雪!”姚莫婉才一踏进正厅,便见夜君清猛的冲了过来,一脸愤怒质问。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是要抄家啊!

    “那种情况下,叫殷雪出来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听着夜君清的责备,姚莫婉心底反倒有一丝欣喜。

    “得不偿失?如果让人知道你在拥有殷氏家族隐卫的情况下,被一个只有三流武功的人砍死,那才叫得不偿失!”夜君清不以为然。

    “王爷这是在关心莫婉?”姚莫婉挑了挑眉梢,唇角轻扬,眉眼弯弯。

    “本王......本王是为殷雪的前途着想,如果让人知道殷雪的主人死的这么悲催,她以后还要不要混了!”夜君清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紧张,登时转身,故作云淡风轻解释。

    “殷雪,还不快谢肃亲王,肃亲王可是难得为别人着想呢!”姚莫婉调侃着喊了一句。

    “谢王爷!”幽灵般的声音回荡在关雎宫上空,仿佛鬼魅般找不到根源。

    “该谢的人不谢......”夜君清低声嘟囔着,自己好歹也救了姚莫婉一命,怎么没听到她一个谢字。

    “王爷在说什么呢?”姚莫婉轻移莲步至夜君清身侧,俯身轻声问道。

    “咳咳......没说什么,吃饭!怎么没人盛饭?人呢!”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自己脸上,夜君清只觉心跳骤然加速,为掩饰尴尬,夜君清登时拿起饭碗,却在下一秒被姚莫婉接了过去。

    “你干什么?”夜君清诧异看向姚莫婉。

    “汀月被夜厉宇打成重伤,现在还昏迷着,这关雎宫里也没有别的宫女,便由莫婉伺候王爷用膳了,全当是感谢王爷救命之恩,王爷放心,莫婉素来不欠人情,这份人情,莫婉会找机会还给王爷的,所以王爷千万别因为这个,让莫婉以身相许呢!”姚莫婉将舀好清粥的碗推到夜君清身侧,悠悠说着。

    “你没发烧吧?本王会逼你以身相许?若不是看在你是莫心妹妹的份上,本王才不会多管闲事!”夜君清脸色骤红,不以为然道。

    “哦?姚素鸾也是大姐的妹妹啊,怎么不见王爷那晚跳进碧水湖救她呢?听说她烧的可不轻。”姚莫婉将桌上的糕点扔了几块给絮子和小优,旋即看向夜君清,等待他的回答。

    “她怎么能一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夜君清眼里,姚莫心的妹妹就只剩下姚莫婉一个。

    “王爷说了那么多话,就这句最中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就是不一样,所以就算越王嚣张到关雎宫,皇上也没怎么着他!不过这口气莫婉可咽不下去。”姚莫婉漫不经心开口。

    “你想干什么?”夜君清狐疑看向姚莫婉,心道夜厉宇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个瘟神,看来他要倒霉了。

    “不是一个母亲生的,王爷少操那份闲心。”感情姚莫婉在这儿等着他呢,夜君清极度无语,尤其是姚莫婉此刻的微笑,看的夜君清毛骨悚然,他自然管不了那么多,只盼着夜厉宇自求多福了。

    早膳过后,姚莫婉唤出殷雪,简单吩咐几句后便带着刘醒离开皇宫,回了姚相府,许久没回去了,她这个做女儿的,怎么都该恭贺父亲得子大喜呵。

    御书房内,夜鸿弈抬眸看了眼站在龙案前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夜厉宇,终是扔了狼毫,狠叹口气。

    “厉宇,朕真是不明白,姚妃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就跟她过不去,一个痴儿,本身已经很可怜了,你居然还拿剑去杀她,你是怎么想的?”只要想到姚莫婉那日被吓的蜷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夜鸿弈就忍不住想骂夜厉宇两句。

    “皇兄,要臣弟怎么说你才相信,那个姚莫婉根本就不傻,她都是装的!那天臣弟压根儿没打着她!”夜厉宇还欲辩驳,却被夜鸿弈拦了下来。

    “你若再说这些,朕不想听,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下去吧!”对于姚莫婉是痴儿这件事,夜鸿弈深信疑!比起夜厉宇那些天方夜谭,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臣弟不提姚莫婉,但说夜君清,皇兄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留着他根本就是个祸害!不止如此,皇兄居然还让他住在关雎宫,您可别忘了,他一直钟情皇后,如今让他跟皇后的亲妹妹住在一起......”没等夜厉宇说完,夜鸿弈登时拍案而起,幽冷的眸如鹰犀利。

    “夜厉宇!朕说过,在朕面前不许再提皇后!你别以为是朕的亲弟弟,就可以肆意妄为!出去!”夜鸿弈猛的抬手指向宫门,眼中滚动着幽幽寒意。

    夜厉宇惊诧之余还欲再说,却在迎上夜鸿弈寒蛰的阴眸时,硬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宫门紧闭一刻,夜鸿弈眼中光芒愈渐寒冽,双手紧攥成拳,下一秒,他愤然将龙案上所有的奏折甩到地上,许久,方才颓然坐回到龙椅上。姚莫心,你已经死了!再也折磨不到朕!再也不能!

    离开御书房,夜厉宇百思不解,皇兄为什么那么忌讳提到姚莫心?或许是太难舍了吧,毕竟姚莫心为皇兄登基所做的努力有目共睹,如果没有姚莫心,便没有现在的皇兄,这点夜厉宇从不否认。如果不是因为夜君清的关系,他或许会更尊敬这位皇嫂的。

    就在夜厉宇思忖之际,一个小太监急匆跑到夜厉宇身边。

    “启禀越王,越王府管家正在宫门候着,说是越王府出大事了,让您赶紧回去。”小太监气喘吁吁禀报。

    “出事了?什么事?”夜厉宇黑眉紧皱,脸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狰狞。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小太监恭敬应着。无语,夜厉宇加快脚步,心底忽然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对于大部人来说,坏的预感总是最准的,而夜厉宇显然属于这大部分人中的一个。

    当夜厉宇打开越王府的大门时,整个人呆怔在一处,只见眼前一片狼藉,所有的家丁仆人皆面露苦色的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四肢抽搐。

    “这......这是怎么回事?”夜厉宇剑眉拧成川字,不可置信的踏进越王府,整个越王府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除了那些受重伤躺在地上痛苦低吟的仆人之外,王府内的花草树木皆被人连根拔起,每个房间陈列的古董亦被摔的粉碎,更让夜厉宇无法容忍的是,纵是他后院养的那条猎狗都被人拍成了重伤。

    “李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夜厉宇满脸赤红,暴戾狂吼,双手紧攥成拳,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额头青筋似随时爆裂般让人生畏。

    “回王爷......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从钱庄回来的时候,王府已经是这样了......”李管家战战兢兢开口,面如土色。再傻的人也能猜到,必是王爷在外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遭人报复。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家主子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敢打到越王府来。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姚家又得子

    “岂有此理!是谁?到底是谁!”夜厉宇赤眼如荼,厉声狂吼。就在这时,一道魅影倏的闪过,还没等夜厉宇反应过来,身边的李管家已然趴在地上,口喷鲜血,痛苦蜷缩着。

    “出来!你出来!啊”夜厉宇眼底充斥着血丝,疯狂咆哮,双手倏的抽出软剑,奋力挥舞。偌大的越王府,除了夜厉宇如野兽般的嘶嚎,再无任何动静。

    夜厉宇直吼到筋疲力尽,那抹魅影却再也没有出现。看着一地的鲜血,满院的狼藉,夜厉宇猛的将剑摔在地上,不管是谁,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姚相府内,姚莫婉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李青青隆起的小腹上,唇角不时勾动着。

    “小弟弟在动耶!”姚莫婉欢喜起身,兴奋开口。

    “可不是嘛,他可欢实着呢!有时候踢的臣妇晚上都睡不好,为了老爷的儿子,臣妇受了不少苦啊!”李青青一脸得意的抚着隆起的小腹,满面红光。

    受苦?姚震庭就差把李青青放到祖宗牌位上供起来了,如今李青青的吃喝绝不亚于皇宫的妃嫔。

    “是啊,怀宝宝好累的,嫡母辛苦啦,婉儿也不知道嫡母喜欢什么,所以带了好多宫中的糕点,刘醒,快拿过来!”姚莫婉一脸真诚的看向李青青,腹诽着李青青果然是个狠角色,分明怀着野种,居然还可以理直气壮的邀功。

    门口处,刘醒登时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搁在桌上,自里面取出好些精致的糕点 。

    “宫里的东西虽好,可民妇暂时还不饿,菊儿,让厨房给我炖碗血燕,就说小少爷口渴了!”李青青嫌恶的看了眼桌上的糕点,随后侧眸吩咐身边的丫鬟。一侧,姚莫婉抿唇浅笑,如果不是自己痴傻,李青青也不敢这么放肆,不过她不在意,恶人自有恶人磨,李青青越是这样,她越开心。

    就在菊儿离开房间的下一秒,只见一身着华丽缎子的中年男子一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妹妹啊!这回你可得救哥哥,不然哥哥死定了!”男子长的一脸猥琐相,颧骨突起,鼻梁扁趴,一双绿豆眼如老鼠般幽幽放光,此刻,男子正一头大汗的握着李青青的手,气喘吁吁哀求。

    “你又惹什么事了?”李青青柳眉紧皱,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哥哥,愠怒质问。

    “出人命了!赵寡 妇她......我也没想到她那么刚烈,不过是玩玩,她居然拿刀威胁我,我一时失手就......”李健懊恼开口,大有后悔之意。

    “你也真是,想女人就去怡春院,那里大把的女人随你挑,偏偏去惹什么寡 妇!罢了,不就是个寡 妇么,给她家里扔几个碎银子打发了!”李青青甩开李健的手,盛气凌人道。

    “这次可不行,赵家闹大了,敲锣打鼓的要报官!如今李府被他们堵的死死的,不然,我也不会跑你这儿来啊!”李健一脸愁容,哀求看着李青青。

    “报官?他们赵家是不是傻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你的妹夫,我的夫君是当朝一品的宰相么?”李青青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悻悻开口。

    “你的意思是......妹夫能帮我这一次?”李健闻声,那张苦瓜脸登时舒展开来,继而殷勤的跑到李青青身后为其捏肩捶背。

    “自然!你可是他儿子的亲舅舅呢!”李青青一脸得意,玉指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在他们兄妹眼里,姚莫婉仿佛是空气般入不得他们的眼。

    此刻,姚莫婉倒也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亦很想知道,父亲会不会帮李健这个忙。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下朝的姚震庭踏入府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来看自己未出世的儿子。

    “老爷,你回来啦!”见姚震庭走进房间,李青青即刻起身,挺着肚子迎了上去。

    “夫人快坐,莫动了胎气才是,大夫说这几日孩子就要临盆了,夫人可得好生休养,这样才有力气生下孩子!”姚震庭小心翼翼的扶着李青青坐回到椅子,抬眼时方才注意到姚莫婉的存在。

    “老夫叩见姚妃娘娘!”自从与姚素鸾交恶之后,姚震庭对姚莫婉还算恭谦。

    “父亲快起来,婉儿最受不起的,就是父亲的叩拜了,婉儿......”姚莫婉还欲再寒暄几句,却被李青青拦了下来。

    “老爷啊,这回你可得帮帮哥哥,他们赵家也太无赖了,那赵家寡 妇分明是自己寻死,偏生要赖在哥哥头上,如今那些刁民正堵在我们李府,成什么样子嘛!”李青青双手拉着姚震庭,嗲声撒娇。

    姚震庭闻声,利眸陡然射向战兢站在一侧的李健,面色沉凝,并未言语。

    “老爷!青青发誓,这件事与哥哥没有半点关系,您可要替哥哥作主啊!”李青青有些急了,以前只要她一开口,姚震庭当下就会答应,这回却是例外。

    “你跟老夫出来!”姚震庭声音幽冷,厉声道。李健闻声,腿脚越发哆嗦起来,求助般看向李青青。

    “老爷,妾身求您了,妾身就只有这么一个哥哥,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儿子......母亲对不起你......呜呜......”李青青说着话,眼泪扑簌而落,正欲跪地之时却被姚震庭扶了起来。

    “夫人莫哭,这对孩子不好!”看着姚震庭心疼的表情,姚莫婉不禁嗤之以鼻,为了别人的儿子心疼成这样,姚震庭,这该不该算是你的报应呢。

    “呃......好痛......老爷,妾身肚子好痛啊!”李青青柳眉紧皱,身体蜷缩着倚在姚震庭怀里,颤抖不止。

    “好了!老夫答应你就是,快起来,莫伤了孩子!”姚震庭终于妥协了。

    “是真的......老爷,妾身怕是要生了,啊”李青青只觉小腹坠痛难忍,额头冷汗淋漓。姚震庭闻声垂眸,赫然看到李青青脚踝处的血迹。

    “来人!快请稳婆,夫人要生了!”姚震庭惊喜大叫之后,整个姚相府开始凌乱了,丫鬟家丁跑前跑后,杂乱无章,三四个稳婆在李青青的房间里助其生产,姚震庭则双手握拳,在门口踱来踱去,不时望向里面,焦急不堪。

    此刻,姚莫婉正在刘醒的搀扶下站在角落里,自己来的还真巧,竟赶上了李青青诞下孩子。

    “哇”一阵脆亮的声音自房间传了出来,还没等姚震庭反应过来,稳婆已经打开房门。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位小公子!”在听到稳婆报喜之后,姚震庭顿时大笑着冲进房间。

    “娘娘,我们也要进去么?”刘醒低声询问。

    “当然,本宫可是那孩子的姑姑呢。”姚莫婉唇角微勾,眼底笑意盈盈。房间里,姚震庭极宠的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孩,笑的合不拢嘴。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四章 莫婉的仇人只有你

    榻上,一脸疲惫的李青青在稳婆的搀扶下半倚着床栏。

    “薄安长的好像老爷呢!”李青青虚弱开口,眼底透着无限的母爱,有那么一刻,姚莫婉忽然想到了姚素鸾亲自服下藏红花来诬陷桓采儿的场面,如果不是极恨,她怎么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薄安?”姚震庭怀抱着婴孩,狐疑看向李青青。

    “老爷忘了,这是吴秀才给孩子娶的名字呢,妾身问过老爷的。”李青青提醒道。

    “是啊,薄安好,老夫的小薄安啊!”姚震庭恍然点头,十分赞同这个名字。一侧,姚莫婉哑然失笑,李青青还真是大胆,不仅与吴自承私通生下孽种,居然还明目张胆的让吴自承为孩子取名字,他们敢情真把老虎当成了病猫!

    “老爷,那哥哥的事?”床榻边,李健不停的朝自己的妹妹挤眉弄眼。

    “这件事稍后再说,姚图,先带他下去安排住处。”姚震庭看也没看李健一眼,随口吩咐道。

    “可是......”李青青不甘开口,却被姚震庭挡了回来。

    “你才生完孩子,先休息,菊儿,好生伺候你家主子。薄安呐,你是不是饿了?父亲这就带你去你的房间,让你饱餐一顿!”早在李青青怀孕之时,姚震庭便命人将正室左侧的厢房重新装修,又请了四五个奶妈待命,此刻,姚震庭已然抱着婴孩离开了李青青的房间。

    “老爷!您别走啊!老爷......”任由李青青如何唤着,姚震庭始终没有回头。一侧,姚莫婉不禁叹息,李青青难道不明白么,生下孩子的她,分分钟的时间,已经让姚震庭从祖宗牌位上撤下来了,卸磨杀驴可是父亲的一贯作风。

    离开姚相府,姚莫婉将刘醒唤到身边。

    “刘醒,拿一千两银子给赵家打点,让赵家的人直接去桓横的府上告状。像李健这种欺男霸女的混账,死一千次都不够。”

    “奴婢这就去!”就算不问原因,刘醒也能猜出一二,之前因为桓采儿的事,桓府与姚府早已交恶,就算赵家越级上告,只要知道此事与姚府有关,桓横必然会借这个机会出口气。

    回宫的路上,姚莫婉慵懒的倚在轿子里,她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姚震庭在得知姚薄安不是他亲生儿子时的表情,那必是一道极美的风景,如果这一幕能让母亲看到该有多好......

    就在姚莫婉下轿之时,汀月似早就候在宫门处,急匆跑了过来。

    “汀月,你怎么出来了,胸口还疼么?”姚莫婉忧心看向汀月。

    “奴婢没事了,娘娘,丽妃在里面等着您呢。”姚莫婉闻声微怔,挑眉看向刘醒。

    “你知道她今天都去哪里了吗?”

    “去了一次御书房,出来时眼圈儿红肿,哭过的样子。”汀月得到的消息是这样说的。

    “知道了,你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姚莫婉冷声吩咐,旋即踏入关雎宫的宫门。

    雨过天晴的盛夏,暖风中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左侧梨花园内,秋千盈盈而起,一抹绛红色华衣在风中翩然飘飞。

    “婉儿记得皇上曾说过,如果没有他的旨意,你是不可以随意进关雎宫的。”姚莫婉悠然走到秋千旁,随手荡了两下。

    “这还要感谢你啊,若不是你让本宫跳碧水湖,本宫还真不知道如何‘清醒’过来,更不可能与皇上冰释前嫌,如果不是皇上嘱咐本宫时常过来陪陪你,本宫才懒得来!”姚素鸾冷哼着看向姚莫婉,旋即自秋千上走下来。

    “那恭喜二姐终于可以不用装痴扮傻了,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相府的那位李夫人给父亲生了一个儿子,你是没看到父亲高兴的样子,看的婉儿都有些嫉妒了。”姚莫婉缓身坐在秋千上,足尖点地,轻摇着看向姚素鸾。

    “你现在知道了,在父亲眼里,你和我没有不同,我们都只是他稳固仕途的工具!”只要想到父亲对母亲的无情和对自己的冷漠,姚素鸾便自心底愤恨。

    “就算是工具也有好坏之分,你么......不是已经被父亲抛弃了么。”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着。

    “本宫早晚会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姚素鸾咬牙切齿低吼。

    “言归正传,你该不会真那么听皇上的话,只是过来看我的吧?如果是,那你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对于姚素鸾,她已经没有任何话想说,有的,就只有猫抓到老鼠后慢慢折磨的乐趣。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姚莫心死因的,本宫都要提醒你,你在玩火!凭你,永远也报不了仇,因为你的仇人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只要皇上知道你接近他的目的,知道你的那些恶行,那么你将会比姚莫心死的更惨!更凄凉!”姚素鸾一步步走到姚莫婉身边,俯身在她耳畔低喃,一字一句,分外清晰。

    她在试探姚莫婉,她需要证实姚莫婉到底知道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只要掌握这些,她便会在夜鸿弈面前揭发姚莫婉的阴谋,介时不管夜鸿弈有多爱姚莫婉,都不会容忍她再活下去。

    “二姐,其实你真的很聪明,只是聪明过了头,婉儿记得你曾说过,除非大姐死而复生,否则她是怎么死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觉得大姐有可能死而复生吗?”姚莫婉停下秋千,慢慢起身,深幽的眸子仿佛两个黑洞,将姚素鸾紧紧吸附在里面。姚素鸾很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可能!”姚素鸾摇头,姚莫心死后,是她亲自检查的尸体,亲自放火烧的冷宫,这个世上没有奇迹,就算有,也决不会发生在姚莫心身上。

    “所以二姐你真的是想太多了,莫婉的仇人只有你,因为你和你的母亲用最卑劣的手段害死了我的母亲。”姚莫婉幽幽笑着,那抹笑令姚素鸾毛骨悚然.

    “那你为什么要设计皇上与谢重,桓横决裂?还有庾庆和庾傅宁失踪,你敢说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姚素鸾强忍着逃离的恐惧,厉声质问。

    “不能说全然没有,桓横的事就是婉儿做的,可二姐应该知道,姚儿只是为了陷害你啊,藏红花的事婉儿已经跟二姐说过了,不是么?”姚莫婉用最温柔的声音提醒着姚素鸾最残酷的事实。

    “可那日,你分明在宣室殿外偷偷窥视!而且在庾傅宁失踪之前你几次到步馨阁用膳!这些都是本宫亲眼所见,你不会不承认吧!”除了陷害之外,姚莫婉更让白眉那个妖道诓骗自己,才致她下决心舍弃腹中胎儿,这笔帐,她早晚有一天会跟姚莫婉清算!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谁没好奇心呢

    “谁没有好奇心呢,当###不也在宣室殿外么?至于到步馨阁用膳,其实是庾傅宁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艳羡夜君清好久了,这个可是秘密哦,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你该不至傻到告诉皇上。”姚莫婉挑了挑眉梢,悠然坐到石凳上。

    “本宫为什么不能告诉皇上?”姚素鸾不以为然。

    “很简单啊,庾傅宁已经远走高飞了,夜君清思慕皇后人尽皆知,早就不在乎皇上的态度了。你若告诉皇上,就只能惹的皇上不高兴,弄不好还会迁怒于你,百害而无一利。”姚莫婉玉指轻扬,漫不经心的抚去石台上的几许梨花。

    “姚莫婉,凭你舌灿莲花,本宫却连半个字都不相信,总有一天,本宫会在皇上面前证明一切,让你无所遁形!”姚素鸾没想到姚莫婉嘴这么紧,任她如何诱导,姚莫婉却绝口不提知道姚莫心死的真相。

    “好啊,莫婉真真期待那一天快点到呢,不过莫婉有句话想奉劝二姐,这世上难得有人对你真心,莫辜负了才是,否则你追悔莫及。”姚莫婉意味深长的看向姚素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和夜厉宇还真是天生一对。

    “本宫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姚素鸾强作镇定驳斥,心底却彷徨不已,难道她知道自己与夜厉宇的事了?不可能,他们的事极为隐蔽,不可能有人知道。

    “既然二姐听不懂,便当莫婉没说过吧,二姐是打算留下来用膳?当然,如果二姐不怕莫婉在饭菜里下毒的话,莫婉倒愿意与二姐好好畅饮一番呢!”姚莫婉扬眉看向姚素鸾,目光纯净透彻,一派天真,这是姚素鸾最讨厌的眼神。姚素鸾冷哼一声,旋即离开关雎宫。

    待姚素鸾离开,姚莫婉长吁口气,有了倚仗就是不一样啊,居然敢到她的关雎宫叫嚣,要不是这阵子忙于谢思的事,姚素鸾又岂会有好日子过,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来,莫婉便陪你玩一局,这一局,莫婉保证让你玩的尽兴。

    晚膳十分,夜君清端起瓷碗,犹豫许久后又将瓷碗放回原处,正色看向姚莫婉。

    “越王府的事是你做的?”夜君清虽已笃定,可还是想在姚莫婉这里得到证实。

    “当然不是,莫婉纤纤弱质,那种暴力的事,莫婉做不来。”姚莫婉双眸无害的看向夜君清。

    “殷雪也不够的呐,连只狗都没幸免。你们做的好事却让本王来背黑锅,今日若不是本王旧部率兵护着肃亲王府,夜厉宇定会掀了本王的府邸,你可知道,本王旧部因为此事,已经辞官而去,是本王对不起他,也可以说是你欠了他的!”对于姚莫婉派殷雪砸了越王府这件事,夜君清并不奇怪,也不吃惊,以姚莫婉的性子,她这算是轻的了。

    事实上,有殷雪这样的隐卫,她再怎么嚣张都不过分。当然,他也不在乎夜厉宇将罪魁祸首认定成自己,他在乎的是那位旧部和肃亲王府的仆人和管家。

    “那王爷可知道赵烁是怎么知道夜厉宇要抄你家的?”姚莫婉漫不经心说着,随手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炸的外焦里嫩,甚得她心。

    “你怎么知道是赵烁?是你通知的他?”夜君清恍然看向姚莫婉,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太神奇了,她仿佛可以洞悉过去,预知未来,这个世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是姚莫婉不知道的,也没有什么事能逃出她的掌握,和这样的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强烈打击了夜君清的自信心。他一直以为自己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本事,可在遇到姚莫婉之后,他犹豫了。

    “放心好了,赵烁自有好去处,至于肃亲王府的人,若夜厉宇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姚莫婉向你保证,必拔光他和他府上所有人的毛,那条狗也不放过!”姚莫婉狠决开口,眼底光芒凌厉如刃。

    “咳......吃饭。”夜君清知道姚莫婉没有夸大其词,她一向这么彪悍。只是难为了殷雪了,这事儿难度大啊!

    御书房内,夜厉宇攥着拳头的手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如荼,此刻,他正瞪着龙案前面色无波的夜鸿弈。

    “皇兄!你就任由夜君清这么欺负我?你是没看到越王府的惨状,他就差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了!”夜厉宇戾声咆哮。

    “如果你不是朕的亲弟弟,现在必会有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幽冷的声音蕴着冰寒的怒意,自登基至今,除了谢重那个老匹夫,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早知如此,皇兄又何必把我调回来受这等委屈。”夜厉宇感觉到夜鸿弈身上的煞气,声音登时小了几倍。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夜君清干的?他没有理由。”夜鸿弈瞥了眼夜厉宇,不以为然。

    “当然是他干的!除了他,还有谁敢在我越王府撒野!至于理由,就因为我打伤了关雎宫的宫女!”夜厉宇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这样的解释也太过牵强了,夜君清会为了一个宫女跟你过不去么?而且就算整个皇城的人都敢到你府上撒野,夜君清也不敢,或者说,他没那个心思,他现在和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在夜鸿弈看来,夜君清能在关雎宫过的如此安逸,便说明了这一点。

    “皇兄!恕臣弟斗胆说一句,如果夜君清那么爱姚莫心,为什么不跟着她一起死?那是因为他现在把对姚莫心的感情全都转移到了姚莫婉身上!他之所以毁我越王府就是为姚莫婉出气!”夜厉宇不怕死的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换来的却是夜鸿弈杀人鞭尸的眼神。

    “出去!”夜鸿弈狠指着门口,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夜厉宇,他唯一的亲弟弟。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降至冰点,夜厉宇只觉自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在顺间竖起,这一刻,他终于相信,夜鸿弈对自己动了杀机。

    适夜,当夜厉宇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姚素鸾时,姚素鸾不免心惊,她从没想到夜鸿弈会这样忌讳别人提起姚莫心,纵是他的亲弟弟都不可以。

    “真不知道皇兄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真的喜欢姚莫婉,又为什么让夜君清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可好,不管本王怎么说,皇兄就是不相信他们有染!该死的夜君清!总有一天,本王会亲手宰了他!”自小到大,夜厉宇从未见夜鸿弈如此骇人的目光,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都是素鸾不好,如果王爷不是为素鸾出头,便不会闯进关雎宫,更不会打伤姚莫婉的宫女,是素鸾害了越王府所有的人......”姚素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纤手抚过眼角,一滴泪落了下来。

    “这怎么能怪你,如果不是你,本王还不知道姚莫婉那个贱妇居然如此愚弄皇兄!还有夜君清,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反正本王不会放过他们!”夜厉宇很清楚,跟夜君清相比,他的武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只是这样逊的话怎么能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听到呢。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卸了二姐的胳膊

    “如果能捉奸在床,便由不得皇上不信。”姚素鸾幽幽开口。

    “如今皇兄根本不让本王踏进关雎宫一步,如何捉奸在床?”夜厉宇狠拍了下桌案,愤慨低吼。

    “就算王爷进得了关雎宫也没用,姚莫婉那么精明,她怎么可能让我们抓住把柄。”姚素鸾恹恹垂眸,轻拭眼泪,掩在长袖后面的眸子闪过一道冰冷。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抓不住,那我们干脆制造一个他们私通的假象,如何?”越王府的巨变让夜厉宇失去了本就不多的耐性,此刻,他只想着除掉夜君清泄愤。

    “王爷若真这么想,素鸾可助王爷一臂之力!虽然素鸾不想再争什么,可实在不忍心看着王爷受委屈!”姚素鸾眸光绽亮,坚定开口。

    “素鸾,你放心,待除了那对狗男女,本王便求皇上赐你为越王妃!本王此生定不负你!”夜厉宇倏的抓住姚素鸾的手,深情相望。姚素鸾本能的想要抽回玉指,幸而那种冲动被她忍了下来,是啊,一切等除掉姚莫婉再说吧,现在说,只能事倍功半。

    自姚相府回来不过十日,姚莫婉便听到李健被斩于午门的消息。

    “因为李健被斩,夫人和老爷闹了几日,后来老爷忍无可忍,便将夫人幽禁在德意轩,现下算起来有三日了。”刘醒将打听到的消息据实禀报。

    “难得李青青跟了父亲这么久,竟然不知道父亲将仕途看的有多重,好不容易官居一品,他怎么能让一个李健毁了自己的前程,如果本宫没猜错,该是父亲亲自绑的李健送进官府的吧?”姚莫婉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可惜李薄安生的不是时候,如果再晚些生出来,父亲为了李薄安也必会将此事压下来,至少能保李健活到孩子降世。

    “正是,老爷在知道桓横从刑部季大人府邸出来后,便将李健绑到官府了,如果不是这样,夫人也不会寻死觅活。”刘醒在姚相府多年,深谙姚震庭的脾气,老爷能这么做,并不让人意外。

    “若不是父亲念李青青生子的功劳,早就将她一并休掉以正其身了,下去吧,派人好生盯着李青青,如果本宫没猜错,她怕是要提前行动了。”姚莫婉揽着絮子,示意刘醒退下。

    就在刘醒走至宫门时,姚素鸾突然出现。

    “娘娘?”刘醒下意识挡在姚素鸾面前,回头看向姚莫婉。

    “刘醒,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宫的路!”见刘醒如此不敬,姚素鸾猛的抬掌,正欲扇下来时,却听到姚莫婉悠然开口。

    “二姐若敢打下去,莫婉必卸了二姐的胳膊。”慵懒且低柔的声音却给姚素鸾带来难以承受的威压,在姚莫婉的震慑下,姚素鸾停滞在空中的手硬是收了回去。

    “刘醒,下去吧。”姚莫婉挑眉看了眼刘醒,旋即移开絮子,缓步走向姚素鸾,“二姐还真是想念莫婉,昨个儿才见完,今天怎么又来了?”

