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部分

    更新时间:2015-06-23 16:53:19本章字数:130201字

    第一卷 重生 第178章 混世小魔王

    ()“楚漠信!”当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姚莫婉本欲伸向絮子的手停滞在空中,眸底顿生一抹震惊之色,唇角下意识抽搐两下,怎么会是那个小子!姚莫婉忽觉头痛的厉害。

    “皇上刚刚召见本王,说十日后蜀国会派使节到大楚,介时让本王全权负责,而那个使节就是蜀寒王楚漠信。”夜君清手指抚额,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烦躁。

    “还真不是个好消息。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啊!莫婉真不明白,楚漠北怎么会突然让他这个弟弟到大楚呢?”姚莫婉柳眉紧蹙,喃喃自语。

    难怪夜君清会挠头,如果说楚漠北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话,那他这个弟弟绝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幸而楚漠信只有十岁的年纪更新最快xt,比起狠决果断,还不及他的哥哥。只是不管怎样,他的到来对姚莫婉来说,无疑是个大麻烦。

    “本王只知道,那小子最擅长的就是顶着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私下里做着最腹黑的事这点跟你倒是极像”夜君清恨恨道,彼时他代表大楚与蜀国议和时,就吃了楚漠信不少苦头。

    “王爷过奖了,比起楚漠信,莫婉还是望尘莫及啊!听闻彼时王爷不过说了他两句,他便给王爷下了软骨散,点了安魂香,之后反锁房门,燃了火,差点没把王爷烤熟了。”那次议和姚莫婉也有去,自然知道夜君清的这件丑事。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夜君清赫然抬眸,质疑看向姚莫婉。

    “人尽皆知的事,莫婉怎么会不知道呢?王爷可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了。”姚莫婉还记得,那件事后,夜君清曾威逼每个前去议和的人守口如瓶,不过堂堂大楚肃亲王竟被一个小孩子捉弄,这么劲暴的谈姿,岂是他说一句,就能隐瞒的住的。

    “这个混小子,本王这回一定不能着他的道!”夜君清愤然低喃。

    “那莫婉便先祝王爷好运了!”姚莫婉翩然起身,继而摇曳着绕过夜君清,“不过好运似乎总离王爷那么远啊!”丢下这句话,姚莫婉娉婷走向内室。

    “喂!别走啊,本王好歹也住在关雎宫,也算是关雎宫的人!你不打算与本王联手,同仇敌忾么!”这才是夜君清的真正目的,于他而言,以暴制暴才是上策,姚莫婉和楚漠信都可谓是无赖中的奇葩。

    “莫婉可没有找虐的习惯。”伴着‘砰’的一声,姚莫婉毫不犹豫的关起房门。

    “这怎么能叫找虐呢!你若出马,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本王相信你!”不管夜君清对着房门道出怎样的夸赞之词,都没能让姚莫婉再打开房门。

    景王府主室

    看着收拾打点的段梓柔,夜子宵面露凄然之色。

    “梓柔,你这又是何必呢,本王已经说过,不管本王与姚素鸾发生了什么,那都是逢场作戏,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我们共同经历生死,难道你还不明白子宵的真心?”夜子宵苦口婆心劝慰,伸手欲夺回段梓柔手中的包裹。

    “夫妻五载,从青梅竹马到连理一枝,梓柔岂会不知你心里所想,对姚素鸾,你必然没有付出真心,甚至连喜欢也谈不出,梓柔不过是一时气愤,倒还不致于吃她的醋。”段梓柔提着包裹走到梳妆台前,捡了几样简单素朴的簪子搁在里面。

    “你既知我意,又为何执意要走啊?”夜子宵不解看向段梓柔。

    “你为什么要接近姚素鸾?又为什么在冀州囤兵,你以为这些梓柔不知道?当初五龙夺嫡何等惨烈,你答应梓柔置身事外,方才躲过一劫,梓柔以为你会从中吸取教训,却没想到你仍冥顽不灵,觊觎皇位!既然你不听梓柔之言,梓柔也无谓留下来成为你的障碍,梓柔已经决定到万佛堂出家为尼,以免你东窗事发,连累段府。不过你放心,若你功败垂成,梓柔身为你的妻子,必会与你共付黄泉,若你大业得成,就无需再记得红尘中有段梓柔此人。”段梓柔声音平静无波,眼底泪光闪烁,夫妻情深,她又何尝舍得夜子宵,这是她最后的赌注,她希望夜子宵能念及夫妻之情,放弃争夺皇位。

    “梓柔,本王不甘心啊!这大楚江山本该是父王的!当初若更新最快xt不是先皇用卑劣的手段害死父王,今日坐在皇位上的理应是我夜子宵!”对于当年父王离奇而死的事,夜子宵一直无法释怀。

    “皇位之争,只有成败,没有对错!身为皇族中人,你我都该明白这个道理!罢了,梓柔再说什么也不会改变你的主意。经此一别,梓柔情愿你我永不再见。”段梓柔提着包裹,决然转身离开,踏出正室一刻,段梓柔的眼泪无声而落。

    直至段梓柔坐轿离开景王府,夜子宵始终未再阻拦。梓柔,你放心,若子宵可得帝位,必封你为后!若子宵失败你走了也好

    轿内,段梓柔早已哭成泪人,眼泪顺着面颊划落,湿了衣襟,碎了人心,她几次想掀起轿帘回眸,想冲回去抱住夜子宵,可却被她硬生忍住了,曾几何时,就算经历再大的风雨,他们都不曾分开,可如今,她只剩下这一条路。

    不知不觉中,轿子已经行至通向万佛堂的树林里,段梓柔正抹泪之时,忽觉轿子停了下来。

    “王妃,不好了!”在听到轿夫颤抖的声音之后,段梓柔登时抹净眼泪,伸出玉指,掀起轿帘之时,赫然看到眼前有十几个黑衣人拦在前面。

    “你们是什么人?”段梓柔面色幽冷,沉稳走下轿子,肃然质问。

    “我们是送你下地狱的人!动手!”黑衣人不由分说,手持砍刀,刹那间冲向段梓柔。两侧轿夫见此,登时迎了上去,其中一人急急握住段梓柔的手臂。

    “王妃!快走!”整个树林顺间刀光起,兵器摩擦的声响刺的人耳膜发疼,段梓柔被轿夫拉着拼命向前跑,身后,五个黑衣人紧追不舍。

    刺耳的声音渐渐消失,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追了上来,段梓柔知道,那三个轿夫必是遭了不测。

    “赵武!放开我!你自行逃命去吧!”段梓柔心知那些黑衣人势在必得,自己断不能活命,既是如此,她又何需搭上一条无辜性命!

    “王妃放心!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王妃周全!”赵武始终不肯松开段梓柔的手,可见忠诚。

    “你快走!回去告诉王爷,要为我报仇!否则你我都死了,王爷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若再不走,本王妃就就嚼舌自尽!”眼见着前面是岔路,段梓柔猛的推开赵武,径自朝另一个方向跑了。赵武犹豫片刻,当下跑回景王府。

    看着眼前的悬崖,段梓柔凄然苦笑,这或许是上天怜她,让她不必亲眼看到夜子宵东窗事发后的悲惨下场。

    也好,这样死了也好,如果夜子宵对自己还有情谊,必会为自己报仇,这于他而言,或许是个转机。若能用自己的死,换夜子宵的生,她死的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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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79章 没摔死好啊!

    ()“你逃不掉了!”为首的黑衣人冷声喝斥。

    “你们是受谁指使的?”段梓柔冷眸看向黑衣人,声音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你该知道,我们不能说!”黑衣人佩服段梓柔的镇定和坦然,不过收了银子,他们就该办事。

    无语,段梓柔回眸看着眼前的万丈悬崖,终是纵身跳了下去。黑衣人见此,面面相觑后闪身而退。

    当夜子宵一路追到悬崖边的时候,就只看到段梓柔的绣鞋留在那里。

    “梓柔!梓柔啊——”夜子宵猛的抓起段梓柔的绣鞋,深邃的眸顿时涌泪,地上没有血迹,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亦没有撕扯的碎痕,夜子宵知道,段梓柔必是跳下了悬崖。

    “对不起是子宵害了你!梓柔你在哪里!”此刻,夜子宵紧握着段梓柔的绣鞋,撕心裂肺的绝望呐喊,惨白的俊颜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不止,那种失去不再得的痛苦让夜子宵感觉到了一股锥心刺骨,难以言喻的剧痛。

    “王爷,属下不该丢下王妃一人,属下有罪!”看着夜子宵悲痛欲绝的神情,赵武登时跪地,拔出匕首,说话间便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夜子宵猛的夺下了赵武的匕首。

    “本王命你速查刺杀王妃的凶手!若查不出,定斩不饶!”夜子宵声音幽蛰,充血的目闪烁着寒烈的凶光。

    “是!”赵武得令,登时退了下去。

    整个树林一片寂静,夜子宵独跪在悬崖边,将段梓柔的绣鞋揽在怀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洗净了人心。

    “梓柔若没有你,本王要这江山何用”夜子宵静静坐在那里,直至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直至晨曦划破夜空,带来第一缕朝霞,往事一幕一幕浮现,这许多年里,他已经习惯了有段梓柔陪在身边的日子,即便段梓柔想要出家,可她至少活着,还在他的视线之内,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当段梓柔清醒过来的时候,朦胧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竹床上,一股馨香的味道弥漫在她鼻间。

    “主人,她醒了。”殷雪将‘香灵膏’收回袖内,转身退到一侧。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段梓柔陡然起身,警觉看向眼前蒙着面纱的女子。

    “还好景王妃没有问静心你是死是活的问题。”姚莫婉慵懒的坐在竹椅上,双腿叠起,玉指搥腮,似是等了很长时间。

    “你叫静心?我明明记得自己(索“六夜言情+”已经跳下悬崖了,怎么会在这里?”段梓柔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眉眼肃然,神色凝重。

    “没被摔死不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么?怎么景王妃的语气似乎还有埋怨静心多管闲事儿的意思啊?”姚莫婉听出段梓柔语气中的疏冷,怅然道。

    “看最快更新萍水相逢,你会无缘无故救我?恕梓柔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闲的人。”段梓柔不以为然。

    “景王妃还真说对了,救或者不救你,静心都没有损失,因为静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姚莫婉看着眼前这位一直带着防备的目光审视自己的段梓柔,不禁感慨,好人难做啊!

    “你的目的?那些杀手是你派的?”段梓柔恍然看向姚莫婉,厉声质疑。

    “景王妃就这点智商么?其实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不难猜啊!”姚莫婉有意提醒道。犹豫片刻,段梓柔恍然抬眸,

    “姚素鸾!是姚素鸾想要我的命!”段梓柔肯定道。

    “没错,姚素鸾助景王造反的目的便是皇后之位,而景王妃你的存在绝对是她的障碍。”姚莫婉针砭时弊分析。

    “你胡说,景王并无造反之心。”段梓柔心底虽已认同了姚莫婉的说法,可嘴上却如何也不承认夜子宵造反的事实。

    “你该不会觉得静心是在拿话套你吧?景王妃多虑了,事实上,静心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当然,静心也不需要景王妃承认,我之所以救下王妃,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在夜子宵的心里,到底是他的称帝大业重要,还是你更重要。”姚莫婉饶有兴致的看向段梓柔。

    “有什么分别?”段梓柔狐疑看向姚莫婉,声音渐渐舒缓,只是几句话的交锋,段梓柔已然感觉到眼前女子非寻常之人。

    “当然有,如果夜子宵心里有你,在他知道是姚素鸾害你之后,便不会与姚素鸾同流合污,他或许会因此保住一条命。如果他心里没有你,继续和姚素鸾合作的话,那他的命也注定长不了了。”对于姚莫婉来说,救段梓柔的确无甚必要,毕竟在夜子宵心里,段梓柔已经死了。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姚素鸾巴不得段梓柔死,她偏要这个人活着,而重要的是,段梓柔是个好人,让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好人身首异处,姚莫婉做不到,不知道这能不能说明,她亦是个好人呢,姚莫婉苦笑。

    “我很想知道,你是谁?”段梓柔有些诧异,子宵与姚素鸾苟且之事本就是个秘密,就算是她,也只是才知道。可听眼前女子的言辞,她似乎知道的比自己要多。

    “这不重要,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为夜子宵祈祷,希望他足够爱你”姚莫婉悠然笑着,旋即转身离开。

    “你要关我多久?”见姚莫婉欲起身离开,段梓柔急急追了出去。踏出房间之时,段梓柔方才发现自己身处竹林之间,眼前是一片望不着边际的竹海,而她所在的地方,便是这片竹海里一间装修简约的小筑。

    “如果你对夜子宵存有希望,便在这里等他接你。如果没有,你随时可以走,自小筑朝北三十里外便是万佛堂,屋子里有足够的银两和食材,是去是留,你随意。”姚莫婉淡淡开口,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竹林小筑。

    直到离开小筑很远,殷雪方才开口,

    “主人,属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段梓柔离开的方法,难道您不怕段梓柔会回景王府通风报信吗?”殷雪不理解,这个局主人布了很久,一旦段梓柔重回景王府,之前的那些努力就白费了。

    “殷雪,本宫跟你打赌,段梓柔一定不会离开,她会在这里一直等到夜子宵来找她。”姚莫婉唇角勾笑,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眼迸发出来的光芒璀璨如华。

    “主人说的,属下都信!”殷雪唇角有一刹那的抽搐,打赌?夜君清的前车之鉴她可看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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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80章 我一个宫女怎么了!

    ()“其实段梓柔比任何人都希望夜子宵能放弃称帝的念头,龙椅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如果她的死可以让夜子宵和姚素鸾反目成仇,继而打消夜子宵称帝的野心,她心之所愿!”姚莫婉淡淡说着,心底闪过一丝无奈,彼时夜鸿弈登基,不知死了多少人,如果皇帝那么好当,早就有人造反了,还能等得到他夜子宵么!