    “天气甚好,想约你到碧水湖走走。”姚素鸾直抒来意。

    “天气虽好,可邀约的人恶心了些。二姐若没事,走吧,莫婉可没功夫和你耍嘴皮子。”姚莫婉恹恹开口,旋即走向内室。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唯一的外甥,姚莫心唯一的骨肉埋在哪里了么?”姚素鸾的这句话仿佛乍雷般响在姚莫婉耳畔。

    心,似是被一根银针狠狠刺入,再用力搅拨,鲜血与碎肉混合在一起,痛入骨髓,姚莫婉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根汗毛都在颤抖,她的仲儿,是活生生被夜鸿弈摔成肉饼,血肉模糊,死的那样惨!

    “怎么?没兴趣么?”见姚莫婉没有转身的意思,姚素鸾有些急了。

    “很有兴趣。”姚莫婉缓缓转身,清澈的眸似静水无波,可仔细一看,那双瞳孔里,正涌动着飓风,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可惜姚素鸾没有看到。

    见姚莫婉转身,姚素鸾紧绷的心弦顺间舒展,旋即走出关雎宫,姚莫婉自是跟在后面,她会让姚素鸾后悔提到仲儿,这个世上,最没资格提起仲儿的就是姚素鸾和夜鸿弈!

    碧水湖畔,姚素鸾束手站在凉亭里,风起,湖水闪烁着粼粼波光,耀人眼目。

    “当###把桓采儿推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复仇脚步了吧?”姚素鸾阴冷开口,如果早知道姚莫婉是装傻,结果会不会不同?

    “仲儿埋在哪里?”姚莫婉径直走到姚素鸾身侧,清冷的眸如覆冰霜。

    “你既然知道姚莫心的死因,就该知道,仲儿死有余辜。”姚素鸾刻意激起姚莫婉的怒意,手指在袖内鼓弄着。

    “姚素鸾,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姚莫婉的心翻滚着疼,仿佛是被人扔进火山里,灼烫难忍。

    “后悔?本宫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让母亲解决掉你,否则本宫也不致沦落到今天的下场!”姚素鸾声音阴蛰,美眸愈渐狰狞。

    “我再问你一次,仲儿埋在哪里?”姚莫婉清晰的记得自已死前紧紧搂着仲儿,他们不可能分开,可她还是一遍遍的质问,她多希望仲儿没有跟自己和那座冷宫一起灰飞烟灭,即便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甚至没有。

    “你真的想知道他埋在哪儿么?”姚素鸾缓缓转身,目光直视姚莫婉 ,倏的,那双美眸陡眯起,广袖倏的扬起,一阵白色粉末顺间迷了姚莫婉的眼。

    “你......”姚莫婉震惊之余,只觉头脑混沌,眼前一片模糊,紧接着身体后倾,陷入无尽的黑暗,亦如冷宫一刻。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她那样绝望,那样悔恨,那样渴望活着。如今,她真的活过来了,天不负她,她又岂能负天一片美意。

    “姚莫婉,这一次,本宫让你死的心服口服!明玉!”看着昏厥在地上的姚莫婉,姚素鸾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娘娘。”暗处,明玉听到召唤后怯怯走了出来。

    “你听着,按着本宫昨晚教你的,半个时辰后,将皇上带到长乐宫后面的陋室里!”姚素鸾狠声吩咐。

    “奴婢遵命。”明玉忐忑回应,旋即退了下去,姚素鸾见四下无人,当即扶起姚莫婉,走向长乐宫。

    夜君清早料到夜厉宇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当夜厉宇举剑站在自己面前时,夜君清无甚讶异,只漠然看向这个昔日还把他当作神一样崇拜的男人,失声浅笑。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单纯的男孩,变成狂妄自大的蠢货。抱歉,跟姚莫婉在一起久了,这些粗糙的词语越发顺耳起来,果然是近朱者赤,夜君清腹诽着。

    “你笑什么?”夜厉宇讨厌夜君清现在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失去兵权,他更该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而不是这副高高在上的作派。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笑天下可笑之人

    “笑天下可笑之人。”夜君清漫不经心说着。

    “果然是你!夜君清!你当年倚仗有兵权在手,公然觊觎皇后姚莫心,如今又跟她的妹妹上了,皇兄仁慈,本王可忍不下去!”夜厉宇说话间陡然举起长剑,剑尘直抵向夜君清。

    “忍不了又如何?”夜君清双手环于脑后,扬眸看向夜厉宇,即便夜厉宇的话极不中听,可夜君清并不打算与他争辩,这招也是跟姚莫婉学的,和讲理的人讲理,和不讲理的人讲理,真的很累!

    “你!”夜厉宇极怒的看着眼前怡然悠闲的夜君清,手中的利剑却迟迟不敢刺过去,彼时关雎宫一幕他还没忘,和夜君清单打独斗,他占不到便宜。

    “如果越王没事,君清可就走了。”夜君清有些失望的看向夜厉宇,狭路相逢勇者胜,夜厉宇真是在幽州呆废了,居然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

    眼见着夜君清在自己身边绕过去,夜厉宇陡然转身

    “你不想知道姚莫心是怎么死的?”这是姚素鸾教他说的话,他本打算不用,可事实证明,如果不开口,他是没办法制服夜君清的。

    心,顺间似被海水倒灌,那种几欲窒息的憋闷让夜君清喘不过气来,他止步转身,一脸沉静的看向夜厉宇,深邃的眸迸射出彻骨的冰寒。

    “我可以容忍你的无礼放肆,也可以接受你的忘恩负义,但你若敢拿莫心骗我,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夜君清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一刻,夜厉宇分明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朝自己涌过来,那种压迫感令他十分不适。

    “如果想知道姚莫心的死因,跟过来!”夜厉宇再也没有勇气对峙下去,登时转身走向长乐宫方向。夜君清甚至没有怀疑的跟了上去,只要遇到姚莫心的事,他永远不会冷静分析。

    直至跟到长乐宫后面的陋室前,夜君清上前一步拦下夜厉宇。

    “你知道莫心是怎么死的?”夜君清迫不及待开口,目光幽深如潭。

    “真相在那里!就看你有没有胆量进去!”夜厉宇唇角勾起,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显得分外扎眼。见夜厉宇指向陋室,夜君清几乎没有思考的冲了进去。

    房门开启的顺间,夜君清惊诧的看到姚莫婉正倒在稻草堆上,昏迷不醒。

    “莫婉?这是怎么......”夜君清回身质问之际,忽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眼前顿时一片模糊,紧接着便人事不省。

    “真想一刀宰了他!”待姚素鸾将夜君清迷倒之后,夜厉宇持剑走了进来,恨恨开口。

    “王爷稍安勿躁,且等皇上看到这一幕,必饶不了他们,介时王爷想怎么对付夜君清都不难事。”姚素鸾安抚开口,眼底华彩纷呈。

    “皇兄什么时候来?”夜厉宇深吸口气,狐疑问道。

    “半个时辰之内,这迷药也只有半个时辰的效力,王爷且先随素鸾离开,一会儿便有好戏看了!”姚素鸾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只要想到夜鸿弈看到眼前场景时的表情,想到姚莫婉的悲惨下场,她便激动不已。

    “好!”夜厉宇忍住杀了夜君清的冲动,正欲跟姚素鸾离开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就这么走了?戏要做足,单凭现在的场面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二姐还是欠考虑啊。”姚莫婉慵懒的从稻草堆上坐了起来,纤指摘落粘在身上的几根稻草,十分中肯点评。

    “你......你怎么会醒过来?”姚素鸾愕然看着自地上起来的姚莫婉,满眼惊骇。

    “少跟她废话!”夜厉宇见姚莫婉起身,恐事情败露,登时扬剑刺去,却在剑尖欲抵在姚莫婉咽喉处时停了下来。

    “王爷!”姚素鸾转眸惊呼,忽觉后颈一阵钝痛,紧接着便失了知觉。

    “素鸾!姚莫婉,你想干什么!”夜厉宇睚眦欲裂,狠戾咆哮。

    “把药丸给我。”姚莫婉冷瞥了眼夜厉宇,伸手接过殷雪递过来的‘软香丸’,继而走到夜厉宇面前。

    “是谁?你在跟着说话?是谁点了本王的穴道!解开!”夜厉宇很想宰了那个偷袭他的人,可惜那人点穴的手法太过诡异,他根本无法冲破。

    “时间紧迫,莫婉便长话短说,这颗叫‘软香丸’,是所有思中最猛烈的一种,吃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会发作。”姚莫婉说着话,硬是将‘软香丸’进夜厉宇的嘴里。

    “这‘软香丸’入口即化,介时王爷无需着,美色当前,莫辜负了莫婉的一番心意呢,刘醒,把肃亲王抬回关雎宫!”姚莫婉冷笑着开口,眼底蕴出一片火海。待刘醒将夜君清扶出陋室后,姚莫婉缓缓走到已被殷雪打晕的姚素鸾身边,轻轻解开她的系带。

    “姚莫婉!你卑鄙无耻!”夜厉宇忽然明白姚莫婉的意思,登时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王爷做的典范,莫婉还真想不出这么无耻的办法,不过这对王爷来说该是好事,你不是觊觎我二姐很久了么,如今能一尝芳泽,你该感谢莫婉才是。”姚莫婉说话间褪下了姚素鸾的外裳。

    “姚莫婉!你带她离开!快!”在看到姚素鸾光洁白皙的肌肤时,夜厉宇忽觉身体某处隐隐在叫嚣。

    “王爷觉得有可能么?”姚莫婉嗤之以鼻。

    “她到底是你二姐!你怎么忍心!”夜厉宇狠咬皓齿,额头青筋迸起,一看便知忍的十分辛苦。

    “她把莫婉带到这里,可曾想到莫婉是她妹妹?夜厉宇,你还真是好笑,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厚颜无耻的打出亲情的幌子,你不觉得是在扇自己的嘴巴么!”姚莫婉猛的扯开姚素鸾的内裳,紫色的抹胸赫然呈现在夜厉宇面前,那微微耸起的丰盈令夜厉宇几乎血脉喷张。

    “求你......快带她走......”夜厉宇脸色涨红,眼底充血,仅存的理智让他卑微的乞求。

    “夜厉宇,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怨任何人,因为这个局是你设下的,莫婉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姚莫婉冷眸瞥向姚素鸾,她说过,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侮辱仲儿,姚素鸾,这次是你自找的。

    “适当的时候给他解穴。”姚莫婉收回视线,绕过夜厉宇,冷声吩咐道。

    “是!”殷雪点头应下。

    时间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下脚步,此刻,夜厉宇只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现在只知道要发泄,不停的发泄!

    “皇上,我家主子就在里面!”陋室外,明玉急步走到陋室门口,在夜鸿弈靠近时,狠狠推开掉了漆的房门。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大一片 

    眼前的一片旖旎 看的明玉目瞪口呆,她想过门后面必是不堪的画面,却没想到会如此不堪,只见夜厉宇横跨在姚素鸾身上,双手狠拽着姚素鸾的**,身体拼命的律动着,姚素鸾的 娇 躯在他动作下颤抖如风中落叶。

    “好痛......呃......越王......皇上!放开!你快放手!啊”几乎同一时间,姚素鸾被夜厉宇疯狂的动作摇醒,入眼的竟是如此惊骇的画面,夜厉宇仿佛一头野兽般驰骋在自己身上,而夜鸿弈,她的夫君,正站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走!”姚素鸾拼命推开夜厉宇,却被夜厉宇狠狠拽了回来。此刻的夜厉宇瞳孔黝黑,双手狠扯着姚素鸾的抹胸,当看到姚素鸾胸前的那片 时,他的动作越发激烈起来。

    “放肆!你们当朕死了!”如冰锥般的声音骤然响起,夜鸿弈直直瞪了半天,方才缓上这口气,暴戾冲进陋室,任何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女人与人有染时都会是这样的表情,更何况夜鸿弈还是高高在上,尊严不容侵犯的帝王。

    “啊”就在夜鸿弈冲进去的那一刹那,夜厉宇终于将体内的熊熊烈火熄灭,也是这一刻,他的身体被夜鸿弈猛的踢飞至墙角,一口鲜血陡然喷出。

    “皇上......是越王侮辱臣妾!是他觊觎臣妾貌美......皇上,您要替臣妾作主啊!”姚素鸾以迅雷般的速度抄起身边的衣服遮羞,之后颤抖的匍匐在夜鸿弈脚下,涕泪横流。

    “贱妇!”夜鸿弈正欲抬脚之时,只见姚素鸾登时抱住夜鸿弈的双腿。

    “皇上!这不是臣妾的错啊!越王一直垂涎臣妾,几次对臣妾不轨,臣妾不敢跟皇上说,怕皇上生气,可没想到他竟然将臣妾打晕,臣妾身体孱弱,怎是越王的对手!皇上,臣妾冤枉啊!”姚素鸾太了解夜鸿弈了,如果让他这一脚踹下来,自己焉有命在。

    墙角处,夜厉宇的心似被人狠狠揪着,发生这样的事,非他所愿,他从不奢望姚素鸾会与他站在一处,可让人失望的是,姚素鸾竟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罪都推到他身上,仿佛他真的是色中恶鬼,十恶不赦的禽 兽!

    看着夜鸿弈那张乌云笼罩的俊颜,姚素鸾登时怒礼夜厉宇

    “夜厉宇!你这个禽 兽!为什么要害本宫!为什么啊!你说话啊!难道真要看着本宫被皇上冤枉死你才开心?说话啊”姚素鸾声嘶力竭的咆哮,双手依旧紧攥着夜鸿弈的双腿,此时此刻,她只想活着。

    “皇兄......臣弟觊觎丽妃很久了,久到臣弟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臣弟一直想建功立业,再求皇上将丽妃赐给臣弟......可是.....都是臣弟的错,一切与丽妃无关......”为了姚素鸾,夜厉宇不介意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而此时,他已无暇解释自己和姚素鸾都是被冤枉的,事实摆在眼前,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那只会让夜鸿弈更气愤。

    “皇上!你听到了,这是越王自己承认的,此事与臣妾无关啊!夜厉宇......你害的本宫好惨.....”在感觉到夜鸿弈力度渐收时,姚素鸾方才松开夜鸿弈的腿,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夜厉宇的心碎的一塌糊涂,他不求姚素鸾能与他共患难,可也没想到姚素鸾竟这般落井下石,其实就算姚素鸾不这么做,他也会拼尽全力保住姚素鸾的命。

    “夜厉宇!你真是朕的好弟弟!来人,把夜厉宇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夜鸿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如覆冰霜。

    “皇上,臣弟自知有罪,可丽妃是无辜的,求皇上饶她不死。”即便被姚素鸾这样无情的对待,可夜厉宇依旧不想姚素鸾出事。面对生死,他可以理解姚素鸾的恐惧和畏缩。

    “夜厉宇!你这个畜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就在夜厉宇被侍卫拉着经过姚素鸾面前时,姚素鸾突然冲上去,狠狠捶打夜厉宇。看着姚素鸾那双冰冷决然的眸子,夜厉宇心痛的无以复加。这就是他爱了七年的女人啊,爱错了么?夜厉宇第一次在心底质疑。

    直至夜厉宇离开,姚素鸾仍啜泣不止,心底却忐忑的要命,如果夜鸿弈真的那么狠心,她该怎么办?

    待夜厉宇被带出去,夜鸿弈突然俯身,单手钳着姚素鸾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皇上......这不是臣妾的错......是越王......”姚素鸾心弦紧绷着,眼泪滚滚涌出,若夜鸿弈真那么绝情,她也只好鱼死网破,帝王又如何,他一样有忌讳!姚素鸾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哼!”夜鸿弈出奇的没有说一句话,狠甩开姚素鸾后,迈着戾气的步子离开。陋室的门吱哟作响,姚素鸾狠狠喘息着,劫后余生并没有让她欢喜半分,那双美眸早已迸射出彻骨的恨意!姚莫婉!本宫要杀了你!杀了你

    暗处,当看到夜鸿弈一脸戾气的离开时,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

    “殷雪,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软香丸’这种东西的?”姚莫婉饶有兴致的转眸,看向殷雪。

    “回主人,属下在御医院临时配的。”殷雪据实禀报,登时换来姚莫婉一阵侧目。

    “你会配药?”姚莫婉极为震惊。

    “这是成为殷氏一族隐卫的必修课。”殷雪简单陈述。姚莫婉顿时窃喜,得殷雪,如神助也!

    看来哪天有必要向燕南笙当面表示一下感谢,不过鉴于燕南笙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的态度,姚莫婉便将这个不成形的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介时自己的一片真心被燕南笙当作炫耀就不好了。

    当夜君清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便跑到了关雎宫的正厅。

    “王爷醒了?”夜君清进门时,姚莫婉正用线团逗着小优,甚至悠闲。

    “到底怎么回事?本王记得自己进了陋室,而且看到你就躺在那里?”看到姚莫婉无事,夜君清狠舒口气,旋即疑惑顿起。

    “王爷差点儿背上了欺辱兄嫂的罪名呢!幸而有莫婉庇佑你,否则你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姚莫婉扔下手中线球,一副救世主模样站在夜君清面前,等他一句谢。

    “欺辱兄嫂......是夜厉宇!本王只道他是莽夫,没想到竟如此下作!”夜君清恍然,剑眉紧皱,恨恨低吼。

    “下作的不是他,是姚素鸾。你的迷药还是她扬的呢,所以说越美的女人,心肠越是歹毒。”姚莫婉好意提醒道。

    “那皇上有没有看到我们......”夜君清面色凝重,忧心开口。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可惜他就是如此了!

    “你傻啊?如果皇上看到,你焉能站在这里跟莫婉说话?莫婉是个傻子,出了这种事,自然与莫婉无关,王爷你就罪无可赦,就算不凌迟也该五马分尸,你难道还不明白当鸿弈让你入关雎宫的真正用意么!”姚莫婉一语破的。

    “其实他不必如此......”夜君清还真是没想到这一层。

    “可惜他就是如此了。”姚莫婉倒了杯清茶递给夜君清,悻悻道。

    “夜厉宇这件事本王不会善罢甘休!”夜君清越想越不是滋味,登时搁下茶杯,转身欲走,

    “王爷干什么去?”姚莫婉狐疑问道。

    “去找夜厉宇,本王怎么都该给他一些教训!”夜君清愤愤然开口。

    “嗯,莫婉认同王爷的观点,去吧,他在天牢。”姚莫婉微微点头,十分赞同夜君清的想法。

    “天牢?他怎么会在天牢?”夜君清闻声止步,转身回到姚莫婉面前,目露讶异之色。

    “皇上亲眼看到夜厉宇与姚素鸾在陋室颠鸾倒凤,不当场杀了他已经算是开恩了。”姚莫婉漫不经心的坐在桌边,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们两个怎么会......越美的女人,心肠果然越歹毒。”夜君清恍然看向姚莫婉,之后深以为然的点头,姚莫婉真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王爷觉得莫婉的做法有欠妥当?”姚莫婉听出夜君清的弦外之音,挑眉问道。

    “对别人或许有欠妥当,对他们,十分恰当!”夜君清深吸口气,他虽闲散之人,却也不是任谁都可践踏欺辱的,就算姚莫婉不做这些事,他也一定找机会打的夜厉宇连他妈都不认识!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不时有老鼠出没,偷吃着犯人剩下的残食,一身着黑袍的男子一步步走向天牢的最里面,在一处铁门前停了下来。身侧的狱卒恭敬的拿出钥匙,握着钥匙的手颤抖不止,这辈子能得见龙颜,死也值了。

    待狱卒打开铁门,便被黑袍男子挥手退了下去。此刻,夜厉宇正颓然靠在粗糙的石墙上,眼睛呆滞无光。

    “为了那么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值得么?”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夜厉宇闻声抬眸,眼中一片惊愕。

    “皇兄?厉宇知错,可这件事根本不是皇兄想象的那样!厉宇就算再大胆,再艳羡丽妃,也不敢背着皇兄做出那种事!臣弟是遭人陷害啊!”夜厉宇陡然起身,双膝跪地,他就知道,皇兄不会将他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如果不相信你,朕会亲自来天牢看你?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朕更了解你,当初你为何让朕调你去幽州,朕清楚的很,你喜欢姚素鸾的事朕早就知道,如果你想做悖逆人伦之事,又岂会等到七年后!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夜鸿弈自陋室回去仔细揣摩,方才决定走这一趟。

    “是姚莫婉!皇兄,你被她骗了!姚莫婉根本就不傻,是她给臣弟吃了‘软香丸’,臣弟一时把持不住,才会对丽妃做了那种事!”夜厉宇眼中喷 火,言之凿凿。

    “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朕听!”夜鸿弈自心里抵触夜厉宇的解释,在他看来,这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骗他,唯独姚莫婉不能!睡在他枕边的人,他岂会不知。

    “皇兄!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臣弟啊,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她还有个帮手,武功了得,如果臣弟没猜错,越王府的事也是她干的!皇兄,姚莫婉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她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夜厉宇越说越激动,竟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够了!夜厉宇,你简直冥顽不灵!这些话是姚素鸾那个贱妇教你的是不是?这个贱妇居然利用你打击婉儿,简直罪无可恕!”夜鸿弈幽眸如刃,迸射出凛冽的寒意。

    “皇兄......厉宇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啊!”夜厉宇悲戚的看向夜鸿弈,心下骤凉,皇兄是中了姚莫婉的毒,而且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听着,如果你不是朕的亲弟弟,朕早在陋室的时候就将你正法了!现在不管你说什么,你与丽妃的事已经传出去了,###宫闱是死罪,朕自会找人顶你到午门斩首,从此刻起,世上已经没有夜厉宇这个人了,你好自为之吧!”夜鸿弈失望的看了眼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之后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出铁门。

    “皇兄......厉宇最后求您一件事,别难为素鸾,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夜厉宇知道,就算他舌灿莲花,也无法挽回现在的局面,他唯一恳求的就是姚素鸾可以平安无事。

    无语,夜鸿弈背对着铁门的脸似被铅云覆盖,姚素鸾那个贱妇毁了他唯一的亲弟弟,他发誓会让姚素鸾后悔利用了不该利用的人。

    看着夜鸿弈的背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夜厉宇颓然堆在地上,风过,夜厉宇只觉后颈陡凉,下一秒,便已昏厥过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当夜厉宇再睁眸时,赫然看到自己这辈子最恨的人正悠然自得的坐在自己面前。

    “皇上相信王爷的话了么?”姚莫婉轻吹着刚刚涂抹过的指甲,挑眉瞥了眼夜厉宇。

    “你这个贱妇到底给皇兄吃了什么药!本王真不明白,皇兄为什么会相信你!本王才是他的至亲!”在看到姚莫婉的那一刻,夜厉宇气结,奋力咆哮。

    “如果你不是他的至亲,焉有命在!王爷若知道夜鸿弈是怎么对付别人的,此刻要做的事,该是偷着乐!”姚莫婉冷哼着看向夜厉宇,眼底尽是鄙夷。在她看来,夜厉宇无良又无能,活着全凭运气,现在,他的运气已经用完了!

    “你......你这是什么话?皇兄几时对付过别人?”夜厉宇皱眉看向姚莫婉,不以为然。

    “看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想不想见姚素鸾?”姚莫婉有些懊恼自己说的太多,于是言归正传。

    “素鸾......她怎么样了?”在提到姚素鸾的那一刻,夜厉宇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的心境,爱了七年的女人,可他此刻,竟有些害怕再见。

    “看看不就知道了,殷雪!”姚莫婉看了眼殷雪,殷雪自是心领神会,登时点住了夜厉宇的穴道。

    夕阳渐沉,新月东升,弓一样的上弦月悬在枝头,月光透过树枝洒落斑驳的树影,姚莫婉到华清宫时,姚素鸾正在大发雷霆。

    “是谁让你那么早把皇上叫过来的?”姚素鸾将手中的茶杯猛的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嘶的划破了明玉的手背,鲜血当下渗出,明玉却不敢多吭一声。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章 无情无义的女人

    “说话!”姚素鸾狠蛰咆哮,双眼充斥着血丝,活脱脱一头疯了的母老虎。

    “回娘娘......是您说让明玉在半个时辰内把皇上诓到陋室......”未等明玉说完,姚素鸾的巴掌狠扇过来。

    “那是本宫的错了!”姚素鸾说话间再欲扬手,却被刚刚进门的姚莫婉拦了下来。

    “当然是二姐的错了,明玉怎么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说起来二姐你也太不谨慎了,你怎么就笃定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呢。”姚莫婉娉婷走下台阶,娇艳的容颜悬着肆意的微笑。

    “姚莫婉!你居然还敢来!”在看到姚莫婉的那一刻,姚素鸾仿佛感觉到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愤怒着,叫嚣着!如果她手里有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姚莫婉的心脏。此刻,姚素鸾徒手扑向姚莫婉,却被姚莫婉狠狠推在地上。

    “你出去。”姚莫婉冷眸看了眼明玉,明玉巴不得听到这句话,当下退出华清宫。

    “姚莫婉!这里是华清宫,何时轮到你发号施令了!回来!”姚素鸾狠戾开口,得到的却是姚莫婉的失声浅笑。

    “我的二姐啊,你还当自己是一宫之主呢?莫婉刚刚得到消息,夜厉宇已经被皇上下旨斩首,明日午时行刑,皇上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杀,你觉得你会幸免么?”姚莫婉不禁摇头,旋即摇曳生姿的走到贵妃椅边坐了下来。

    “他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他,本宫这一局不会输的这么惨!”姚素鸾愤然起身,利眸直视姚莫婉。

    “二姐说这话可有些忘恩负义了,夜厉宇为了谁啊?还不是想为你出口气么!”姚莫婉刻意提高音调,以便让暗处的人听的足够清晰。

    “呸!早知道他这么废物,本宫真不该找他帮忙!”只要想到陋室一幕,姚素鸾便自心底诅咒,直到现在,她的身体还隐隐有着痛感。

    “二姐也太无情了,可怜夜厉宇直到最后,还将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真是不值得。”姚莫婉摇头叹息,一脸悲悯。

    “是他自作多情,还妄想求皇上将本宫赐给他作王妃!谁稀罕!本宫要做的是皇后!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了也好,省得碍本宫的眼!姚莫婉,你别得意,这局败了,本宫一定会再扳回来!”姚素鸾愤怒的指着姚莫婉,面目因为太过狰狞而扭曲的丑陋不堪。

    “二姐还是先确定能保住命再说吧。毕竟自开朝至今,被染指的妃嫔,还没有活下来的先例。”姚莫婉幽眸如两片暗夜的天空,黑如点墨,那里面的浓云滚滚,令姚素鸾不自禁的后退数步。

    “皇上不会杀本宫!”看着姚素鸾自傲的表情,姚莫婉心知姚素鸾必是留有后路,这倒是她所期待的,若姚素鸾死在夜鸿弈手里,她会觉得遗憾。

    “希望如此,看来有人想跟二姐好好叙叙旧呢,莫婉就不打扰了。”姚莫婉的视线绕过姚素鸾,看向宫门处的夜厉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相信夜厉宇该明白自己彼时的那句话了。

    姚素鸾感觉到姚莫婉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于是顺着她的目光回眸,在看到夜厉宇的那一刻,姚素鸾只觉浑身血液顺间凝固。

    “姚莫婉!是你害我!”姚素鸾咬牙切齿低吼。

    “二姐以为莫婉是专业背黑锅的么?刚刚那些话可是你情不自禁说出来的呢!”姚莫婉嗤之以鼻,旋即绕过姚素鸾,悠然离开华清宫。

    “厉宇......你出来了?刚刚......刚刚是姚莫婉诓我,我是被她气糊涂了......”看着一脸死灰的夜厉宇,姚素鸾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若不是服食‘软香丸’这种极烈性的思,本王不会轻薄于你,更不会粗暴对你。”夜厉宇想忽略刚刚听到的一切,可心却疼的无以复加。

    “素鸾知道王爷委屈了,可当时素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皇上就在那里,素鸾......”姚素鸾的眼泪簌簌而落,哭的我见犹怜。她盼着夜厉宇上前安慰,只要夜厉宇还肯上前一步,便说明他的心是软的,至少可以保证他不会到夜鸿弈面前胡言乱语。

    “皇兄去过天牢了。”出乎姚素鸾意料的,夜厉宇竟直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劝慰之意。

    “所以是皇上放王爷出来的?”姚素鸾的心陡然悬浮,忧心看向夜厉宇。

    “明日午时,本王将斩首于午门,这是皇兄的决定。”或许是还存有一丝希翼,夜厉宇在等姚素鸾的态度。

    “那皇上有没有说如何处置素鸾?”姚素鸾迫不及待的想在夜厉宇口中得到消息,以便提前做好防范。

    无语,夜厉宇静静看向一脸焦急的姚素鸾,心似被疯长的藤蔓包裹的密不透风,那种压抑和憋闷令他几欲窒息,听到自己被斩的消息,姚素鸾竟可无动于衷,她只关心自己!

    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姚素鸾登时敛了眼底的狐疑,急步走到夜厉宇身边,纤指抚上夜厉宇的手臂,

    “王爷......”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本王?七年前,你说你爱我,但父命难违,你必须入宫。七年后,你说你后悔了,你在后宫过的生不如死。这些都是你的肺腑之言?还是你编造出来诓骗本王的?”夜厉宇拨开姚素鸾的手,深幽的眸闪烁出绝顶的悲戚。他用七年的时间,爱的是怎样的女人呵!

    “王爷,素鸾句句肺腑,只是时不我与,我们终究是错过了。素鸾心里爱的,一直都是王爷啊!”姚素鸾眼泪婆娑,哭的梨花带雨。

    “现下正是好时机,本王逃出来了,这就带你离开!”夜厉宇倏的拉起姚素鸾欲朝外走,却被姚素鸾猛的甩开手臂。

    “你不愿意?”夜厉宇冷冷的看向姚素鸾,心,碎裂成冰。

    “不是......素鸾愿意跟王爷走,只是......”姚素鸾慌乱的看着夜厉宇,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推脱之词。

    “只是你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舍不得那个闪耀着光环的皇后宝座。姚莫婉说的没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这件事,本王竟还傻傻的被你利用!”夜厉宇的心死了,他自请到幽州驻守,白白蹉跎了七年的光阴,为的竟是这样满腹心机,无情无义的女人,不值啊!当真不值!

    “又是姚莫婉!如果不是她,我们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王爷去这一趟牢房,是不是被关糊涂了!”姚素鸾心底的怒气陡然涌出,她恨姚莫婉,做梦都想活扒了她的皮。

    “是本王清醒了,姚素鸾,从此刻起,本王与你,再无瓜葛!”夜厉宇决然转身,欲离开时,却被姚素鸾拦了下来。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狗咬狗的戏码

    ()“王爷皇上有没有说要如何处置素鸾?”姚素鸾企盼的看向夜厉宇。

    夜厉宇站了许久,终是开口。

    “本王已经在皇兄面前揽下所有罪名,亦求皇兄不要为难你。但皇兄是怎样的为人,你该比本王清楚,姚素鸾,你好自为之吧。”丢下这句话,夜厉宇再无犹豫的离开华清宫。

    看着夜厉宇离开的身影,姚素鸾美眸渐渐阴蛰,夜鸿弈的为人她太清楚了,否则,她也不会为自己留那张底牌!姚莫婉,你想拖垮本宫,没那么容易!

    关雎宫内,殷雪将夜厉宇与姚素鸾的对话,原原”本本的重复给姚莫婉听。

    “主人,属下回来的时候,夜厉宇已经离开皇城,要不要派人跟踪?”殷雪请示道。

    “夜厉宇虽然有些跋扈,但罪不致死,走了也就算了。本宫现在担心的是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夜鸿弈会将矛头重新指向君清。你告诉流沙,小心护着肃亲王,若有万一,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护夜君清周全。”姚莫婉神色凝重,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如果她猜的没错,经此一事,夜鸿弈怕是已经怀疑上夜君清了,现在只等夜鸿弈出招,她也好见招拆招。

    翌日午时,夜厉宇与姚素鸾###宫闱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纵是宫外都已流传出各种说辞,而夜厉宇被斩于午门,便是朝廷默认了这桩宫廷丑闻。

    午时过后,安柄山得意洋洋的端着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和一把匕首入了华清宫。

    “皇上口谕!”安柄山挑高了嗓子开口,细眯眼幸灾乐祸的看向俯身自己面前的姚素鸾。

    “臣妾姚素鸾接旨。”

    “皇上说了,这三样丽妃任选一样吧。”安柄山将端着的托盘搁在桌上,双手抱着拂尘,悻悻道。姚素鸾缓身而起,看着托盘里的东西,眼底一片冰寒。

    “忘了给丽妃娘娘介绍了,娘娘可以选择毒酒或是匕首让自己的嘴巴消停些,当然,如果娘娘觉得不能说话与死无异,也可以选择白绫了结这条命。杂家好心奉劝娘娘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若是杂家,就会选择毒酒,没什么痛苦,毕竟用匕首割舌头太血腥了,而且感觉可不怎么舒服。”安柄山阴恻恻的看向姚素鸾,细心解释着。

    “本宫要见皇上!”姚素鸾幽蛰的声音陡然响起,却换来安柄山一阵阴笑。

    “皇上这会儿可没功夫见您,您还是快着点儿,杂家事儿多着呢!”安柄山嫌恶催促道。

    “本宫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皇上,是关于皇后姚莫心的,如果因为你而令皇上处于尴尬境地,本宫相信,你的下场,决不会比本宫好多少!”姚素鸾冷声警告,眼底的寒光让安柄山有些犹豫。对峙许久,安柄山终是决定不冒这个险,遂派人将姚素鸾的话禀报给夜鸿弈。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夜鸿弈终于出现在了华清宫的正厅。姚素鸾已经记不清夜鸿弈上一次出现在她这里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皇上,丽妃娘娘”安柄山才欲开口,便被夜鸿弈打断。

    “所有的人都出去!安柄山,你在门外候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进来!”夜鸿弈的声音如洪钟般低沉震耳,安柄山心知姚素鸾的那句话必是惹怒了龙颜,登时与身边的几个小太监退出了华清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可不想无端受累。

    宫门紧闭一刻,夜鸿弈暴戾冲到姚素鸾面前,单手拽住她的衣襟,将其狠狠搥在墙上,

    “姚素鸾!你敢威胁朕!”夜鸿弈黑眸骤凛,愤怒的看着姚素鸾,狠声低吼。

    “臣妾不敢,臣妾只想保命。”既然已经摊牌,姚素鸾倒也不再唯唯诺诺,此刻的她,清眸如水,沉静看向夜鸿弈。

    “姚莫心的事都有谁知道?”夜鸿弈诧异于姚素鸾的镇定,心底暗忖低估了这个女人!早知如此,在处理掉姚莫心之后,他就该解决了姚素鸾。

    “现在只有皇上与素鸾知道,但素鸾若有万一,哪怕只是变成哑巴,那皇上残害皇后以及自己亲生骨肉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大楚,人尽皆知。”姚素鸾唇角微勾,在夜鸿弈眼里,除了愤怒,她看到了畏惧。“六夜言情”而这份畏惧就是她活下来的资本。

    “姚素鸾!你若敢胡言乱语,朕便抄了姚府,灭你九族!”夜鸿弈揪着姚素鸾衣襟的手越发收紧,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席卷至姚素鸾的胸口。

    “好啊!介时无需素鸾动手,就可以除掉那个无情无义的姚震庭,还有那个该杀千刀的姚莫婉,真是大快人心!皇上最好现在就下旨,素鸾都有些等不及了!”姚素鸾面色渐紫,却说的畅快淋漓。

    “姚素鸾!你真歹毒!”夜鸿弈皓齿狠咬,手指猛的卡在姚素鸾的脖子上,这一刻,他真想扭断姚素鸾雪嫩如玉的脖子,直到最后一刻,夜鸿弈却狠狠将姚素鸾甩到地上。他不能冒险,如果姚莫心一事传出去,必会被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利用,介时他的江山风雨飘摇!

    “咳咳素鸾歹毒?皇上别忘了!当初是谁指使素鸾将姚莫心功高盖主,牝鸡司晨的谣言传出去的!是谁把证据交到素鸾手里,让素鸾冤枉赫连雄有谋逆之心的!还有漪澜轩,又是谁让素鸾找出所谓的证人!夜鸿弈,若论歹毒,素鸾可敌不过你万分之一!”素鸾狠狠汲取着空气,将当日之事和盘托出。

    “这些都是你自愿的!你难道没想过让姚莫心死无葬身之地,自己取而代之?”被姚素鸾揭开自己的丑陋行径,夜鸿弈几欲发狂。

    “如果不是素鸾有此心,皇上怎么会选择让素鸾参与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恶心事!素鸾为你做尽一切,可得到了什么?”姚素鸾肆意狂吼,怒声质问,此时的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在夜鸿弈面前示弱。

    “朕封了你为皇贵妃,仁至义尽!”夜鸿弈目光森冷,狠戾咆哮。

    “皇贵妃?是啊!如果皇上不提醒,素鸾还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封号,当初皇上为了钳制桓横,硬让素鸾舍了孩子诬陷桓采儿,事与愿违之后,皇上竟然撇清自己,弃素鸾于不顾!皇上如何对得起素鸾!如何对得起你的亲生骨肉!”只要想到那个被自己亲手打掉的孩子,姚素鸾的心便似被人狠揪着疼。

    “姚素鸾,你别忘了!是你自己喝下的藏红花,朕的刀可没架在你的脖子上!为了皇后之位,你情愿杀了自己的孩子,你的心又比朕清高多少!”夜鸿弈嗤之以鼻,冷眼瞥向姚素鸾。

    “呵,既然皇上这么说,素鸾也不妨直言,若皇上逼急了素鸾,素鸾情愿鱼死网破,也不会甘心受死!素鸾不过是个女人,受万人唾骂没什么,可皇上不一样!皇上还是想清楚,莫“六夜言情”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姚素鸾狠搥地面起身,声音充满挑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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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姚莫婉当元帅

    ()“你想活着,朕成全你!不过你记住了,如果事情败露,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夜鸿弈幽声警告,旋即甩袖暴走。

    看着夜鸿弈摔门而去,姚素鸾猛的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煞白,双腿颤抖不止,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若说不怕是假的。

    如今与夜鸿弈撕破脸,不管是皇宠还是皇后之位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么?姚素鸾紧攥着拳头,她不甘心啊!除非除非江山易主!思及此处,姚素鸾紧绷的脸上忽的浮起一丝笑意。

    皎洁的月光下,殷雪依着唇形将夜鸿弈与姚素鸾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重复给姚莫婉听。

    “多么默契的盟友啊,如今决裂成这样,可惜了。”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着,声音听不出喜怒。

    身后,殷雪暗自讶异,在听到姚莫心是被害死的一刹那,连她都有些愤慨,可姚莫婉却能如此平静,不得不承认,她的新主子,城府之深沉远胜过这宫中所有的人。

    “主人,要杀了姚素鸾么?”殷雪请示开口。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本宫还在祈祷她能活的久些呢。”姚莫婉嫣然一笑,极美的笑,却让殷雪感觉到了嗜血的杀意。

    自夜厉宇的事过后,姚莫婉越发觉得夜鸿弈在看夜君清时的眼神有种隐隐的杀意,这让她十分担忧。幸而在此期间,殷雪发现夜鸿弈竟暗中私藏了齐国皇子封铎,这个发现让姚莫婉狠狠舒了口气,看来封逸寒还人情的时候到了。

    早膳十分,夜君清端起饭碗,正欲用膳,却听外面传来安柄山的声音,这声音顿时让夜君清食欲全无。

    “圣旨到,肃亲王接旨!”夜君清闻声搁下碗筷,下意识看向姚莫婉。

    “你看我做什么,在叫你呢!”姚莫婉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夜君清面色微褚,他也觉得自己看姚莫婉看的无甚道理,不知怎的,他开始发觉自己似乎有些依赖姚莫婉,这种依赖就表现在他在做任何事前,都想听听姚莫婉的想法,这让他十分懊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齐国不顾此前签订的国书约束,公然挑起战祸,已连占三城,甚是猖狂,今封夜君清为平乱先锋,三日后出兵戈阳平乱!”安柄山宣读完圣旨之后,将圣旨交到夜君清手里,继而语调阴阳怪气的恭贺,却因被夜君清无视而愤然离去。

    “封逸寒才登基不久就挑起战祸,没道理啊?”夜君清看着手中的圣旨,剑眉紧蹙,不以为然。

    “莫婉觉得,王爷该质疑的是皇上为什么派你出兵攻打封逸寒才对。”对于夜君清的思维方式,姚莫婉表示不能理解。

    “先锋而已,本王能做什么。”夜君清苦笑着回应,他何尝不知道夜鸿弈在防自己。

    “若王爷想,什么都能做。”姚莫婉似有深意的看向夜君清,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本王答应过莫心,会保夜鸿弈的江山。”这是誓言,也是承诺,夜君清不会让姚莫心失望。

    无语,姚莫婉沉默坐在桌边,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告诉夜君清自己就是姚莫心,情况会是什么样?可她不敢冒险,更不敢保证夜君清会信,毕竟若不是亲身经历,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说封逸寒为什么会出兵大楚?就因为他上次来楚,没有受到礼遇?”见姚莫婉不语,夜君清踱步走到姚莫婉身边,狐疑问道。

    “他有那么肤浅么。”姚莫婉深吸口气,也罢,既然已经决定为夜君清铺砌一条光明平坦的登基之路,便不要让他费心了,毕竟这是她欠他的。

    “本王也觉得他没那么肤浅,那你说,他这是为什么呢?”夜君清明显有套话的意思。

    “你想知道?”姚莫婉挑起眉梢,眸光璀璨晶莹。

    “想!”夜君清狠狠点头。

    “那你问他啊!”姚莫婉一脸天真的说着气死人的话,夜君清闻声,额头顿时浮出三条黑色,旋即毫不犹豫的甩袖离开。

    自确定夜君清会出兵戈阳之后,姚莫婉一直担心统军的帅印会落在谁的手里,此刻,当听到夜鸿弈口中的询问时,姚莫婉真心想笑。

    “皇上,婉儿不想当元帅,不想离开皇上。”姚莫婉扭捏着倚在夜鸿弈怀里,心底的石头终是落了下来。只是她还有些想不通,夜鸿弈让自己执掌帅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朕还从来没求过婉儿什么呢,这次算朕求婉儿的,好不好?”夜鸿弈绕起姚莫婉胸前的一绺墨发,宠溺看最快更新着开口。

    “可是婉儿没当过元帅,也不知道怎么当元帅啊?”姚莫婉眨着眼,狐疑问道。

    “没关系,你只要记得,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你的,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做什么,包括夜君清在内,懂了?”夜鸿弈极耐心的解释。

    “可是婉儿很笨,不会打仗,输了怎么办呀”姚莫婉双指对在一起,表情无比忧伤。

    “输了好啊!输了就说明婉儿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夜鸿弈煞有介事的点头,丝毫没有戏谑之意。这一刻,姚莫婉明白了,夜鸿弈之所以让自己坐拥十万军队的统帅,便是想输这场仗。此前封逸寒出使大楚,一直由夜君清相陪,如今封逸寒出兵,若夜君清输了,便是里通卖国,这个罪名,足以要了夜君清的命!

    “嗯,婉儿从来不争强好胜。”姚莫婉狠狠点头,面带微笑。

    “那婉儿是答应朕了?”夜鸿弈欢喜的看着姚莫婉,那张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脸美的让人窒息,让人疯狂。

    “皇上让婉儿做什么,婉儿就做什么!”姚莫婉一本正经点头,心底暗忖亏得这个元帅由她来做,否则夜君清这次还真危险了。

    “整个后宫,朕就只能相信婉儿了”夜鸿弈感慨着将姚莫婉揽在怀里,紧紧的,仿佛一松手,这只上天赐予他的可爱精灵便要消失一样。

    这一夜,夜鸿弈出奇的没有行床地之欢,他只是紧紧的搂着姚莫婉,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他爱上了这个痴儿,夜鸿弈不再怀疑。

    翌日早膳十分,整个关雎宫就只听到夜君清极度愤慨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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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皇上吃错药了么!

    ()“皇上吃错药了么?他怎么可以封你做元帅!你是个女人!”夜君清看着手中的圣旨,整个世界如同灭顶。

    “王爷没听过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么?”姚莫婉料到夜君清会是这样的反应,表情淡定自若。

    “你别告诉本王,皇上是因为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才封你做元帅的!”夜君清恨恨的看向姚莫婉。即便他知道姚莫婉睿智无双,可仍无法接受她成为自己统帅的事实。

    “不管王爷愿不愿意,戈阳一行,你都要听莫婉的,不然的话”姚莫婉欲言又止。

    “不然怎么样?”夜君清一脸不愤。

    “不然莫婉会命人扒了王爷的裤子,当众杖责。王爷不怕疼,难道还不怕羞么?”姚莫婉悠然说着,忽觉今日的早膳十分美味。

    事实正如姚莫婉所言,不管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夜君清愿不愿意,姚莫婉终是以一军统帅的身份自皇城出发。

    出发那日,整个皇城的百姓都来围观,长安街被围的水泄不通,这其中大部分待字闺中的少女皆是为一睹夜君清的容颜,即便不是元帅的盔甲,夜君清依旧是整个队伍中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银白色的盔甲下,那张脸刚毅俊冷,剑眉星目,墨发轻扬,马背上,夜君清手执银枪,威风凛凛,与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队伍中央,姚莫婉一袭金色铠甲坐在驾有八匹骏马的战车上,俨然一尊佛雕,奢华有余,威严不足。除了那些纯情少女的目光一直跟着夜君清转移之外,大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姚莫婉的身上。

    “看着有模有样,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路人甲中肯点评。

    “看着像绣花枕头,其实里面一堆草料!”路人乙长声叹息。

    “草料还有些用处,你这比喻有问题啊!”路人丙言外之意,姚莫婉还不如一堆草料。整个皇城,甚至整个大楚谁不知道这位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当今姚贵妃是个傻子!让一个傻子当元帅,不是皇上哪根筋搭错了,就是这个世界疯狂了。

    金光闪闪的战车上,姚莫婉悠然自得的坐在里面,清澈的眸扫过周遭百姓或失望或鄙夷的目光,心底感慨万千。

    夜鸿弈真是百密一疏,他只想着如何除掉夜君清,却没想过,让一个傻子当元帅,不仅失了军心,亦失了民心,他这么做无异于自毁长城,而这次出征,将是她为夜君清登上皇位迈出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行军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城,直朝戈阳进发。临行之前,姚莫婉将刘醒留在宫里,不管是姚素鸾,还是姚相府,都必须有人留意,鉴于姚素鸾已经疯狂,姚莫婉刻意把流沙留下来保护刘醒。上次汀月受伤,已经让姚莫婉愧疚不已,她曾暗暗发誓,只要全心待她之人,她必全心待之。

    队伍离开皇城没两日便遇上了暴雨,夜君清命大军暂缓行军,就地在途经的树林里搭起了帐篷。

    军令下,整个树林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支起了数百个帐篷,在所有帐篷中,属姚莫婉的帐篷最为奢华气派,苏绸锦缎的篷顶,下垂水晶流苏,里面茶具香炉,软榻幔帐一应俱全,简直就像微缩的关雎宫。

    “娘娘,肃亲王说要研究行军路线,没空过来。”此刻,汀月刚自夜君清的帐篷里跑回来,原原本本回话。

    “所以说你师弟真是没情调,外面细雨霏霏,正是品茶赏景的好时候,当下最要紧的,便是莫辜负了良辰美景。”姚莫婉幽怨的看向对面的红衣翩然的燕南笙,无奈摇头。

    “咳咳婉儿你的情调还真特别,一般人真心跟不上。”燕南笙听着外面暴雨拍打着帐篷的哗哗声,诚恳点评。

    “去告诉肃亲王,这是军令,如果他不来,本元帅会亲自打他板子!”姚莫婉不在乎燕南笙的揶揄,转眸看向汀月。在汀月领命欲走出帐篷时,姚莫婉又补充了一句,

    “记得提醒他,是脱了裤子打哟!”姚莫婉的这句话让坐在对面的燕南笙顺间凌乱了,他的小师弟到底过的是怎样凄惨的日子啊。于是乎,对于夜君清诓他‘九曲回魂丹’的事,燕南笙决定既往不咎,也算是对他凄苦生活的一种补偿吧。

    姚莫婉这招果然奏效,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夜君清便以迅雷般的速度出现在姚莫婉和燕南笙面前。

    “你找本王有事?”夜君清压制住心底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正常,可听到别人耳朵里却极不正常。

    “是南笙的意思,莫婉只是代为传话而已。”感觉到夜君清隐忍的怒火,姚莫婉悠然端起茶杯,刻意将带着怒气的夜君清甩给燕南笙。

    “喂!”燕南笙猛的怔住,觉得姚莫婉这种转移矛盾的做法很不厚道。

    “你不想见他啊?那莫婉让他回去!”姚莫婉完全不在乎燕南笙惊诧的目光,正色开口。

    “好吧,是我想见他,跟你一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点关系也没有。咳咳君清,封逸寒昨日已经抵达贤台,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如果你没有把握,我可以帮你除掉他!”在得知夜鸿弈派夜君清出征之后,燕南笙第一时间找到这里,他决对相信这是夜鸿弈的阴谋。

    “不行!”

    “不行!”夜君清与姚莫婉几乎异口同声拒绝。

    “为什么?”燕南笙狐疑看向眼前二人,难得他们有想法一致的时候,可他却难认同,毕竟杀了封逸寒,大楚不战而胜,似乎没什么不好。

    “沙场之上,本王不惧任何人!你这样做,简直是对君清的一种侮辱!”夜君清字字铿锵,锐利如潭的眸光昭示着他往日的风采。

    “那婉儿又是为什么拒绝?”燕南笙怎么就忘了夜君清的倔脾气,他该先斩后奏的,这回倒弄巧成拙了,如果现在封逸寒出事,夜君清必赖在自己头上。

    “因为肃亲王沙场之上不惧怕任何人啊!”姚莫婉将夜君清的话重复一遍。她自认这句话说的异常诚恳,可落在夜君清耳朵里却像极了揶揄之词,以致于姚莫婉说完之后,便得到了夜君清一个愤恨的目光。

    “你们确定这件事不需要我插手?”燕南笙是怀揣着救世主的心态到的这里,可在看到夜君清与姚莫婉同时摇头后,顿时如霜打的茄子,无比错败。

    于是即便外面下着倾盆大雨,燕南笙依旧没有犹豫的离开了,看着那抹红裳在风雨中凌乱,姚莫婉心底颇有感慨,燕南笙好人啊!或许她该考虑把殷雪还给他?不过姚莫婉才一萌生这样的想法,耳畔便似有一万只小精灵发狂的叫嚣着,你傻了么!你是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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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莫婉是元帅

    ()“你真觉得本王会打赢这场仗?”姚莫婉回过视线时,夜君清正肃然看着她,眼中隐隐闪烁着期待。

    “很确定!”姚莫婉毫不犹豫的点头。

    “为什么?”夜君清眼中的光亮越发亮烁几分。

    “因为莫婉是元帅。”姚莫婉的这句话顿时换来帐篷外的天雷滚滚,夜君清觉得自己真是没有办法跟姚莫婉对话了,于是甩袖暴走,以至于他根本没听清姚莫婉接下来的话,“因为你是先锋啊”

    自皇城离开直到戈阳,差不多走了半个月的路程,这期间除去暴雨突降耽搁的时间,实际上真正行军的时间只有十日,这比姚莫婉预计的快了五日,单凭这一点,足以证明夜君清对行军路线的分析精准无误,所谓的帅才该是如此吧。

    此刻,姚莫婉已经在戈阳行馆睡了一个看最快更新日出日落,直至安顿好大军的夜君清回到行馆时,姚莫婉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娘娘,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一直守在外面的汀月听到主子召唤,登时推门而入。

    “嗯,肃亲王回来没有?”

    “已经回来了,刚送走驻守在戈阳的杜战将军。”汀月拿起梳子捋顺着姚莫婉的墨发。

    “梳个适合这簪子的发髻。”姚莫婉慵懒的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打开抽屉将那只凤尾瑶仙簪拿出来递给汀月。汀月自是从命,继而细心为姚莫婉打扮。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姚莫婉姗姗来迟的踏进行馆正厅,此刻,夜君清已经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原本就不见青天的脸上,浓云越发厚了几层。

    “你这元帅真是好当啊!再睡一会儿天又亮了!”夜君清不想抱怨,可实在忍不住,自11岁随父皇出征到现在,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也跟过不少元帅,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元帅像姚莫婉这么不负责任。

    不管是摆阵布局,还是出兵迎战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都要元帅定夺,姚莫婉倒好,睡觉还要下军令,谁若打扰,以军法处置。

    “是么?早知道就再睡一会儿好了。”姚莫婉迈着娉婷的步子走到桌边,才一坐下,便见夜君清拿着一摞宣纸走了过来。

    “这些是调兵遣将的文书,需要盖印,把帅印拿来!”夜君清愤愤然开口,随后将文书摆到姚莫婉面前。

    “王爷不打算让莫婉吃完饭再盖这些东西?”姚莫婉看着满桌珍馐,顿觉腹中有些饥饿。

    “先盖印!”夜君清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

    “汀月,随便找什么东西把帅印换下来。”姚莫婉慵懒的倚在椅背上,目光瞥向桌腿,夜君清心下生疑,顺着姚莫婉的目光望去,当看到白玉雕刻的帅印正垫在桌腿下面时,那张俊逸如仙的脸顿时黑如墨炭。

    “姚莫婉!”夜君清陡然起身,厉声咆哮,双眼仿佛喷 火般看向姚莫婉,在夜君清的眼里,帅印比玉玺还要神圣不可侵犯,而姚莫婉却将他视为神物的东西如此糟蹋,帅印给她,真是暴殄天物啊!

    “好大声,吓的莫婉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汀月,快扶本宫回去休息,头晕。”姚莫婉玉指抚额,煞有介事开口。

    “是本王错,你要怎样才肯盖印?”夜君清狠吁口气,硬将所有的不愤吞回肚子,继而一脸冰冷的看向姚莫婉。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计较,况且他现在迫切需要姚莫婉在文书上盖印。

    “王爷笑一个看看?”姚莫婉挑眉看向夜君清,眉目弯弯。

    “笑不出来!”夜君清冷颜道,他现在只想哭。见夜君清忍到极限,姚莫婉大发慈悲的没有继续调侃,而是接过汀月递过来的帅印,一一盖在文书上。

    实则姚莫婉的所作所为并非全然为调侃夜君清,更多的是想制造假象,以便自己的行为令远在皇城的夜鸿弈满意。以她对夜鸿弈的了解,戈阳必有密使时刻向皇城回报这里的动向,当然,有殷雪在,那些密使如何也近不得行馆便是。

    “盖好了,这下王爷满意了。”姚莫婉将帅印交给汀月之时,夜君清已然将文书拿到手里。就在夜君清欲离开之时,忽然发现姚莫婉发髻上的凤尾瑶仙簪。

    “这这个怎么会在你头上?”夜君清分明记得自己已经将它扔到关雎宫不远处的枯井里了。

    “幸好莫婉给王爷的那只是仿造的,不然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就此深埋枯井,当真让人惋惜啊!”姚莫婉玉指抚过凤尾瑶仙簪,庆幸道。

    夜君清闻声,额头顿时浮起三条黑线,咬牙切齿看向姚莫婉。

    “你给本王那只是假的?”夜君清震惊之余,心底已将姚莫婉诅咒了一万遍,腹黑无下限啊!

    “当然是假的,王爷没看出来啊?”姚莫婉此刻的无辜模样对夜君清已经有了免疫。此刻,夜君清狠狠压制着心底的极怒,他多希望姚莫婉是个男的,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

    “其实王爷想动手的话,莫婉是不会还手的,不过王爷确定能打得过殷雪么?”姚莫婉似是洞穿了夜君清的想法,雪上加霜道。

    此刻,夜君清深吸口气,迫使自己用好男不跟女斗这句话安慰自己。好吧,他承认自己不是殷雪的对手。就在夜君清转身欲暴走之时,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小优?你还带只猫来!”当看到门口处一只雪白色的小猫蹲在那里时,夜君清稍稍平静的心顿时沸腾起来,她以为这是来消遣的么!

    “原来思卿的姐姐叫小优啊?”清朗的声音悠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暗香浮动,那抹白裳如踏月而来的神将,突然出现在正厅门口。

    俊逸的五官棱角分明,玉一样的面容,璀璨的明目,高挺的鼻梁下,那抹唇正噙着笑,封逸寒微俯身抱起那只叫思卿的小猫儿踏入正厅,悠然走向夜君清。

    “肃看最快更新亲王,好久不见!”不在乎夜君清此刻的震惊,封逸寒随后转身走到姚莫婉身边坐了下来。

    “逸寒一得到姚妃会来的消息,当下起身带着思卿到了贤台。只是姚妃让逸寒好等啊,分明昨日到了,偏偏让逸寒熬到今晚。”封逸寒言语间的抱怨让人听起来极尽,此刻,欲暴走的夜君清临时改变主意,转身坐回到姚莫婉的另一侧。

    “是你叫他来的?”夜君清迫不及待开口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齐王有心了,莫婉还真没想到齐王会亲自来贤台,更把思卿带来。”姚莫婉没理会夜君清的问题,当下伸手将封逸寒怀中的思卿抱了过来,狠狠亲了一下。

    “逸寒不会错过与莫婉见面的任何机会。”封逸寒薄唇轻扬,温声道。姚莫婉抬眸间扫过封逸寒的眼睛,那双眸璀璨如华,已然没有彼时的忧伤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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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 章 说谎?习惯就好!

    ()听说齐国那场政变甚是激烈,封铎负隅顽抗到最后方才罢手,死伤(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无数,而老齐王亦被封逸寒软禁。

    如今的封逸寒,仿佛是重生的凤凰,艳光射,气宇轩昂,那自骨子里散出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忍侧目。

    “他跟你很熟么?”在听到封逸寒如此亲昵的唤姚莫婉时,夜君清心底荡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涩。

    “就算齐王不来,他日莫婉也想亲自到齐都道谢,凤尾瑶仙簪的价值莫婉还是十分清楚的。”姚莫婉温柔抚着思卿,清眸流转,顾盼生辉。

    “你们当本王死了么!封逸寒,你若识相即刻退兵,否则本王在战场上断不会顾忌你我此前情谊。”夜君清愤怒了,那种被人忽视,尤其被姚更新最快xt莫婉忽视的感觉真心不舒服。

    “你没走啊?”未等封逸寒开口,姚莫婉忽然转身,诧异看向夜君清。

    姚莫婉的质疑让夜君清险些跌倒在地,他这么个大活人,难道她看不到?她是瞎子么?是么!