    正如姚莫婉所料,自她们离开后,段梓柔果然没有踏出竹海,她在等,她亦在赌

    华清宫内,当姚震庭将段梓柔坠崖之事告诉姚素鸾之时,姚素鸾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

    “素鸾啊,父亲可是死了心的要助景王,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与我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自他这个宰相名存实亡之后,姚震庭便将一颗心全都扑在助夜子宵登基这件事上。

    “素鸾保证父亲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而且皇上已经开始夺权了,父亲这个宰相做的也没意思,现在只要姚莫婉在皇上面前随便说那么一句,父亲脑袋都未必保得住,如今有了景王这座靠山,父亲也算无后顾之忧了。”姚素鸾阴声阴气开口,言外之意除了这条路,姚震庭根本无路可走。

    离开华清宫后,姚震庭垂首暗忖,这段时间,他眼皮跳个不停,心底总是烦乱不安,似是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父亲头顶好大一朵乌云啊!汀月,这是不是所谓的乌云罩顶?”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姚震庭闻声抬眸,正看到姚莫婉一副闲散模样的站在自己面前,怀里还捧着一只小猫儿。

    “娘娘,奴婢听说乌云罩顶,印堂发黑什么的,都是凶兆!”汀月附合著应道。

    “住口,老夫堂堂一品宰相,岂容你一个宫女在这里胡说八道!”在看到姚莫婉的刹那,姚震庭突觉浑身血液顺间沸腾,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姚震庭真想冲上去将姚莫婉撕成两半。

    “汀月也不算胡说吧?看这方向,父亲该是从华清宫出来的,如今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二姐的华清宫污秽的很,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父亲这一去,怕是沾了不少晦气,才会乌云罩顶的,莫婉劝父亲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为妙。”姚莫婉清眸微眯,唇角的笑诡异莫测。

    “姚莫婉,如果不是你跟皇上嚼舌根,老夫会是现在的下场!不过你别得意,总有一日,老夫会让你后悔!”姚震庭发狠诅咒,他日若功成,他第一件事便是将姚莫婉绑缚刑场,亲眼看着她被凌迟处死。

    “父亲这句话可真是冤枉婉儿了,如果不是婉儿劝皇上消气,父亲的脑袋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姚莫婉眨着清澈的眸子,一本正经道。

    “你会这么好心!”自那日姚相府之后,姚震庭将以往之事仔细斟酌,不禁后怕,若姚莫婉想,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看来看去,就只有父亲深知我心,婉儿自然不会那么好心,婉儿是觉得那么早砍了父亲的脑袋不过瘾,虽然说游戏总有玩完的一天,不过婉儿注重游戏的过程,太早结束就没意思了,父亲说是不是?”姚莫婉闲散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姚震庭。

    “姚莫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别得意太早!”丢下这句话,姚震庭愤然绕过姚莫婉,正欲离去之时,姚莫婉突然推了把怀里的小优,小优受惊过度,猛窜到姚震庭身上,锋利的爪子透过(海”全.文.)衣襟狠狠嵌进姚震庭的肩上。

    “呃痛死了!该死的畜牲!老夫非要捏死你不可!”就在姚震庭发飙的抓住小优,正欲下狠手之时,夜鸿弈突然出现在姚震庭面前,怀里,姚莫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

    “姚震庭,你刚刚在说什么?”阴蛰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夜鸿弈的眼睛如两个黑洞般狠狠瞪着姚震庭。

    “老臣叩见皇上”这一刻,姚震庭方才知自己着了姚莫婉的道。

    “皇上父亲骂的是小优,没骂婉儿”多么生动鲜活的一句话啊,夜鸿弈的脸色顿时阴云密布。

    “回皇上,老臣刚刚”即便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可当下,他的主子依旧是眼前高高在上的夜鸿弈。就在姚震庭欲解释之时,夜鸿弈却先一步开口,

    “即日起,没有朕的传召,相爷不必入宫了。”丢下这句话,夜鸿弈转眸看向姚莫婉,心疼的“听潮阁”拭落姚莫婉的眼泪,看也不看姚震庭一眼的离开。

    “汀月,送送父亲吧,还有把小优抱回来。”姚莫婉刻意装作怯懦的模样,递了个眼神儿给汀月。

    “奴婢遵命。”汀月领会其意,恭敬施礼。

    待夜鸿弈揽着姚莫婉走远,汀月踱着步子走到姚震庭面前。

    “看来娘娘说的没(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错,相爷还真是乌云罩顶呢。”汀月一脸的幸灾乐祸,声音大有讽刺之意。

    “大胆,你一个宫女”姚震庭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还被一个宫女奚落,登时怒目圆睁。

    “我一个宫女怎么了?汀月虽职位卑微,可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当日二夫人在姚相府吃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罪!如果不是老爷纵容,二夫人怎么会死!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二夫人在老爷眼里连条狗还不如!不过现在,老爷在汀月眼里也不过是畜牲一条!哦,对了,还是一条无根的畜牲,那‘无根水’还是汀月亲手淘弄的呢,老爷可还满意?”汀月悻悻看向姚震庭,眼底鄙夷之色尽显。

    “岂有此理!死丫头,你居然敢”姚震庭被气的拼命喘气,手中的小优得着空挡猛的挣脱,临跳时还不忘在姚震庭的手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老爷别忘了,这里是皇宫,不是老爷可以随便放肆的地方,相信老爷该知道出宫的路,那奴婢便不送了,老爷自便。”汀月说完后,悠然转身,大步离去。

    转身一刻,汀月双手狠狠捂住胸口,跟了主子这么长时间,汀月自认也学会了主子的一招半式,唯独这个嚣张劲儿,她怎么都学不来主子那般气势,不过汀月相信,就算她画虎不成,也肯定能把姚震庭气个半死。

    此番对决,姚震庭彻底豁出去,欲将整个身家都押在夜子宵身上,当然,这也正中姚莫婉下怀。

    自段梓柔坠崖之后十日,夜子宵方才出现在华清宫。

    内室,香熏袅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烛光将夜子宵的脸映衬的棱角分明。只是十几天的时间,夜子宵却似变了个人,俊逸的容颜憔悴不堪,因为消瘦,颧骨显得分外突兀。

    “王爷节哀,王妃之死素鸾也略有所闻,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姚素鸾面色悲戚,玉指提壶为夜子宵倒了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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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81章 实在没那个能耐呢

    ()“突然?梓柔之死不是在丽妃意料之中么?”清淡的声音没有温度,亦听不出喜怒,夜子宵狭长的眸微微眯起,里面的光芒明暗莫辨。

    “王爷怎么能这么说?难道王爷明鉴,素鸾虽不喜欢景王妃,可也不致下此毒手,而且就算素鸾真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能耐啊。自王爷将凌云调离之后,素鸾在后宫步履维艰,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啊!”姚素鸾登时表明态度。

    “本王自然相信不是丽妃所为,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夜子宵幽眸渐渐舒缓,沙哑的声音似有缓和之意。

    “王妃坠崖谁都不愿意看到,可事情已经发生了,王爷还是想开些,如今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王爷,只要王爷他日能登上帝位,相信王妃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姚素鸾纤细的玉臂揽过夜子宵的颈项,细声安慰。

    心,在这一刻似被人用匕首穿插百次,鲜血淋漓!夜子宵对外宣称段梓柔是在去万佛堂的途中遭遇匪类袭击而亡。除了他和赵武,就只有凶手知道段梓柔坠崖!可刚刚,他分明听到坠崖两个字从姚素鸾口中说出来!

    这一刻,夜子宵好恨,如果不是他招惹上姚素鸾,梓柔怎么会死!

    “王爷?”感觉到夜子宵紧绷的身体,姚素鸾下意识开口。

    “没事丽妃说的没错,为了不让梓柔枉死,本王真该做些事。”夜子宵将心底噬骨的悲愤隐忍于胸,黝黑的瞳眸渐渐溢出华彩。

    “王爷,素鸾有件喜事想要告诉王爷,希望可以稍稍抚慰王爷丧妻之痛。”姚素鸾自鸣得意的倚在夜子宵怀里,娇媚的脸上,那对桃花眼艳光射。

    “哦?”看着姚素鸾白皙如玉的雪颈,夜子宵真恨不得掐上去,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素鸾的父亲,也就是当朝宰相姚震庭想通过素鸾向王爷投诚,愿以王爷马首是瞻,只要王爷吩咐,父亲必定竭尽所能。”姚素鸾相信这个消息必是夜子宵乐意听到的,即便父亲被皇上夺了些许权力,可地位和威望还是有的。

    “宰相大人居然愿意投靠本王?”夜子宵眸色微闪,心底抹过一丝狠绝,他料想姚素鸾久居深宫,一时间也找不出那么多杀手,如今倒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解释了这个疑问,原来是姚震庭那个老匹夫!

    “父亲也是慧眼识珠,知王爷并非池中物,而且有素鸾从中游说斡旋,父亲自然择明主而侍。”姚素鸾说话间,玉指如嫩滑的小蛇般探进夜子宵的衣襟。

    “有宰相大人相助,本王如虎添翼,当然,这也亏得丽妃帮忙,本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丽妃呢?”“听潮阁”夜子宵似是无意的拉开姚素鸾的手,缓身而起。

    “王爷要走?”姚素鸾惊诧的看向夜子宵,彼时夜子宵断然不会拒绝自己的一番盛情相邀。

    “明日梓柔头七,本王要回去准备。”夜子宵淡淡开口,眼底寒芒一闪而逝,他的确要好好准备,若不送给姚震庭和姚素鸾一份大礼,他怎么对得起梓柔!至于皇位,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不差再等几年,而梓柔的仇,他却等不起!

    “原来素鸾虽不能出宫,不过也会吃素念经为王妃祈祷,助她早登极乐。”姚素鸾一副悲天悯人之态。

    自知道楚漠信欲来大楚之后,夜君清的心情就没好过。

    “其实王爷何必杞人忧天呢,说不定几年不见,人家出落成正人君子了呢!”姚莫婉说着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话来安慰夜君清。

    “关于这点,本王愿意跟你赌,用本王的命赌殷雪!”夜君清信心十足。

    “咳咳莫婉说笑而已,王爷过往听之就算了呵。看最快更新”姚莫婉干笑了两声,继续用膳。

    “本王倒不是怕他来,只是本王想不通,楚蜀关系一直很紧张,这个时候楚漠北让他弟弟出使大楚,没意义啊!难不成他想利用楚漠信制造事端,继而寻得出兵理由?”夜君清狐疑看向姚莫婉。

    “他们可不同于封逸寒和封铎,据莫婉所知,楚漠北和楚漠信同父同母,感情极好,所以莫婉断言,楚漠北断不会用伤害楚漠信的方式挑起争端,相反,为了保楚漠信的安全,楚漠北定是下了不少功夫。”姚莫婉依着对楚漠北的了解,笃定道。

    “那本王真就猜不透楚漠信此行的目的了。”夜君清终是决定放弃。

    “其实王爷何必费心呢,等楚漠信来了不就知道了!”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着,殊不知楚漠信此番来楚,目的便是她。

    在段梓柔头七后的第二日,姚震庭便接到了夜子宵的密函,密函大致意思是如果姚震庭当真有投诚之意,便于酉时在皇家陵园后的紫竹林相见,并有要事相商。对于早就想表明心迹的姚震庭来说,这简直是喜从天降。

    关雎宫内,姚莫婉盘算着日子,再有五天楚漠信就要到大楚了,在此之前,她到底能不能解决了夜子宵的事呢?

    “娘娘,夜子宵开始行动了!”殷雪带来的消息让姚莫婉为之振奋。

    “地点在哪里?”姚莫婉陡然起身,狐疑问道。

    “皇陵后的紫竹林。”

    “哦?夜子宵还真舍得走,陪本宫看场好戏。”有那么一刻,姚莫婉是欣慰的,看来段梓柔没有白等。

    时已入秋,酉时刚过,天色便暗了下来,当姚震庭到达紫竹林的时候,周遭已经一片漆黑,因为绝对隐秘,姚震庭甚至连贴身的姚图都没带在身边,径###索着朝竹林深入走了进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姚震庭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动静,于是加快脚步。直至走到竹林的尽头,姚震庭方才看到两个人影。

    “谁?”姚震庭警觉开口,下意识停下脚步。

    “属下叩见相爷,相爷请!”为首者在看到姚震庭时,恭敬施礼,声音铿锵有力。

    “你们是”姚震庭欲提出质疑,却见另一人走上前来。

    “相爷,我们等您很久了,快请!”男子自来熟般催促着,二人旋即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山坡,姚震庭甚至没来得及质疑,便顺从的跟上两人。他一门心思的以为两人必是景王派来接应他的,心下自无悬念。

    直至走到半米多高的灌木丛前,其中一人钻进去打开机关,只见眼前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顺间分至两侧,一石门赫然呈现眼前,待石门开启,姚震庭想都没想的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密道,左右分别悬着火把,差不多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姚震庭终于看到前面闪出一道光亮。

    “这是什么地方?”姚震庭惊讶之余,狐疑问道。

    “相爷别急,马上就到了。”其中一人安抚着。直至走过拐角,姚震庭登时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只见眼前偌大的石室内,刀枪剑戟几乎摆满了整个石室。论数量,是足够供给十万军卒的兵器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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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82章 为什么要跑?

    “不知景王何处?”看着眼前的一切,姚震庭终于相信,夜子宵当真有足够的实力与夜鸿弈较量,这步棋,他或许走对了。“相爷莫急,且看这把刀韧度如何?”其中一人拿过长刀恭敬递给姚震庭,姚震庭自是接过长刀,下意识甩了两下,便听耳边呼啸带风。“听声音便知是把好刀!”姚震庭赞叹着。就在这时,密道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相爷!快走!”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两人脸色骤变,登时拉起姚震庭朝石室的另一端跑去。““书.满`屋”更新最快,全文为什么要跑?”姚震庭只觉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两人到了另一处密道,只是三人进去没多久,便又退了回来。“相爷,还想逃跑么?”冰冷的声音自青龙口中传出,看着抵在自己颈间的利剑,姚震庭满目震惊,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姚震庭,你好大的胆,居然敢背着朕私下打铸兵器,你想干什么?造反么?”阴蛰的声音回荡在幽寒的石室内,在看到夜鸿弈的那一刻,姚震庭双目瞠大,身体因为惊惧而忍不住颤抖。“皇上”姚震庭不可置信的看向夜鸿弈,他来,明明是得了夜子宵的密函,可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是夜鸿弈?就在姚震庭欲向两边之人寻求答案时,却见两边的人扑通跪在他面前。“相爷!我等以死明志!”语毕,二人突然狠咬皓齿。“不好!”青龙冲上去阻拦时,二人已然口吐黑血,砰然倒地,气绝而亡。“明志?好啊!姚震庭,难怪你越发不将朕放在眼里,原来你早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夜鸿弈暴戾看向姚震庭,体内散着阴森的寒意。“不是皇上!老臣冤枉啊!”看着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二人,姚震庭仿佛被醍醐灌顶,顺间清醒过来,这是陷阱,是夜子宵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冤枉?现在这么多兵器就在眼前,你还敢喊冤?”夜鸿弈嗤之以鼻,冷声质问。“是景王!是景王约老臣到这里相见!老臣这里还有景王的密函!”此刻,姚震庭焦急开口,颤抖着自袖内取出夜子宵写给他的密函。一侧,青龙将姚震庭所谓的密函递到夜鸿弈手里。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所谓密函,夜鸿弈猛的将宣纸甩在姚震庭脸上,“你说的就是这张!”姚震庭惊恐之余抓过密函,只见上面没有一滴墨迹,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皇上,景王想要造反,老臣得了消息,本来想查出实证再禀报皇上,必是景王洞悉老臣之心,所以才设计陷害老臣啊!皇上,您明鉴!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断无谋反之心啊!”姚震庭跪爬到夜鸿弈脚下,如鸡啄米般的磕头。“你说景王想造反?证据呢?就凭这张白纸?”夜鸿弈冷漠质疑,眼底抹过一丝寒意,他早就想除了姚震庭,魂沙园内所有茂盛过自己的那棵树,他都要连根拔除!“皇上,这满屋的兵器就是证据,这些都是景王铸造的!不信皇上可以看这些兵器上的字!”姚震庭恍然,如果景王造反,兵器在铸造时必会刻有景字,可就当姚震庭抄起砍刀仔细寻找时,却在兵器上赫然看到了姚字。“姚震庭,现在你怎么说?”一侧,安柄山随手抄了把兵刃举至夜鸿弈面前,那上面的姚字清晰无比。“皇上这是景王的阴谋老臣三个女儿都深得皇宠,尤其是三女儿婉儿,更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老臣没有百度搜索本书名+书.满`屋看最快更新理由造反啊!”姚震庭扑通跪地,身体匍匐在夜鸿弈面前,泣不成声。“有没有理由是一回事,做没做又是另一回事!如今证据(更新最快的.)确凿,容不得你狡辩,来人,将姚震庭打入死牢,等候发落!”夜鸿弈戾气开口,继而命人将石室内所有兵器缴收。暗处,姚莫婉清楚看到姚震庭被五花大绑的从密道推出来,看着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姚莫婉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主人”殷雪忧心轻唤。“你觉得本宫在伤心?错,他不值得。他从没把母亲当作妻子,也从没把莫婉当作女儿,莫婉自然不会贱到把他当作父亲,本宫是在想,就这么让他死了?”姚莫婉狡黠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华清宫内,当明玉将姚震庭被打入天牢的事情告诉姚素鸾时,姚素鸾手中的茶杯砰然摔在地上。“父亲真的出事了怎么会这样”姚素鸾喃喃自语,下一秒,猛然起身冲出华清宫。当姚素鸾闯进关雎宫时,姚莫婉正倚在贵妃椅上逗着絮子。“这是你写的?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姚素鸾举着手中的字笺,脑子里一连串的疑惑让她烦躁不安。见姚素鸾冲向姚莫婉,汀月登时上前阻拦,却不想姚素鸾猛的扬手。就在姚素鸾的巴掌欲落在汀月脸上时,那只皓白的玉腕却被汀月紧紧攥住。“汀月!你干什么?”姚素鸾惊诧之余,愤然怒吼。“奴婢没干什么,就算干了什么,也不需要丽妃管教,这里是关雎宫,自有关雎宫的规矩,未经我家娘娘允许,丽妃不得擅自闯进来。”汀月厉声斥责。“你!”姚素鸾没想到时隔多日,连关雎宫的奴才都已经这么张狂了。“汀月,如果这巴掌真的落在你脸上,那你也不配留在关雎宫了。”姚莫婉慵懒起身,摇曳着走到姚素鸾面前,言外之意是肯定了汀月的做法。“姚莫婉,父亲被抓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姚素鸾忍气抽回皓腕,怒视姚莫婉。“汀月,你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姚莫婉挥手退了汀月,旋即走到桌边倒了杯清茶,推到姚素鸾的方向。“父亲?二姐说的可真好听,时至今日,二姐的心里可有这个父亲?”姚莫婉一针见血,冷声嘲讽。被姚莫婉说到痛处,姚素鸾只觉气闷,大步走到桌边抄起茶杯一饮而尽,旋即将手中的字笺扔到姚莫婉面前。“‘别去,除非你想死’,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姚素鸾厉声质问。“莫婉好歹也救你一命,你不该感恩么?”姚莫婉挑眉看向姚素鸾,悻悻道。“呸!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先是仿造夜子宵的字迹约本宫到紫竹林,之后还弄这么个玩意警告本宫!姚莫婉,你到底想干什么?”姚素鸾几欲疯狂质问。</d></r>

    第一卷 重生 第183章 唯一深爱的女人

    “错,之前的字笺是夜子宵亲笔写的,整件事里,莫婉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写了这张字笺,救了你姚素鸾一命。”姚莫婉神色肃然,清眸似古井无波。“你说本宫就要信?夜子宵没有理由害(更新最快的.)后一条路,如果这条路断了,她该怎么办!“所以说二姐百密一疏,你固然算准了夜子宵的野心,却也算错了他对段梓柔的深情,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满皇城都在传夜子宵与段梓柔伉俪情深,二姐又何必铤而走险呢。”姚莫婉嗤笑着看向姚素鸾,眼底华彩缤纷绚美。“他竟然本宫是在帮他!有段梓柔在,他永远也当不上皇帝!”姚素鸾低吼着看向姚莫婉,眼底一片愤慨之色。“二姐是在帮他?还是在帮自己!莫婉不知道段梓柔的存在会不会阻碍夜子宵称帝之心,却一定会成为二姐封后的障碍,只是二姐啊,你怎么就学不会韬光养晦呢,你且忍一时,待夜子宵得了帝位后,再筹谋你那些小心思也是来得及的,如今倒好,因为你一念之差,不仅害的姚震庭身陷囹圄,也断了你唯一的后路,如果莫婉没猜错,夜子宵短时间内是该消停了。”姚莫婉摇头看向姚素鸾,长叹口气。“姚莫婉,你写这张字笺不是为了救本宫,而是想让本宫活着受罪,你是想看本宫如何落魄,如何凄惨,甚至如何死,对不对?”姚素鸾身体下意识倒退数步,目露慌乱之色。“嗯,二姐深知我意!”姚莫婉微微点头,以示赞许。“姚莫婉,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根本就是个冷血的禽兽!”姚素鸾畏惧的看着眼前的姚莫婉,这一刻,姚素鸾只觉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而姚莫婉便是这黑暗的主宰。“莫婉猜想,大姐死的时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姚素鸾,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姐再世为人,你的下场会怎样?”姚莫婉一步步走向姚素鸾,直至将姚素鸾逼至墙角,那双幽冷的目似利刃穿透姚素鸾的心脏。“不可能”姚素鸾的嗓子抖着颤音,瞳孔因为害怕而缩成两个黑豆。“当然不可能,所以莫婉才替大姐做她想做的事,只是莫婉手段有些仁慈,大姐莫怪啊!”姚莫婉忽然仰头看向屋顶,仿佛姚莫心就在上面。“疯子姚莫婉你这个疯子!”姚素鸾惊恐的冲出关雎宫,就如她来时一样气势冲冲。姚震庭入狱的第三天,夜鸿弈下旨抄了姚相府,钱财充归国库,家奴发配西南边陲,唯独一人被留了下来。当姚图站在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院门前时,满目惊愕,许久,方才缓过神儿来。“刘醒啊,这是哪里啊?”“这是姚府,不是姚震庭的姚,而是姚图的姚。”轻柔的声音温润绵细,悦耳动听,又似林中黄鹂,清脆的让人自心底升起一股缓意。“姚贵妃?老奴叩见姚妃娘娘!”姚图闻声转身,这才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刘醒,不知何时竟换成了姚莫婉。“姚管家快起来,随本宫进去说话。”姚莫婉上前扶起姚图,继而拉着姚图的手走进府院。彼时她曾说过,姚图会因为她的好心,得到好报。如今便是她兑现承诺的时候。“姚妃娘娘,老奴不明白,这府院?”姚图恭敬跟在姚莫婉身后,狐疑开口。“当###为母亲出钱安葬,莫婉铭记于心,自莫婉恢复神智之后,又得你暗中相助多次,于情于理,莫婉都该还你这个人情。从现在开始,这座府院的主人便是你,房契地契包括你日后颐养天年的银两,莫婉稍后会让刘醒交给你。”姚莫婉坚定开口。“这这怎么使得啊!老奴不过尽了些绵薄之力,怎可得娘娘如此封赏,老奴受之有愧啊!”姚图闻声,登时跪在姚莫婉面前,声音隐隐透着颤抖。“你当之无愧,姚管家,莫婉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已经求皇上饶姚震庭一命,你随时都可以看他。”姚莫婉本不想提姚震庭这三个字,可她知道,姚图的忠心从来不只是说说的。“娘娘”姚图还欲拒绝,却被姚莫婉拦了下来。“姚图,如今姚相府已经没了,这里是莫婉在宫外唯一的家。如果你不肯接受这座府院,那莫婉也就无家可归了。”姚莫婉樱唇轻启,双手紧拉着姚图,撒娇开口。“好好!姚图就留在这里,当三小姐一辈子的管家!”姚图感激的看着姚莫婉,时光倒流,他仿佛看到了彼时三小姐拉着自己要糖吃的模样,这么多年,他早就将姚莫婉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适夜,在殷雪的协助下,姚莫婉神不知鬼不觉的进的天牢。阴暗潮湿的天牢内,老鼠比人还要嚣张,竟明目张胆的四处遛弯,肆无忌惮的舔舐着犯人吃剩的残羹冷炙,稍有口味特别的老鼠竟还打起了人肉的主意,天牢内不时传来犯人凄惨的痛叫。姚震庭则被关在天牢最里面的独间内,当姚莫婉站在铁栏外时,竟没看到姚震庭的影子,直至殷雪指向墙角的稻草堆,姚莫婉方才注意,原来姚震庭竟用稻草将自己整个埋在里面。“父亲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现实的残酷么?”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笑自唇边荡漾开来。在听到姚莫婉声音的那一刻,姚震庭猛的扒开稻草,双目如锥般瞪了过来。只是几天的时间,姚震庭已经憔悴的仿佛老了十几岁,尤其是蓬乱的头发上,那几根稻草看的人无比凄凉,无比感伤。“真没想到啊,堂堂一朝宰相竟然会落魄到如此境地,怪谁呢?”姚莫婉雪臂环胸,挑眉看向姚震庭,丝毫不在乎他那道杀人鞭尸的目光。“怪谁?你还有脸问老夫怪谁!姚莫婉!如果不是你,老夫怎么会有今天!怎么会!”姚震庭声嘶力竭,双目喷火。拜眼前这个魔鬼所赐,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对于父亲的评价,莫婉深感荣幸,如果是别人害父亲至此,莫婉还真心不乐意呢!”姚莫婉不愠不火的说着,心下庆幸自己劝阻了夜鸿弈留下姚震庭一命,直至这一刻,姚莫婉相信,活着对于姚震庭而言,绝对是毫无止境的折磨。</d></r>

    第一卷 重生 第184章 女人是廉价的东西

    “你是早就知道老夫与景王同气连枝,所以才会想用这样的方法陷害老夫?”在牢里的这几日,姚震庭思前想后,他怎么都不相信夜子宵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称帝大业,如果不是夜子宵,那就一定是姚莫婉!“父亲还真瞧得起莫婉,就算莫婉有心,也没办法做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在上万把兵器上刻上姚字。其实父亲直到现在还不相信是景王布的这个局莫婉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在父亲眼里,女人根本是廉价的东西,不管是妻子,还是女儿,在父亲眼里都只是工具,或者弄权,或者传宗接代。可景王不一样,他对段梓柔的感情经得起考验。时至今日,父亲沦落至此,可有一丝悔意?如果父亲肯稍稍看重女人,或许不会走到现在晚景凄凉的地步。”姚莫婉面色沉凝,眼底一片冰色。“你住口!你不过是个贱种,有什么资格教训老夫!人都有一死,老夫就算死了,也不会后悔害死莫离!都是莫离!都是莫离生下你这个贱种!”姚震庭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手指狠狠指向姚莫婉。“父亲骂的越凶,就说明父亲心底越悔恨,至于死么你放心,莫“书满`屋”更新最快,全文婉已经求皇上饶父亲一命,不过从这一刻开始,父亲的下半辈子就要在这里与老鼠为伍,直到死!”姚莫婉的声音仿佛自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是对姚震庭此生的宣判。“皇上居然不杀我?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不杀老夫!”姚震庭惊怒看向姚莫婉,他的罪名是谋反,就算不凌迟处死,也会被斩首示众,可现在,皇上居然因为姚莫婉的一句话,而放弃了杀他的念头,这让姚震庭心底震怒不已。“莫婉相信父亲真的很想死,因为死了,也就解脱了,不过莫婉更相信,父亲绝对做不出自杀这种事,因为你太过自恋,这辈子,你在乎的就只有你自己,基于此,父亲怎么舍得做伤害自己的事呢。”姚莫婉看透了眼前这个男人,冰冷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揶揄和嘲讽。“姚莫婉你不是老夫的女儿,你是魔鬼你是恶魔”姚震庭颓然堆坐回稻草里,他很想用自己的死证明姚莫婉是错的,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就这么闭上眼睛。华清宫内,姚素鸾纤指握着酒壶,白天夜鸿弈曾来过,警告自己不可步姚震庭的后尘,只要让他发现自己有半点不规矩,就算鱼死网破,他也会让自己付出代价。“夜鸿弈,你这个傻瓜!姚震庭不过是替罪羔羊!你瞎了么!是啊,你是瞎了,否则你怎么会看上姚莫婉!傻瓜对上傻瓜!哈哈!好!好啊!”姚素鸾拼命朝嘴里灌酒,癫狂的谩骂着,嘲笑着,狠狠拍打着桌面。风过,一股檀香的味道扑鼻而至,下一秒,姚素鸾只觉喉间干涸,紧接着无法呼吸,那种强烈的憋闷感让姚素鸾顺间清醒。“景王夜子宵!该死的夜子宵,你居然还敢到本宫这里来!你害的姚府家破人亡,如今你有什么脸站在本宫面前,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废物!”姚素鸾借着酒劲儿猛的推开夜子宵,愤怒的眸子似迸发出无数利剑,齐齐刺向夜子宵的俊颜。“姚素鸾,你为什么没去?”夜子宵冷眸看向姚素鸾,他赔上万把兵器,目标就是姚震庭和姚素鸾父女。可让他失望的是,姚素鸾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紫竹林,而姚震庭也没有如他所愿凌迟处死,他不甘心,梓柔赔上了一条命,可凶手却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那是因为本宫命不该绝!更不该绝在你这个废物手上!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连皇位都不要了!皇位啊!天下人趋之若鹜,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你却为了段梓柔放弃!夜子宵,没有本宫,你这辈子都当不上皇帝!”姚素鸾疯狂百度搜索本书名+书.满`屋看最快更新怒吼着,眼底满是戾气,她唯一的后路,她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如果没有梓柔与本王分享,就算做了皇帝又如何!姚素鸾,你们父女害死了本王此生至爱,本王必让你们以命偿命!”夜子宵阴蛰的眸子透出嗜血的寒光,下一秒,手掌已然掐在姚素鸾的雪颈上,力道之大,硬是将姚素鸾悬空挂起。“呃夜子宵杀了本宫,你也一样会死呃”姚素鸾痛苦的挣扎着,双手用力欲掰开夜子宵的手,可那股如同灭顶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就在这时,只听咻的一声,一支利箭掠过夜子宵,狠插在姚素鸾耳边的墙壁上,眼见着锋利的匕首朝自己射过来,姚素鸾当下昏厥过去。注意到匕首上缠着的字笺,夜子宵当即甩开姚素鸾,伸手扯过字笺。在看到字笺上的内容时,夜子宵嗜血的眸陡然放亮,旋即纵身跃出华清宫。深夜的紫竹林静谧无声,偶有风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伴着竹叶的摇荡,一阵优美的琴声如泉水般清清泠泠,悠然响起,弥漫在竹林间。月光下,段梓柔一袭白裳端坐在白玉古琴前,纤细柔嫩的玉指抚过琴弦,乐音悠然荡漾,带着她此刻的悲凉,让听者为之心伤。那一日,她信心满满的留下来,她相信夜子宵一定会出现,他们曾经经历了太多的刻骨铭心,太多的生死相依,所以只要夜子宵知道她在这里,就一定会来找她,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段梓柔最初的期待和企盼渐渐退却,剩下的就只有哀凉和叹息,此刻,段梓柔的心,便如这琴声,婉转幽怨。“梓柔”醇厚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夜子宵一步步迈向小筑,月光下,那双眸盈溢出泪水。心,陡然一震,段梓柔素手抚住琴弦,悠扬的琴声嘎然而止,可她不敢抬眸,她怕一切只是她的幻听,她怕又一次失望。直至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那股只属于夜子宵的味道时,段梓柔猛然抬眸,眼泪,顺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段梓柔泪眼朦胧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抚在琴弦上的手颤抖不止。“梓柔,你该有多久没为我弹奏这曲凤求凰了,子宵想听”夜子宵缓缓坐在段梓柔的对面,狭长的眸满溢温情。心,却激动的仿佛要破膛而出,他庆幸老天爷没有把梓柔带走,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夜子宵明白,原来这个世上,他最珍重的不是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眼前的美好,他这一生唯一深爱的女人,段梓柔。琴声复起,带着无比的欢愉荡漾在整个林间,月光如纱朦胧,此情,此景,让人感动莫名。曲终,人未散。段梓柔倚在夜子宵的怀里,眼泪簌簌而落。“子宵,谢谢你出现谢谢”不管以后如何,夜子宵这一刻的出现让段梓柔释然,她这辈子,没有选错人。“那些杀手是姚震庭和姚素鸾派的,为夫已经让他们付出代价了,梓柔,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夜子宵紧紧揽着段梓柔,似要将她揉碎了揣进自己的心里。</d></r>

    第一卷 重生 第185章 关雎宫着火了!