    “这点肃亲王大可放心,逸寒就算顾念情谊,顾念的也不会是王爷的情谊,况且逸寒是一国之君,该不会出现在战场上。”封逸寒云淡风轻的说着,深邃的眸一刻也未离开姚莫婉。

    “本王不会只收复三郡的!”夜君清傲然看向封逸寒,不管是谁,侵犯大楚,总要付出代价。

    “逸寒拭目以待。”封逸寒淡然看向夜君清,似乎对夜君清的威胁不以为意。“这里到底是戈阳行馆,齐王不易久留,莫元帅,现下这种状况,君清有理由相信你里通卖国!”夜君清愤然起身,锐眸似寒似冽。

    “嗯,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姚莫婉微微点头,十分赞同夜君清的说法。姚莫婉的反应让夜君清彻底愤怒了,他怀疑自己如果再呆下去,或许会忍不住动手,于是愤然起身离去。

    看着夜君清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封逸寒不禁怅然。

    “夜君清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让逸寒羡慕嫉妒,还有那么丁丁点儿的恨呢。”封逸寒清眸回到姚莫婉身上,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一丝不明的光芒。

    “凭他对大姐的情谊,值得莫婉舍了命的对他。”在封逸寒面前,姚莫婉毫不忌讳的承认自己对夜君清的与众不同。

    “这个人情逸寒算是还了,不过听夜君清的意思,似乎不止于夺回三座城池呢。”封逸寒似有深意看向姚莫婉。

    “五十万两黄金,换齐国的林溪郡,如何?”姚莫婉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林溪不值五十万两。”封逸寒没料到姚莫婉会如此大手笔。

    “在齐王眼里不值,可在莫婉眼里价值连城。”这是夜君清颓废之后的第一次出征,姚莫婉不仅要夜君清大获全胜,更要让夜君清三个字重放光芒,让大楚军民皆知,夜君清是大楚无人可替的存在。

    “你为夜君清这样筹谋,最后能得到什么?”封逸寒忍不住想知道。

    “安心。”姚莫婉樱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脸上的笑隐隐透着哀伤。

    翌日,当夜君清出现在正厅时,汀月急急跑了过来。

    “王爷,出大事了,娘娘不见了!”汀月急的双眼泛红,即便站在原地,身体依旧抖动不止。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夜君清剑眉微蹙,狐疑看向汀月。

    “王爷,奴婢说的是真的,昨晚娘娘喝的有些醉,奴婢便扶娘娘回房休息,今早奴婢等了好久也不见娘娘起来,于是推门进去,却发现娘娘根本不在房间,这可怎么是好?王爷,您一定要救我家娘娘啊!”汀月说着话,扑通跪在夜君清面前,眼泪簌簌而落。

    “汀月,你真是没白跟你家主子一场,得了不少她的真传啊,演的这么逼真,若不是本王睿智无双,定会被你骗了!你家娘娘呢,快叫她出来!”夜君清不以为然道。

    “王爷,奴婢没说谎,娘娘是真的失踪了!”汀月猛的磕头,哽咽乞求。

    “有殷雪在,她只能让别人失踪,她怎么会失踪!你不叫她起来,本王亲自去!”夜君清愠怒开口,正欲踏进内室时,赫然看到殷雪如鬼魅般不知从何处飘际到自己面前。

    “回禀王爷,主人真的失踪了,昨日殷雪一直护在主人身边,可子时之后,齐王突然到访,说有重要的事要与主人商量,主子犹豫很久,最终给了殷雪暗号,未让殷雪跟随。直到现在,殷雪还未发现主人回来,怕是被齐王虏去了。”殷雪冰封的容颜露出一丝苦色,沉痛开口。

    “真的?”夜君清心下陡震,质疑看向殷雪。

    “王爷信不过殷雪?”殷雪柳眉蹙起,一脸失望。

    “那你为什么不去救?”夜君清直到现在仍心存质疑,毕竟跟姚莫婉认识这么久,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份儿,还没有谁能在她身上占着便宜。

    “殷雪才从贤台回来,封逸寒在,可是没发现主人的踪迹,殷雪不敢打草惊蛇,所以才回来禀报王爷。”殷雪冷静开口。

    “封逸寒,他居然恩将仇报!”夜君清闻声暴戾低吼,旋即大步走出正厅。直至夜君清走远,汀月方才走到殷雪身边。

    “幸亏你在啊!”汀月抚着胸口,心脏直到现在仍狂跳不已,毕竟在夜君清那双凌厉的目光注视下,说谎真的不容易。

    “这是殷雪平生第一次说谎。”殷雪心底多少有些感伤。

    “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习惯就好了,我们都需要锤炼啊。”汀月的宽慰让殷雪越发伤感起来。

    在夜君清没有想到对策之前,姚莫婉被俘这件事已然被暴了出来,军中将领窃喜多于同情,对他们来说,这并不算坏事,毕竟没有人愿意听命于一个傻子!与姚莫婉相比,夜君清众望所归。

    事情很快传到皇城,三日之后,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传到了戈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知姚妃被俘,甚为震怒,夜君清护主不利,本应重罚,介于姚妃之忧,朕特封夜君清为帅,务必将姚妃平安救回,如若姚妃有损,夜君清就地自绝,钦此,谢恩。”当传旨的公公宣读完圣旨之后,整个行馆的随将皆面露愤怒之色,唯有夜君清坦然接过圣旨。姚莫婉若有万一,他自会亲自到莫心面前恕罪,夜君清如是想。

    贤台行馆内,姚莫婉将一条味道鲜美的鱼送到思卿面前,到底生疏些,思卿叼起鱼后,径自走到封逸寒脚下,安心吃着。

    “能够在拿出五十万两黄金后眼都不眨一下,莫婉的财力在逸寒想象之外。”看着姚莫婉交到自己手里的银票,封逸寒惊诧不已。

    “物有所值,莫婉没有心疼的理由呵。”姚莫婉淡然回应,钱货两清,免得封逸寒临时起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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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这银票上的钱庄竟然在齐国境内,莫婉连我也信不过么?”意识到这一事实之后,封逸寒心底莫名的失落。

    “齐王言重了,若信不过齐王,莫婉又何必将银票提前交出来呢,实在是莫婉一向谨慎,并不针对任何人。”姚莫婉据实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风过,殷雪忽然出现在姚莫婉面前,

    “启禀主人,夜鸿弈下旨封夜君清为帅,令其务必救出主人,否则自绝。”殷雪简洁回禀。

    “意料之中,你先回去,有事及时禀报。”姚莫婉挥手退了殷雪,眸底荡出一抹寒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凉。

    “其实逸寒觉得夜鸿弈对你是用了心的,你如今这样帮夜君清,似乎对他不太公平呵。”封逸寒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客观评价。

    “争夺皇位的斗争没有对错,只有成败,更无公平可言,这点齐王该是感同身受。至于莫婉的态度,个中缘由不足以为外人道。”姚莫婉淡淡说着,心底的沉重无人可知。

    “好一个没有对错,只有成败,生于帝王家,不管是成者,还是败者,都是悲哀的。”封逸寒苦笑,那场内讧,他虽然是决对的赢家,可当坐在那张世人眼里可望而不可及的龙椅上时,他竟没有想笑的感觉。

    “悲哀总比被悲哀要好,封铎如今在楚宫,正紧锣密鼓的招揽旧部,伺机而动。”姚莫婉深吸口气,转眸看向封逸寒。

    “他日封铎对我赶尽杀绝,不留半点情面,今日,我却不忍心亲自动手”封逸寒苦笑着揽起饱餐一顿,正舔着舌头的思卿,悠悠开口。

    “看来王爷要欠莫婉一个人情了。”姚莫婉会心微笑,封逸寒的人情,可不是谁都能求来的呢。

    接到圣旨后的夜君清曾几次送拜帖到贤台,不管是以肃亲王的身份,还是私下以夜君清的身份,都被封逸寒剥了回来。万般无奈之下,夜君清终于在姚莫婉被俘三日后出兵攻打贤台。

    让夜君清不可思议的是,贤台齐军的防守杂乱无章,简直不堪一击,一日下来,他已然站在了贤台行馆的正厅,即便如此,楚军经此一役士气大震,军中上下皆称夜君清用兵如神,不愧为大楚的战场神话。

    而在接下来的两日内,夜君清乘胜追击,接连收复金门,南浔两郡,延续了这个神话,三郡军民皆以战神形容夜君清。只有夜君清自己知道,封逸寒的本事绝非如此,他在故意放水,可他如何也不明白,封逸寒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溪行馆内,姚莫婉抚着额头直打瞌睡,她早有择床的毛病,这三日连换三个行馆,她还真有些吃不消了。

    “三天拿下三座城池,你觉得夜君清不会怀疑?”封逸寒端着早膳走进正厅,在看到姚莫婉眼圈儿周围的暗色时,心底涌起一丝淡淡的心疼。

    不过封逸寒刹那间便将那股莫名的情愫压制在心底,因为他知道,就算他用情再深,也不可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心,她的心全在夜君清身上。

    可惜彼时封逸寒失心之后方才明白,如果感情可以压制,便不会有那么多刻骨铭心的千古绝唱。

    “历经百战,他怎会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不过不要紧,只要那些百姓相信就可以了,莫婉想要得到的效果已经出来了,相信现下大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必是夜君清三日连收三郡的神举。如今的夜君清,身价倍增。”姚莫婉揉了揉额头,眼底浮现释然的笑意,这至关重要的一步,她走的极为顺利。

    “原来你是想将夜君清捧作神明,这样一来,夜鸿弈想对夜君清不利,也要顾虑到大楚百姓的悠悠众口”。”封逸寒恍然点头,旋即将托盘搁在姚莫婉面前。

    “能让齐王给莫婉亲自端菜,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心头的重石落下,姚莫婉显得极为轻松。

    “是么,如果”封逸寒欲言又止,他很想说,如果你愿意,端一辈子也没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封逸寒全数咽了回去。

    “如果什么?”姚莫婉端起参粥,下意识问道。

    “如果夜君清能在一日之内攻破林溪,相信这个神话必会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封逸寒顾左右而言他。姚莫婉闻声,缓缓放下参粥,清澈的眸子直直看向封逸寒。

    “我说的不对?”见姚莫婉眼中的光亮,封逸寒狐疑问道。

    “要想让这个神话被传的神乎其神,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封逸寒到底不了解姚莫婉呵,若此时换作夜君清,必溜之大吉,因为姚莫婉的眼中明显写着阴谋二字。

    “什么办法?”封逸寒不怕死的追问。

    “倘若夜君清能在三日之内攻下林溪,同时又虏获了齐王。相信这件事必会震惊朝野。”姚莫婉眸光璀璨如华,亮烁如星。

    “咳咳,是震惊朝野,大齐百姓必以为他们的皇上是草包做的!”封逸寒忽然想扇自己嘴巴,只要看姚莫婉的表情就能猜出来,这个主意是她临时起意。

    “其实逸寒觉得有句话说的特别有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起于岸,浪必激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婉儿不觉得把夜君清抬的太高,其实对他也是一种伤害么?”封逸寒欲用尽一切手段说服姚莫婉放弃这个想法。

    “莫婉倒觉得,有时候伤害也不全然是坏事。”就像她,如果不被夜鸿弈伤害的彻底,她这一生必活在浑浑噩噩里,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枕边人竟是披着人皮的禽 兽,伤害让她看清了别人,也看清了自己。

    “其实”

    “其实齐王若不答应,莫婉也不会勉强,毕竟你是一国之君,这么做显得莫婉有些自私了。”姚莫婉欲擒故纵,淡淡开口,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罢了,本王答应便是,也算是还了之前欠下婉儿的那个人情。”封逸寒实不忍看姚莫婉那副悲伤失望的表情,索性应了下来。

    “齐王能答应下来,莫婉感激不尽,不过这件事究其根源依旧是齐王还夜君清的人情,与欠莫婉那个似乎不发生关系,所以严格意义上讲,齐王还是欠莫婉一个人情的。”姚莫婉顿敛哀莫表情,一派肃然的解释。

    封逸寒闻声,忽觉一股狂风从身自己身上呼啸而过,那种萧索和零落让他无比凌乱,他在心底一万(索“六夜言情+”遍的质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被姚莫婉推进坑里了吗!

    即便有被坑的感觉,封逸寒仍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于是在命林溪守将守城三日后,夜君清率兵破城的那一刻,封逸寒极不情愿的被夜君清虏获。

    此刻,封逸寒正悠闲的坐在林溪行馆正厅品茶,神态怡然自得,丝毫没有被俘的悲伤和愤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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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姚莫婉的话,就是道理

    ()“你们都下去!”夜君清走入正厅的下一秒,便将所有侍卫全数遣散,继而亲自将房门关紧。

    “姚莫婉呢?”夜君清剑眉如峰,利目如刃,声音蕴着隐隐的焦急和不安。

    “在安庆行馆等着换逸寒回去呢。”封逸寒呷了口茶,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你为什么要让着本王?这没道理!”有封逸寒在手,夜君清悬浮的心终是稳了下来,至少他可以保证姚莫婉无性命之舆。

    “在姚莫婉面前,她的话就是道理。”封逸寒不得不承认,姚莫婉就是有那样的本事,让一切与她想法有悖的话都成为强词夺理。

    “本王不明白。”夜君清缓身坐到封逸寒对面,即便他感觉到整件事的诡异,却想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日楚宫,莫婉与王爷救逸寒于危难,逸寒曾答应莫婉,他日必倾力还之,彼时莫婉便替王爷求了个人情,今日之举,逸寒正是还了王爷这个人情。”封逸寒原本不想告诉夜君清,可他实在不能无视姚莫婉为夜君清做尽一切,而夜君清心里却只有姚莫心的存在。即便姚莫婉不承认,可封逸寒看得出来,夜君清是姚莫婉早已认定的良人。

    “齐王佯败而退,是为还君清人情?”夜君清很清楚他的军队没有那么所向披靡,而齐军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不是佯败而退,而是出兵大楚。”封逸寒搁下茶杯,肃然纠正。

    “齐王的意思是,你出兵大楚是为还君清人情?”夜君清觉得匪夷所思,狐疑问道。

    “虽然逸寒不知道王爷在楚宫遭遇了什么,不过的确是莫婉修书求逸寒尽快出兵,才会有这场战役。包括王爷攻占林溪,擒获逸寒,皆是姚莫婉的主意。”封逸寒和盘托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齐王就这么甘愿听她使唤?”至于原因,夜君清自会弄清楚,他现在更想知道封逸寒何以对姚莫婉唯命是从,若只为还人情,不致做到这种地步。

    “对于所爱的女人,能听她驱使是种荣幸。”封逸寒对姚莫婉有好感,却还没有到刻骨铭心的地步,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刺激夜君清,让夜君清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彼时,当看着姚莫婉黯然流泪的时候,封逸寒对自己此刻的行为后悔不已。

    “你你喜欢姚莫婉!”夜君清双眸瞠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封逸寒,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味道。

    “不然逸寒为什么要送莫婉凤尾瑶仙簪?为什么叫那猫儿思卿,为什么会对她的话唯命是从?是因为逸寒认定了这个女人。”封逸寒的每一句话都似芒刺般插在夜君清的心里,那种隐隐的受伤和妒忌让夜君清分辨不出自己是怎样的态度。

    嫉妒?可他没有嫉妒的理由,他爱的是莫心,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变,若不是嫉妒,那这种憋闷的要死的情愫到底是什么!

    “她是大楚皇贵妃,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对象!”夜君清愠怒看向封逸寒,暂且摒弃了心底乱如麻绳的情愫。

    “在逸寒心里,她只是她,只要她点头,分分钟就可以成为大齐皇后!”封逸寒的话坚定异常,掷地有声,清澈的眼中华彩纷呈,夜君清看得出来,封逸寒没有说谎。

    “她答应了?”夜君清似乎没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忧虑和忐忑,可封逸寒却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夜君清是在乎姚莫婉的,这就好,只“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要姚莫婉的付出能够得到回报,就好。

    “如果她答应,我还能坐在这里么?”封逸寒苦涩开口,却换来夜君清的眉开眼笑,此刻,夜君清的表情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于是在僵持两日之后,夜君清终以封逸寒将姚莫婉自安庆守将手中换了回来。两军阵前,封逸寒与姚莫婉相视而行,擦肩而过的顺间,封逸寒有些期待的开口,

    “不知何时还能再见莫婉?”

    “齐王还莫婉人情的时候,自会再见。”姚莫婉朝着封逸寒扬起一抹笑意,虽然那抹笑如春花灿烂,却让封逸寒后脊发寒,还夜君清的人情尚且如此大费周章,若是还姚莫婉人情不敢想,不敢想啊!

    在姚莫婉被换回来的第二日,夜君清便接到了夜鸿弈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大概意思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带姚莫婉回皇城,一句‘朕心甚念’让夜君清心底颇不是滋味。

    搬师回朝的途中,姚莫婉每每邀请夜君清到战车内品茶,夜君清都未拒绝,有几次还甚至不请自来,这倒让姚莫婉有些受宠若惊。

    “封逸寒肯为了你,将林溪拱手相让给大楚,对你可谓情深意重了。”夜君清饮了三五杯清茶,又酝酿了很久,方才开口试探,毕竟封逸寒与夜鸿弈比起来丝毫不差,姚莫婉若对他动心,也是人之常情,夜君清如是想。

    “如果封逸寒给王爷五十万两黄金,王爷会不会把贤台,金门,南浔三郡都心甘情愿的给他?”姚莫婉漫不经心应着。

    “五十万两黄金?你给了他五十万两黄金!”夜君清顿时起身,不可置信看向姚莫婉。

    “王爷反应还不算慢呵。”事实如此,姚莫婉并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不否认。

    “五十万两可以买五十个林溪了!你还真大方!你你该不是喜欢上封逸寒了吧?不然怎么会倒搭!”夜君清忽然坐回到姚莫婉面前,一本正经的“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看向姚莫婉。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要戴凤尾瑶仙簪来见他啊!”姚莫婉樱唇勾笑,仿佛一朵开在万绿丛中的小黄花,在风中摇曳欢畅着。

    “你是大楚皇贵妃,怎么可以喜欢封逸寒!”夜君清愤然看向姚莫婉,仿佛姚莫婉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是大楚肃亲王,不一样喜欢姚莫心么。”姚莫婉的话噎的夜君清无言以对。见夜君清沉默不语,姚莫婉忽然莞尔一笑,

    “放心,莫婉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喜欢封逸寒的,林溪的价值岂止五十万两黄金,那里的铁矿资源十个五十万两都不止呢!”姚莫婉贼兮兮的模样看的夜君清心底发寒,他就知道,这个世上能占着姚莫便宜的人还没出现。此刻,他不禁同情起封逸寒,若他看到姚莫婉现在这副表情,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你怎么知道林溪有铁矿?”夜君清将信将疑。

    “莫婉在莽原的铁矿场供不应求,自然需要开发,这个消息是莫婉不久前得到的,没想到居然让我逮着这个机会。”姚莫婉沾沾自喜品着茶,眉眼弯弯。

    “如今林溪归了朝廷,朝廷自会亲自开采,轮得到你!”夜君清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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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 银子是白的

    ()“王爷记住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是白的,人的眼珠是黑的,当黑的眼珠遇到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变红。这个世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那些郡县的父母官深谙此理,所以只要莫婉肯出足够的银两,他们断不会上报林溪的情况。”姚莫婉自信满满,眼中的狡黠灵动让夜君清有一刻的愣神,彼时姚莫心也会时常露出这样的眼神。

    “王爷听傻了?是不是觉得莫婉睿智无双?”见夜君清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又似透过自己看的更远,姚莫婉就知道,他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姚莫心的影子。即便极力克制,可到底是同一个人,她无法时刻抑制自己刻意回避以往的神态动作,幸而是亲生姐妹,解释起来也不难。

    “是狡诈无双才对,可怜的封逸寒。”夜君清不禁叹息,心底却没怎么可怜封逸寒,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窃喜。

    十天之后,当出征队伍回到皇城时,长安街上依旧被围的水泄不通,而这一次,所有百姓皆为目睹夜君清的风采而来,三日连收三郡,又拿下林溪,生擒齐王封逸寒,这件事已经让夜君清找回了昔日的风采,如今他头上的光环似比往昔还要耀眼,自然,也有少许人的目光落在姚莫婉身上,不过其间的鄙夷和蔑视一览无余。

    “真是红颜祸水!”路人甲狠瞥了姚莫婉一眼,中肯点评。

    “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红颜祸水!”路人乙加以修饰。

    “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头脑简单的白痴红颜,傻子祸水!”路人丙在修饰的基础上加以诠释。

    金光闪闪的战车上,姚莫婉即便没听到那些诅咒和谩骂,也断定那些话必极为难听,不过他们骂的越难听,她就越开心,此一行,她真是替夜君清赚翻了。

    看着眼前的高墙绿瓦,姚莫婉不禁舒了口气,终于回来了,夜鸿弈,姚素鸾,你们过的好么

    才入宫门,姚莫婉便被夜鸿弈双手搀出轿子,继而紧紧揽在怀里。

    “朕的婉儿啊!你一定是吓坏了!是朕错,居然让你出征,“六夜言情”如果你出什么事,要朕怎么办?”沙哑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愧疚和悔意,姚莫婉扬起精致的小脸看向夜鸿弈。

    “这场仗赢了,可婉儿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啊!”姚莫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心底却抹过一丝不屑,眼见着夜鸿弈双眼泛黑,脸色蜡黄,便知他真是担心极了。

    可笑啊!夜鸿弈,你真是不知好歹,彼时我全心为你,你却忘恩负义到杀妻灭子,如今我全心害你,你却怜我惜我到夜不成寐,你说你是不是贱命一条呢。

    “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不说这些了,婉儿,你能平安回来,朕甚欣慰,今晚朕必在御花园设宴为你接风,再去去你身上的晦气!”夜鸿弈心疼的拉着姚莫婉走向关雎宫,一刻也不愿意松手。

    “皇上,这次肃亲王救了我的命,他让婉儿求皇上让他回肃亲王府”姚莫婉嚅嚅说着,身后,夜君清闻声陡震,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或许是太过担心姚莫婉,夜鸿弈甚至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夜君清,这次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但没除了夜君清,还让他声名大噪,对此,夜鸿弈连肠子都悔青了。

    “君清啊,朕知道这次你立了大功,稍后朕自会论功行赏。至于住处么你在关雎宫的话,朕也方便与你共商国事,所以就先别回府了,在关雎宫好些。”夜鸿弈思忖片刻,虚与委蛇的拒绝道。

    “臣弟遵命。”夜君清双手拱拳,垂首道。看着夜鸿弈揽着姚莫婉走在前面,夜君清心底有些沉闷,有些伤感,还有些隐隐的心疼,姚莫婉分明不喜欢皇上,该是装的十分辛苦。

    适夜,夜鸿弈果然没有食言,在御花园为姚莫婉设下了极为奢侈的宴席,席间,那些巴不得姚莫婉死在外面的妃嫔们,各个卑躬屈膝的恭喜姚莫婉劫后余生,更殷勤的为其献舞助兴。整场下来,夜鸿弈一直将姚莫婉揽在怀里,不时亲手喂她果酒和佳肴,此情此景让那些妃嫔深知,如今的姚莫婉宠冠六宫,无人能及。

    一夜的悱恻,一夜的细语软音,姚莫婉陪着夜鸿弈玩着情深海的游戏,敷衍着他每一句海誓山盟,时至今日,夜鸿弈就算将心捧到(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姚莫婉面前,都不会让她有一丁点的心动。

    折腾了一夜,翌日午时,姚莫婉方才拖着松垮的身子起床,直至汀月为她梳洗打扮之后,姚莫婉还觉身体乏的很。

    “奴才叩见娘娘。”姚莫婉走出正厅时,刘醒已经在外面候了一个时辰。

    “起来说话。”一个月的时间,姚莫婉还真是惦念刘醒,幸而有流沙护着,她才不致过于忧心。

    “回娘娘,奴才发现丽妃近两日经常会与景王在冷宫园林后面的厢房里幽会。”刘醒据实将自己探查的结果禀报给姚莫婉。

    “景王她还真有眼光。姚相府呢,李青青可还消停?”姚莫婉眸底闪过一抹寒芒,一个月不见,姚素鸾的胆子越发大了,这条不归路可是她自己选的,夜子霄岂是她能驾驭得了的人物,只怕到最后,她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回娘娘,自夫人被老爷幽禁在得意轩半月之后便消停下来,许是看在小少爷的面子上,老爷将夫人放了出来,不过刘醒近日发现夫人开始私吞相府家财,并与那个教书的吴自承来往甚密,大有夹带私逃之意。”刘醒据实道。

    “李青青可不比苏沐紫安生,先随她鼓弄着,等时机一到,本宫要人赃并获!”姚莫婉凛然开口。

    “是!”刘醒恭敬点头,旋即退了出去。一侧,汀月狐疑看向姚莫婉,

    “娘娘,您是不打算放了李青青吗?”彼时主子对苏沐紫要宽容的多,汀月如是想。

    “她值么!当初嫁入姚相府可不是姚震庭逼的她。不过她到底身为人母,本宫会给她留条生路。”姚莫婉清眸微垂,随手端了杯清茶,才一打开茶盖,便见夜君清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处。

    见是夜君清,汀月识相退了下去,这些日子的观察,汀月深知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男人,若她还不知轻重,便不配呆在主子身边。

    “起的真早啊,天还没黑。”待汀月离开,夜君清缓步走到姚莫婉身侧,揶揄的语气透着隐隐的不悦。

    “皇上折腾的太激烈,莫婉有什么办法。”姚莫婉漫不经心的品着茶,眼底暗淡一闪而逝。她忽然怀疑自己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说这句话的目的到底是解释还是试探。或许,她该调整自己的心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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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 莫婉可没有迎合

    ()夜君清闻声沉默,心底那股莫名的憋闷涌至胸口,他又一次告诫自己,他爱的人是姚莫心。不知何时开始,这样的提醒越来越频繁,仿佛不提醒,他就要忘记一般。

    “其实你不爱皇上,又何必去费力迎合。”夜君清说的云淡风轻,暗暗将心底的异样隐忍于胸。

    “莫婉可没有迎合,是皇上贴的紧,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迎合呢。咳咳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王爷该不是专程来看莫婉有没有起床的吧?”不管是解释还是试探,姚莫婉都觉得与夜君清聊这个话题让她压力很大。

    “本王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封逸寒出兵大”楚,他说是为了还本王人情,可本王不明白。”夜君清敛了眼底的的伤感,肃然开口。是呵,以皇上对姚莫婉的宠爱,她根本不需要迎合,她只要什么都不做的坐在那里,就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如果没有这场仗,你我都会有危险,说不定现在已经共赴黄泉了。”姚莫婉搁下茶杯,悠然走到贵妃椅旁抱起絮子,自从生完小优和思卿之后,絮子简直懒的不成体统。

    “因为夜厉宇?”有些事,夜君清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不去想罢了。

    “夜厉宇是什么脾气秉性皇上会不知道?他有多大胆子敢在陋室与姚素鸾啊,再加上越王府的事,就算没有证据,皇上还是会将矛头指向王爷,所以即便王爷已经被幽禁在关雎宫,可皇上还是不放心了。经此一役,皇上若再想动王爷,怕也要先掂量一下朝中武将的情绪和大楚百姓的悠悠众口。”姚莫婉之所以据实相告,只是想让夜君清提高警惕,即便在皇宫,他的处境依旧不容乐观。

    “所以你做这一切(索“六夜言情+”,只是为保住本王的命?”夜君清心底有些哀伤,曾几何时,他居然让一个女人保护了。

    “虽然莫婉不想承认,可事实上,莫婉与王爷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王爷若出事,莫婉也不能独善其身,尤其是夜厉宇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揭露莫婉心机深沉,装疯卖傻,即便皇上以为这是姚素鸾的教唆之词,可时间一长,皇上迟早会怀疑,莫婉必须得前做好准备。”姚莫婉清眸如星,璀璨如华。

    “你你说的提前做好准备是什么意思?”夜君清狐疑看向姚莫婉,即便相处多日,可他依旧猜不到姚莫婉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自然是王爷你了,若皇上哪日要砍莫婉的脑袋,王爷不会坐视不救的?”姚莫婉欲将自己变成夜君清的责任,有责任的人,才不会轻言放弃。

    “你没开玩笑吧,本王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何时,怎么救你?”夜君清奇怪姚莫婉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所以为了莫婉,王爷最好能让自己活的久一点,至少不能死在莫婉的前面。”

    “凭什么啊!”夜君清不以为然。

    “就凭莫婉是你心底最爱女人的亲妹妹!”姚莫婉知道,这是唯一一个让夜君清可以接受,又不会起疑的理由。

    “其实如果你不做那么多事,也不必担心皇上会砍了你的脑袋,毕竟皇上那么宠你。”夜君清没有反驳,为了莫心,他的确不能置姚莫婉于不顾。

    “美人迟暮,莫婉总有老的一天,或许等不到莫婉红颜老去,皇上就已经有新的宠妃,莫婉总该为自己打算。这个世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莫婉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姚莫婉抚着絮子,眼底光芒犀利如鹰。

    “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嫔了,再打算还能怎样?”夜君清猜想,他或许永远也读不懂这个女人,她的想法,总在自己意料之外。

    “皇上的嫔妃可不止跑了一个了呢!”姚莫婉敛起眼中的肃然,悠然开口。庾傅宁和谢思愔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想离开皇宫?”夜君清诧异于姚莫婉的想法。

    “反正莫婉不会像王爷一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姚莫婉挑眉看向夜君清,不以为然道。夜君清没有回应,他很想告诉姚莫婉,他是生无可恋,所以才不在乎夜鸿弈的那些小动作,若他肯为自己筹谋,这江山早就易主了。

    看着夜君清默然离去的背影,姚莫婉黯然神伤,只是她的一页证词,却让夜君清背负了这么多苦难,总有一天,她会让”曾经那个叱咤凤云,傲然于世的夜君清,重新回到所有人面前。

    可姚莫婉不知,夜君清在乎的,是回到她的身边

    待夜君清离开,殷雪倏的出现。

    “启禀主人,属下找遍皇宫,也没看到封铎的影子,属下失职。”殷雪惭愧开口。

    “没找到夜鸿弈这次还真是上心,他必是想扶植封铎攻回齐国,介时与齐国结盟,以解西南之忧,可惜啊,封铎根本是个扶不起的废物,如若不是,老齐王与华妃那么为他筹谋,却还是败的一塌糊涂,他又怎么能跟封逸寒相比啊!”姚莫婉感慨摇头。

    “属下再去宫外找找?”殷雪提议道。

    “不必,夜鸿弈最大的特点就是希望所有的事都在他掌握之中,尤其是关系到龙椅稳固之事,单凭这一点,他断不会让封铎离开他的视线。所以本宫断言,封铎必在皇宫,你有没有发现皇宫哪处有可疑?”夫妻七载,她岂会不知夜鸿弈的脾气,彼时正是因为自己的睿智超越了他的掌控范围,才致招来杀身害命之祸。

    “经主人提醒,属下倒觉得有一处可疑,便是夜鸿弈的龙干宫,属下发现龙干宫内有一密室,里面有几十个瓷炉,装着各色珍稀药材,看架势该是炼丹之用,当时属下以为夜鸿弈不会将封铎藏在那里,所以扫了一眼便离开了,属下今晚再去探探。”殷雪凭记忆猜测。

    “不会在那里,炼丹求长生之事对于君王来说是不可言说的秘密,试问哪个君王愿意将自己长生不老的秘方分享给别人,夜鸿弈尤其不能。”姚莫婉冷静分析。

    “那会在哪里”殷雪柳眉紧蹙,一时没了方向。

    “在长乐宫!”姚莫婉恍然开口,转眸看向殷雪。

    “长乐宫不是被封了?属下疏忽那里了!”殷雪狐疑看向姚莫婉,将信将疑。

    “你今晚陪本宫走趟长乐宫。”姚莫婉美眸幽闪,樱唇勾起一抹冰寒的弧度。

    适夜,月色朦胧浑洒,如清霜流泄一地,姚莫婉迈着轻浅的步子走向冷宫后面的园林,身后,殷雪环视左右,心中有太多质疑,却未开口询问。

    “小心,有人!”就在姚莫婉走到园林北侧堆着竹竿的角落时,殷雪突然上前拦下姚莫婉。待二人隐至暗处,忽见一男子鬼祟自宫墙翻了进来,旋即走到角落里,将竹竿移开之后,自其后面的暗门钻了进去。

    “果然在这里,跟上去。”姚莫婉清眸如水,沉静如潭。见主人走上前去,殷雪登时护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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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章 楚王的阴损!