    ()关雎宫着火了!

    “不要再争什么皇位了,我们一起离开吧?”段梓柔知道这是奢求,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只要留在皇城是非之地,她便一刻也不能安心。

    “子宵会暂时放弃皇位梓柔,随我回去吧。”夜子宵轻揽着段梓柔,声音温柔如水。

    心,顺间冷却,段梓柔漠然退出夜子宵的怀抱,眸色清冷无波。

    “皇位和梓柔,你只能选一个,如果你无法放弃皇权,那便让梓柔留在这里安静度日,以后都不要再出现了,至少,梓柔可以不用再为你担惊受怕。”段梓柔听出夜子宵的言外之意,登时冷漠以对。

    “梓柔,你相信为夫,终有一日,为夫会取代夜鸿弈,成为人中之龙!”夜子宵激动上前,欲伸手拉段梓柔入怀之时,忽觉身后一冷寒意,陡然回身间,森凉的匕首已至面前,夜子宵倏的甩袖,匕首猛的###了白玉古琴内。

    “景王想成为人中之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还真心不容易。当然,如果景王足够长寿,介时能把夜鸿弈活活靠死,等夜鸿弈寿终正寝,景王还是大有机会的,不过静心听说夜鸿弈正在服食长生不老之药,景王到底能不能活过夜鸿弈,还未可知啊!”伴着优雅的月色,姚莫婉一袭黑袍的站在那里,晚风拂起她如墨的青丝,荡起细碎的波浪,尤其是脸上的那抹黑纱,将姚莫婉衬的神秘莫测。

    “你是谁?”夜子宵警觉看向姚莫婉,身体赫然挡在段梓柔面前。

    “以往有人这么问的时候,静心都会说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景王这么问,静心可以告诉你,我是谁很重要,只要有我在,景王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龙椅,因为静心眼中的明主,另有其人。”姚莫婉肆无忌惮开口,其势锐不可当。

    即便感觉不到姚莫婉的内力,可夜子宵还是被她身上散出的气势震住”了,单凭那双眼,他便难以抵挡,他甚至不敢与姚莫婉对视,因为那眼中的锋芒似有摧毁一切的力量,让人自心底生寒。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夜子宵强压住自己的心虚,厉声怒斥。

    “就凭静心在景王离开的时候,将几封伪造的景王与姚震庭往来的书信藏匿于景王府,如果静心没猜错,如今这几封书信已经落在了夜鸿弈手里,看来景王府,王爷是回不去了呢。”姚莫婉腹黑的浅笑着,利用姚震庭造反的契机牵扯出夜子宵,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计谋。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姚莫婉原本的目标就是夜子宵,如今也算功德圆满了。

    “什么!皇上不会信的!”夜子宵心下陡震,剑眉紧紧拧成川字。

    “皇上不信是一回事,皇上假装相信又是另一回事,景王在朝中也算地位超然,如果能借这个机会铲除自己的心头大患,你觉得夜鸿弈会选择不信?还是会假装相信!”姚莫婉一针见血,实则在姚(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莫婉说出伪造信笺的那一刻,夜子宵便知自己百密一疏,大势已去。

    “你这么做是为了谁?”夜子宵凝视眼前女子,冷声质疑。此刻,他忽然有种被人当棋子的感觉。

    “静心只能告诉景王,就算这次静心没有出手,景王也不会得偿所愿,当初五龙夺嫡,何等惨烈,能从血浪翻滚中活下来,夜鸿弈又岂是泛泛之辈?就凭景王你手中的那些兵力,根本无法抵御夜鸿弈私下练就的铁血兵团!”姚莫婉嗤之以鼻,不屑开口。

    “铁血兵团?”夜子宵目露惊愕,不解看向姚莫婉。

    “原来王爷连听都没听过呢,罢了,静心言尽于此,告辞。”姚莫婉丢下这句话,正欲转身之时,忽见夜子宵抬袖,下一秒,殷雪已然站在自己面前,手中赫然夹着三根银针。

    “能拥有这般身手的隐卫,姑娘绝非凡人。不知姑娘想保的人是不是夜君清?”如是身份低微,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请不到绝顶隐卫,眼前这个身着夜行衣的女子,显然在凌云之上。

    “王爷既然已经出局,局里的事便再与王爷无关,满目青山空念远,不如惜取眼前人,王爷好自为之。”姚莫婉利目如刃,言语中透着警告之意。

    待姚莫婉离开,夜子宵不禁长叹口气,没了退路也好,至少,梓柔还在身边。自姚相府被抄的第五日,景王府亦被查抄,而景王却在查抄的前夜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夜子宵的事刚刚平息的第二日,关雎宫突然走水,整个东厢房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焰冲天,在风中肆虐。

    “怎么还没出来?不行,本宫要进去!”看着漫天的大火,姚莫婉心急如焚,手中的锦帕早就被攥的褶皱不堪。见姚莫婉欲冲进去,汀月登时拼命的将其拽住。

    “娘娘!这火太大了,您不能进去啊!刘醒已经带人去救王爷了,肃亲王一定不会有事的!”汀月奋力阻拦之时,刘醒已然背着夜君清自火中冲了出来。

    “刘醒,他怎么样?”见刘醒出来,姚莫婉登时冲了上去,脚步没来由的虚弱无力,险些跌倒,尤其是脸上的神情,焦急中透着深深的恐惧。

    “娘娘放心,王爷没事!”刘醒背着夜君清大步跨进关雎宫正厅,将其安放在贵妃椅上。姚莫婉随后跑了进来,汀月则在门外反手将门关紧,以免前来救火的人发现端倪。

    “他这是他这是睡着了?”除了脸上有点熏黑,发丝有些焦糊,衣角有些烧穿之外,夜君清呼吸均匀,一脸泰然,尤其是夜君清下意识翻身的动作彻底将姚莫婉雷的外焦里嫩。

    “回娘娘,奴才冲进去的时候,王爷身上披着一件冰蚕丝的外衣,所以基本没受伤。”姚莫婉反观刘醒,比起夜君清,刘醒简直体无完肤,那张脸甚至能嗅出焦糊的味道。

    “汀月!”姚莫婉当下唤进汀月。

    “娘娘?”汀月闻声推门而入,狐疑看向姚莫婉。

    “你马上带刘醒去看御医!”姚莫婉急声吩咐。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叩拜的声音。

    “这里没你们的事,汀月,你记着,务必让御医为刘醒好生诊断!”姚莫婉眸色凝重,心疼的看向刘醒。

    此时,夜鸿弈已然夺门而入。

    “婉儿!”在夜鸿弈入门一刻,姚莫婉猛的扑进夜鸿弈的怀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皇上,婉儿怕,好大的火啊!”一侧,汀月自是悄然无声的扶着刘醒退了下去。

    “让朕好好看看!”夜鸿弈双手握着姚莫婉的雪肩,焦急打量,在确定姚莫婉无甚大碍时,方才舒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起火?来人!”夜鸿弈极尽温柔的将姚莫婉扶着坐下后,厉声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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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86章 未见人先起火

    ()“回皇上,外更新最快xt面的火已经扑灭了,除了东厢房被烧的寸瓦不留之外,关雎宫正厅和西厢房都还安好,还有就是刚刚救火的奴才在废墟里发现了这件冰蚕衣。”安柄山闻声而入,恭敬站在夜鸿弈面前,据实禀报。手里,还举着那件罕见的稀世珍宝—冰蚕衣。

    “夜君清呢?”夜鸿弈眸色阴蛰,冷声质问。

    “皇上他在那儿。”未等安柄山开口,姚莫婉拉着夜鸿弈的衣袖,转眸看向贵妃椅,此刻,夜君清依旧酣睡在贵妃椅上,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没事?”夜鸿弈挑眉看向夜君清,声音透着隐隐的失望。

    “嗯,刘醒救他出来的时候说他身上就披着这个东西,皇上东厢房没有了,这回他可以走了吧?”姚莫婉眨眼看向夜鸿弈,樱唇撅起,似极厌恶一般开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跑进个小太监,

    “岂禀皇上,大蜀使节派人求见。”夜鸿弈闻声,心中暗惊,继而应允召见。

    “蜀臣皇甫俊休叩见越王。”夜鸿弈闻声识人,眼前男子风神俊逸,气度不凡,身姿傲然,威凛之气尽显,尤其在与其对视时,那股淡然之态让人暗自佩服。

    “请起,据朕所知,寒王还有一日行程方到越国,如今派你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夜鸿弈敛了眼底的警觉,淡声质疑。

    “回越王,寒王殿下派微臣来,一是关于住处的问题,彼时寒王将楚后视作亲姐,如今听闻楚后的妹妹入宫为妃,为缅怀楚后,寒王特别请求下榻关雎宫,也好与姚贵妃熟络些,二是拿回本属于寒王殿下的东西,冰蚕衣。”皇甫俊休每说一句话,都会让姚莫婉唇角没来由的抽搐。亲姐?她可没感觉到!好个楚漠信啊,人还没来,就先来个下马威,放火的勾当私下里做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明目张胆的公之于众。

    “这男女授受不亲,姚贵妃是皇上的宠妃,怎可与寒王独处关雎宫?这怕是于礼不合吧?”一侧,安柄山开口斡旋。

    “皇甫俊休以为安总管身为公公,理应把男女之事看的淡些,没想到想法还是这么的污秽不堪,寒王想与姚贵妃熟络,完全是出于亲情,绝无半点如安公公那般龌龊的想法。当然,越王可以拒绝。不过寒王之意,若不能下榻关雎宫,寒王明日便不入城,直接折返回蜀了。”皇甫俊休面色温润如春,可字里行间却比深冬的寒风还要厉上几分,几句话,说的安柄山满脸通红,眼睛里都充斥着血丝。

    “罢了,既然寒王如此珍稀与莫心的情分,朕成全便是。至于冰蚕衣,朕不明白,既是寒王的冰蚕衣,怎么会在已经烧成废墟的东厢房里?”在夜鸿弈看来,楚漠信此行无非是来找茬开战的,如今他内忧未平,实在不宜与大蜀开战,所以凡事能忍,他尽量忍下,这也是他为何要让夜君清全权负责招待楚漠信的原因,一旦楚漠信找到开战的理由,罪责也在夜君清身上。

    “若非冰蚕衣,肃亲王又岂会睡的那么香甜。寒王之意,肃亲王住在关雎宫内似有不妥,所以特别想了这个办法,希望肃亲王另寻他处。”皇甫俊休竟没有半分掩饰,直言承认纵火之事。

    “原来如此”夜鸿弈心底怒浪翻滚,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杀了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皇甫俊休,再派人劫杀楚漠信,出兵大蜀宰了楚漠北!可是,他没那个本事。

    夜鸿弈身侧,姚莫婉只觉后脑滴出一大滴冷汗,事实证明,几年的时间,楚漠信完全没有出落成一个正人君子,且越发邪恶了,看起来还真有点儿青出于蓝的意思。

    皇甫俊休走后,夜鸿弈命安柄山即刻在东厢房的废墟上起一座华丽的厢房,并要求在楚漠信到达大楚之前完工,此举也算是无声抗议吧,他楚漠信不是有本事烧么,那就再烧一次,反正里面住的人是夜君清,于他而言毫无损伤。

    晚膳十分,当夜君清醒来后得知前因后果之时,紧攥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好好的古色梨花桌面顺间断成两截。

    “其实楚漠信也不算太损啊,至少他还将冰蚕衣留给王爷了,否则王爷现在可不见得有力气砸碎咱们用膳的桌子呢。汀月,命人换个桌面过来。”姚莫婉完全理解夜君清此刻的愤怒,若换作是她,拆了房子都不为过。

    “他分明是在折辱本王!当年他就用这招让本王出糗,如今故伎重演,本王居然又中招了!”夜君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楚漠信下了迷药。

    “招数是没什么新意,不过当年是在大蜀的地盘上,如今却是在关雎宫。”姚莫婉很残酷的提醒夜君清这一事实。

    “所以你是觉得本王弱暴了!哼!楚漠信真是欺人太甚,别让本王见着他,否则本王让他好看!”夜君清额头青筋迸起,愤怒的清眸闪烁出凛冽的寒芒。

    “那王爷很快就能让他好看了,皇上已经命人重建东厢房,明日午时完工,今晚便委屈絮子把地方腾出来让给王爷了。”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着,心底也有些许忐忑,到底楚漠信此行是何目的,她不得而知。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本王现在已经混到要和一只猫抢地盘了么?”这一刻,夜君清终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凄凉,彼时他南征北战,走到哪里皆是一片艳羡的目光,而如今,连一向好吃懒做的絮子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他夜君清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怎么会!

    “絮子可不是普通的猫呢。”姚莫婉似是在安慰夜君清。

    “可它还是猫啊!”夜君清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翌日申时,当传说中的楚漠信站在关雎宫宫门外的那一刻,正厅内已经开始(海”全.文.)沸腾了。

    “莫婉觉得王爷大可不必如此。”看着手持焰魂剑的夜君清,姚莫婉好生劝慰。

    “若他肯认错,本王自会考虑饶他不死!”夜君清一夜未睡,摩拳擦掌,大清早便回了趟肃亲王府取来他最珍爱的焰魂剑,目的便是给楚漠信一个下马威,现在让他弃剑,可行性几乎为零。

    见拦不下,姚莫婉索性听之任之,她太清楚夜君清的个性了,事关蜀越局势,他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且经过昨天的事,姚莫婉有理由相信楚漠信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走出关雎宫,姚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莫婉远远便瞧见了站在宫门口的楚漠信,阳光下,那袭宝石绿的衣裳华彩缤纷,绚丽夺目,而让姚莫婉震撼的是楚漠信那张与她印象中完全不同的面颊。

    彼时蜀宫,楚漠信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圆乎乎的小脸,眉清目秀,笑嘻嘻的模样让人看起来母爱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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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87章 漠信好想你啊!

    ()只是五年的时间而已,眼前的楚漠信简直象是换了一个人,狭长的凤目,微挑的眼角,卷曲的睫毛似比女子还要长还要翘,高挺的鼻梁下,桃花般的朱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尤其是那一脸干净的笑容,分明灿烂若春花,偏生出隐隐的邪恶之感。

    真是越发像了,姚莫婉脑海里赫然浮现出楚漠北的俊颜,别的不说,单是那股邪魅勾魂似的笑,就和他哥哥如出一辙。

    “楚漠信!你”在确定眼前之人是楚漠信无疑之后,夜君清登时提剑冲向宫门,只是才一开口,便见楚漠信扬起最真诚的笑意朝自己迎了过来。

    “君清哥哥!好久不见,漠信真的好想你啊!连做梦都在想君清哥哥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呢!哇,五年不见,君清哥哥真是越来越帅了!怎么办,漠信好想抱抱哟!”楚漠信的话让夜君清登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该怎么反应?夜君清一遍遍的问自己时,楚漠信已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你想我?”夜君清茫然的目光迎上楚漠信一派天真的表情,此时,楚漠信无意间瞥到了夜君清手中的焰魂剑。

    “俊休,本王就说整个越城里,就只有君清哥哥最希望我来了!你看,他还把他最喜欢的焰魂剑拿来送给漠信!这么贵重的礼物,漠信怎么好收呢!”话虽如此,可楚漠信还是极不厚道的趁着夜君清茫然不解之时,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夜君清手中的剑夺了过来。

    “肃亲王,你的剑被人家拿走了。”身后,姚莫婉姗姗走到夜君清身侧,刻意提醒道。夜君清闻声恍然,可惜为时已晚。

    “喂,把剑还给本王!”夜君清愤然看向楚漠信,伸手要剑。

    “你是婉儿吧?”楚漠信不看夜君清,也不在乎夜君清的愤怒,扬着笑走到姚莫婉面前,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楚漠信的个头儿却与姚莫婉不相上下。

    “婉儿?皇上说你比我小耶,不该叫婉儿姐姐吗?”姚莫婉看出楚漠信走的是和自己一样的路子,索性如夜君清所言,以暴制暴!她倒要看看,楚漠信能跟自己装傻卖萌到多久!

    “不好,加上姐姐听起来不够近,就叫婉儿。”楚漠信有些任性开口。

    “那你随便好了。”姚莫婉不打算跟他理论这些无关痛痒的事,转身走向关雎宫。

    “喂!把剑还给本王!”夜君清正欲拦下楚漠信,皇甫俊休上前一步。

    “恕俊休多言,我家主子不叫喂。”皇甫俊休这句话差点儿没把夜君清噎死。

    “咳咳那就更新最快xt请寒王把剑还给本王!”夜君清重新措词,正色开口。

    “不要,剑是君清哥哥才送给漠信的,这么快就反悔了?怎么也得等漠信玩够了嘛!”楚漠信悻悻回应,旋即随着姚莫婉走进关雎宫。

    汀月是最后一个走进正厅的,在踏进正厅之时,汀月反手将宫门紧闭。

    “漠信认识婉儿的姐姐?”总该找些话题吧,姚莫婉如是想。

    “俊休之前说的很清楚啊,你可别告诉本王你没听到。”傲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楚漠信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俊逸的容颜少了刚刚的天真烂漫,剩下的就只有阴”魅诡谲,很难想象,这副表情会出现在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身上。

    “你?本王?”刚才还甜甜叫着婉儿,这才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你了?姚莫婉感觉到楚漠信的异常,一脸诧异的看向楚漠信。

    “不然呢,难道让本王捏着嗓子再喊你一声婉儿么?你听着不别扭,本王叫着还恶心呢!”楚漠信耸了耸肩膀,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不过你长的倒不输姚莫心,漂亮!就算在蜀国也难找你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楚漠信煞有介事的点头,表示赞许。

    “你好没有礼数,婉儿一定会告诉皇上,不留你在这里住了!谁要跟你熟络啊!”楚漠信可以原形毕露,姚莫婉不行,就在姚莫婉佯装埋怨时,楚漠信突然笑出声来。

    “漠信装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觉得这不是人干的活儿,亏你能装二十来年,难怪大哥要劳师动众的派我来会会你呢!”楚漠信的笑和他的人一样,傲慢的让姚莫婉有打人的冲动。

    “本王劝寒王说话谨慎些,姚贵妃的情况整个大楚的人都清楚,你若再敢出言不逊,本王断不会客气。”夜君清惊讶于楚漠信的说辞,是楚漠北让他来试探姚莫婉的?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整个大楚的人都清楚也不代表这就是真相,本王可不觉得一个傻子可以让燕南笙心甘情愿的将殷雪送给她,也“六夜言情”不相信一个傻子可以什么都不靠就成为楚宫宠冠六宫的妃子,姚莫婉,你觉得本王说的是不是有几分道理啊?”楚漠信扬起精致到萌的俊脸,唇角的弧度邪魅异常。

    “如果有人说你不是楚漠北的亲弟弟,本宫一定会跟他拼命。”姚莫婉深吸口气,挑眉看向楚漠信。

    “因为肃亲王知道真相,所以你才无所顾忌,敢在本王面前原形毕露,对不对?”楚漠信不管姚莫婉的揶揄,笃定质疑。

    无语,楚漠信来势汹汹,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

    “楚王与王爷不和,而王爷却知道你的秘密,这又说明什么呢?”楚漠信抬起玉指轻抵在弧度完美的下颚上,若有所思开口。

    “其实王爷不觉得这些话该是腹诽么?要不要说出来啊!隔墙有耳,王爷好歹也忌讳些吧?”姚莫婉看着眼前这位腹黑又傲慢的小子,额头渐渐浮起三条黑线。

    “本王若不忌讳,刚刚也不必陪你在外面装天真啦!现在进了屋子就不一样了,有殷雄在,谁敢靠近这屋子半步!”楚漠信一脸自信道。

    “殷雄?你带殷雄来了?”姚莫婉闻声微震,殷氏一族这一代的隐卫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在自己身边,另一个便是殷雪的哥哥,殷雄。可燕南笙之前说过,殷雄是楚漠北的隐卫啊,怎么会跟着楚漠信。

    “是啊,本王知道殷雄很久没看他妹妹了,所以特别求大哥让殷雄陪本王走这一趟。”楚漠信有模有样说着,可惜他的话,姚莫婉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似乎感觉到姚莫婉的质疑,楚漠信果然改口,

    “其实本王真的很好奇,同为殷氏一族培养出来的隐卫,殷雄和他妹妹到底谁更厉害呢?殷雄,把殷雪给本王揪出来!”楚漠信邪恶的吩咐道。

    就在楚漠信语毕之时,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拳脚相加的声音,尤其是殷雪那一声闷吭,让姚莫婉的心顿时紧揪着疼。

    “殷雪,出来!”姚莫婉忧心唤道,所谓隐卫,就是没有主人的吩咐,他们会一直隐在暗处,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现身,如果她再不叫出殷雪,以殷雪的脾气,就算受了再重的伤都不会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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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88章 你不觉是惭愧?

    ()“主人!”当殷雪站在姚莫婉身侧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殷雪唇角的血迹。

    “嗯,看来还是本王的殷雄略胜一筹嘛!殷雄,出来。”看着楚漠信龇牙咧嘴的傲慢劲儿,姚莫婉真想上去好好教训教训他,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地盘儿啊!

    倏的,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落在楚漠信的身侧,姚莫婉抬眼看去,不觉感叹,眼前的殷雄身材伟岸,气宇轩昂,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绝对称得上是美男子,不过那张冰山脸似比殷雪还要冷上几分,尤其那双眼,似古井无波,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属下殷雄叩见主人。”殷雄的声音浑厚有力,听在人耳朵里总觉心都跟着在颤。

    “嗯,做的好!本王记你一功,等回去一定会让大哥封赏你!”楚漠信张扬开口。

    “楚漠信,你有本事就单打独斗,让殷雄替你出头,你不觉得惭愧么?”一侧,夜君清鄙视道。

    “让殷雄替我出头就是本王的本事啊!俊休,本王累了。”楚漠信不以为然反驳,旋即起身,看也不看姚莫婉和夜君清一眼便朝宫门走去。

    “回王爷,微臣已命人将西厢房收拾妥当,且已摆满了您最喜欢的素芯兰,王爷请。”皇甫俊休恭敬走到楚漠信身前,为其打开宫门。

    直至楚漠信离开,夜君清仍在惊讶皇甫俊休所言。

    “本王没听错吧?心如枯井,波澜不生,此乃素心,那小子居然喜欢素芯兰!”

    “王爷没听过缺什么补什么的道理吗?”姚莫婉轻吁口气,首战完败,这都怪她轻敌,可谁又能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竟腹黑到这种程度,近墨者黑,看来不是没有道理,跟在楚漠北身边久了,顽石都能开七窍,更何况还是一个根他有同样血统的人呢。

    “还真是,早知道本王就不该看他眼睛,不该听他说话,直接一剑砍下去才对!现在怎么办?”夜君清一脸忧虑的看向姚莫婉。

    “现在么殷雪,你先回凤羽山庄养伤,楚漠信在的这段时间,你不必回来。”姚莫婉肃然看向殷雪,正色道。

    “主人,是殷雪无能,让您在楚漠信面前失了面子。”殷雪抹了唇角的血迹,柳眉深锁。

    “你觉得本宫是因为这样才让你回凤羽山庄?”姚莫婉伸手拉过殷雪,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无语,殷雪的沉默昭示着她心底所想。

    “在本宫心里,你殷雪是这个世上最棒的隐卫,殷雄根本比不上!本宫知道就算你不是殷雄的对手,可也不致于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受伤,你把殷雄当作哥哥,所以才会落他一招,本宫不想在你面前评判殷雄,毕竟隐卫有隐卫的规矩,但本宫想说,和他相比,本宫更喜欢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你!”姚莫婉双手拉紧殷雪,眼底光芒璀璨如华。

    “主人”殷雪眼底有泪光浮现,她没想到姚莫婉竟能洞悉她彼时的心境,没错,若论武功,自己未必会输给哥哥,可当时她真的太兴奋了,想想该有多久没见了,她真的想念。

    “本宫让你离开,是怕楚漠信那厮会时不时的叫出殷雄出来挑衅,输赢本宫并不在乎,本宫是不想你那么尴尬。”姚莫婉意味深长的看向殷雪,唇角抹出一抹坚定的弧度。

    “属下谢主人体谅。”殷雪双手拱拳,感激开口(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旋即闪身退了下去。

    待殷雪离开,夜君清似有深意的看向姚莫婉,

    “你真的是为了殷雪好?”基于以往对姚莫婉的了解,夜君清还真有些怀疑姚莫婉这么做的动机。

    “自然,本宫的人可不是给他楚漠信拿来当猴儿耍的。”姚莫婉俯身抱起在她脚下蹭着的絮子,悠悠说着,“当然,相信燕南笙在看到殷雪回去之后,该不会无动于衷吧?”姚莫婉眼底流露出狡黠的光芒,脸上的笑分外甜美。

    翌日早膳,姚莫婉才走出内室,便见夜君清一脸愁容的坐在那里。

    “王爷起的可真早。”姚莫婉悠然走到夜君清对面坐了下来,转眸示意汀月准备膳食。

    “一夜未睡。”夜君清颓丧开口,脸色越发难看。

    “是因为焰魂剑吧?”姚莫婉认识夜君清并不是一两日了,彼时她便知道,那把宝剑是夜君清尊师亲手为他打造的,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你说本王怎么做,才能让他把剑还给本王?”夜君清抬眸看向姚莫婉,目光如星闪烁。

    “王爷不管怎么做,他都不会把剑还给王爷的。”姚莫婉道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本王跟他拼了!”夜君清愤然起身,正欲离开时,姚莫婉淡淡开口。

    “王爷少安毋躁,他虽不能把剑给王爷,却不见得不给莫婉。”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剪影,将姚莫婉眸底的精光隐于其间。夜君清闻声坐回原位,从没有一刻,他这么相信姚莫婉,也因为除了相信,他真的没有路走了,难不成真要去拼命么!

    就在这时,楚漠信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随后伸了个懒腰,坐到姚莫婉和夜君清中间。

    “你们两个起的还真早。俊休,给本王盛饭。”楚漠信吩咐道。

    “王爷,咱们带来的御厨已经做好膳食了,不如您回去吃吧?”皇甫俊休小心提议。

    “你怕什么,他们会下毒害我?凭他们两个也敢!现在大楚可没本事和咱们开战,瞧瞧那个夜鸿弈就知道了,本王来了这么久,他连脸都不敢露,还不是怕被本王戏弄么!他要是有一点儿胆量,也不致于藏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夜鸿弈尚且如此,“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他们两个算什么!快盛!”楚漠信就象是一只骄傲的花孔雀,把全部的羽毛展开不算,还要在姚”莫婉和夜君清面前抖上三抖。

    无语,夜君清狠狠吸了口气,他很想反驳,很想动手,可他却不得不承认,楚漠信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倒是一侧的姚莫婉,似乎并没有被楚漠信的话影响道,依旧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看上去心情大好。

    “你知道大哥来之前是怎么交代本王的吗?”楚漠信见姚莫婉不为所动,凑过去挑衅开口。

    “洗耳恭听。”姚莫婉并不多言。

    “大哥说了,如果你真是个傻子,那就干脆杀了你,省得你顶着莫心姐姐的幌子丢人现眼。如果你不是傻子,还是让本王杀了你,因为他不希望大楚出现第二个姚莫心,可是你长的那么美,本王有点舍不得了,怎么办?”楚漠信以为自己的这番话会换来姚莫婉的一脸惊恐,可换来的却是姚莫婉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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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89章 你这什么态度嘛!