    ()走进暗门,里面是一条细长的甬道,两侧镶有碧色的夜明珠,散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掀起夜帷一角,照亮眼前的黑暗。

    殷雪掌握着速度,以免惊扰之前进去的男子,姚莫婉则冷颜跟在后面,彼时自己修筑这条密道的目的是为了与莽原的心腹暗中联络,并未让夜鸿弈知道,她只想着能在时机成熟时给夜鸿弈一个惊喜,后来还是她一时嘴贱告诉夜鸿弈有这条密道的存在,此刻,她真庆幸自己没有说出莽原,否则,她该凭什么扳回现在恶劣的局面呢。

    “主人,那人进了长乐宫,我们要不要跟上去?”见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密道里,殷雪请示道。

    “不需要。”姚莫婉收起往昔的回忆,继而陡然转身走到密道左侧的夜明珠旁,玉指左右旋了两下,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暗门,之后姚莫婉毫无戒备的走了进去,殷雪自是随后跟随。

    暗门后面是一个石室,摆设简单,除了一个石台把木椅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就在殷雪检查处有无危险之时,姚莫婉已然走到石室内紧贴着长乐宫的那面墙,之后打开暗格,几乎同一时间,里面的声音赫然传了进来。

    “属下周桂叩见二皇子!”周桂单膝跪地,铿锵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一路风尘仆仆,周桂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快起来,齐国现在形势如何?父皇母妃都怎么样了?”说话之人正是齐国二皇子封铎,老齐王看中的皇位继承人。

    “回二皇子,太上皇倒是无奈,只是被封逸寒软禁在皇宫,可华妃她”周桂欲言又止。

    “母妃封逸寒那个畜牲把母妃怎么样了更新最快xt!”封铎玉树临风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双手紧攥成拳。

    “二皇子节哀啊!封逸寒谎称查出了华妃毒害皇后的证据,已于三天前下旨将华妃赐死”周桂双膝跪地,悲戚禀报,一头磕在地上。

    “什么!母妃死了?封逸寒他怎么敢!我要杀了他!啊—”封铎闻声额上青筋陡然迸起,双目赤红如荼,双手猛的甩落桌边的茶具。眼见着封铎欲冲入密室,周桂一把将其抱住。

    “二皇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现在出去,只会赔上这条命!若是您有万一,华妃娘娘的仇谁来报啊!相信华妃娘娘地下有知,也不想您这样枉送了性命!”周桂苦口婆心劝慰,双手死命抱住封铎。

    “封逸寒!封逸寒!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经过一番挣扎之后,封铎终于稳定下来。

    密室内,姚莫婉不禁摇头,这样的城府,连封逸寒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当初明知自己母后被华妃害死,封逸寒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对华妃毕恭毕敬,他的心何尝不痛,却可以隐忍于仇人面前,微笑以对。彼时的封逸寒,便如此时的自己,脸上笑的越灿烂,心就越痛。

    “二皇子,如今倒戈大计要紧,属下这次回齐国,已经将朝中文臣武将中愿意追随太上皇与二皇子的人数记录在案,如今只要大楚肯出兵助二皇子回齐国,再由那些支持我们的人里应外合,必能推翻封逸寒!”周桂言之凿凿开口,说话间,自袖内拿出一张写满人名的宣纸递给封铎。

    “还好这些人没有忘恩负义,有他们支持,属下相信二皇子登基之期指日可待。”周桂继续道。

    “这些人都有把柄落在本皇子手里,否则你以为他们愿意冒险么!至于夜鸿弈”封铎下意识看向处,见无动静,方才怀揣戾气的坐了下来。

    “夜鸿弈根本就是落井下石,他竟然让本皇子答应他,事成之后,取齐国十座城池,这简直是要了齐国的半壁江山!”只要想到彼时夜鸿弈摆在自己面前的国书,封铎便恨的咬牙切齿。

    “十座城池!这楚王也太阴损了,明知我们不能拒绝,竟然来个狮子大开口,那您是怎么回答他的?”周桂气愤怒斥。

    “你都已经说不能拒绝了,本皇子还能怎么回答他!”封铎猛的拍案,眼底幽光闪闪。

    “二皇子且先应付着,等您重回齐国之后,一切还是有变量的。”周桂言外之意便是事成之后卸磨杀驴。

    “你以为夜鸿弈是傻子么!国书上说的清楚,大战之后,每攻一座城池即刻要签订让予诏书,直至签满十座城池为止!”封铎恨恨低吼。

    “楚王也太黑了,那您也答应了?”周桂狐疑看向封铎。

    “本皇子宁愿做夜鸿弈的傀儡,也不会让封逸寒好过!国书已经签了,如今又得了名单,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即刻发消息告诉名单上的人,十日之后,本皇子必会打回齐国,亲手将封逸寒斩于金銮殿上!”封铎狠戾开口,眼中光芒似千年雪山上不化的寒冰。

    “属下遵命!”周桂得了旨意,登时转身退入密道。

    周桂万没料到,他这一走,竟成了与封铎的诀别。当封铎伤痕累累的尸体被人发现悬于长乐宫宫门之后,齐楚的关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阶段。

    原本夜鸿弈杀了封铎对封逸寒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可错就错在封铎的尸体被那样无理的对待,皇族自有皇族的死法,封铎说到底也是齐国皇子,这样做无疑是打了封逸寒的脸,这是其一。

    其二,如今齐楚市井之民皆传夜鸿弈手中有齐国变节朝臣的名单,并且向齐王提出以三座城池交换名单,这让夜鸿弈顺间变成了性寡恩薄之人。

    “到底是谁杀了封铎?又嫁祸给朕?是谁!”‘啪—’御花园的凉亭内,夜鸿弈猛的甩出手中的酒壶,咬牙切齿低吼。

    溅起的碎片噗的插在青龙的手背上,血,汩汩而出,青龙却未敢吭声,他很清楚皇上此刻的心境,毕竟封铎的死不仅让皇上丧失了控制齐国的机会,更让齐楚的关系再也无法修复。最重要的,封铎之死根本与皇上无关,皇上是在为别人背黑锅。

    “皇上息怒,属下必定尽力找出陷害皇上之人。”青龙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出这个人,毕竟封铎死的蹊跷,而无迹可寻。

    “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朕要将他碎尸万段!”夜鸿弈几乎发狂吼道,眼底闪烁出凛冽的寒芒。

    “是!”青龙领命后退出凉亭。

    暗处,姚莫婉看着夜鸿弈发狂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封铎死在长乐宫,夜鸿弈再怎么解释,都只会是越描越黑,而且有心者皆会认为是封铎没有满足夜鸿弈的野心,才会被夜鸿弈杀了灭口,之后再以那份名单与封逸寒讨价还价,不管怎样,这件事对夜鸿弈来说都是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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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暴走出需要力气

    ()回到关雎宫,姚莫婉心情大好,特别吩咐汀月晚膳准备的丰盛些,她要犒劳自己。此刻,殷雪已将封逸寒的回信交到了姚莫婉手里。

    ‘周桂已被恩准还乡,特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封逸寒’

    看着手中的字笺,姚莫婉眸内有华彩溢出,旋即将字笺递到殷雪手里。

    “毁了它。知道封逸寒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姚莫婉悠然走到桌边,身姿轻盈如燕,脸上尽显欢愉之色。

    “属下不知。”殷雪的确不明白封逸寒这张字笺的用意,照理说周桂是封铎余党,罢于朝在情理之中,又为什么要大加封赏呢。

    “封铎死在长乐宫,夜鸿弈嘴上不说,可心里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夜君清,如今周桂受到封逸寒礼遇,看似罢黜,实则封赏,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夜鸿弈耳朵里,和夜君清相比,周桂动机更明显,而且长乐宫的密道被本宫洒了些鸡血,那条密道夜君清可不知道呢。”姚莫婉悠闲坐在桌边,对于封逸寒的刻意安排表示感激。

    “封逸寒这么做是想还主人一个人情?”殷雪恍然,握着字笺的手稍稍用力,再摊开时,字笺已然化作细如沙的粉末。

    “本宫的人情这么好还么?”姚莫婉挑了挑眉梢,唇角的笑让殷雪忽然同情起封逸寒,以她对主人的了解,谁若欠她人情,不拿半个身家来还,只怕还不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清的,燕南笙就是最好的例子。

    晚膳十分,夜君清一如既往的走入关雎宫,缓身坐到桌边后,看着满桌的饭菜,不由的叹了口气。

    “本王思虑良久,终于想明白一件事。”夜君清面色凝重,清眸如水,声音沉重的让人有种上坟的感觉。

    “什么事?”鉴于夜君清的肃然之态,姚莫婉十分配合的搁下瓷碗,一本正经的看向夜君清。

    “本王一直以为你所做的一切,就算不是全部,大部分也是为了本王好。”夜君清扬眸看向姚莫婉,眼中似静水无波。

    ”“事实如此啊!”姚莫婉狠狠点头。

    “事实绝非如此,你之所以要保住本王,其实根本就是拿本王当幌子,以便掩盖你所有的恶行!不管是夜厉宇的事,还是封铎的事,只要有本王在,永远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夜君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语调中有愤怒,更多的则是失落。封铎的事发生之后,夜君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姚莫婉,或许是对姚莫婉的了(海”全.文.)解,他已经没有了震惊和愕然,像这种逆天的事,她做了不知多少件,尤其是姚莫婉与封逸寒的关系,她杀封铎,有充分的理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爷分析的没错,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各取所需,而且王爷吃住在莫婉的地盘上,适当付出一些也是应该的。”在夜君清面前,姚莫婉从来没想过解释自己的动机,除非紧要关头,否则,她当真不想让夜君清知道那些残酷的真相。

    “本王情愿自己大错特错你杀封铎是为了封逸寒,这点本王可以理解,可本王不明白,你不声不响杀了他也就得了,为什么要借封铎的死来挑拨大楚和齐国的关系?你可别告诉本王你想再挑战端,更别告诉本王,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本王!”当听到姚莫婉的肯定时,夜君清的心仿佛是被人从云端抛下深渊,那种落差感让他无所适从。

    “确切来讲,莫婉想挑拨的是夜鸿弈与封逸寒的关系,经此一事,他们不可能再有合作的机会。”姚莫婉简单明了回应道。

    “为什么?自你入宫以来,所做的一切不是摧毁大楚的中流砥柱,就是孤立大楚与临国的关系,若你无心也就算了,可经此一事,你还敢说一切只是偶然?”夜君清以前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也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去作为,可这一次,夜君清当真不想作壁上观,他也是十在看不下去了。

    “一切只是偶然啊,封逸寒对莫婉情深似海,他日,齐国或许是莫婉最终的归宿,所以,莫婉怎么都不会让封逸寒与夜鸿弈有任何善意的合作和接触,这样才能保证莫婉的这条后路安然无事。”姚莫婉胡诌着连她自己都觉得天马行空的理由。

    “既然你不傻,就应该知道,莫心为大楚付出多少!如今你为了自己的退路,竟忍心将大楚置于风雨飘摇中,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夜君清没想到姚莫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竟然如此理直气壮,丝毫没感觉到心虚和悔意。

    “王爷是觉得大姐很无私么?由始至终,大姐为的都不是大楚江山,而是夜鸿弈!如果夜鸿弈不是她至爱的男人,她会有心情在乎大楚江山是不是风雨飘摇?莫婉现在所做的事与大姐没有两样,若大姐不自私,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便是你!”姚莫婉的声音有些颤抖,眸底抹过一丝苦痛。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姚莫心三个字从夜君清的心底剜出去,哪怕是让他承受片刻的锥心之痛,也好过夜君清现在这样时时刻刻记挂着一个从未替他着想的女人。

    “本王心甘情愿!”即便姚莫婉说的都是事实,可夜君清依旧无法容忍有人在他面前说姚莫心一句不好。

    “心甘情愿这个字坐实了王爷与莫婉一样,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如果为了大楚好,当初你便不该为了姚莫心而放弃皇位,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夜鸿弈心胸狭窄,无胆量,无魄力,他登基,只会让大楚走向低迷!王爷在成全姚莫心时,可想过会置大楚于风雨飘摇中!如果没有,王爷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让莫婉为了大楚而放弃自己最有可能的退路!”姚莫婉的字字句句有如暮鼓晨钟般敲响在夜君清的心底。是呵,即便现在,他也不是真的想守住大楚江山,他想的,只是不让莫心失望。

    关雎宫变得越发寂静,夜君清默然坐在姚莫婉身边许久,终是开口,

    “可莫心当真为大楚付出太多”

    “是为夜鸿弈付出太多!”姚莫婉眸色冰彻,冷声纠正。

    “好吧,吃饭。”这一次交锋,夜君清再次尝到完败的滋味,似乎在与姚莫婉的口舌之争中,他就没胜过。

    “王爷不打算暴走么?”姚莫婉敛了眼底的愠怒,狐疑看向夜君清,这似乎不是他的风格呵。

    “暴走也需要力气。”夜君清说话间端起瓷碗,既然说不过,总该在哪方面扳回一局吧!想到此处,夜君清忽然加快速度,将姚莫婉平日里喜欢吃的几道菜如风卷残云般卷到了自己嘴里。

    看着夜君清那副恨不得连盘子都不给她剩的表情,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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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 床上还比不过么!

    ()适夜,夜风拂过,月色怡人。

    华清宫内室的软榻下,华裳美服凌乱一地,纯白色的绣帐荡漾着,将里面颠鸾倒凤的身影勾勒的清晰无比。

    榻上,姚素鸾白皙嫩滑的身子仿佛一条美人鱼般摇曳着,秀发随着激烈的动作幻化成一波一波的碎浪,纤腰起伏间,姚素鸾###不已,额间香汗淋漓,身上男子的攻城掠地让她心甘情愿的被俘虏,那种攀至云端的感觉令姚素鸾身体止不住的痉挛。

    姚素鸾已经记不得这是今晚的第几次,可男子却仍未达到巅峰。此刻,男子倏的将姚素鸾的身体翻过来,疯狂律动,直至姚素鸾身“六夜言情”上的每根汗毛都在颤抖,男子方才低吼一声,结束了这场床地之欢。

    “比起夜鸿弈,本王的功夫可还让丽妃满意?”清冷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戏谑,夜子宵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薄唇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那张不亚于夜鸿弈的俊颜偏生多了一股神秘诡异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能与王爷共欢,素鸾此生便圆满了”姚素鸾拖着疲惫过度的身子柔若无骨的倚在夜子宵怀里,纤纤玉指在夜子宵的胸前旋着圈儿,娇柔发嗲的赞美着。在她印象中,夜鸿弈几乎未让自己如此满足过。

    “让本王想想,该怎么回报丽”妃这么高的评价呢?”夜子宵说话间手指自姚素鸾白皙修长的**划过,薄唇倾覆下来,直至感觉到姚素鸾身体再度痉挛,方才移开手指。

    “呃王爷”即便夜子宵已经无甚动作,姚素鸾的身体仍没有停止痉挛。

    “丽妃的声音真是好听,本王怎么都听不够呢。”夜子宵薄唇轻勾,眼底闪出一抹华彩。

    “王爷素鸾真的不行了”感觉到夜子宵眼中的热度,姚素鸾登时求饶。

    “这可是本王第一次躺在丽妃这华清宫的软榻上呢,自然要让丽妃满意才行啊!”夜子宵说话间身体越发贴紧姚素鸾。

    “王爷饶了素鸾吧,素鸾真的不行了。”姚素鸾面颊酡红,娇羞的推开夜子宵。

    ““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其实本王想知道,丽妃怎敢把本王约到华清宫呢,就不怕皇上突然闯进来?”见姚素鸾告饶,夜子宵方才言归正传。

    “呵,皇上早就不记得这后宫有素鸾的存在了,如今就算素鸾独自死在华清宫,皇上也不会来看一眼。”提起夜鸿弈,姚素鸾充满欢愉的目光顿时凛冽如冰,她为夜鸿弈做了多少事,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杯毒酒!夜鸿弈,是你不仁在先,就别怪素鸾不义了。

    “丽妃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劝本王造反的么?”夜子宵饶有兴致的勾起姚素鸾胸前的青丝,薄唇微抿着,眼底那道寒光一闪而逝。

    “当然不是,素鸾是觉得比起夜鸿弈,王爷更适合那把龙椅!”姚素鸾侧身直视夜子宵,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新的希望。自那日与夜鸿弈摊牌之后,姚素鸾便知道,只要夜鸿弈还坐在那个龙椅上,她便再无翻身之日,放眼皇族之中,除了夜君清,就只有夜子宵有这个实力。

    至于夜君清,他终日住在关雎宫,怕是早知道姚莫婉的底细,说不定他们早已结盟,而姚素鸾不选夜君清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姚莫心的死,如果哪日夜君清知道了姚莫心的死因,岂会善罢甘休。所以夜子宵便成了姚素鸾的首选。

    在选定目标之后,姚素鸾便开始筹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本王可不这么觉得,夜鸿弈固然不适合那把龙椅,可夜君清却当之无愧,而且本王只是皇族一脉,称不上正统,着实没有理由觊觎皇位呢。”夜子宵悠然看着怀中的女子,漫不经心反驳。

    “正统?谁有本事当得了皇上,谁就是正统,当年父皇若不是用了手段,如今的正统就是景王府一脉,这件事已经成了皇族中无人不知,却不能言说的秘密。难道王爷真的这么甘心屈居人下?”姚素鸾感觉到夜子宵的试探,索性开门见山。

    “若本王就是甘心屈居人下呢?”夜子宵缠着姚素鸾青丝的手渐渐收紧,姚素鸾甚至感觉到了扯拽的痛。

    “那便是素鸾有眼无珠,看错人了。”姚素鸾声音清冷,说话间便欲起身,却被夜子宵猛的拉回到自己身下。

    “本王会用事实证明丽妃的眼光,有多精准!”被人说中要害的夜子宵仿佛突然化身为兽,黝黑的眸子迸射出阴蛰野蛮的寒光。

    “素鸾早看出王爷并非池中物,只要王爷需要,素鸾必定鼎力为王爷筹谋!只待王爷登基之日莫忘了素鸾的好才是”姚素鸾心下大喜,能攀上夜子宵这根高枝,她前途有望了。

    “本王登基之日,便是美人封后之时。”夜子宵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素鸾可不敢觊觎皇后宝座,人家皆道王爷与景王妃素来恩爱,素鸾只盼着王爷能为素鸾在后宫留有一席之地就感激不尽了。”姚素鸾娇羞的钻进夜子宵怀里,试探低喃。

    “梓柔是段老亲王嫡出的娇女,本王待她好,不过是忌讳段老王爷的威望罢了,他日若本王称帝,还需要忌讳谁呢!”夜子宵言外之意十分明显。

    “那素鸾就不推托王爷的这份心意了!”姚素鸾得了夜子宵的承诺,登时喜上眉梢。

    “本王自然有这份心,可到底能不能成事,还需要美人多为本王筹谋,如今朝野无大事发生,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契机下手啊?”夜子宵剑眉紧皱,凝重开口。

    “没有契机,便要制造契机,如今夜君清经戈阳一役,战功彪炳,声名大噪,他这样功高盖主,夜鸿弈定然不会放过他!事实上夜鸿弈想夜君清死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点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姚素鸾倚在夜子宵怀里,眼底闪出一道精光。

    “夜君清一死,必会引起朝中武将不满,只要本王抓住这个契机,身先士卒,登高一呼,率领武将与夜鸿弈对抗,定能笼络人心,介时夜君清已死,夜鸿弈人心尽失,本王便会顺理成章继承大统!可夜君清的那条命,本王自问没能力取下来。”夜子宵声音低沉,负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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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诬陷得凭证据啊!

    ()夜子宵何尝不知道这是个绝佳机会,他甚至用过很多种方法欲置夜君清于死地,可没有一次成功过,不管是刺杀还是下毒,都被夜君清一一化解,夜子宵甚至怀疑夜君清早就洞悉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停了那些小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这件事无需王爷动手,素鸾自有办法让夜君清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王爷只需派给素鸾足够的人手即可。”自夜厉宇之事后,姚素鸾便知姚莫婉身边必定有人暗中助她。与姚莫婉相比,自己却显得太过势单力薄。

    “没问题,凌云!”夜子宵一声令下,只见一道黑影倏的出现在姚素鸾面前。姚素鸾没料到有人出现,登时抄起锦被覆在自己身上。

    “属下凌云,叩见主人!”只见眼前男子一袭黑色夜行衣,毕恭毕敬的站在锦榻前,声如洪钟,面如冰封,神色冷到让人发寒的地步。

    “王爷?”姚素鸾美眸扬起,狐疑看向夜子宵。

    “从现在开始,凌云听凭你差遣。”夜子宵目光锐利,坚定开口。

    “他便是王爷给素鸾的人手么?”姚素鸾转眸看向凌云,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幽怨。

    “美人别小瞧了凌云,他可是本王求了很久才求得的隐卫,一个凌云,敌得过百名皇城侍卫!”如果不是为了逆天大计,夜子宵哪里舍得看最快更新把他最引以为傲的隐卫交给姚素鸾呵。

    “王爷放心,素鸾定不会让王爷失望。凌云,退下!”姚素鸾试着命令道,音落之时,凌云已然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日里,姚素鸾终于发现了凌云的过人之处,有凌云相助,她做事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关雎宫内,姚莫婉正在看奔雷送回来的账单时,汀月急急自外面跑了进来。

    “娘娘,奴婢自御膳房回来时看到很多人围在长乐宫,于是好奇跟上去,见长乐宫外正悬着三具尸体,尸肉虽然腐烂的辨认不出是谁,可尸体上分别贴着字笺,写着孙嬷嬷,郑公公和韵儿。”汀月将自已看到的如实禀报。

    “谁?你说是谁?”心,似被人猛的揪紧,又似被疯长的藤蔓包裹的密不透风,突如其来的窒息与深入骨髓的痛顺间侵袭着姚莫婉身体的每根神经,眼泪在眶里打转,她却将它们硬生逼退。

    “是孙嬷嬷,郑公公和韵儿。”汀月在姚相府时便知道这三个人是大小姐最贴己的亲信,原本以为他们真如记事簿上记载的那样,各自返乡,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语,姚莫婉握着帐本的手颤抖不止,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汀月见姚莫婉神色异常,登时上前搀扶,却在下一秒被姚莫婉挡开。

    “收好帐本!”姚莫婉将手中的帐本丢给汀月,之后大跨步走出关雎宫。一路上,姚莫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彼时温馨的片断一遍遍闪现在她脑海里。

    眼见着长乐宫就在眼前,姚莫婉却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她是如此的迫不及待,以致脚下不稳,被树枝绊倒,手掌和藕臂与地面摩擦后渗出细密的血珠儿。

    “孙嬷嬷郑公公韵儿对不起,是本宫连累了你们”泪水肆意横流,姚莫婉哽咽低喃着,眼泪汩汩而落,她不顾手掌的痛,狠狠捶打着地面,发泄着隐忍在心底的极恨,身体因为愤怒而震颤,容颜因为暴戾而狰狞,这一刻,姚莫婉仿佛是地狱阎王般的存在,似要用她满腔的愤恨将这皇宫倾覆。

    不知过了多久,姚莫婉终于停止了近似于自残的动作,清冷的眸幽幽的看向眼前的长乐宫,心,突然平静无波。

    此时此刻,姚莫婉的心里没有怒火,没有戾气,没有欲将夜鸿弈挫骨扬灰的冲动,有的只是毁天灭地之恨,这恨让她渐渐沉寂,淡冷,紧蹙的眉顺间平复。姚莫婉缓缓起身,漆黑的眸在看向长乐宫方向时,变得寒天彻地。

    长乐宫外围着数十名宫女太监不时的指指点点。姚莫婉拖着沉重的步子艰难的走到人群外面,她尽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只有悲伤和恐惧。

    宫门处,三具尸体被麻绳悬在正前方,尸肉腐烂腥臭,尤其是盛夏,那味道弥漫在长乐宫周围,熏的人紧捂鼻口。

    看着孙“六夜言情”嬷嬷他们的尸体被无情的悬在那里,姚莫婉皓齿狠咬,忍受着锥心之痛,他们已经是冤死的了,死后还要承受这种暴尸之辱,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所以说做奴才也要选对了主子,否则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明玉啊,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阴柔的声音自姚莫婉身后传了过来,姚莫婉闻声回眸,正看到姚素鸾一脸轻蔑的看向自己,眼底得意之色尽显。

    “这是你干的?”虽是质疑的语调,可姚莫婉已然断定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当日处置自己的事情极为隐密,所有知情者皆已消失,就只剩下夜鸿弈和姚素鸾。夜鸿弈断然不会自揭丑事,剩下的,就只有姚素鸾。

    “你有证据么?”姚素鸾冷眼瞧着姚莫婉,樱唇勾起毫不掩饰的狂妄“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弧度。

    “他们是怎么死的?”姚莫婉一字一句,寒如冰封,自入冷宫,再到死,她始终没能再见到孙嬷嬷他们。

    “本宫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原来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啊!不过看在你这么渴望的份儿上,本宫不怕告诉你,他们死的可不是一般的惨,最可怜的是,他们直到咽气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丢了命。”姚素鸾冷笑着看向姚莫婉,阴森的眸闪烁着肆意的寒芒,如今有凌云相助,姚素鸾便觉得自己在后宫可以横着走了。

    “所以是你亲眼看着他们被害”姚莫婉低戈的声音如丧钟般幽幽响起,看着姚莫婉如野兽般泛着凶光的寒芒,姚素鸾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在想到有凌云在暗中保护的那一刻,姚素鸾赫然迎向姚莫婉的目光,

    “姚莫婉,时至今日,本宫也没什么可瞒你的,没错,本宫不止亲眼看到,还亲自带人动的手,不过这些事可不是本宫的主意,是皇上,是皇上容不下姚莫心,才会下密旨除了她,又杀了这几个奴才灭口,皇上才是始作俑者!”姚素鸾欺身到姚莫婉面前,樱唇划过姚莫婉的耳畔,声音阴冷寒蛰。

    “你不怕莫婉把这些话告诉皇上么?”纤长的睫毛微微卷曲着,那双被睫毛掩在下面的瞳孔迸发着绝顶的寒气,姚莫婉幽幽开口,玉手在袖内紧攥成拳头,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可姚莫婉却感觉不到痛。

    “别人本宫不敢说,不过你不会,别忘了,你是姚莫心的亲妹妹,即便你在皇上面前是个傻子,可仍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果你质疑姚莫心的死,皇上就会质疑你的智商。”彼时或许是太震撼了,所以姚素鸾一直没想到这一层。

    “二姐想要玩下去,莫婉没有理由不奉陪,不过莫婉提醒二姐一句,如果没有这件事,你或许会死的轻松一点,现在,莫婉改变主意了,死对你来说,是种解脱,莫婉不会让你那么快解脱的。”姚莫婉忽然扬唇启笑,那抹笑如 明媚,却让人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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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就算你知道!

    ()“彼此彼此!”姚素鸾终是被姚莫婉身上的戾力所摄,下意识退了一步,只是那双眼,强自镇定着。

    “娘娘,皇上来了。”身侧,明玉眼尖提醒着,姚素鸾闻声,登时转身欲走,却被姚莫婉猛的攥住手腕。

    “二###快完就想走人?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么!”姚莫婉阴冷的笑着,说话间,猛的将姚素鸾拽出人群,直甩到地上,自己则顺势跌到夜鸿弈走过来的方向。

    “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退下!哟,姚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安柄山先夜鸿弈一步驱赶人群,谁料才一上前,便见姚莫婉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见是安柄山,所有太监宫女顺间作鸟兽散,刹那间,长乐宫门前就只剩下姚莫婉,姚素鸾,以及小心伺候在姚素鸾身后的明玉。

    “呜呜”姚莫婉委屈的哭着,渗着血的玉手搥在地面,留下鲜红刺目的血痕。

    “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在看到姚莫婉的那一刻,夜鸿弈登时上前,双手紧握姚莫婉的雪肩,心疼开口。

    “是二姐二姐说莫婉不是傻子,非要莫婉来看死尸他们好可怕,莫婉想回去,可是二姐不让,硬是把莫婉按在这里皇上,莫婉好怕”姚莫婉求助般扑到夜鸿弈怀里,却在下一秒弹跳出来,“好痛啊”

    在看到姚莫婉玉指和手臂上渗出的血迹时,夜鸿弈深幽的眸陡然如千年寒冰,脸上的浓云滚滚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安柄山,马上传御医到关雎宫!青龙!把那三具尸体给朕处理掉!”夜鸿弈揽过哭的梨花带雨的姚莫婉,迈着戾气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姚素鸾。

    “皇上,本宫没有。”姚素鸾惊愕之余,强自镇定的迎向夜鸿弈冰彻入骨的冷眸,此时的她,已经不必卑微的跪在夜鸿弈面前哀声乞求,他们之间,早已决裂到没有任何转还的余地。

    “没有么?除了你谁会做出这种事!”夜鸿弈狠戾开口,声音如覆冰霜,姚素鸾听出夜鸿弈的言外之意,他所指的是孙嬷嬷三人的尸体。她料到经此一事,夜鸿弈会越发容不下自己,可只要能成功挑起夜鸿弈与夜君清的争端,他还会有精力对付自己么,而且,不到万不得已,夜鸿弈也不会铤而走险。

    “皇上明鉴,臣妾当真冤枉。”姚素鸾搪塞着,对于姚莫婉陷害自己一事,她并不在意,就算没有这么个插曲,夜鸿弈与她的矛盾也早就不可调和。

    “朕自会明鉴!”夜鸿弈冷戾开口,旋即揽着姚莫婉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刹那,夜鸿弈下意识看了眼长乐宫,心,忽然似被什么束缚着,那种怪异的感觉让夜鸿弈心底一震。后悔了?不!姚莫心的死让他享受着从没有过的轻松!

    尽管姚莫婉的手臂只是皮外伤,可夜鸿弈还是小题大做的将御医院所有御医全都叫到关雎宫,并扬言如果姚莫婉的伤口留下疤痕,便宰的他们一个都不剩。这样的荣宠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适夜,夜鸿弈遣退了汀月等人,揽着更新最快xt姚莫婉躺在床榻上,在确定姚莫婉入梦后方才松手,之后辗转反侧,直至子时方才入眠。

    “朕没有后悔也不会后悔只有你死了朕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你死了,朕便不再是傀儡”在听到夜鸿弈喃喃呓语时,姚莫婉缓缓睁眸,深幽的眸子仿佛两片无边无际的夜空,又似两个黑洞,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无法抽身。

    这一次,夜鸿弈没有卯时离开,而是一直陪着姚莫婉睡到很晚,不过夜鸿弈的早膳依旧没有留在关雎宫。

    当一脸疲惫的姚莫婉慵懒的走到桌边时,夜君清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很久。

    “你怎么解释孙嬷嬷的事?”夜君清面色沉凝如水,清澈的眸似古井无波,即便如此,姚莫婉还是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怒意。

    “很难解释。”彼时她命刘醒随便找了具尸体埋在冷宫园林附近,诓骗孙嬷嬷是被安柄山杀人灭口,那是因为她从没想到有朝一日,孙嬷嬷的尸体会被吊在安乐宫前,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似乎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所以你之前是在骗本王!”夜君清在看到孙嬷嬷三人的尸体时,便已得出了这个答案。无语,姚莫婉认同的耸了耸肩,无可辩驳。

    “本王仔细验查过了,孙嬷嬷,郑公公还有韵儿皆是一刀致命,下手者武功上乘,整个皇宫,除了夜鸿弈身边的大侍卫,无人有此利落的手法,本王不明白,难道是夜鸿弈杀了孙嬷嬷他们?为什么?”夜君清用一夜的时间思考,却没有得到可以让他信服的答案。

    “如果不是他们照顾不周,大姐会死么。”姚莫婉垂眸端起瓷碗,说着违心的言辞。自重生之日起,姚莫婉说了无数句违心的话,只有这句,让她心如刀割。

    “你是这么想的?”夜君清不去纠结姚莫婉此前的欺骗,他只想知道孙嬷嬷三人何以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

    “不然呢,王爷想到皇上杀他们三人的理由了?”姚莫婉挑眉看向夜君清,清澈的眸子如一汪清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泉,没有一丝杂质。

    “莫心难产非他们之罪,皇上又何必迁就于他们!如果莫心九泉之下有知,必定心痛万分!”夜君清悲愤低吼,紧攥的拳头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皇上该是有多爱大姐呵”姚莫婉冷笑,轻舀着瓷碗里的参粥。

    “不对,如果事情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为什么会有人将他三人的尸体悬在长乐宫外,始作俑者分明是想大做文章,可他想做的文章到底是什么?”夜君清剑眉紧皱,反复思量。此时的夜君清便似陷入泥潭,被自己的问题绕成一团乱麻。

    “能有什么文章,王爷想多了。”姚莫婉淡淡说着,心下恍然,她终于明白姚素“听潮阁”鸾做这一切的目的,就在于挑起夜君清与夜鸿弈之间的争斗,之后再由夜子宵渔人得利。

    好一个夜子宵呵,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让姚素鸾如此破釜沉舟的为他,这个人不除,以后必会成为夜君清封帝路上的阻碍。也罢,反正姚素鸾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这一次,她要给姚素鸾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本王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就算你知道,你也不会告诉本王!就算你告诉本王,也是在说谎!”夜君清负气看向姚莫婉,心底疑云密布。

    “王爷这话可有失公允,莫婉偶尔也会对王爷掏心掏肺的!”姚莫婉的表情很忧伤,很受伤。

    “有么?本王可不记得!”夜君清不以为然。

    “有啊让莫婉好好想想”姚莫婉故作思考状。见姚莫婉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夜君清登时起身,一脸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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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相很重要么?

    ()“就算没有你,本王也一定能查出真相!哼!”夜君清丢下这句话,一脸戾气的甩袖离开。

    “真相于你,那么重要吗”看着夜君清绝然离去的身影,姚莫婉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如今支撑这个男人活下去的勇气就只剩下这些了么?姚莫心啊,你是怎么把这个男人荼毒成这样的?怎么做到的啊!

    华清宫内,姚素鸾正悠闲的品着雨前龙井时,夜鸿弈忽然如飓风般冲了进来。

    “滚出去!”夜鸿弈才一踏入宫门,便对正欲施礼的明玉大吼一声,明玉闻声,登时识相退出华清宫。

    看着盛怒之下的夜鸿弈,姚素鸾未起身,亦未搁下(海”全.文.)手中的茶杯,关起门来,他们不是夫妻,不是君臣,他们两看两相厌,都恨不得对方死而后快。

    见姚素鸾再欲饮茶,夜鸿弈猛的上前,一掌打翻姚素鸾手中的茶杯,

    “贱妇!你居然敢将朕的话当作耳旁风!”夜鸿弈黝黑的眸子闪着幽幽绿光,手背青筋暴起,如果不是有所顾忌,他早就冲上去将姚素鸾撕成碎片了。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姚素鸾冷笑着掸了掸身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叶,抬眼看向夜鸿弈,眼底一片清明。

    “不明白?朕问你,你为什么要将那三个奴才的尸体挖出来,还挂在长乐宫那么显眼的地方?你想干什么?威胁朕?还是想让有心之人顺藤摸瓜,查出姚莫心死的真相?”夜鸿弈狠狠揪起姚素鸾的衣襟,将她狠搥在椅子上,力道之重,姚素鸾的锁骨被硌的生疼。

    “呃皇上觉得素鸾会自掘坟墓吗?如果有人知道姚莫心死的真相,皇上还会这般容忍素鸾,依皇上的脾气,素鸾怕是要死无全尸了。”姚素鸾强忍着胸口的痛,挑衅看向夜鸿弈。

    “你知道就最好!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如果姚莫心的事传出去,朕保证,会让你死的比姚莫心惨上万倍!”夜鸿弈狠狠甩开姚素鸾的衣领,使得姚素鸾整个身子踉跄着摔倒在地。

    “皇上应该说让素鸾死的比仲儿惨上万倍,想想姚莫心死的也不算太惨,不过挨了几个巴掌,之后用本宫扔给她的那把刀自杀而已,相比之下,那个叫仲儿的婴孩死的才叫一个惨,脑浆迸裂啊,当时还溅了素鸾一身。啧啧,想想都恶心。”姚素鸾冷笑着看向夜鸿弈,隐忍了这么久,被夜鸿弈当猴儿耍了这么久,如今她终于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谩骂,这样的机会,姚素鸾自然要好好把握。

    “住口!”夜鸿弈幽深如古潭的墨黑眸子突然泛起嗜血的凶光,他用几乎顺移的速度到了姚素鸾面前,单手揪起姚素鸾的发髻,另一只手狠狠扇了下去。

    “皇上在把仲儿抛出去的时候,可比这个用力多了,否则他怎么会连哭都没来得及就咽了气!”姚素鸾双手紧握着夜鸿弈揪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掌,美眸放光,肆意刺激着夜鸿弈的每根神经。

    “朕让你住口!听到没有!”夜鸿弈双目赤红似喷 火一般,眼眶突起,双手拼命摇晃着姚素鸾的脑袋。

    “就算素鸾不说,皇上可以不想么!当初冷宫,皇上是怎么无情的将自己的亲手骨肉摔成肉饼!又是怎么把他扔到墙上!如果那个婴孩泉下有知,必化作厉鬼来向皇上讨债!”姚素鸾狂笑着,厉吼着,看着夜鸿弈几近崩溃的表情,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那不是朕的错!是姚莫心!她根本不该生下那个孩子(索“六夜言情+”!是她错!”夜鸿弈歇斯底里的驳斥,猛的抬脚,倏的踹在姚素鸾的小腹上。

    “噗—”姚素鸾的身体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自嘴里喷出的鲜血溅洒一地,触目惊心。

    “你再敢说一句,朕现在就宰了你!”夜鸿弈攥紧双拳,指节咯咯作响,失控怒吼。

    “咳咳”姚素鸾单手拄地,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她知道夜鸿弈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于是选择沉默。

    “姚素鸾!你给朕听着,如果朕再从你的嘴里听到有关那天的任何事,朕发誓,一定会将你扔进炼炉里炼满七七十九天!”夜鸿弈如一头发狂的狮子,歇斯底里咆哮之后,愤然离开华清宫。

    夜鸿弈离开之后,明玉急急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堆在地上的姚素鸾扶到贵妃椅上。

    “娘娘,奴婢这就去叫御医!”明玉焦急看着唇角还在流血的姚素鸾,忧心问道。

    “藏了那么久,还不出来么?”姚素鸾一把推开明玉,幽冷的眸子狠戾瞪向窗外的那片柳林。

    “娘娘?”明玉狐疑看向姚素鸾,视线顺着姚素鸾的方向望去时,赫然看到柳林内走出一抹身影。

    片刻,姚莫婉身着水青色华裳悠然踏进华清宫,神色淡然平静,远在姚素鸾预料之外。

    “明玉,你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姚素鸾不顾自己小腹翻滚的痛,冷声吩咐。待明玉离开,姚素鸾狠抹了唇角的血迹,阴笑着看向姚莫婉。

    “真相永远比想象的让人难以接受,怎么样?刚刚听到夜鸿弈亲口承认杀了姚莫心时,你有没有心痛?没想“六夜言情”到吧,姚莫心居然是被她最爱的男人逼死的,不仅姚莫心,还有你那个未见过面的外甥,死的那叫一个惨!虎毒不食子,你说本宫是禽 兽,那夜鸿弈算什么?本宫的孩子到底是在腹中,仲儿却已经出世了!那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夜鸿弈还真是狠得下心!”姚素鸾阴鸷的眸子迸发着肆意的光芒,她等着姚莫婉露出痛苦的表情,只要看到姚莫婉伤心欲绝,她这一脚便踹的有所值。

    “原来大姐是死在你的手里。姚素鸾呵,你身上又背负了一条人命,如今就算莫婉想高抬贵手让你死的舒服些都不可能了。至于仲儿死了也好,否则有那样无情的父皇和你这个二姨母在,他的日子又岂会好过!”姚莫婉出奇的平淡让姚素鸾震惊不已。

    “姚莫婉,你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刚刚夜鸿弈都已经承认一切,你还要逃避到何时?现在夜夜睡在你身边的人,是杀死你亲姐姐的仇人!”姚素鸾奋力怒吼试图激起姚莫婉的愤怒。

    “莫婉听的清清楚楚,大姐是用二姐递过去的匕首了结的自己,所以杀死莫婉亲姐姐的仇人是你姚素鸾,而非皇上!至于仲儿,他是皇上的骨肉,皇上自然有权掌控他的生死。姚素鸾,你不惜用那些激烈的语句激怒皇上道出一切,无非是想挑拨莫婉与皇上的关系,为此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值得么?”姚莫婉悠然坐到桌边,目露鄙夷的看向姚素鸾,唇角的笑诡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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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本王要说下句!

    ()“姚莫婉,任你装的有多淡定,可本宫知道,你现在心如刀割!”姚素鸾笃定的看向姚莫婉,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变形。

    无语,姚莫婉只是浅笑,这次姚素鸾猜的极对,她的心,正宛如刀割。原本她来华清宫只想弄清楚,姚素鸾何以有如此神通,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孙嬷嬷他们的尸体悬在安乐宫内,若非如此,她也未必会看到刚刚那么精彩的一幕。

    “怎么样?让本宫猜中了?姚莫婉呵,本宫真的很想知道,在知道真相之后,你如何还能那么泰然的承欢在夜鸿弈身下!”姚素鸾猖狂的笑着,自眼角划过的泪水让人无法分清是喜极而泣,还是因为小腹翻滚的疼痛。

    “二姐此言差矣,在知道真相之后,莫婉更该泰然的承欢在皇上怀里,更加心安理得的接受皇上的所有溺宠和疼惜。因为这些都是皇上欠莫婉的,莫婉理当得到这一切。”姚莫婉樱唇轻启,理所当然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姚素鸾不可置信的看向姚莫婉,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逻辑。

    “莫婉早就这么想了,难产?皇后身边围着十几个御医,胎位不正他们会诊断不出来么?如果皇后真是难产而死,御医院的御医都该陪葬!可直至消息传出来时,御医院却无一人获罪,那时莫婉就已经知道皇后的死没那么简单,尤其这种说法还得到了皇上的认可,莫婉便断定,皇后的死,必与皇上有关,虽(海”全.文.)然刚刚听到的与莫婉想象的有些出入,可好在比莫婉想象的要好。”姚莫婉冷静分析着,心,却寒至极点。在这地狱一样的皇宫里,她必须有足够的忍耐力,才能做到步步为营。

    “你既然早就猜到,为什么”

    “二姐啊,你别傻了,莫婉只是个痴儿,能得到皇宠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难道就为了大姐的仇,莫婉就要拒绝皇上的荣宠么?这件事若换做二姐,你会这么做?”姚莫婉眉眼弯弯,脸上的笑让姚素鸾只觉胸口一阵憋闷,继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不过莫婉这一趟也不算白走,至少知道大姐是怎么死的了。姚素鸾,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的,这句话你记住了。”姚莫婉娉婷起身,一步步走向姚素鸾,深邃的眸仿佛是深夜大海里滚动的漩涡,欲将姚素鸾的灵魂都吸进去。

    姚莫婉离开华清宫时,分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碎裂的声响,回到关雎宫,姚莫婉唤出殷雪。

    “查出什么了?”

    “回主人,姚素鸾的华清宫里有隐卫,武功不弱。”殷雪据实禀报。

    “隐卫难怪她敢这么嚣张,那隐卫的武功,比起你来,如何?”姚莫婉肃然问道。

    “殷雪若取其命,必在十招之内。”殷雪坚定开口,姚莫婉闻声看向殷雪,眼底华彩纷呈。

    “那你还说他武功不弱?”

    “是不弱,十个青龙也未必是他对手。”殷雪并没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矛盾之处,于是重复肯定。

    “那还真是不弱。”姚莫婉缓缓收回视线,心底再次将燕南笙感激了一百遍不止。

    晚膳十分,夜君清自入门之后,便一直面色沉凝,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银子。

    “王爷公然到御医院去,可不是明智之“六夜言情”举。”早前,流沙已经将夜君清一天的所作所为如数禀报过了。

    “本王只是想找出莫心怀胎九月的诊脉记录,可他们却说没有,你信么?”夜君清剑眉紧皱,眼中满是质疑。

    “就算他们有,也不会拿给王爷看。”姚莫婉舀着盅里的参汤,很自然的端给夜君清。

    “为什么?本王只是看一眼而已!”夜君清随手接过参汤,不以为然道。

    “那莫婉倒想问一句,王爷是以什么身份去查大姐的诊脉记录?又为什么要查大姐的诊脉记录?”姚莫婉端起身前的瓷碗,侧眸看了眼夜君清。

    “本王只是怀疑”夜君清还没说完,便见姚莫婉突然搁下瓷碗。

    “王爷怀疑什么?怀疑御医院里有人欲对大姐不利?莫说他们不敢,就算敢,也不会留下罪证!王爷有没有想过,整个大楚的人都知道王爷对大姐的爱慕之心,如今王爷肆无忌惮的冲进御医院去验查大姐的诊脉记录,是将皇上置于何地?如果大姐的死有蹊跷之处,皇上早就派人探查了,会等到现在么!既然皇上都没查出来,王爷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多此一举?”姚莫婉的声音从平淡到冷然,再到高亢,直至有些愤怒。

    “本王只是想求证,你用不用这么激动啊!再者,由始至终,本王都没在乎过任何人的态度。”夜君清见姚莫婉愠怒,心里很是不爽。

    无语,姚莫婉心下陡沉,是呵,夜君清何时在乎过别人的态度,仿佛他坚守的那份爱与任何人无关,纵是夜鸿弈,他又有几时放在眼里,这样执着坚定的守护,这样至死不渝的深情,彼时落在她眼里,却成了负担。看来曾经的自己真是傻到无下限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见姚莫婉沉默不语,夜君清狐疑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姚莫婉冷冷回应,这一刻,她气的人不是夜君清,而是自己。

    “凭什么啊!我就是要说,本王只是想弄清楚莫心为什么会难产,那些御医为什么没查出来,这有错么?有么!”夜君清突然直起身子,大声开口。他早就气不过姚莫婉总在说完一大(海”全.文.)堆道理之后,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就在夜君清再欲启唇之际,姚莫婉突然起身,深幽的眸不带一丝情绪的看向夜君清。

    “你你想干什么?”夜君清狠噎了下喉咙,下意识将身体后仰,一脸戒备的看向姚莫婉。

    “如果大姐还活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姚莫婉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之后未等夜君清反应过来,便已摔碗走进内室。

    “本王最不想看到的,也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说完就走,都不给人说下句的机会!本王现在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你倒是出来说说啊!”夜君清气愤的想要摔碗,最终却忍住心底的冲动,硬是将碗里的粥喝个干净,已经够憋屈了,还要饿肚子么!

    当殷雪将夜子宵的贴身玉佩交到姚莫婉手里时,姚莫婉玩味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思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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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今天就把事儿办了

    ()如果她没记错,彼时景王妃段梓柔与她闲谈时曾说过,夜子宵身上的玉佩是她亲手研磨打造的,意义非凡。而且据姚莫婉所知,夜子宵与段梓柔的感情绝非一般的皇族联姻,他们的感情可是经历过风雨的。

    姚莫婉忽然很想知道,这段经历过风雨的感情在夜子宵心里,到底有多重

    “段梓柔入宫了(索“六夜言情+”么?”姚莫婉将玉佩收入袖内,挑眉看向殷雪。

    “回主人,段梓柔已经入宫,现正在醉香居里与段贵人叙旧。”殷雪据实禀报。

    “醉香居段晓嫣素来千杯不醉,彼时夜鸿弈曾几次与其畅饮,每每都会醉在那里三天三夜,段晓嫣的寝宫也因此得名,只是红颜未老恩先断,自从段老亲王得了痴傻之症后,段晓嫣便从此失宠。原本就是庶出,若非当年夜鸿弈想要笼络段老亲王,而段梓柔又嫁给了夜子宵,如何也轮不到她入宫。看似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惜落魄凤凰不如鸡”姚莫婉感叹着,心道段晓嫣到底是幸运的,至少,她的存在对夜鸿弈没有威胁。

    “主人,您想今天就把事情办了?”一侧,殷雪狐疑问道。

    “段梓柔入宫次数有限,难得她来,本宫自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姚莫婉悠然起身,退了殷雪,悠然走出关雎宫。

    位于皇宫西侧的醉香居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正厅,段晓嫣正握着手中青瓷细颈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妹妹,纵饮伤身,你快别喝了。”说话的便是景王妃段梓柔。此刻,段梓柔正欲将段晓嫣手中的酒壶夺过来,却被段晓嫣挡了下来。

    “如今本宫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嫡姐不是连晓嫣仅剩的一点乐趣都要剥夺吧?”段晓嫣紧紧握着瓷瓶,眼底尽是悲戚之色。

    “姐姐也听说了,皇上近日极宠姚相府家的三千金,可极宠不代表永远宠她,你不“六夜言情”可以自暴自弃,只要你努力,定会迎回皇宠的。”段梓柔忧心看着自己的妹妹,苦口婆心劝慰。

    “努力?呵!就算晓嫣再努力也是白费,那个白痴没入宫前,皇上一个月总还有两三日入这醉香居,可如今呢,皇上已经有半年没踏入醉香居一步了,或许皇上已经忘了这后宫里还有我这个段贵人”段晓嫣面露苦色的举起酒壶,眼泪随之而落。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段王府的千金,皇上再怎么也会顾及父王的颜面。”段梓柔走到段晓嫣身侧,缓缓将其扶回座位。

    “如今父王得了痴傻之症,皇上还需要再做那些门面功夫么?嫡姐无需再说,本宫明白自己的处境。可怜本宫芳华正茂,还不知要独守空闺到几时,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入宫,哪怕是下嫁到平民百姓家里,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守活寡!如今本宫最羡慕的便是嫡姐,景王待嫡姐有如珠宝,五载夫妻,仍恩爱如初,有些事,真是羡慕不来的。”段晓嫣仰头饮酒,却发现酒壶空空,于是甩手扔在地上。

    “哪有,子宵与我也不过是寻常夫妻罢了。”在提到夜子宵时,段梓柔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

    “嫡姐这么说对景王可不公平,整个皇城谁不知道景王爱妻如命,只要是嫡姐喜欢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景王都会为嫡姐摘下来。有句话叫只羡鸳鸯不羡仙,看来不是没道理。”段晓嫣的声音透着隐隐的幽怨。

    “那些只是外面传的厉害罢了”段晓嫣的话让段梓柔面颊顺时染上两片酡红,夜子宵对她的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时至今日,段梓柔认为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嫁给夜子宵。

    就在这时,伺候在段晓嫣身边的贴身宫女巧玲急急自宫门处跑了进来。

    “娘娘,姚贵妃朝咱们这儿来了。”段晓嫣闻声愕然,狐疑看向段梓柔。

    “就算是个傻子,也会看脸色,你切莫招惹她,随她便是,免得她到皇上那里学话。”段梓柔好意提醒的空当,姚莫婉已然蹦跳着走了进来。

    “娘娘,您慢着点儿汀月叩见段贵人。”未等姚莫婉开口,汀月先一步走到段晓嫣面前,恭敬施礼。

    “臣妾叩见姚贵妃。”此时,段晓嫣与段梓柔相继起身朝姚莫婉施礼。

    “汀月,我想喝水。”姚莫婉忸怩着看向汀月,嚅嚅道。汀月闻声,转尔看向段晓嫣。

    “启禀段贵人,我家娘娘在外面逛了许久,有些口渴,这里又离关雎宫太远,所以奴婢便带着我家娘娘到段贵人这里求杯茶水,还希望贵人不要介意。”汀月恭敬启唇,谦恭有礼。

    段晓嫣侧眸瞥了眼姚莫婉,心底光芒一闪而逝,虽然是个痴儿,可相貌却是万中无一,难怪会迷的皇上神魂颠倒。

    “姚妃娘娘快坐,巧玲,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姚妃娘娘沏茶!”见段晓嫣怔在那里,段梓柔登时吩咐巧玲奉茶,又让出正座给姚莫婉坐下。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

    “多谢段贵人。”汀月感激开口,旋即走到姚莫婉身后。此时巧玲已然端了杯清茶走到姚莫婉身边。

    “谢谢!”姚莫婉接过茶杯,欢喜的看向巧玲,旋即一口喝了个干净。倒是巧玲,在听到姚莫婉那句谢谢之后,登时双膝跪地,受宠若惊。

    “伺候主子是奴婢应该的”巧玲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就只知道磕头谢恩。

    “巧玲,起来再为姚贵妃斟上一杯。”段晓嫣美眸再一次将姚莫婉打量一番,这皇宫之中,怕也只有这个傻子才会跟奴才说谢谢,看来姚莫婉痴傻不假。

    巧玲闻声,自是起身从姚莫婉手里接过茶杯,又为其蓄了一杯。

    “这里的茶水比关雎宫的好喝!”姚莫婉喝完之后将茶杯递还给巧玲,之后抬起袖子狠抹了下樱唇,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一块玉佩自姚莫婉袖内掉了下来。

    姚莫婉正欲弯腰之时,玉佩已然被汀月捡在手里。

    “娘娘,这不是丽妃的玉佩么?您怎么可以偷偷拿出来啊,若是丽妃找不到,一定会着急的!”汀月焦急开口,手指不停翻转着玉佩。

    “我就是看这玉佩好看嘛,谁让二姐不给我的而且皇上说了这皇宫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他也是我的”姚莫婉象是犯了错误的孩子般握着手指,不敢直视汀月。

    “不行,丽妃找不到玉佩会伤心的,娘娘该不舍得丽妃伤心吧?”汀月说话间,似是无意的将玉佩在段梓柔面前晃了一下。

    “莫婉不想二姐伤心那我们还是把这东西还给二姐吧!”姚莫婉不舍的自汀月手里拿过玉佩,极不情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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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快帮我抢回来!

    ()就在姚莫婉以为此行失败的时候,段梓柔很给面子的拦在了姚莫婉面前。

    “姚贵妃若不介意,可否让臣妇看一眼您手中的玉佩?”悬浮的心终是稳了下来,姚莫婉唇角的弧度一闪而逝,眼底精芒须臾间变得澄净无波。

    “嗯,不过你要小心,别弄坏了,不然二姐会发脾气的!”姚莫婉犹豫很久,方才将玉佩递到段梓柔手里。

    在握住玉佩的那一刻,段梓柔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如同灭顶,那种锥心的绞痛,让她身形后倾,幸有巧玲将其扶稳,才不致跌倒。

    “嫡姐?”段晓嫣看出段梓柔的异常,忧心开口。

    “没事姚妃娘娘,您说这玉佩是丽妃的?”段梓柔强忍住心底的绞痛,皓齿暗咬,眼泪分明就在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是二姐的啊,有什么问题?”姚莫婉说着话,伸手去夺段梓柔手中的玉佩,在感觉到段梓柔紧攥着不肯松手时,另一只手亦伸了过去。

    “真的是丽妃的?”段梓柔紧攥着玉佩,眼底泛起细碎的波浪。

    “你还给我!当然是二姐的!难不成是你的!汀月,快帮我抢回来!你快松手,不然我告诉皇上你欺负我!”姚莫婉有些急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侧,段晓嫣见势不妙,当下走到段梓柔身侧,硬是将玉佩抢下来还给姚莫婉。

    “姚妃娘娘莫气,嫡姐不是故意的,或许是这玉太好了。”段晓嫣搪塞开口,旋即给巧玲使了个眼神儿,巧玲心领神会,登时将段梓柔扶到一侧。

    “太好了也不是她的呀!真是的,还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呢!汀月,我们快去找二姐,要是再有人看上这玉跟我抢怎么办!”姚莫婉狠狠瞪了段梓柔一眼,之后将玉收进自己怀里,这才离开醉香居。

    直至姚莫婉离开,段晓嫣方才转身看向段梓柔。

    “嫡姐,你刚刚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块玉罢了,你怎么就失了分寸呢?”段晓嫣有些埋怨质疑。

    “那块玉那块玉是我亲手做给子宵的!”冰晶似的泪珠自段梓柔的眼角滚滚而落,此刻,段梓柔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她的心,似被一千根银针同时刺进去,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这怎么可能?你为景王做的玉佩怎么会在姚素鸾那里?难道不可能,玉佩大都一个样式,你会不会认错了啊?”段晓嫣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狐疑问道。

    “是我亲手做的,怎么会认错!那上面的琥珀是父王在我大婚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段梓柔哽咽着低吼,眼泪扑簌而落。

    “天下这么大,有一样的琥珀很正常啊,单凭这点,也不能说明那块玉佩就是你做的对不对?”段晓嫣小心安慰着,虽然她与段梓柔嫡庶有别,可关系甚好,所以对于这个嫡姐,段晓嫣还是打心眼儿里关心的。

    “就算天下有一样的琥珀,可皇族中仅此一块,而且我在打麿的时候用细刃在上面雕了一个夜字。刚刚我将那玉佩握在手里,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夜字的存在!哪怕有一丝一毫的质疑,我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我怎么能做到自欺欺人啊!晓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段梓柔痛哭失声,眼泪浸湿了衣襟,寒透了人心。

    “嫡姐先别着急,这件事还需要查清楚,不如这样,本宫替你走一趟华清宫,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端倪,如果景王当真对不起你,本宫自会向皇上揭发他们的奸情,还嫡姐一个公道!”段晓嫣愤然开口。她原本就看姚家姐妹不顺眼,之前是姚莫心,之后是姚素鸾,现在又来了个姚莫婉,不管她如何努力,似乎都要屈居在她们下面,段晓嫣不甘心!

    “等等让我想想”段梓柔抹了眼角的泪,忽然似想到什么自怀里取出一包香料,递给段晓嫣。

    “嫡姐拿这个做什么?”段晓嫣狐疑问道。

    “你把这些弹在衣服上,把这味道带到华清宫去,如果如果子宵真的去过华清宫,回府后必定沾上这种味道!”段梓柔冷静开口。

    “嫡姐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晓嫣都会站在嫡姐这边!”段晓嫣随后将香料洒在自己衣襟上,欲离开时却被段梓柔拉了回来。

    “我害怕”看着段梓柔眼中的泪水,段晓嫣将手抚在段梓柔的肩上,她理解嫡姐害怕的原因,一直以为情比金坚,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如果夜子宵真的和姚素鸾成奸,那该让自己这位嫡姐情何(索“六夜言情+”以堪呢。

    “没事,巧玲,扶嫡姐回内室休息,小心伺候着。”段晓嫣嘱咐道,旋即转身走出醉香居。

    深夜的华清宫,一片旖旎景色,翻云覆雨后的姚素鸾紧紧依偎在夜子宵怀里,手捏着碎发划过夜子宵弧度完美的下颚。

    “孙嬷嬷,郑公公还有韵儿都是姚莫心生前的贴身侍婢,姚莫心难产死也就算了,他们怎么会死?”夜子宵玉指###着姚素鸾的雪肩,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实则蕴着太多的好奇。

    “照顾皇后不利,不该死么。”即便将自己所有的赌注都押在夜子宵身上,可也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秘密,尤其这个秘密关系到她的生死,姚素鸾自然不敢大意。

    “所以他们是夜鸿弈下旨杀的?若真是因为护主不周,明里杀了也就得了,至于隐藏的那么深么?如果不是你把他们挖出来,恐怕到现在都还没人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夜子宵何等睿智,他自然听出姚素鸾的搪塞之词。

    “王爷该庆幸皇上的这种做法,若非如此,我们凭什么挑起夜君清的质疑?经此一事,本宫相信夜君清必定怀疑姚莫心的真正死因,只要他有异动,皇上定不会放过他!”姚素鸾樱唇勾起,眼底闪烁着诡异的精光。

    “姚莫心的“听潮阁”真正死因?”夜子宵捡了这个字重要的字眼重复问道。

    “今日醉香居的段贵人来过了,虽然没说什么,不过看她神色总觉得怪怪的。大家都知道段贵人是景王妃的庶妹,王爷觉得她忽然到素鸾这华清宫来,所为何事呢?”姚素鸾见夜子宵刨根问底,当下转移话题。

    “段贵人来过不过是妃嫔之间的寻常走动罢了,该没什么。”夜子宵敛了眼底的震惊,转身平躺在软榻上,心底若有所思。

    “素鸾想问王爷一句,在王爷这里,到底是段梓柔重要,还是素鸾重要呢?”姚素鸾匐在夜子宵的胸前,玉指在夜子宵心窝处旋着圈儿。

    “自然是素鸾重要,得佳人在侧,如虎添翼!”夜子宵一手揽过姚素鸾,手指###她的秀发,慢慢###着。

    “倘若哪日景王妃发现素鸾与王爷之间的事,王爷会不会杀了她灭口?”姚素鸾幽幽启唇,下一秒便觉头皮发疼。

    意识到自己失态,夜子宵陡然翻身,将姚素鸾欺压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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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死的理由!