    ()“你这是什么态度?”楚漠信不以为然的看向姚莫婉。

    “楚漠北是个多么自负又自恋的人啊,他这辈子最不可能杀的就是两种人,第一种,是智商低下,因为他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侮了自己的名。第二种,是智商超然,因为在他眼里,这个世上不会有任何人比他睿智,他会用实力证明,所有智商超然的人在他面前都要甘拜下风,所以不管莫婉是哪一种,他都不会让小王爷杀了莫婉。尤其当年他以一子之差输了大姐一盘棋,两国谈判时又被大姐算计的放弃了莽原,相信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在大姐面前扳回一局,可惜大姐死了,如果他知道莫婉不是傻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姚莫婉一席话说的楚漠信哑口无言。 

    “咳咳本王只是随便一说,你唠唠叨叨的那么多废话,食不言,寝不语,知不知道!”楚漠信悻悻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瓷碗,狠狠朝嘴里塞饭。

    一侧,夜君清后脑滴汗,姚莫婉的这句经典名言居然从楚漠信嘴里说出来,可见他们是同道中人啊。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楚漠信突然撩下瓷碗,毫无预兆的跑了出去,脸色极其难看。

    “王爷!”一侧,皇甫俊休急忙跟了上去。见两人离开,夜君清狐疑看向姚莫婉。

    “他怎么了?”夜君清不解质疑。

    “莫婉在每一道膳食里都下了由殷雪亲自配的泻药,这回还怕拉不(海”全.文.)死他”姚莫婉唇角张扬的笑让夜君清心底陡升一阵恶寒。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本王?”夜君清猛的扔了筷子,惊诧看向姚莫婉。

    “莫婉以为王爷若是看到楚漠信,该是没有胃口用膳的。”姚莫婉一脸无辜,夜君清无语凝喉。有仇必报,有气必出,这个女人,他真心得罪不起啊。

    楚漠信回来时一脸怒气,这是夜君清早就预料到的。

    “姚莫婉!你居然给本王下泻药,你就不怕大蜀会出兵大楚?”楚漠信如一头发狂的狮子般冲到姚莫婉面前,厉声质问。

    “莫婉不过是个傻子,哪管得了那么多啊!”姚莫婉嗤之以鼻,大蜀是有实力,可也不会因为一个王爷在楚宫吃坏肚子就发兵。

    “你!那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楚漠信才一发横,便觉五脏庙似遭了洪水,登时跑了出去。“姚贵妃,玩火终自毁,您还是躲起来为妙。”皇甫俊休留下这句话,急急跟了出去。

    “你最好还是先避一避,本王帮你挡着。”夜君清忧心看向姚莫婉,以他的武功对付殷雄不成问题,可他不确定楚漠信到底带了多少隐卫。

    “本宫敢做,自然敢当,不过王爷能为莫婉的安危着想,还是让莫婉感动啊。”姚莫婉浅笑着看向夜君清,比起初时的针锋相对,他们现在的关系还真是融洽多了。

    “你要是真感动,就帮本王把焰魂剑要回来。”夜君清顺坡下驴的应了一句。

    此刻,楚漠信已然折返,这一次,楚漠信才一踏入关雎宫便唤出殷雄。

    “殷雄!给本王好好教训他们两个!”楚漠信真是拉的不轻,脸色明显不如刚刚红润,有些惨白,有些憔悴。

    楚漠信语闭之时,殷雄却没有预期出现。

    “殷雄!”楚漠信再度开口,抬眸看向处。整个房间依旧静谧无声。

    “岂有此理!居然敢不听本王调遣!本王回去一定告诉大哥,让大哥好好处罚你!”楚漠信气极时,忽见两抹身影仿佛天降般落在自己面前。

    “南笙有些好奇,如果小王爷没了大哥,又没了殷雄,该怎么活下去呢?”柔而不阴的声音带着揶揄的语气自燕南笙绝美的薄唇中溢出。此时,殷雄就站在燕南笙身侧,已被封了穴道。

    “燕南笙?果然长的跟女人一样!你把殷雄还给本王!”楚漠信傲慢的看向燕南笙,一脸愤然。

    “啧啧南笙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小王爷还有什么嚣张的资本?婉儿啊,你这下药的分量也不重啊!”燕南笙移步走到姚莫婉身边,艳绝无双的容颜似有惋惜之色。

    “已经不少了,如果小王爷不肯向本宫认错,顺便交出焰魂剑的话,不出三日,本宫保证他会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姚莫婉挑眉看向楚漠信,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

    “本王不会自己找解药么!”楚漠信心下惊慌,却也不肯示弱。

    “可以啊,王爷随便找,不过莫婉提醒王爷,这泻药里有一味配药叫天籽麻,若王爷错服了解药,后果不敢想啊!”姚莫婉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笑容越发邪恶。

    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天籽麻也忒损了吧?”皇甫俊休唇角抽了两下,所谓天籽麻,原是治疗腹泻的良药,却不可多服,否则会损坏神经,导致人痴傻癫疯,难得姚莫婉有这个本事可以将天籽麻掺进泻药里,看来寒王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哼!走着瞧!”楚漠信显然不想道歉,更不想把焰魂剑交出去。

    “南笙这两日会邀殷雄到凤羽山庄做客,待小王爷离开时,南笙自会将殷雄奉还!”见楚漠信迈出关雎宫,燕南笙揶揄道。

    “随你便!反正从现在开始,大蜀不再欢迎你了!”楚漠信还想再说两句,可惜肚子已经抗议了。

    看着楚漠信仓皇而去的身影,燕南笙转身看向姚莫婉。

    “希望南笙的表现没让美人失望呢。”燕南笙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扬,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人浮想联翩,美的人神共愤不是他的错,可拿出来炫耀就有些不厚道了,这是要迷死多少怀春少女啊!

    “如果盟主能将最后一颗‘九曲回魂丹’送给莫婉的话,莫婉就更不会失望了。”姚莫婉微笑以对,燕南笙闻声,唇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已经僵硬。

    “那美人还是失望好了!”燕南笙觉得此地不易久留,正欲离开之时,便听姚莫婉悠然开口。

    “莫婉失望不重要,重要的是肃亲王的焰魂剑怕是再也拿不回来了。”而且楚漠北必不会将楚漠信的死赖在莫婉一个人头上。”姚莫婉声音温柔,似水一般。

    “你别诓我,楚漠信只是吃了泻药,总不会拉到死吧?”燕南笙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感觉不管自己如何辩驳,最后那颗九曲回魂丹是保不住了。

    “反正殷雪是这样说的,她配的这东西只有一种解药。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殷雪啊!”姚莫婉一副你不信我,总该信她的模样看向燕南笙。

    适夜,当殷雪自凤羽山庄回来的时候,亦将唯一的一颗九曲回魂丹交到了姚莫婉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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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90章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主人,燕南笙托殷雪稍句话给您。”既然殷雄被燕南笙请到凤羽山庄,殷雪自然无需避在那里。

    “什么?”姚莫婉看着手中的九曲回魂丹,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只有三颗呢。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主人,他希望主人能让他将最后悔变成最不后悔。”殷雪一字不差的重复道。

    “那就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了。殷雪,凤羽山庄真的只有三颗九曲回魂丹么?还有没有别的宝贝?”姚莫婉饶有兴致的看向殷雪。殷雪闻声,额头渗出一滴冷汗,燕南笙的处境让人堪忧啊!

    姚莫婉本以为以楚漠信的傲慢可以挺到第三天再来求饶,没想到在皇甫俊休跪求无果的情况下,楚漠信于次日酉时便被人扶着到了关雎宫。

    “看最快更新小王爷的情况比莫婉想象的要好很多啊!”姚莫婉一脸赞许,在她看来,楚漠信该是被人抬着进来。

    “俊休”楚漠信再也没了彼时的嚣张劲儿,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一侧,皇甫俊休将焰魂剑双手奉到夜君清面前。

    “给解药的可不是他哟!”就在夜君清欲伸手之际,姚莫婉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皇甫俊休闻声,登时收手,转尔举在姚莫婉面前。

    “嗯,还算听话,可是本宫说过,小王爷似乎还欠几句话呢。”姚莫婉把玩着手中的宝剑,斜睨了眼楚漠信,只是一天的功夫,楚漠信便从一只斗战的孔雀变成了没毛的公鸡。

    “本王错了”楚漠信本就没什么力气,尤其是道歉的话那么绕嘴,以致于姚莫婉根本没听清。

    “什么?王爷说什么?”姚莫婉双手握着宝剑,身体前倾,做出一副努力倾听的模样。

    “本王本王错了”姚莫婉越是如此,楚漠信越是难堪,此时,楚漠信脸上已经染上了异样的红润。一侧,夜君清虽不喜欢楚漠信,不过也觉得此刻的他着实可怜,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不知被姚莫婉欺负了多少回,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肃亲王,你听到他说什么了没?”姚莫婉转眸看向夜君清,狐疑问道。

    “他说”夜君清欲为楚漠信解围,却见姚莫婉刻意将焰魂剑举到自己面前。

    “王爷这个时候倒戈,是不想要剑了?”姚莫婉早看出夜君清眼底的怜悯,对于一个欺负自己从不手软的人来说,根本不值得他怜悯。

    “咳咳,没听到。”夜君清当下斩钉截铁道。

    “看吧,现在可不是本宫一个人没听到呢。”姚莫婉回眸看向楚漠信,言外之意十分明显。

    “听潮阁”“本王错了!不该把大灰狼误看成小绵羊!这回有没有听到!”楚漠信羞愤怒吼,或许是太过激动,肚子又开始咕咕作响起来。

    “俊休快扶本王”未等楚漠信说完,姚莫婉已然将九曲回魂丹递到了皇甫俊休手里,服下解药之后,楚漠信顿觉肠胃顺畅,头脑清明,刚刚的污秽之感烟消云散。

    “姚莫婉,你够狠!咱们走着瞧!”才一恢复精气神儿的楚漠信顿时活分起来,单手指向姚莫婉,发狠叫板。

    “即便是楚漠北也明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王爷最好安分些,否则本宫可不敢保证下次给王爷吃什么。”姚莫婉眸色幽冷,眼中光芒凛冽如冰。

    在看到姚莫婉肃然冷凝的表情时,楚漠信有那么一刻的震惊,这一刻,眼前的姚莫婉仿佛与彼时他所见的姚莫心重合,那种让人敬畏的感觉如出一辙。

    “本王才不怕”楚漠信嚅嚅说着,继而甩袖离开。

    直至楚漠信离开正厅,夜君清方才舒了口气。

    “其实他还只是个孩子。”在看到楚漠信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畏惧时,夜君清淡声感慨。

    “王爷让一个孩子把宝剑骗了去,不觉得汗颜么?”姚莫婉承认,楚漠信的确只是个孩子,可楚漠北派个孩子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咳咳你是不是该把宝剑还给本王了?”每次从姚莫婉手里要东西,都是夜君清最头疼的事。

    “收好。”姚莫婉面色肃然的将焰魂剑交到夜君清手里,眼底闪烁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就这么给了本王?”夜君清握着手中的宝剑,受宠若惊开口。

    “不是莫婉给了王爷,是莫婉把宝剑给了王爷,王爷说话最好完整些,免得让不明因由的人听起来,好像莫婉跟王爷有暧昧似的。”姚莫婉悻悻瞥了眼一侧隐隐偷笑的汀月,正色提醒道。

    “咳咳本王回去擦剑了!”夜君清面颊绯红,当下起身离开关雎宫。如果不是心有所想,又为何要避之唯恐不及呢?夜君清许久之后方才明白,他对姚莫婉的感觉,早已不是单纯的喜恶。

    楚漠信已经来了三天了,夜鸿弈几乎没有露面,甚至没派安柄山问候一声,连接风的宴席都是夜君清全权负责的。姚莫婉理解夜鸿弈这么做的目的,一来蜀越关系早就僵持的无法调合,他没有须奉蜀使的必要。二来楚漠信的腹黑行径人尽皆知,他到底是一国之君,如果被楚漠信戏弄,传出去总归不好。

    适夜,姚莫婉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抚弄着胸前青丝,不知怎的,这两夜她接连梦到楚漠北,那张诡谲多变的俊逸容颜总是在笑,那笑里分明藏着阴谋,可到底是什么阴谋呢?

    “主人,属下刚刚看到皇甫俊休与宫中一个小太监擦肩而过时塞给了小太监一张字笺,属下趁小太监不注意时看到了字笺上的内容,大致意思是希望宸妃桓采儿可以宴请寒王。”殷雪据实禀报。

    “桓采儿呵!本宫真是百密一疏,居然忘了桓横啊!看来楚漠北派楚漠信来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用意是让皇甫俊休接触桓采儿,继而争取桓横!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姚莫婉恍然,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随之落了下来。

    “主人,我们已经让奔雷暗中找人佯装蜀使与其接触,桓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横也做好了变节的准备,如今若让桓横知道那些人并非楚漠北派来的,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功亏一篑了?”殷雪面色凝重,忧心开口。实则隐卫的职责只是保护主人,听命行事,自那日姚莫婉诚心相待之后,殷雪已经有意无意的自心底设身处地的为姚莫婉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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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91章 走到哪里都抱只破猫

    ()如今的她,已经违背了隐卫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不能动感情,因为隐卫一生之中不知道要忠于多少个主人,一旦他们对之前的主人动了感情,便是对下一个主人的不忠。看似无情的规则,却最适用,因为没有主人的赠与或买卖,他们不会离主人而去。所以若讲无情,必是主人无情在先,他们只会忠于当下的主人。

    “幸而让你发现这一点,既然本宫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我们且不管桓采儿,说到底,根本在于桓横。殷雪,你即刻飞鸽传书给奔雷,命他自莽原散布楚漠北与楚漠信明里兄弟情深,实则势同水火的谣言,记着,越真实越好,矛盾越突出越好,明白本宫的意思么?”姚莫婉眸光精锐,淡声开口。

    “属下明白。”有道是谣言猛于虎,只要桓横相信楚漠信与楚漠北暗中争权,以他的谨慎,必不会相信与楚漠信随行而来的皇甫俊休的任何一句话。

    自那日姚莫婉严肃警告过之后,楚漠信仿佛变了一个人,尤其是走到哪里都要缠着姚莫婉这件事,让姚莫婉十分挠头。

    “你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要抱这只破猫啊?”楚漠信看着在姚莫婉怀里蹭个没完的絮子,一脸不屑道。

    “跟你有关系吗?”姚莫婉转身看向楚漠信,他已经跟了自己一个上午了,而且直到现在,他似乎也没有跟自己分道扬镳的意思,姚莫婉心里在抓狂。

    “当然有啊,本王不喜欢它!”楚漠信冷声道。

    “那王爷可以走啊,眼不见为净,王爷没听过么?”姚莫婉好意提醒。

    “那算了,我们走吧。”楚漠信不屑的瞥了眼絮子,沉默不语。

    “如果王爷是为了报复之前那件事而一直缠着莫婉,那么莫婉很荣幸的告诉王爷,你成功了,如果你再这么跟下去,莫婉分分钟就疯给你看!”姚莫婉终于忍不住了,正色看向楚漠信,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这么想的啊?”楚漠信睁大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茫然看向姚莫婉,如果不是见识到楚漠信之前的顽劣,姚莫婉还真会相信楚漠信的无辜。

    “不然呢?你让本宫怎么想?”姚莫婉没好气的开口。

    “其实本王只是想知道莫心姐姐的一些事。”楚漠信的声音竟透着一丝忧伤,有那么一刹那,姚莫婉真想掏掏自己的耳朵,会不会自己幻听了!