    ()“不管是谁,只要妨碍本王称帝大业,就有死的理由!”夜子宵狠狠咬着字,心底却在质疑,若真如此,他会杀了梓柔么?

    “有过者死,那有功者呢?”姚素鸾双手被夜子宵钳在头顶,娇媚的眸子满是诱惑。[百度搜索书名+看最新章节]

    “赏!”夜子宵突然倾覆下去,又是一场翻云覆雨的折腾,一场抵死方休的战争,男子攻城掠地,女子悱恻。风过,刮起软榻两侧的幔帐,榻上颠鸾倒凤的身姿一览无余。

    日子有条不紊的继续着,盛夏悄然离去,空气清新了不少,姚莫婉悠然自得的坐在石凳旁的秋千上,享受着秋风中带来的凉爽。

    “娘娘,相府传来消息,夫人带着薄安和那个吴自承卷走了相府过半数家产逃之夭夭了!”刘醒的消息让姚莫婉的小心脏稍稍激动了一下,李青青终于有动作了,还真是让她好等呵。

    “父亲怎么样?”姚莫婉在乎的是姚震庭的反应。

    “老爷气的暴跳如雷,当时晕了过去,这会儿,正处找李青青他们的下落,听说早朝都没上。”刘醒据实禀报。

    “李青青带走了他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东西,他能不急么,等着吧,父亲就算翻遍整个大楚,也会把李青青逮回来的,记着,父亲找到李青青后,(海”全.文.)第一时间告诉本宫,本宫要亲自回去看这场好戏。”姚莫婉淡声吩咐,有她在,这场戏才会精彩。姚震庭,不管本宫做什么,都是你罪有应得。

    待刘醒退下去后,殷雪如一抹幽灵般出现在姚莫婉身侧,对于殷雪出现的方式,姚莫婉早就习以为常。

    “主人,段梓柔去了华清宫。\(尽在\)”殷雪恭敬禀报,自那日醉香居之后,姚莫婉便命殷雪留心段梓柔的行踪,没想到不过五日,段梓柔便已经找到了证据,这比她想象的要快。

    “你走一趟景王府,之后到华清宫外的柳林里与本宫汇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巅峰的对决怎么能让夜子宵错过呢!

    待殷雪退下,姚莫婉整了整衣襟,正欲离开关雎宫,却被夜君清拦了下来。

    “姚莫婉,本王有事找你!”几日的辗转反侧,夜君清将所有事串联在一起,终于让他想通了一些事。

    “很重要么?如果不重要的话,王爷稍晚些在说,莫婉有急事。”姚莫婉绕过夜君清,走出关雎宫。

    “当然重要!其实有件事本王一直没有告诉你,早在本王查探孙嬷嬷他们之前,便在冷宫旧址处的厢房里见过一个宫女!”夜君清以为自己的语出惊人会让姚莫婉有兴趣听下去,而事实上,他的目的达到了。

    无语,姚莫婉陡然回眸,一脸愕然的看向夜君清。

    “王爷就算饥不择食也不能找上宫女啊!严格来说,这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的,王爷怎么能染指啊!”姚莫婉的话换来夜君清一脸的黑线。

    “本王在说正事!”夜君清狠吁口气,他脑袋是被驴踢了么?否则怎么会来找这个瘟神商量!思及此处,夜君清极度无语的转身,正欲离开时却被姚莫婉拉了回来。

    “王爷不想知道莫婉要去干什么?”姚莫婉神秘兮兮的看向夜君清,表情有些情不自禁的猥琐。

    “不想!”夜君清斩钉截铁否定。

    “逆天的事呢,王爷若不来,可别后悔。”姚莫婉挑了挑眉梢,旋即松开夜君清,径自朝华清宫走去。差不过走出半盏茶的功夫,夜君清便已出现在姚莫婉身边。

    “王爷不是不来么?”姚莫婉调侃道。

    “本王怕后悔。”夜君清悻悻道。姚莫婉闻声浅笑,迎着秋风,姚莫婉的笑灿若桃花,胸前秀发飘扬着拂过夜君清的俊颜,一股独有的清香沁入鼻息,夜君清只觉心底顿升波澜,隐忍在心底的情愫蠢蠢欲动。

    当姚莫婉拉着夜君清坐在华清宫正厅窗外的石台上时,夜君清面色已经深沉如海。

    “你所说的逆天的事就是扒人墙角?这是有多逆天?”夜君清到底还是后悔了。

    “嘘——莫婉保证不会让王爷失望,听便是了。”姚莫婉示意夜君清禁声,旋即细细聆听里面的惊涛骇浪。

    段梓柔的突然出现让姚素鸾觉得有些意外,她虽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可却没想到段梓柔来的这么快。

    “王妃见了娘娘不知道施礼吗?”见段梓柔冷冷站在正厅中央,明玉上前一步提醒。

    “梓柔有些话想与丽妃单独聊。”段梓柔容颜似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半点恭敬。明玉闻声,下意识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看向姚素鸾。

    “本宫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明玉,送景王妃出去。”姚素鸾冷哼一声,看来试探夜子宵的机会来了,如果他真能杀了段梓柔明志,自己便没有选错人。

    “既然丽妃不想听,梓柔只能去找皇上了!”段梓柔漠然开口,正欲转身离开,却被姚素鸾叫了回来。

    “明玉,你到外面守着!”姚素鸾眸色阴蛰,缓身而起,一步步走到段梓柔面前。

    “景王妃有什么话最好快点说,本宫时间宝贵的很。”姚素鸾近距离打量段梓柔,心底忽然少了几分底气。

    眼前女子虽无盛妆,却依旧倾城,眉如远山墨黛,星眸似碧水澄清,琼鼻樱唇,典型的美人胚子,不过当姚素鸾看到段梓柔雪颈上那道延伸到衣领里的刀疤时,自信心顺间涨满心房,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身下的女人肌肤莹润,白璧无瑕呢。

    “梓柔是想警告丽妃,有些事只要越雷池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希望丽妃回头是岸。”段梓柔眸色清冷,声音寒冷如潭。

    “呵,本宫没听清楚,烦劳景王妃说的明白些。”姚素鸾阴柔开口,眼底充满挑衅之意。

    “好,那梓柔便开门见山,梓柔希望丽妃不要再与子宵有任何来往,否则这件事传出去,于你,于子宵都是欺君之罪!”在离开皇宫的那晚,段梓柔便已确定了夜子宵与姚素鸾的奸情。

    那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除了哭,她找不到发泄的方法,她曾想过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夜子宵和姚素鸾遭受世人的唾骂和指责,可经过一夜的挣扎,她还是打消了那样疯狂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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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七十章 自重个屁啊!

    ()五载夫情,十几年的情分,从青梅竹马到伉俪情深,她和夜子宵不知道走过多少风雨,如今让她亲手毁了这个男人,她做不到。[百度搜索书名+看最新章节]所以在沉寂三天之后,她终于决定独自来找姚素鸾。

    “景王妃是看到本宫与景王来往了?莫说你没亲眼所见,就算亲眼所见,你也找不到本宫头上!脚长在夜子宵身上,如果他不想来,就算本宫拿刀逼她也无济于事,其实你不该来找本宫,身为景王妃,你没能力留住自己的男人,错在你,与本宫何干?”姚素鸾嘲讽的盯着段梓柔颈间的伤疤,眼中尽是鄙夷和蔑视。

    “丽妃,请你自重!”段梓柔如何也没想到姚素鸾竟会说出这番粗鄙低贱的言辞,登时愤然怒斥。

    “自重?现在需要自重的是你段梓柔!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小小王妃,居然敢到本宫这里撒野?”姚素鸾狠瞥了眼段梓柔,转身摇曳着走到贵妃椅旁坐了下来。

    “丽妃,你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你身为皇上妃嫔,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已是不守妇道,如今竟还颠倒黑白,你简直不知廉耻!”段梓柔愤然转身,怒视姚素鸾,她本以为姚素鸾身为姚府千金,大家闺秀,这等丑事被揭发,一定会声泪俱下,悲戚哀求,却没想到姚素鸾竟还如此理直气壮,比她还要盛气凌人。

    “本宫警告你小心用词,不知廉耻这个字实在不该用在两情相悦的人身上。”姚素鸾美眸抬起,讪讪开口。

    “子宵爱的人是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两情相悦!”段梓柔愤然走到姚素鸾面前,眼底滚动着细碎的波浪。

    “景王妃,事到如今,你还需要自欺欺人么?如果夜子宵爱你,他便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找本宫,实在是他爱慕本宫甚深,才会情不自禁,心向往之,不过本宫亦不后悔,和子宵在一起后,本宫才知道,什么叫悱恻,柔情似水。(尽在)”姚素鸾悠然举起涂抹着丹蔻色的指甲,自顾欣赏着。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刀子般###段梓柔的心脏。

    “姚素鸾!你欺人太甚!梓柔这就去禀报皇上!”段梓柔双眸涌动着怒浪,当下转身。

    “去啊!介时倒霉的可不是本宫一人,夜子宵与后宫妃嫔私通,这罪名足以让皇上将他凌迟处死!”姚素鸾冷笑着起身,摇曳着走到段梓柔身侧。

    “他对我不忠,理应有此报应!”段梓柔决然启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脚步却没有向前。

    “外面皆传景王妃对景王情深海,矢志不渝,看来也不尽然,只因为景王做了件全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你便容不下他了?景王妃的矢志不渝还真廉价。”姚素鸾阴恻的眸扫过段梓柔苍白的容颜,心底划过一抹狠绝。

    “全天下男人都可以做,唯独他不可以!”段梓柔泪眼朦胧,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哀怨和悲凉。

    “景王不是男人么?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的不说,单凭你颈上那条丑陋恶心的伤疤,相信景王躺在你身边的时候,心情一定不会很好。”姚素鸾鄙夷看着段梓柔颈间的疤痕,讥讽开口。

    “你!”段梓柔倔强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旋即大“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踏步走向宫门。

    “凌云!把景王妃给本宫拦下”来!”见段梓柔心意已决,姚素鸾登时喝道。几乎同一时间,凌云突然出现在段梓柔面前,沉静的面色蕴着纠结和无奈。

    “凌云你怎么会在这里?”在看到凌云的那一刹那,段梓柔的心似被人扔进千年寒潭,自心底涌出的绝望让她感觉到整个世界如同灭顶。

    无语,凌云默默站在那里,不准备回答段梓柔的任何问题,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如果他能选择,刚刚便不会现身,现在的对峙,于他而言,尴尬无比。

    “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子宵担心本宫的安危,所以特别把凌云留下来保护本宫。现在你该明白,到底谁和子宵是两情相悦,谁才是自作多情了吧?”姚素鸾毒舌般的打击着段梓柔仅存的自信心和希望,这一刻,段梓柔彻底绝望了,对于负她之人,她还有什么旧情可念。

    “让开!”段梓柔冷厉看向凌云,眼底寒光如刃,作为夜子宵最亲近的人,她自然知道凌云是怎样的存在。

    “凌云,杀了她!”阴柔的声音响起,段梓柔与凌云皆不可置信的看向姚素鸾。

    “怎么?没听懂本宫的话么?杀了她!”姚素鸾重复命令道。

    “姚素鸾,你怎么敢这么大胆,我段梓柔好歹也是堂堂景王妃,段老亲王的嫡女,岂是你说杀就杀的!”段梓柔冷颜看向姚素鸾,这一刻,她看到的姚素鸾简直是个魔鬼,一个近似疯狂的恶魔!

    “凌云,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如果让这个女人走出去,夜子宵必死无疑。本宫听说隐卫一生最注重的就是忠心二字,现在正是你表忠心的时候,还不动手?”姚素鸾声音骤冷,眼底光芒阴蛰如冰。

    窗下,夜君清剑眉已经拧成川字,握着拳头的手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见夜君清蠢蠢欲动,姚莫婉当下拉住夜君清的手,示意他看向不远处急奔过来的身影。

    “凌云,你敢!”段梓柔冷目射向凌云,愤然怒视。

    “王妃是否能保证不到皇上那里告发主人?”姚素鸾的激将法起了效果,凌云身上渐渐散出寒意。

    “这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退下!”段梓柔怒极,愤然推开凌云,大步离开。

    “凌云,你还在想什么?难不成真要看着夜子宵身首异处你才甘心?作为隐卫,你明知道主人有危险却袖手旁观,后果会怎样!一时的犹豫,会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隐卫!”姚素鸾极尽挑拨之能,扰乱着凌云的思绪。

    直至段梓柔欲打开宫门的一刻,凌云忽然出掌,直击向段梓柔的后心。

    眼见着凌云的手掌就要打在段梓柔的身上,宫门突然开启,一抹身影突的一闪,电光石火的顺间,凌云整个身体如折翅的雄鹰般猛的飞出数米,摔在地上。

    “噗—”凌云只觉五脏翻滚,鲜血狂喷而出。

    “梓柔!你没事吧?”此刻,夜子宵双手紧握着段梓柔的雪肩,满目惊恐,满目担忧。

    “啪—”回应夜子宵的是一个脆亮的巴掌,段梓柔忍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滚滚而落,仿佛断了线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的珠子落在地面,碎成无数琉璃。看着自己此生最爱的男人,段梓柔心底的痛,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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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过奖了,慧根没你深!

    ()“对不起”夜子宵将段梓柔紧揽入怀,当看到凌云的手掌就要落在段梓柔身上时,夜子宵终于明白,他不可以失去这个女人!普天之下,他只愿意和这个女人走到地老天荒。(尽在)

    “凌云!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王妃下手!”夜子宵黝黑的眸子迸射着野兽一样的凶光,声音冷如千年雪山上不化的寒冰。

    “是本宫。”当夜子宵毫不犹豫的将段梓柔揽入怀里的时候,姚素鸾便知道,如果她依旧要把所有希望都赌在夜子宵身上,段梓柔就必须死。

    “为什么?”夜子宵满眼戾气的瞪向姚素鸾,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似水。

    “她想到皇上面前揭发我们之间的事,本宫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王爷觉得本宫做错了?”姚素鸾阴恻的眸不带温度的看向夜子宵,等待着他的反应。

    “梓柔不会”夜子宵还没说完,段梓柔的巴掌便扇了过去。

    “我为什么不会!夜子宵,这就是你背着我做的好事!你可以嫌弃年老色衰,嫌弃我不解风情,可你最不该嫌弃我的就是这道伤疤!”段梓柔猛的扯开自己的衣领,那条自颈间开始,一直延伸到胸前的疤痕,仿佛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段梓柔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本王没有”夜子宵声音低沉,眼底的心疼之色实乃真情流露。

    “可她是这么说的!你告诉她,我身上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段梓柔悲戚低吼,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

    “刺客突袭,子宵抵挡不过,如果不是你替子宵挡下那把砍刀,子宵必死无疑,那刀之后,你昏迷三天三夜,血流不止,险些命丧黄泉,这份情,子宵没齿不忘。\[尽在\]”感觉到段梓柔的激动愤慨,夜子宵一字一句道出彼时的惊心动魄。

    “那又如何?你是救过子宵,可子宵对你也不薄,即便你丑陋不堪,子宵还不是让你坐稳了景王妃的位置,如今景王府连个侧妃都没有,你还求什么?你倒好,不知感恩,还要到皇上那里毁了子宵的一切,这就是为妻之道么!”姚素鸾厌恶的看了眼段梓柔,眼底鄙夷之态尽显。

    “你住口!”夜子宵朝着姚素鸾怒吼,旋即走到段梓柔身边,紧紧把她揽在自己怀里。

    “王爷的态度真让本宫失望啊,昨夜之语仍在耳畔,难不成王爷那些话都是骗素鸾的么?”姚素鸾似有深意看向夜子宵,她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会和夜君清一样,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夜子宵你放开我!放开!我恨你!”段梓柔拼命捶打着夜子宵的胸口,眼泪滚滚涌出。

    “梓柔,事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感觉到段梓柔的挣扎,夜子宵面露苦色,有些事,他不想让段梓柔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事实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本宫与子宵早就在一起了,而且我们”‘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姚素鸾的挑衅,感觉到脸上麻胀的痛感,姚素鸾不可置信的看向夜子宵。

    “凌云,记住了,本王才是你的主子!”丢下这句话,夜子宵硬是揽着段梓柔离开了华清宫。

    正厅内,姚素鸾紧捂着面颊,眼底闪烁出幽冷的寒芒,或许她猜错了,夜子宵和夜君清一样,都被女人迷了眼!如今除了夜子宵,她已经不可能再去选别人,否则无形中便多了夜子宵这么个敌人!

    夜子宵啊,本宫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把命都赌在你身上,你想后悔,已是来不及了,至于段梓柔,她真是不能不死呵。

    思及此处,姚素鸾下意识回眸,却见凌云已然不见踪影,地上,那片血迹触目惊心。

    “怎么样?有没有很逆天?”离开华清宫外的柳树林,姚莫婉一脸兴奋的看向夜君清,睫毛下,那双眸璀璨如星。

    如今就算姚素鸾与夜子宵没有彻底翻脸,可他们若想继续合作,首先便要解决段梓柔。而段梓柔,偏偏是他们不可调合的矛盾焦点,相信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这场戏虽然长,但绝对精彩。

    “姚素鸾真是胆大包天!她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真不明白,彼时莫心怎么会觉得她温柔贤惠!”夜君清直到现在还觉气愤难平。

    心,下意识紧了两下,是呵,彼时她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不出姚素鸾的阴险狡诈。

    “不行,本王要将这件事禀报给皇上”!”夜君清恨恨道,正欲转身时,却听到姚莫婉一阵揶揄。

    “王爷几时对皇上这么忠心了?连这等家长里短的小事都要替皇上操心?”感觉到姚莫婉言语讥讽,夜君清不以为然。

    “这怎么能是小事?夜子宵与姚素鸾私通,欺君之罪!”

    “他们什么罪与王爷有什么关系?王爷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就算你去告诉皇上,皇上也不会感激你半分,反倒会被有心之人说你居心叵测,挑拨景王与皇上的关系,介时想要东山再起。就算知道真相的莫婉我,都觉得王爷这是吃饱了撑的。”姚莫婉悠闲走着,针砭时弊分析。

    夜君清细细思量,倒也觉得姚莫婉说的极对。

    “所以你是不打算向皇上揭发他们了?”夜君清狐疑问道。

    “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要趴人墙角?害的本王腿到现在还麻”夜君清悻悻看向姚莫婉,不以为然质疑。

    “闲着无聊,总得自找乐趣吧!”姚莫婉如此解释。

    “你以为本王会信?以本王对你的了解,无利不起早的事打死你都不会干,你该不是想从中捞银子吧?”夜君清恍然看向姚莫婉,当初她可是花了五十万两黄金买下的林溪,五十万两啊,国库里才有几个五十万两啊!

    “这倒是个好主意,莫婉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王爷有慧根啊!”姚莫婉赞叹着看向夜君清。

    “过奖了,慧根没你深!”姚莫婉虽一脸真诚,可那表情落在夜君清眼里,跟真诚二字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

    适夜,当夜子宵出现在华清宫时,姚素鸾正梳理着一头墨发。

    “还疼么?”夜子宵浅步走到姚素鸾身后,手指划过姚素鸾仍浮着指印的面颊。

    “不敢,王爷赏的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巴掌怎么会疼呢?”姚素鸾勾起唇角,冷哼着回应。

    “当时情况复杂,本王也只能这么做,本王这不专程来负荆请罪了么,美人若是生气,打本王两巴掌解气如何?”夜子宵的出现让姚素鸾悬浮的落了地,他来,便证明他想称帝之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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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王爷不打算陪莫婉?

    ()“罢了,也是素鸾太过仓促,当时如果不是景王妃要到皇上面前揭发我们,素鸾也不会让凌云出手,不过经此一事,素鸾倒也明白了,在王爷心里,景王妃才是最重要的,幸而素鸾从未奢求太多,否则不知道该有多失望。\(百度搜索书名+看最新章节\)”姚素鸾敛了眼底的戾气,随手搁下梳子,起身转向夜子宵。

    “本王心里,皇位才是最重要的,谁能帮本王得到那个位置,谁就是本王心里最重要的女人。”面对姚素鸾,夜子宵从不吝啬自己那些宛如镜花水月的甜言蜜语。

    “有王爷这句话,素鸾就放心了,只是如今段梓柔知道了我们的事,会不会”姚素鸾柔若无骨的靠在夜子宵怀里,心底嗤之以鼻,若未发生今日之事,她或许还会相信夜子宵他日会舍段梓柔而立她为后,现在么除非段梓柔死了!

    “美人放心,本王已经安排妥当。只是本王不明白,你我之事这般隐秘,梓柔怎么会知道?”这才是夜子宵来的真正目的,在他看来段梓柔每月入宫不过几次而已,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与姚素鸾有来往,定是有人向她通风报信,如果不找出这个人,他们寸步难行。

    “王爷走后,素鸾也想过这个问题,不知王爷是否记得,几日前,段贵人曾到华清宫来?”姚素鸾挽着夜子宵的手走到榻上,素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

    “记得,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段晓嫣身上?”夜子宵狐疑问道。

    “没错,当时段晓嫣入华清宫的时候,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那香味所对应的香料并不是出自皇宫,想来该是景王妃送的。当晚王爷来过素鸾这里,身上必是沾染上了那种味道,所以才让景王妃起了疑心,现在想想,不过是偶然罢了。”姚素鸾褪尽了自己的华裳,玉指盘向夜子宵的颈项。

    事实上,姚素鸾在夜子宵离开之后便差人查了那日姚莫婉的动向,方知姚莫婉当天去过醉香居,毋庸置疑,此事定是姚莫婉所为,姚素鸾之所以不告诉夜子宵,是怕夜子宵在知道姚莫婉并非痴儿之后,会舍自己而选择与姚莫婉合作,若真如此,她悔之晚矣。(尽在)

    至于姚莫婉知道自己与夜子宵的事,姚素鸾倒也不太在意,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找人除了段梓柔!

    且说李青青与吴自承私奔不过十日,便被姚震庭从逃亡的路上追了回来。当李青青与吴自承回到皇城时,方才知道吴府因姚震庭莫须有的罪名而被抄家灭族,而李府上下也因为姚震庭的关系下了牢狱。

    关雎宫内,姚莫婉正在和夜君清讨论关于女人和银子的问题。

    “其实王爷若有需要,大可到怡春院去,虽然说那里价钱高了些,可姑娘却是美的很,如果王爷手头拮据,莫婉可以借给王爷的,一万两,够不够?”姚莫婉一本正经的看向夜君清,十分诚恳建议。

    “本王没有需要,也不需要银子!”夜君清只顾吃饭,半眼也不想看姚莫婉,自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她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就在这时,刘醒自门外恭敬走了进来。

    “启禀娘娘,相府来了消息,老爷已经将李青青和吴自承押回了姚相府。”

    “薄安呢?”姚莫婉挑眉看向刘醒。

    “找到他们的时候,孩子并没在他们手里。”刘醒据实禀报。

    “还好他们不傻!汀月,替本宫收拾一下,本宫要回姚相府!”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姚莫婉优雅起身,眼底掠过一片冰寒。

    就在姚莫婉欲离开关雎宫的时候,忽然似想到什么,于是折返到夜君清面前,面带微笑。

    “王爷不打算陪莫婉走这一趟?”

    “不打算。”夜君清十分肯定回应,凡姚莫婉主动提出建议,一般都没什么好事,这是夜君清的经验之谈。

    “那算了,看来奔雷要失望了!”姚莫婉耸肩,才一转身,便见夜君清站了起来。

    直至马车行至姚相府,夜君清也没看到奔雷的影子。

    “你不是说奔雷会来?”夜君清剑眉紧皱,质疑姚莫婉彼时的那句话。

    “莫婉么?没说啊?”姚莫婉一脸无辜的看向夜君清。

    “你分明说如果本王不来,奔雷会失望的!”夜君清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句话的确是莫婉说的,可王爷从哪个字眼里能听出奔雷会来的意思?”姚莫婉说话间已然在汀月的搀扶下走进姚相府。

    夜君清默!

    才入相府,姚莫婉便听到正厅里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咆哮。

    “贱妇!老夫再问一遍,薄安在哪里!老夫的薄安在哪里!”正位上,姚震庭像一“六夜言情”只疯狗般张牙舞爪,白眉倒竖,攥着皮鞭的手颤抖不止,鞭梢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

    “父亲”姚莫婉怯懦的看着趴在地上鞭痕累累的吴自承,心底多少有些惋惜,整件事最无辜的怕就是这位教书先生的家人了,姚震庭的狠决是她始料未及的。

    或许是气极,姚震庭根本没理会姚莫婉和夜君清的出现,充血的眼睛只盯在李青青和吴自承身上。

    一侧,姚图恭敬施礼后想带姚莫婉和夜君清离开,“听潮阁”不过见姚莫婉没有离开的意思,也只得为其搬了两把椅子坐到一侧。

    “姚震庭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看到薄安!永远不会!你这辈子,注定无子送终!咳咳”吴自承双手紧抠住地面,嘴里喷着血水,身上一道道血痕,皮肉外翻,深可露骨。

    “李青青!老夫问你!薄安在哪里?”姚震庭黝黑泛绿的阴芒陡然射向跪在地上,面颊肿胀的李青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青青求老爷放过牢里的父母”李青青不顾脸上的肿痛,一头磕在地上,她从没想到看似温和慈目的姚震庭竟会嗜血到这种地步,此刻的她,身体便如风中零落的树叶,瑟瑟发抖。

    “只要你将薄安交给老夫,不管你做过什么事,老夫“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都既往不咎!依旧可保你李府三世无忧,你李青青依旧是姚相府的夫人!”姚震庭仍了皮鞭,一步步走向李青青。

    “老爷可否可否先放了青青的父母?”李青青壮着胆子乞求,事到如今,除非她亲眼看到父母无恙,否则就算是死,她都不会说出孩子的下落。

    “姚图!即刻派人到天牢将他们带到姚相府!”姚震庭完全没有犹豫,大声命令。姚图闻声,自是恭敬退出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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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百七十三章 青青还可以再生啊!

    ()“青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青!你不能说!就算你说了,这个老匹夫还是不会放过你!青青!”一侧,吴自承拼尽力气伸手欲拽向李青青,可惜手还没碰到李青青的时候,便已被姚震庭狠狠踩在脚下!

    “啊—”手指传来的撵痛令吴自承失声痛吼,面容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变形。(百度搜索书名+看最新章节)

    “你给老夫听着,如果薄安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哪怕是瘦了一两,老夫都会让你生不如死!”姚震庭狠瞪着被他打成血人的吴自承,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解恨。

    “青青不能告诉她否则他会杀了你”吴自承强忍着痛,断断续续的提醒。

    看着姚震庭嗜血的目光,姚莫婉心底升起一股绝冷的寒意,这才是她这个道貌岸然父亲的真正面目吧,看似儒雅,实则无心,甚至。

    “你不打算上前阻止么?”姚莫婉身侧,夜君清有些不忍,低声问道。

    “你别忘了,我是个傻子,能说出什么大道理。而且他的状态你已经看到了,现在就算是你冲上去,都有可能吃鞭子。”姚莫婉说的毫不夸张。

    差不多半刻钟的功夫,当李青青的父母一身褴褛的出现在正厅时,李青青猛然转身,三人哭作一团。

    “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相爷对你如珠如宝,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李母紧抱着自己的女儿,泣不成声。

    “都是你这个小白脸!都是你青青!你害了我们全家!你死有余辜!你们吴府的人都死有余辜!”李父(索“六夜言情+”在看到吴自承的时候,顿时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全数发泄到他身上,甚至还用力踹了两脚。\(尽在\)

    “李青青,老夫问你,薄安在哪里?”姚震庭再度开口,声音寒蛰如冰。

    “老爷青青知错了,是青青一时糊涂,才会听信这个小人的花言巧语,才会离开姚相府。老爷,求您原谅青青”这一刻,李青青终于明白,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权贵。她原本以为带着钱财逃之夭夭,便可逍遥快乐,却没想到姚震庭的反应竟如此激烈,如今纵是后悔也于事无补,她求的只是能留下自己和父母这三条命。

    “李青青”吴自承悲痛的看向李青青,当初若不是李青青他,他怎么会抛家舍业的跟她私奔,可结果呢!父母死了,家人没了!如今换来的,却是李青青的背叛!

    “老夫说过,薄安无事,你们全家安好!薄安有事,你们全家陪葬!”姚震庭阴冷的看着涕泪横流的李青青,狠声提醒。

    “老爷,青青说,青青什么都说,薄安他”李青青满眼希望的看向姚震庭,才欲开口,便被吴自承捷足先登。

    “薄安他根本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他是我的儿子!哈哈哈姚震庭!你掏心掏肺疼了那么久的孩子,是我吴自承的儿子!你这辈子就生不出儿子!你就是个太监命!太监的命!哈哈哈!”吴自承的话仿佛晴天霹雳般乍响在姚震庭头顶,那阵天雷滚滚震的姚震庭整个人堆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吴自承,你血口喷人!老爷!薄安是您的儿子啊!他是您的儿子!”李青青脸色煞白,她怎么都没想到吴自承会将这天大的秘密说出来,他这么做,根本是把薄安推进火坑,他怎么舍得!