    “譬如呢?”姚莫婉挑眉问道。

    “譬如莫心姐姐是怎么死的?大哥说莫心姐姐一定不是死于难产。”楚漠信眼中的沉痛震到了姚莫婉,看着那双眼中滚动的晶莹,姚莫婉终于相信楚漠信所言非虚。对于一个从骨头子就傲慢的人来说,他们最不屑的就是用眼泪骗人。

    “你大哥亲眼看到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肯定?”姚莫婉敛了烦躁的神色,淡声回应,脚步轻浅迈着,走向长乐宫的方向。

    “大哥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他从来没有判断错误的时候!”楚漠信对楚漠北的崇拜高于任何信仰。

    “是吗?那如果大姐是被人害死的呢?”姚莫婉随口一说。

    “那漠信一定会把害死莫心姐姐的人碎尸万段,再挫骨扬灰!”楚漠信皓白的牙齿狠咬着,眼底迸射出浓烈的窅黑。

    姚莫婉闻声止步,宛如秋水的眸子直直看向楚漠信,看似无波的容颜隐着巨大的震撼。她不记得自己何时与这个小魔王建立起这么深厚的友谊了。

    “你很喜欢大姐?”楚漠信的态度挑起了姚莫婉的好奇。

    “看她曾为本王做过衣裳的情分上,本王不会让她死不瞑目的。”楚漠信刻意收敛起眼中的哀伤,音调隐隐透着施舍之意。

    “衣裳”姚莫婉美眸微闪,漫步走着,思绪渐渐飘飞,她还真是给楚漠信做过衣裳。

    彼时,楚漠信扬言要将夜君清的糗事传出去,为了息事宁人,她找看最快更新到楚漠信,而楚漠信的要求便是让自己亲手给他缝制一件让他满意的衣裳,她还以为楚漠信会有意刁难她,却没想到自己缝制的第一件衣裳便过了关,楚漠信也依照约定不再提夜君清被捉弄的事。

    “前面的长乐宫就是莫心姐姐住过的地方吗?”姚莫婉被楚漠信的声音打断,正欲回应时,楚漠信已然加快脚步走向长乐宫。

    看着楚漠信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悠,姚莫婉暗自思忖,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事他居然会放在心上,可见楚漠信有多在意那件衣裳。

    彼时,当楚漠信坚强无畏的以一人之力替她抵挡千军万马的时候,姚莫婉方才明白,原来楚漠信对自己的感情竟那么深,从那件衣裳开始,”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扮演了母亲的角色,对于一个从未感受过母爱的孩子来说,这份情,他用命珍惜。

    眼前的长乐宫一如往昔,清冷孤寂的屹立在这里,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声等待着它的消亡。

    “小王爷,你不能进去。”见楚漠信欲迈步走进长乐宫,姚莫婉顿时上前将其拉了出来。

    “为什么?”楚漠信不解的看向姚莫婉。

    “这里是禁地,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姚莫婉有时候在想,夜鸿弈留着这座宫殿的目的是什么?向世人彰显他对已逝皇后的鹣鲽情深?还是时时警醒自己曾有这么个女人,让他恨到了骨子里。

    “他的旨意在本王这里连屁都算不上!”楚漠信哼着气,大步迈进长乐宫。姚莫婉抹汗,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若换作别人,姚莫婉一定认为他是装大了,可这个人是楚漠信,那这就不足为奇了。

    踏进长乐宫,姚莫婉的脚步渐渐沉重,心,似是琴弦,在琴师的手中渐渐绷紧,看着熟悉的桌椅,熟悉的摆设,姚莫婉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夜鸿弈一定不爱莫心姐姐。”楚漠信绕着长乐宫走了一圈儿后,得出这个结论。

    “何以见得?”姚莫婉挑眉看向楚漠信,彼时自己真的瞎了不成,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能看得出来,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里的东西就算扔到大街上,乞丐都不会捡的,太烂了!”楚漠信一本正经道。姚莫婉闻声,唇角不由的抽了两下。

    “做乞丐还是要做大蜀的乞丐啊!”姚莫婉发自内心感慨,自己的东西再不值钱,也不致于连乞丐都看不上眼吧,话说这些东西,还是她亲手操办的。

    “太寒酸了,我父皇的冷宫都比这儿要华丽!莫心姐姐受苦了唉。”楚漠信不停的摇头,那晃的跟拨浪鼓似的脑袋看的姚莫婉眼晕。

    “其实这里也还好,谈不上寒酸吧?”姚莫婉脸色微窘,彼时她住在这里时,还一度嫌这里太过华丽。

    “基本上说整个楚宫都寒酸!”楚漠信中肯点评。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觉得皇上不爱大姐?”姚莫婉不打算再继续有关寒酸的话“听潮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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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92章 那么个烂人

    ()“当然不是,爱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细细琢磨,楚漠信的这句话,倒不失为一句名言。

    “那为什么?”姚莫婉追问。

    “母后死了十五年了,父皇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十天独居在母后的寝宫,有一次本王偷偷溜进去时,看到父皇对着母亲用过的镜子在笑,还把大哥做的事一件件的唠叨给母后听,那才叫爱吧?可你看看这里,榻上连被子都没有,想必夜鸿弈很少来!如果他爱莫心姐姐,就该像父皇一样,一个月怎么都该来几次,毕竟这里有他和莫心姐姐好多回忆啊!”楚漠信扬头看向姚莫婉。

    “自从大姐死后,他一次都没进来过。”姚莫婉凄楚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软榻,心底千般滋味萦绕。

    “真不知道莫心姐姐怎么会喜欢那么个烂人,要是大哥能早点儿遇着莫心姐姐就好了。”楚漠信抬头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自顾说着。

    “为什么?”姚莫婉收敛起哀伤的情绪,转眸看向楚漠信。

    “这个世上,只有大哥才配得起莫心姐姐!”楚漠信一本正经解释。

    高攀不起啊!楚漠信的话让姚莫婉浑身汗毛竖起,别人倒还可以考虑,楚漠北?算了吧!

    “刚刚你说你父皇会在镜子面前说你哥哥的事,那你的呢?”姚莫婉忽然发现,楚漠信的话题都不是她的菜,实在没法儿往下接。

    “母后生我的时候血崩父皇不喜欢我所以父皇从不在母后面前提我,不过没关系,本王会亲自告诉母后!”楚漠信倔强的扬起脑袋,带着笑的眼睛,分明有泪在闪。

    “对不起”看着楚漠信脸上的微笑,姚莫婉暗自噎喉,那股心疼来的莫名。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楚漠信只有十岁年纪却已经搬出皇宫,有了自己的府院。

    “你好奇怪,干嘛要说对不起。走吧,再看下去,本王怕忍不住拆了这“六夜言情”里!”楚漠信倒不觉得悲伤,迈步走在前头。

    自楚漠信住到关雎宫后,夜鸿弈一连几日都去了桓采儿的渡月轩,以致于桓采儿在收到皇甫俊休给她的字笺后,在枕边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此刻,渡月轩的正厅摆满了美味珍馐,琼浆玉液,香气飘荡而出,让人垂涎三尺。

    “怎么那个傻子也来了?”桓采儿一袭盛装的站在宫门口,赫然看到不远处与楚漠信走在一起的姚莫婉。

    “是啊,奴婢只到西厢房请了小寒王,她怎么跟来了?”紫霜亦觉诧异。

    “算了,既然来了也不能赶走,不过多双筷子而已。”此刻,楚漠信与姚莫婉已然走到近前。

    “采儿叩见肃亲王,叩见寒王,叩见姚贵妃。”桓采儿身姿轻盈的迎上前来,恭敬施礼。

    “婉儿姐姐,她可没你漂亮!”人前人后,楚漠信依旧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配合姚莫婉。

    “所以皇上还是喜欢本宫多一点啊!”姚莫婉毫不避讳的道出事实。一侧,桓采儿闻声脸色微有一变,却在须臾间恢复如初。

    时至今日,她还需要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儿,更何况,她现在可不稀罕什么皇宠,既然夜鸿弈想削了父亲的兵权,摆明了是要铲除桓家,覆巢无完卵,他日桓府遭难,自己一样会被打回原形,如今对她来说,替父亲找到稳妥的退路才是正事。

    “姚贵妃说的是,谁不知道整个皇宫,皇上最宠的人就是姚贵妃呢。”桓采儿朱樱勾笑,附和应承。

    “王爷,里面请!”待姚莫婉和楚漠信走进渡月轩,桓采儿转眸看向夜君清,夜君清微微点头,随后跟了进去。

    “蜀臣皇甫俊休拜见宸妃娘娘。”清越的声音优雅动听,桓采儿闻声识人,只见眼前男子一身白色儒袍,玉冠束发,发间两条青色丝带垂落,衬的皇甫俊休儒雅安静,唯美的仿佛画中之人,尤其是那双温润如春的眸子,看的人心里发慌,心跳加速。

    “娘娘?”一侧,紫霜感觉到自家主子的失态,登时轻唤一声。

    “免礼,皇甫使者里面请。”桓采儿敛了眼底的华彩,声音似比刚才还要柔上几分。

    “谢娘娘。”皇甫俊休闻声抬眸,冲着桓采儿微微一笑。这一笑落在桓采儿眼底有如万丈华光,暗淡了日月星辰。

    席间,姚莫婉与楚漠信极尽表演之能,相互夹菜倒酒,好不热闹,看的一侧的夜君清一头雾水,如果这是演戏,那眼前二位的功底他望尘莫及,至少在楚漠信面前,他笑不出姚莫婉那样的灿烂。如果不是演戏,夜君清就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朝夕间从两看两相厌,到两看两相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刻,姚莫婉与楚漠信太过亲昵的动作让夜君清忽然有种白驹过隙的感觉,是自己太老,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还是他们太激进,他甚至在姚莫婉眼中看到了情投意合的目(索“六夜言情+”光,她看上楚漠信了?可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酸意在夜君清的心底从潜移默化渐渐升华,已经成了他无法忽视的感触。

    而另一侧,桓采儿时不时的命紫霜夹菜给皇甫俊休,还会向皇甫俊休细心介绍每一道菜的做法。

    “娘娘果然蕙质兰心,俊休之前还从没听过这种烹饪方法。”席间人多,皇甫俊休不便说太多语带双关的话,不过单凭桓采儿安排了这次宴席,皇甫俊休便有理由相信桓采儿是有向大蜀投诚之意的。

    于是,在紫霜夹菜过来的空当,皇甫俊休悄然将袖内的字笺交到了紫霜手里。紫霜片刻踌躇之后,寻个机会将字笺递给了桓采儿。

    “若皇甫使者有兴趣,哪日本宫带你到御膳房走走,也让本宫尽些地主之谊。”桓采儿在看懂字笺内的邀请之意后,似有深意开口。

    “如此甚好!”皇甫俊休微微点头,唇角勾笑。一笑动心,二笑动情,桓采儿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眼前男子虽称不上艳美绝伦,丰神俊逸,可那股独有的儒雅的味道,却是桓采儿无法抵挡的。

    适夜,姚莫婉摘了翡翠耳环,透过铜镜看向殷雪。

    “你觉得皇甫俊休长的怎么样?”

    “属下以前的主人是燕南笙。”殷雪淡声道。

    “是啊,本宫差点儿忘了,凡是看过燕南笙的人,便是看到长相俊逸,出类拔萃的,也会觉得是庸碌之姿。其实本宫也没看出皇甫俊休长的哪里出众,可桓采儿怎么就跟他对上眼了呢?”姚莫婉不解,客观来说,夜鸿弈的长相可一点儿都不输皇甫俊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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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重生 第193章 缠你是你的荣幸

    “桓采儿喜欢皇甫俊休?这可不是好事。”殷雪柳眉微蹙,忧心道。

    “的确。”姚莫婉赞同点头,

    “对了,奔雷已经将谣言散布出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进了桓横的耳朵。”殷雪险些忘了正事,肃然禀报。

    “这么快?他怎么说的?”姚莫婉饶有兴致转身,扬眉看向殷雪。

    “男人的争斗永远离不开权力和女人,楚漠信自小没有母后,所以对年长的女子特别有好感,于是看中了一位深闺女子青儿,不料青儿竟是楚漠北心系之人,蜀王素来只疼楚漠北,所以两人早有嫌隙,如今因为青儿,两人彻底闹翻,现下在朝中各自培植自己的势利,楚漠信虽然年轻,不过幸好身边有一等谋士皇甫俊休,所以倒也可以与楚漠北平分秋色。”殷雪原原本本禀报。

    “低俗又老套,奔雷果然做不了文人啊!”姚莫婉望天,后悔自己过分相信奔雷的文学素养了。

    “娘娘觉得桓横不会相信?”殷雪倒觉得这个谣言不错,若让自己编,未必会编的这么完整。

    “用不着信,疑就可以,桓横一向谨慎,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他都不会铤而走险,尤其是关系到桓府的前程,他每走一步都会前瞻后顾。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两日让奔雷派密使再接触桓横,试探一下也好。”姚莫婉淡声吩咐道。

    就在宴请完楚漠信的第二日,桓横急急入宫,这让姚莫婉的心稍稍稳了下来。

    渡月轩内,桓采儿柳眉微蹙,反复琢磨桓横刚刚的话,总觉哪里不对。

    “父亲,采儿日前见过楚漠信,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可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精明!”桓采儿不以为然。

    “痴痴傻傻?不可能,楚漠信虽不比楚漠北精明睿智,但也绝非普通角色。”桓横面色凝重的看向桓采儿,心底烦乱不已。本以为楚漠信出使大楚是他的好机会,他正好可以和寒王商榷自己何时叛走之事,却不想接到这么个消息,还真是让人头疼。

    “能和姚莫婉聊到一起,你说这个人能有多高的智商啊!”桓采儿竭力游说父亲勿信谣言,实则是想争取到与皇甫俊休见面的机会。

    “你以为姚莫婉真是傻子?姚震庭与景王谋逆造反,那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如今姚震庭被下了牢狱,姚素鸾也成了失宠的弃妃,唯有那姚莫婉,皇上还将她视作珍宝,如果没有绝顶的头脑和手段,她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父不在皇宫尚且能看清这点,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桓横暗自庆幸,幸而他选择背叛夜鸿弈这条路,否则让自己女儿和那么个可怕的女人争权斗狠,哪是对手啊!

    “父亲会不会想多了?”桓采儿不以为然。

    “罢了,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为父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可以与楚漠信来往,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皇甫俊休,不管他怎么约你,你都不能再见他。如果传言是真的,我们万万不能与楚漠信有任何瓜葛,为父要投的人是楚漠北,不是他楚漠信!”桓横斩钉截铁叮嘱,面色凝重。

    “可是.....”

    “女儿啊!我们已经和楚漠北的密使来往了,如今我们要等的就是楚漠北的消息,只要他一句话,为父便会带你一起离开大楚,如今若因为我们与楚漠信来往而失信于楚漠北的话,他日东窗事发,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宁走十步稳,不走一步险,知道么?”桓横苦口婆心道。

    “采儿知道。”看着日渐苍老的父亲,桓采儿终将自己的小心思压制在心里,坚定点头。

    果不其然,那日宴席之后,皇甫俊休苦苦等了三天,都没接到桓采儿的邀请。

    “那个桓采儿还没有动静?”关雎宫西厢房内,楚漠信挑起剑眉,狐疑看向皇甫俊休。

    “回寒王,没动静。”皇甫俊休面色沉静如水,心底却也有些按捺不住了,按道理来说,桓采儿既然已经安排了宴席,便是有意投诚,尤其是席间那句话,应该不是他想多了才对啊。

    “其实大哥何必要招揽桓横呢,凭大蜀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楚漠信一脸傲气,满身傲骨。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兵家之道,桓横深知越兵习性,有他相助,事半功倍,所以桓横还是有必要招揽的。”皇甫俊休深知这位小王爷的脾气,即便他与太子有相似之处,却少了那么几分耐性,或许是还年轻的缘故吧。不过彼时太子十五岁,便为捕获一只###而在山洞外匍匐三天三夜,那份忍耐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随你便吧,反正这趟本王不过是个幌子。不过......本王可以给我支一招!”楚漠信狡黠的眸子微微眯起,笑嘻嘻的看向皇甫俊休。

    “王爷请讲。”皇甫俊休没想过楚漠信能给自己出什么好主意,不过听一听也无妨。

    “如果皇甫爱卿肯牺牲一下色相,相信结果会大大不同。”楚漠信脸上的笑越发肆意起来。

    “咳咳......微臣不明白小王爷在说什么。”皇甫俊休面色微红,佯装不解。

    “那就当本王什么都没说好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本王要去找姚莫婉了!”楚漠信说着话,起身便朝外走。

    “微臣劝王爷还是慎与姚莫婉来往,那人绝非善类。”皇甫俊休真心觉得上次姚莫婉的那颗九曲回魂丹给早了,否则王爷怎么就不长记性。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诚不欺我!”楚漠信扔下这句话后,大模大样的走出宫门。看着楚漠信无畏向前的脚步,皇甫俊休只觉后脊发寒,颈边冷风飕飕。

    碧水湖边,楚漠信趁姚莫婉不注意,泼了絮子一身水,吓了絮子嗖的跑开了,

    “你是属鼠的吗?”自长乐宫出来后,姚莫婉便一遍遍说服自己,不管楚漠信再怎么顽劣,他都只是个孩子,而且是一个自小失了母亲的孩子,也因为如此,早上当姚莫婉发现小优的胡子和皮毛都被楚漠信剪掉之后,她选择用深呼吸代替暴跳如雷。

    “本王是属虎的!怎么了?”楚漠信凑到姚莫婉身边,唇角咧开的弧度让人忍不下心斥责。

    “你似乎很不喜欢本宫的两只宠物啊!”姚莫婉十分肯定这一点。

    “因为它们老是缠着你啊!”楚漠信解释道。

    “那你这几天不也是老缠着本宫吗?”姚莫婉反问。

    “本王怎么一样,本王缠着你是你的荣幸!如果你不是莫心姐姐的妹妹,本王才懒得陪你!”楚漠信突然起身,面色骤寒,猛的甩掉握在手里的树枝,愤然离开姚莫婉。

    第一卷 重生 第194章 势同水火的区别

    姚莫婉呆怔在原地,许久方才缓过神儿来,对于楚漠信的突然愤怒,姚莫婉觉得毫无道理,即便如此,这件事还是让她头疼了。

    晚膳十分,夜君清难得看到姚莫婉一脸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没食欲?”夜君清好心问道。

    “楚漠信可能真是生气了。”姚莫婉长叹口气,旋即撩下瓷碗,愁容满面。

    “其实本王真是想不通,势同水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那么要好?匪夷所思啊!”夜君清虽不觉得,可他的语气分明带着十足的酸味儿。

    “莫婉和王爷之前不也势同水火吗?”姚莫婉只是想解释万事皆有可能这句话,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本王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与你化干戈为玉帛,而楚漠信只用了短短的三天,看来本王真是自愧不如。”夜君清冷声开口,旋即起身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姚莫婉忽然怀疑是自己智商下降了吗?她是说了什么了,才会让楚漠信和夜君清这么火大啊!