    “我血口喷人?李青青,你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薄安生于七月初八,反推过去,你怀薄安该是在冬月!姚震庭,去年冬月你都干了什么!呵呵薄安啊,父亲舍不得你可是让你认贼作父,父亲做不到啊!你放心,父亲会在九泉之下等你一定不会让你孤单”吴自承悲极狂笑,最后嚼舌自尽。

    看着吴自承咽气的那一刻,姚莫婉眼底闪过一抹暗淡,仲儿,你在下面会不会孤单

    “不是老爷吴自承说的都是谎话,薄安长的那么像你,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儿子!”李青青跪爬着更新最快xt到了姚震庭脚下,双手抱住姚震庭的双腿,眼底充满恐惧。

    “老夫怎么没想到老夫怎么没想到啊!来人!把这个贱妇拖出去乱棍打死!打死她—”姚震庭陡然起身,猛的踢开李青青,双目赤红,睚眦欲裂,指着李青青的手如织布机般颤抖不止。

    “老爷,青青冤枉啊!薄安真的是您的儿子!真的是啊!去年冬月去年冬月我们同房过啊!”李青青口吐鲜血,奋力哀嚎。

    “去年冬月,你这个奸夫亲口告诉老夫,冬月冲年犯太岁,不可要子,老夫怕伤了你这个贱妇的身子,每次都喝了抑子的药!就算同房,也不可能有孩子!你这个贱妇!”姚震庭歇斯底里吼叫,眼底的血丝愈渐赤红,神情让人生畏。

    在姚震庭眼底,姚莫婉稀罕的看到了眼泪,是呵,又是空欢喜一场,怎不叫人落泪。

    “不是老爷老爷!青青还可以生!还可以为老爷生儿子!老爷!求你饶了青青吧”李青青悲戚匍匐在地,泪水横溢。

    “好!只要你说出薄安那个贱种在哪儿,老夫就饶你不死!”姚震庭在姚图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李青青面前,阴蛰的眸迸射着毁天灭地的寒光。

    “老爷”李青青惶恐看着姚震庭,心底正剧烈的挣扎着。

    “青青!你快说啊!告诉相爷那个孽种在哪儿!”李父似狗般爬到李青青身边,大声催促。

    “青青,说了吧,你还年轻还能再生”李母痛苦哀求,眼泪滚滚而落。

    “老爷那孩子是吴自承藏起来的,青青不知啊”即使她再自私,却也无法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进鬼门关,李青青再清楚不过,如果姚震庭知道薄安的下落,薄安一定会死的很惨。

    “好!来人!将这三个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姚震庭大怒咆哮,紧接着便有家丁进来,将李青青三人拖拽出正厅。

    “老爷!饶命啊!青青知错了!”眼见着李青青大声哀求,却始终没有说出薄安的下落,姚莫婉心底暗舒了口气,幸而李青青给了自己救她的理由。如果李青青为保命而道出薄安的藏身之处,她就真的死定了。

    在听到姚莫婉与刘醒低喃时,夜君清凝重的脸稍稍有了舒缓之色。

    “老爷,姚图扶您回房休息吧?”看着姚震庭颤抖不止的身体,姚图忧心道。

    “姚管家,还是让婉儿扶着父亲吧!你留下来招呼夜君清。”姚莫婉找准机会起身,迈步之前侧眸瞥了眼夜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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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74章 皇上心尖的女人

    ()“一定要等我,不然我会失望的。”姚莫婉丢下这句话,旋即走到姚震庭身边,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将他扶出正厅。

    直至姚莫婉离开,夜君清还在纳闷,她怎么就看出来自己要走了呢?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王爷稍坐,老奴这就吩咐下人沏茶过来。”姚图恭敬走到夜君清身边,施礼道。

    “不用了”夜君清下意识起身想要离开时,耳边忽然回响起姚莫婉的那句话,于是刚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来。

    “不用了,本王还不渴。”夜君清淡淡道,心底一万遍质疑自己,她失望关你何事啊!可身子还是坐的稳如泰山。

    正房外,姚莫婉命汀月守在门外,自己则搀着姚震庭进了内室。

    “该死的李青青!真是杀了都不解气!咳咳”这句话姚震庭叨咕了一路,如今回到房间,还在喋喋不休。

    “父亲莫气坏了身子。”姚莫婉将姚震庭扶至榻上,随后走到桌边为其倒了杯清茶,唇角的冷笑一闪而逝。

    “老夫怎能不气!先是苏沐紫,又来了个李青青!这两个贱妇,居然背着老夫做苟且之事!最恨的就是她们给了老夫希望,儿子啊!可两个竟然都是孽种!岂有此理!老夫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孽种,一刀砍死他!”姚震庭并没有接过姚莫婉递过去的茶杯,自顾发狠低吼。

    “这么算下来,除了莫婉的母亲没有背叛过你,就连窦香兰都和戏子过呢。”姚莫婉悠然坐到榻边的椅子上,指腹###着杯缘,上好的雪瓷,光华无棱,触感舒适。

    “莫离可惜莫离没生下儿子,否则”姚震庭正在抱怨时,幽眸陡然看向姚莫婉,一脸错愕。

    “否则你也不会任由窦香兰欺辱母亲,更在母亲的膳食里下毒,对不对?”姚莫婉眸色无波,神情静如平湖,尤其是唇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让姚“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震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怎么?莫婉说的有错么?其实莫婉一直不明白,就算母亲没有生下儿子,可她到底生了一国之母,姚素鸾不过是个贵妃,按道理来说,父亲该忌惮的人不是窦香兰,而是母亲。可见父亲的做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猜懂的呢。”姚莫婉掀起茶盖,轻呷了一口,悠悠说着。

    “莫婉你你不傻了?这怎么可能!”姚震庭错愕的看向姚莫婉,满目震惊。

    “这个有可能,不过父亲想要儿子,就绝对不可能。”姚莫婉冷冽的眸,似两道光柱般刺痛了姚震庭的眼。

    “为什么?”姚震庭愤然质问。

    “父亲可还记得莫婉彼时从宫里带过来的那坛女儿红么?”姚莫婉漫不经心开口,唇角的笑绝美如仙。

    “记得,那又如何?”震惊之余,姚震庭冷颜看向姚莫婉。

    “不知道父亲当时有没有感觉到,那酒除了芳香醇厚之外,还有一股涩涩的味道,很淡,但只要父亲细品的话,应该可以感觉到。”姚莫婉用茶盖舀着杯里的几片嫩叶,细细说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姚震庭警觉的看向姚莫婉,即便已经证实,可他还是无法接受彼时那个痴傻的只会哭笑的女儿竟变得如此心机深沉。

    “莫婉想说,那里面有莫婉特别为父亲准备的‘无根水’。”姚莫婉抬眸,正色开口。

    “‘无根水’?是什么?”姚震庭眉头拧成川字,心底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枉父亲还是一国宰相,这么肤浅的名字该不难理解吧。‘无根水’的重点在于无根二字,父亲饮过之后呢莫说儿子,就连女儿也生不出来了。”姚莫婉一脸惋惜的看向姚震庭。

    “你你说什么!”姚震庭闻声陡震,继而愤然起身怒视姚莫婉。

    “莫婉想说的话,吴自承已经说过了,父亲这辈子注定是太监命,注定无子送终!”姚莫婉声音幽冷,眸色骤寒。

    “为什么?老夫是你父亲!”姚震庭狂吼质问。

    “没错,你的确是莫婉的父亲,这是莫婉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耻辱。”姚莫婉悠然起身,缓步走到桌边,将茶杯搁在桌上,继而面对姚震庭坐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面对这个曾经他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连看一眼都嫌麻烦的女儿,姚震庭第一次感觉到了畏惧,甚至是恐慌。

    “相府三千金,父亲的小女儿,父亲不记得了?”姚莫婉挑眉看向姚震庭,那张满是震惊的脸上顺间变幻的各种表情让姚莫婉觉得好笑,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还是个表情帝。

    “不是你是畜牲!你这个畜牲!怎么可以给老夫下那种药!你断了老夫的根,老夫要了你的命!”震惊之余,姚震庭终于清醒,发狂的冲向姚莫婉。

    就在姚震庭的手欲掐在姚莫婉雪颈的那一刻,姚莫婉陡然起身,幽冷的目仿佛暗夜穿梭在丛林中的野狼,迸射着幽绿的寒芒,那股陡然升腾的威压迫使姚震庭不敢再上前一步。

    “你敢!莫婉现在宠冠六宫,是皇上心尖上的女人,你敢动本宫一根汗毛,本宫有本事让整个姚府朝夕间灰飞烟灭!”此刻的姚莫婉,仿佛地狱阎王般的存在,身上森冷的气息令整个房间的空气降至冰点。

    “你好狠!”姚震庭咬牙切齿低吼,身体却硬是没敢动弹。

    “莫婉再狠也狠不过父亲你!你眼见着母亲被窦香兰毒死,不仅纵容她,还将母亲的尸体抛进乱葬岗!那一刻,你可曾想到,母亲不仅任劳任怨伺候了你几十年,更为你生下了一双女儿,其中一个,还是当今皇后!”姚莫婉的声音有如丧钟般乍响在姚震庭耳边,那声音给姚震庭带来的震撼几欲将他的心震碎。

    “皇后又怎样!姚莫心给老夫带来的利益还不如姚素鸾多!那个贱种的心里只有皇上!做事从来不为老夫着想!”姚震庭狠戾迎向姚莫婉痛恨的目光,说的理直气壮。

    心,在这一刻似被人抛入寒潭,原来这就是父亲冷漠对待母亲的理由,所有的悔恨顺间爆发,彼时的她,真该千刀万剐!

    “所以大姐的死在父亲看来是件喜事?”姚莫婉敛了心底彻骨的悔恨,冷冷看向姚震庭。

    “天大的喜事!只有她死,姚素鸾才能当上皇后!老天有眼,那个贱种居然和男人私通,竟然还生下孽种!她死有余辜!”姚震庭歇斯底里谩骂着,仿佛被骂之人与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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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75章 装痴扮傻多久了?

    ()“嗯,父亲说的对,老天真的有眼,大姐虽然死了,可姚素鸾也没能如愿当上皇后,反倒是莫婉,阴差阳错的成为宠冠六宫的贵妃,父亲啊,这该是你始料未及的吧?”姚莫婉忽然收起愤然的神色,幽幽看向姚震庭。

    “你到底装痴扮傻多久了?”姚震庭冷眼看向姚莫婉,狠声质疑。

    “母亲死的那一刻,莫婉就在淑景轩门外,那个时候,莫婉就已经发誓,终有一日,莫婉会让所有欺辱过母亲的人付出代价!”姚莫婉樱唇勾起冷漠的弧度,眼底一片冰寒。

    “那么早那那接下来的事全都是你做的?是你精心设计好的?”姚震庭忽觉后脊发寒,汗毛倒竖。

    “这个问题窦香兰死的时候也问过,没错,自从怡春院回来之后所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莫婉的杰作,高嬷嬷的死,窦香兰的死,推桓采儿下水以致桓横视你为死敌,姚素鸾从皇贵妃的位置一步步跌下来哦,还有,苏沐紫和明玉现在该是在很远的地方感激本宫呢,至于薄安么,就算李青青告诉你他藏在哪里,你也找不到,因为莫婉早就将她安置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很快,他就可以和他的母亲团聚了!”

    姚莫婉畅快淋漓的看着姚震庭纠结扭曲的表情,心底的恨终(海”全.文.)于有了宣泄的出口,此刻,她真想让母亲也看到姚震庭现在的丑陋!

    “不可能!李青青已经让老夫乱棍打死了!”姚震庭被姚莫婉的话震一步步后退,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父亲亲自动的手?亲眼看到的?”姚莫婉唇角勾笑,那抹笑清新的仿佛是绿色野地里一朵摇曳在风中的小花,完美无瑕,可落在姚震庭眼里,却似魔鬼在狰狞。

    听到这句话,姚震庭猛的冲出房间,跌撞着跑向暴室。

    “娘娘您没事吧?”门外,汀月眼底泛泪,心疼的看向主子,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同身受,即便她对二夫人的死心碎不已,却如何也不法与主子相提并论,亲眼看着母亲被害死却只能隐忍,该是怎样的心痛。

    “知道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么?”姚莫婉目光深邃的如两片暗夜的天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奴婢不明白。”汀月跟在姚莫婉身后,摇头开口。

    “因为本宫要他心里有恨,带着恨活着,是种折磨,看着被恨的人风生水起,凌驾在他之上,是种煎熬。本宫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代价!”姚莫婉冷笑着,重生为人,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对得起自己!

    当看到夜君清走出正厅迎过来时,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还好重生之后,他依旧相伴左右。

    “你没事吧?本王刚刚看到相爷朝西南跑过去了,样子有些古怪。”夜君清狐疑看向姚莫婉,在确定姚莫婉无甚大碍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现在没事,一会儿可就不敢保证了。”姚莫婉悠然走在前面,这便是她带夜君清来的原因,若姚震庭真发起狠来,总该有人保护她吧,她在姚震庭面前显露身份,不代表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的状态。

    “什么意思?”夜君清不以为然的时候,姚莫婉已然走向暴室。未到暴室时,姚莫婉便已听到了姚震庭的狂吼。

    “李青青在哪里?老夫在问你们!说话!”看着空荡荡的暴室,姚震庭额头青筋几欲爆裂,双眼赤红。

    “回(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回老爷是姚妃娘娘身边的刘醒把他们带走的,不关小人们的事啊!”刑行的几个大汉并排跪在地上,战兢回禀。

    “这里是姚相府,她凭什么!来人,把他们拉下去,各打五十大板!”姚震庭怒气攻心,身体禁不住后退数步,幸而有姚图搀扶,才没有倒在地上。

    “父亲婉儿只是不想薄安没有母亲,婉儿知道没有母亲的滋味父亲别生气,都是婉儿不好”此时,姚莫婉一脸委屈的走到姚震庭面前,纤细的手指拉起姚震庭的衣襟,眼泪簌簌而落。

    “滚开!你这个贱种!老夫杀了你!”看着姚莫婉那副可怜相,姚震庭简直忍无可忍,当下抄起身边的皮鞭,狠狠抡向姚莫婉。

    眼见着鞭梢就要打在姚莫婉身上,夜君清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姚莫婉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赫然攥住鞭梢。

    “相爷请自重!姚妃到底是宫中贵妃,品阶在你之上,若这鞭子落在姚妃身上,相爷未必担当得起!”夜君清剑眉如峰,声音绝然冰冷。

    “你别管要是父亲觉得打婉儿能让父亲舒服些,婉儿甘愿被父亲打可是婉儿真的觉得薄安好可怜,就算他不是婉儿的亲弟弟,不是父亲的孩子,可父亲也疼了他那么久了父亲就放过他吧,好不好?如果父亲想要儿子,可以再娶庶母啊!”姚莫婉的话每一“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句都似刀子###姚震庭的心里,让他几欲癫狂,他不仅被人带了绿帽子,更给人养儿子,一养还不止一个,尤其在知道‘无根水’的事情之后,姚震庭真想将姚莫婉活活掐死。

    “姚莫婉!你闭嘴!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这个蛇蝎禽 兽!老夫今天便杀了你!解我心头大恨!来人!把姚莫婉给老夫绑起来!”姚震庭已经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狂吼。

    这一刻,夜君清终于明白姚莫婉的意思了,这下看来她不仅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府上的家丁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姚图。

    “老爷,万万不可啊,姚妃是您的女儿,更是大楚的贵妃,您这么做是以下犯上,是大罪啊!”姚图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呸!她是贱种!和姚莫心一样,都是贱种!你们听着,再不动手,老夫现在就宰了你们!”姚震庭的话触动了夜君清心底的禁忌。

    眼见着家丁一窝蜂的冲上来,夜君清身形陡闪,电光石火的顺间,满院的家丁皆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唯独姚莫婉还安然无恙的靠在夜君清怀里,眼底光芒璀璨如星。

    “姚震庭,如果你不是莫心的亲生父亲,本王刚刚就已经要了你的命!不管是莫心,还是莫婉,都是你不配放肆的存在!今日之事本王会如实禀报皇上,介时你以下犯上之罪,自有皇上处置!”清冷的声音蕴着彻骨的寒意,夜君清一字一句,声如洪钟,尤其是那双眼,看的姚震庭心底发寒。

    “你怎么可以对父亲这么凶!”姚莫婉负气推开夜君清,转尔走向姚震庭,行至面前,姚莫婉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悠然开口。

    “别妄想去找李青青和薄安,莫婉想救的人,还没有救不了的。”

    “老夫不会放过你的!”姚震庭狠狠咬牙,眼底喷出的火焰似要将姚莫婉生生烧死。

    “彼此彼此。”丢下这句话,姚莫婉声音骤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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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76章 死了就没意思了

    ()“父亲,您别生气,就算没有儿子,您好歹还有婉儿这个女儿啊!”姚莫婉泣泪转回到夜君清身边。直至离开姚相府,姚莫婉眼角的泪,还没干!

    车厢内,夜君清看着姚莫婉梨花带雨的模样,犹豫许久方才开口。

    “若只是李青青的事,姚震庭不会被你打击成那样,到底发生什么了?本王想不明白,你恨姚震庭?他为什么会提到莫心?”夜君清眼中充满质疑,凡是有关姚莫心的事,夜君清都特别在意。

    “莫婉为什么要告诉你?”姚莫婉拭了眼角的泪,悻悻道。自己损失点眼泪,却能让姚震庭气个半死,这一局,她完胜。

    “因为你才把君清当枪使完,总该给点回报吧?”夜君清用极来平淡的语气道出这个事实,离开姚相府后,夜君清终于明白姚莫婉死活诓自己一起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姚震庭纵容窦香兰毒死了莫婉的母亲,而且还命人将母亲的尸体抛到乱葬岗,王爷觉得这个理由如何?”姚莫婉没想隐瞒夜君清,和盘托出。

    “衣冠禽 兽,刚刚真该宰了他!”夜君清忽然有些后悔,甚至有即刻下车折返的冲动。

    “死了就没意思了。”看着夜君清眼底的愤慨,姚莫婉不禁痴笑,夜君清这是爱屋及乌吧。

    “他知道你不傻的事情了?”注意到姚莫婉眼底划过的异彩,夜君清愤慨的心渐渐平息。他怎么忘了,被姚莫婉盯上的人,大都生不如死。

    “知道才有意思。”姚莫婉肆意浅笑,接下来的戏码她还真得好好斟酌才行呢。

    “那你不怕他向皇上揭发你不傻的事?”夜君清狐疑看向姚莫婉。

    “他会入宫,不过找的,却不是皇上。”姚莫婉慵懒的倚在轿内的背板上,玉指掀起侧帘,清澈的眸望向外面,之后渐渐阖起。

    看着姚莫婉脸上隐隐透着的疲倦,夜君清没有打扰她,如果不是她说,夜君清真不知道姚莫婉竟还背负着这样的仇恨,所以她才会特别针对姚素鸾吧,想来自已彼时是错怪她了。

    事情果然是由着姚莫婉的猜测发展,在夜鸿弈知道姚相府一事,并下旨罚了姚震庭一年俸禄的第二日,姚震庭便出现在了华清宫的正厅。

    “相爷可是稀客呢,明玉,奉茶。”姚素鸾悠闲的坐在贵妃椅上,端着刚刚沏好的普洱,细长的丹凤眼瞥了眼满面肃然的姚震庭,语气尽显揶揄。

    不管是关雎宫还是姚相府,只要有些风吹草动,她都能知晓,如今发生李青青那么大的事,姚素鸾岂会不知,当得到父(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亲欲杀姚莫婉的消息时,姚素鸾便知道,必是父亲知道了姚莫婉的真正面目,才会如此。

    “素鸾啊,父亲许久不来看你,你可还好?”姚震庭自然听出姚素鸾言语中的不屑,却没有半点动怒。他很清楚,以姚莫婉的心机,单凭他,根本不是对手,尤其是皇上单凭姚莫婉一面之词,甚至没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便贬了自己的俸禄,可见姚莫婉已经抓住皇上的心,如今他想扳倒姚莫婉,必须要有姚素鸾的支持。

    “父亲?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相爷似乎说过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住在关雎宫里的姚莫婉。该不是相爷不熟悉宫里的路,所以找错门了吧?明玉,带相爷到关雎宫去。”姚素鸾气姚震庭的无情,无论对她,对母亲,姚震庭都无情的彻底。

    “素鸾,往日是父亲错怪你了,为父真没想到姚莫婉那个贱种居然隐藏的那么深,父亲现在终于明白,只有你,才是父亲的好女儿!”在姚素鸾印象中,姚震庭从未这样低三下的认过错,看来姚莫婉真是伤的他不轻。

    “罢了,到底是父女一场,素鸾也不想计较那么多,父亲坐吧。”姚震庭闻声心下大喜,登时坐到桌边。此时,明玉已然将沏好的茶递了过去。

    “明玉,你去外看最快更新面守着。”姚素鸾支走明玉,转身看向姚震庭。

    “说吧,父亲这次来找素鸾,有什么事?”姚素鸾明知故问。

    “为父决定要倾尽一切的帮你从姚莫婉手里夺回皇宠!”姚震庭以为自己的这句话会换来姚素鸾的眼前一亮,却不想换来的却是姚素鸾的嗤之以鼻。

    “可惜了,若父亲这句话早一个月说,素鸾必是感激不尽,可现在,素鸾最不稀罕的,就是皇宠。”姚素鸾缓身坐到姚震庭对面,眼底波澜不惊。

    “素鸾,你难道甘心被冷落?甘心被姚莫婉永远踩在脚下?”姚震庭诧异于姚素鸾的反应,费解问道。

    “本宫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实则本宫早有打算,只是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兴趣听?”姚素鸾挑眉看向姚震庭。愿意接受姚震庭求和,不代表她可以忘记过往的那些屈辱,如今她极缺人手,否则,姚素鸾怎么都不会让姚震庭踏入她华清宫半步。

    “有何打算?”姚震庭敛了眼底的锋芒,狐疑开口。

    “拜姚莫婉所赐,本宫现在与皇上已经决裂到不可调合的地步,如今就算本宫跪在皇上面前替他###趾,皇上也不会多看本宫一眼。如今本宫是山穷水尽疑无路,幸而柳暗花明又一村,近日景王找过本宫。”姚素鸾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处境,言语试探道。

    “景王?景王找你何事?”姚震庭双眉紧皱,眼底闪过一道忧色,在他印象中,景王绝非善类。

    “父亲这么聪明,还需要本宫明说吗?”姚素鸾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等待着姚震庭的回应。

    “景王想造反,你想助他?”能做到宰相这个位置,姚震庭必有过人之处。

    “父亲觉得如何?”姚素鸾搁下茶杯,正色问道。

    “素鸾,你好糊涂!造反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万万不可草率啊!”姚震庭愕然看向姚素鸾,心,一下子似被抽空一般,若此事被皇上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若失败,的确是灭九族的大罪,若成功呢?便是开国功臣!如今本宫在这华清宫与死无异,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姚素鸾美眸眯起,声音渐寒。

    “这么说你是答应景王了?”姚震庭长叹口气,原本以为自己这三个女儿中,除了姚素鸾相对容易控制些,另外两个简直是奇葩,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姚莫心,夜鸿弈未必当得上皇上,至于姚莫婉,心机深沉的连他都看不透,只是如今这个他觉得最容易控制的女儿也越发疯狂起来了。

    “没错,本宫已经答应了。父亲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华清宫,直接到御书房向皇上揭发本宫。二是和本宫一起支持景王,他日景王功成,依旧会对父亲委以重任。”姚素鸾之所以摊牌,是因为她笃定姚震庭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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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77章 杀了段梓柔

    ()“也罢,如今皇上被姚莫婉那个贱种迷的团团转,今后的事还真不好说。只是景王为人阴诈,你确定他大业得成时,不会卸磨杀驴?”姚震庭狐疑看向姚素鸾,如果不是夜鸿弈未听辩驳之词便惩处了他,姚震庭断然不会这般草率同意姚素鸾的建议,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彼时就算他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本宫现在只能赌一把,而且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处理得好,夜子宵没有杀我们的理由啊。其实父亲来的正好,本宫倒是有件头疼的事,希望父亲能为本宫分忧。”见姚震庭应下,姚素鸾心下暗喜,旋即开口试探。

    “何事?”姚震庭怎么都没想到,这趟华清宫之行,自己竟莫名其妙的成了反贼。造化弄人,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本宫希望父亲可以找杀手解决了景王妃段梓柔!”低戈的声音陡然响起,姚素鸾阴蛰的眸寒光乍现。

    “你刚刚才说要助景王造反,转身就要杀景王妃?”姚震庭不可置信的看向姚素鸾。

    “正因为本宫要助景王,所以段梓柔就一定要死,他日夜子宵登基,皇后之位,本宫势在必得!”姚素鸾唇角起笑,只要段梓柔一死,她便有办法抓住夜子宵的心。

    “你确定在杀了景王妃之后,夜子宵不会跟你翻脸?老夫可听说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甚笃。”姚震庭总觉得姚素鸾的这个决定太不成熟。

    “父亲只管去做,剩下的事本宫自有安排。”姚素鸾还真不确定夜子宵会不会翻脸,可若让段梓柔活下来,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不管是否决裂,杀段梓柔,她势在必行。

    到底是要助景王夺位,还是要揭发景王造反逆行,关于这件事,姚震庭回府后想了很久都没做出决定,所以刺杀段梓柔的事也迟迟未付诸行动。

    关雎宫内,姚莫婉揽着絮子,纤细的玉指###着絮子软绵的身体,身边的小优更是孝顺的为絮子舔舐着头顶的碎毛,看的姚莫婉感动莫名。舐犊情深这个字显然不适用在夜鸿弈和姚震庭身上,姚莫婉如是想。

    “主人,姚震庭这几日一直无甚动作,会不会是已经放弃了姚素鸾的建议?”殷雪隐藏在相府几日,都未见姚震庭有所行动。

    “如果放弃,华清宫和景王府还会这么消停?他在挣扎,以本宫对他的了解,这一步他必迈的艰难,如今他身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着实没有造反的必要,如果不是莫婉之前小小的刺激了他一下,他甚至想不起还有姚素鸾这个女儿,更不会踏入华清宫。”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着,一侧,殷雪则不以为然,小小的刺激就差点儿要了姚震庭的一条老命,若是大大的刺激

    “那主人打算怎么做?”殷雪狐疑开口。

    “既然姚震庭舍不得迈这一步,本宫索性再推他一把。”姚莫婉幽笑着,之所以选择那一日向姚震庭披露真相,一来是借李青青之事给姚震庭沉重打击,二来适逢姚素鸾正缺人手,只要姚震庭肯找她,必会被她拉下水!

    姚莫婉深知姚震庭此生只在乎两件事,子嗣,名利。如今断了他的儿子梦,接下来,她会让姚震庭真真正正一无所有。

    魂沙园内,姚莫婉无甚精神的倚在夜鸿弈怀里,脸色有些苍白。

    “婉儿,在想什么?”夜鸿弈心疼的抚着姚莫婉的面颊,忧心问道。

    “皇上婉儿听说您罚父亲了?”姚莫婉怯怯看向夜鸿弈,眼圈儿泛着晶莹。

    “你这傻丫头!如果不是君清告诉朕,朕还不知道你竟在相府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只要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差点儿被人甩了鞭子,夜鸿弈便自心底发恨。

    “是婉儿不该放走嫡母,可婉儿真的不想嫡母一家被人活活打死,嫡母还有弟弟要照顾”姚莫婉似豆瓣儿的眼泪啪嗒摔了下来。

    “莫说朕的婉儿没错,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他姚震庭来教训,如今你是贵妃,是他的主子,他居然敢肆无忌惮的打骂你,朕杀他都不过分!”夜鸿弈狠声怒责。

    “皇上别生父亲的气了,好不好?”姚莫婉轻拉着夜鸿弈,乞求开口。

    “好,婉儿的话,朕怎么都会听的!”夜鸿弈宠溺的揽过姚莫婉(索“六夜言情+”,径自朝代表自己的那颗魂沙树走去“听潮阁”。

    让夜鸿弈震惊的是,眼前这棵一直繁茂的魂沙树竟有凋零之相,风起,粉色的花瓣随风而落,每一朵凋谢的花瓣都让夜鸿弈心疼的无以复加。

    “这是怎么回事啊?”姚莫婉移步走出夜鸿弈的怀抱,狐疑看向眼前的魂沙树。

    “听潮阁”“朕昨日才来看过,似乎还没有凋谢的这么严重?”夜鸿弈面色沉凝,眼底幽光闪烁。

    “婉儿记得大姐说过,这魂沙园里的魂沙树都遵循此消彼长的规律,如是这一棵凋谢,必有另一棵繁茂,让婉儿好好瞧瞧皇上!您看呐,那棵树好像比之前繁茂很多耶!”姚莫婉环视周,终将目光落在东南角的一棵魂沙树上。

    夜鸿弈顺着姚莫婉的目光望去,眼底黝黑如墨,难不成朝中又有人有逆反之心?

    “如果婉儿没记错的话,那棵树相对应天上的星宿是相星,相星环日道,才会光芒万丈的。”姚莫婉一本正经的说着,眸光如水清澈。

    姚震庭?夜鸿弈狭长的眸微微眯起,他早该想到是这个老匹夫,近些日子他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不仅无故不上早朝,更持鞭欲打他的女人!如今他必对自己此前处罚之事耿耿于怀。可惜啊,姚震庭,你如何也想不到,朕会用你女儿留下的东西洞悉你的心机,是你不仁,莫怪朕不义了。

    一侧,姚莫婉注意到夜鸿弈陷入深思,便知自己此招奏效,心底缓缓舒了口气,唇角的笑,意味深长。

    果不其然,就在离开魂沙园的第二日,夜鸿弈便以莫须有的理由将本该由姚震庭负责的几件重要之事交到了桓横手里,夜鸿弈的这个决定让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姚震庭彻底放弃挣扎,决定与姚素鸾一起暗中助景王夜子宵。

    关雎宫内,殷雪恭敬站在姚莫婉身侧,

    “回禀主人,属下查探到姚震庭已经雇佣了二十名杀手,欲在段梓柔去万佛堂祈福的途中劫杀她。”

    “嗯,走出这一步,便走向了不归路。殷雪,你过来。”姚莫婉唤过殷雪,在其耳边细细叮嘱了好一会儿,才让殷雪退了下去。

    殷雪离开后,姚莫婉本欲回内室休息,却见夜君清面带愠色的走了进来。

    “这大清早的,又是谁惹王爷不高兴了?”姚莫婉停下欲转身的脚步,复回到贵妃椅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