    “汀月,本宫哪句话有问题?你听出来没?”姚莫婉索性转眸,求助般看向汀月。

    “娘娘......肃亲王好像在吃寒王的醋。”汀月谨慎回应。

    “是吗?”姚莫婉恍然看向汀月,心底抹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吃醋也好啊,至少他心里不再只惦念姚莫心。可是她自己清楚,夜君清由始至终惦念的就只有一个人。

    适夜,姚莫婉以姚莫心为由将夜君清约到了冷宫园林。

    皎洁的月光暗淡了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姚莫婉独立在冷宫前,心底渐生出绝冷的寒意,即便时过境迁,可那一日的情景却时时入梦,不知多少个夜晚,她惊醒在夜鸿弈的身边,泪流满面。有好几次,她真想一刀斩断夜鸿弈的脖子,结束这一切,可她忍住了,死有何难,难的是生不如死!

    “你想告诉本王关于莫心什么事?”在听到夜君清的声音时,姚莫婉下意识举袖拭过眼角的泪水。

    “关于莫心妹妹的事。”姚莫婉唇角扬笑,可她的这个笑话却没有让夜君清有一刻的舒缓。

    “你知道本王最在乎什么,所以不该拿本王最在乎的人开玩笑。”在看到姚莫婉唇角戏谑的微笑时,夜君清陡然转身。

    “大姐曾说过,你们有缘无份,当初如果不是王爷带了夜鸿弈的面具去救她,也不会有后来那样乌龙的事情发生。”姚莫婉深吸口气,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事,如果当初不是认错人,她的一生,会不会不同。

    “她这样跟你说?”夜君清闻声陡震,姚莫婉听得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啊,她说如果她知道那晚救她的人是你,而不是夜鸿弈,她会有不同的选择。”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着,心却隐隐作痛,这些话,她从未跟夜君清提过。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那晚的事......”夜君清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姚莫婉身边,声音低沉,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噎在他喉咙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救命之恩,她岂会忘记。”姚莫婉侧眸看向夜君清,那一夜,依稀回到眼前,少女怀春遇英雄救美,一切就这样开始了,可是谁能想到,结局却是如此惨淡。

    “是本王错......是本王不该带那张面具!为什么?本王怎么会那么糊涂啊!”夜君清双手紧攥成拳,懊恼悔恨的拳头狠狠砸在树上,月光下,夜君清指节处的血,清晰可见。

    “莫婉早知道王爷会是现在的反应,那王爷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姐在知道救自己的人是王爷之后,却没有离开夜鸿弈?”姚莫婉心疼的看着夜君清,却没有阻拦他,他的确需要发泄。

    “为什么?”夜君清猛然抬眸,清澈的眸光带着无尽的企盼和希翼。姚莫婉知道他在期盼什么,可她却不能给他所谓的期盼,她说这一切,哪怕不全是真话,都只是想让夜君清别再执着。

    “因为那个时候,大姐心底认定的人......是夜鸿弈。这是大姐亲口告诉莫婉的。”姚莫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想告诉夜君清,彼时的姚莫心不是没感觉到他的深情,只是她放弃了。

    “本王知道她爱夜鸿弈,全心全意。”夜君清眸光顺间暗淡无光,他以为姚莫婉会告诉他,姚莫心是因为已为###,才会拒绝他的感情,或许这样,他的心会舒服些。

    “莫婉在想,如果没有大姐出现,王爷这一生该有多辉煌。”姚莫婉心底泛起苦涩,如果没有她出现,夜君清必为帝王。

    “如果没有莫心出现,本王白来这世上一回......”就在夜君清沉痛道出心声之时,姚莫婉忽然上前一步,单手捂住夜君清的薄唇,另一只手狠狠拉着夜君清躲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你!”夜君清惊讶之余正欲反抗,却听姚莫婉狠嘘一声。

    “嘘,有人!”夜君清闻声,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顺着姚莫婉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赫然走过来一个人影。

    “好像是......”夜君清清眸微眯,低声呢喃。

    “是桓采儿。”姚莫婉眸色凝重,大半夜的,桓采儿不在渡月轩呆着,怎么跑到这里了,该不会是约了皇甫俊休吧?

    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桓采儿站在那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皇甫俊休如预料般出现在了姚莫婉面前。

    “在下来迟了,还请宸妃娘娘见谅。”月光下,皇甫俊休的脸上似镀了一层银光,温润儒雅,宛如神降。此刻,皇甫俊休双手握拳,恭敬施礼。

    “皇甫使者快请起,本宫也是才到的。其实......本宫与使者这样见面实在不成体统,奈何使者连续传了三张字笺,本宫怕有要事,所以才不得不见,使者有事请讲,本宫不可在此久留的。”到底是大家闺秀,即便心里已经欢喜雀跃的不能自持,可脸上却还是一副难为的表情。

    “是俊休冒昧,可俊休实在无法忍受相思之苦,自那日与娘娘初见,俊休便被娘娘的仙姿国色吸引,以致夜不能寐,再有几日,俊休便要与寒王离越,如果不见娘娘一面,俊休怕会患相思而死。”皇甫俊休剑眉紧拧,好看的凤目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第一卷 重生 第195章 莫婉管的事,都不是闲事

    彼时楚漠信提议牺牲色相之后,皇甫俊休仔细斟酌过,他此行目的便是完成任务,只要不负太子所托,至于手段,就算不厚道些,不光彩些,又有什么重要呢!

    “皇甫......皇甫使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桓采儿惊讶于皇甫俊休的表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暗处,姚莫婉长叹口气,是她高估了皇甫俊休的节操啊!

    “俊休知道这些话有些唐突,可俊休真不想等自己离开大楚后,才后悔没向娘娘表白。俊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难与娘娘匹配,只要娘娘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人为娘娘魂牵梦系,俊休便知足了。”皇甫俊休违心的说着连他自己听着都想吐的甜言蜜语,表情真诚的无懈可击。

    “你......真的对本宫一见钟情?”如果不是月光,皇甫俊休一定会看到桓采儿面颊上的绯红。

    “苍天在上,若俊休有一句谎言,就让俊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皇甫俊休发狠诅咒时,桓采儿的玉指已然覆上了皇甫俊休的薄唇。

    “使者莫再说下去,本宫信便是。”听桓采儿此言,暗处的姚莫婉顿觉无望,看来她此前用的心思算是白费了。

    “娘娘......奈何您是大楚贵妃,俊休又是蜀臣,此番离别再见一面都难......”皇甫俊休不失时机的握住桓采儿的手,见其没有拒绝的意思,心底多少有些庆幸。

    “其实......”桓采儿欲言又止,耳边顿时响起父亲的警告。

    暗处,夜君清只觉手臂发疼,当下转眸看向姚莫婉,只见姚莫婉明眸直视桓采儿,双手紧握着他的手臂,看似十分紧张。

    “其实就算见不到娘娘,俊休也会将娘娘的画像挂在房间里,以求每日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娘娘。”皇甫俊休极尽温柔的看着桓采儿,薄唇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弧度。

    “俊休......其实比起楚漠信,楚漠北不是更值得追随么?”桓采儿终是忍不住开口,她这一生从未遇到过如此让她心动之人。虽为贵妃,可夜鸿弈在她心底不过是她稳固桓家势利的工具,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然身为女子,谁不希望这一生能遇到一个心仪之人,再谱一支惊天动地的恋曲。

    “娘娘这话......什么意思?俊休一直追随的是太子殿下啊?”皇甫俊休茫然看向桓采儿,眼中尽是不解。

    “你不是楚漠信的谋士吗?难道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桓采儿恍然看向皇甫俊休,难掩兴奋之意。

    “娘娘怎么会这么说?不管是寒王还是俊休,都一心辅佐太子殿下,所以根本没有曹汉之分啊!”皇甫俊休不解的看向桓采儿。

    “你在诓骗本宫?”桓采儿警觉看向皇甫俊休,心底微痛。父亲得到的消息与皇甫俊休此刻所言大相径庭,可真相只有一个,父亲总不致于骗她。

    “俊休敢以九族性命担保,刚刚所言,句句属实,事实上,太子殿下得知桓横大人在朝中倍受排挤,又得不到夜鸿弈的信任被削兵权之后,甚为痛心,如此良将不该受这种侮辱,所以才命俊休随寒王前来,希望能与桓老将军接触,如果桓老将军肯投奔大蜀,太子殿下必会奉为上宾,并将十郡兵权交由桓老将军!”皇甫俊休索性道明来意,不管怎样,他都必须把握这个机会。

    “你说的可是真的?”桓采儿只觉头脑嗡嗡作响,皇甫俊休敢以九族性命担保,想必所言非虚,可是楚漠北不是早就派密使交涉了?

    “娘娘若还不信,俊休可以让寒王亲自见娘娘一面。”皇甫俊休感觉到桓采儿眼中的诧异,坚定开口。

    “等等......你让本宫好好想想......你的意思是楚漠北在此之前从未派人与我父亲联络?”桓采儿面色骤然惨白,身体禁不住后退的倚在树干上,睫毛抖动不止。如果那个一直与父亲联络的人不是楚漠北派来的,那会是谁?又为什么要冒充是大蜀的密使?会是夜鸿弈?若真是,桓府亡矣!

    “俊休不明白娘娘的意思?”皇甫俊休剑眉微蹙,对桓采儿现在的表情极为不解。

    “你只要回答本宫,在你之前,楚漠北有没有派人联络本宫的父亲?”桓采儿有些激动的质问。

    “太子殿下......该是派密使先与桓大人接洽过才是......”皇甫俊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艰难,他必须赌这一把。

    暗处,姚莫婉真心觉得桓采儿真是蠢呆了,换作是她,也会像皇甫俊休这么回答!现在看来,该是到了她亲自出面的时候了。

    “你确定?”桓采儿就算再对皇甫俊休有意,也不可能置整个桓府的生死于不顾,尤其在她听到皇甫俊休言辞中的犹豫时,心底一阵寒凉。

    “俊休确定!”皇甫俊休狠狠点头。

    “本宫累了......”桓采儿只觉头脑混沌,她需要冷静。

    “娘娘,那俊休所言?”皇甫俊休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容本宫再想想!在此之前,本宫不便再与使者见面。”桓采儿脚步有些踉跄,颓然离开园林,皇甫俊休随后站了许久,亦无奈离开。

    待两人走远之后,夜君清陡然起身,剑眉紧拧。

    “楚漠北真是欺人太甚,居然敢到楚宫拉人!”夜君清愤然低吼。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夜鸿弈疑心太重,削了桓横的兵权,他怎么会有机可乘?”姚莫婉悠然走到夜君清身边,眸色沉静如水。

    “身为武将,最看重的就是皇上的信任,夜鸿弈此举的确伤了桓横的心,本王只怕......”夜君清敛了眼底的愤怒,忧心忡忡。

    “王爷是怕桓横出走大蜀?不会,他没机会了。”姚莫婉唇角染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幽幽说着。

    见姚莫婉走开,夜君清登时迎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他没机会了?皇甫俊休还没走,而且就算他走了,谁能保证楚漠北不会再派密使?”夜君清不以为然。

    “我!”姚莫婉陡然止步,清澈如水的眸子迸发出璀璨的华彩。看着姚莫婉眼中的自信,夜君清心底的烦乱顿时少了许多,不知怎的,姚莫婉的话,他就是没来由的相信。

    “你会管这闲事?”夜君清悻悻道。

    “王爷记着,凡是莫婉管的,都不是闲事。”姚莫婉笑靥如花,月光下,那抹笑仿佛是镀了银辉的牡丹,雍容且神秘。

    回到住处,皇甫俊休思前想后,总觉得桓采儿话里有话,依她之意,似乎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人冒充太子的人找过桓横,会是谁呢?就在这时,窗口有一白鸽飞入,皇甫俊休起身走到窗口,见四下无人,伸手握住白鸽,小心翼翼拆下竹筒,将里面的字笺拿了出来。在看清字笺内容时,皇甫俊休面色骤然凝重。

    第一卷 重生 第196章 自然知道你是谁,才绑的你

    子时已过,长安大街上空无一人,偶有风袭,清冷孤寂,此刻,一顶八抬大轿急匆朝前走着,轿夫们皆累的气喘吁吁。忽地,一道黑影倏的闪出,轿夫们顺间动弹不得。

    悦来客栈,天字第一号房

    “岂有此理,快放了老夫!你们可知老夫是谁?”桓横直挺挺坐在椅子上,愤然怒视眼前蒙着黑纱的女子。

    “既然把你绑来,自然知道你是谁,静心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深夜入宫所为何事。”姚莫婉端着茶杯,自顾饮着。

    “你叫静心?你怎知老夫要入宫?”桓横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后仔细打量眼前之人,虽看不清容貌,可单凭那双眼中的寒光,桓横便知此人非泛泛之辈。

    “一直以来跟自己联络的人居然不是大蜀密使,这个消息该让老将军很震惊吧?”姚莫婉开门见山。

    “你!你怎么知道的?”桓横闻声愕然,目露惊恐的看向姚莫婉,事关桓府上下几百条人命,他没有办法不激动。

    “因为静心便是一直以来佯装蜀使跟老将军联系的人。”姚莫婉直言不讳,声音波澜不惊。

    “老夫会信?”桓横冷眸看向姚莫婉,恨恨道。姚莫婉唇角勾笑之时,殷雪已将一块刻有北字的玉佩搁在桌上。在看到这块玉佩的时候,桓横双目陡睁,心下大骇。

    “这回老将军该信了吧?”姚莫婉悠悠说着,随手搁下茶杯。

    “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桓横锐利的目光紧瞪向姚莫婉,沉声质问。

    “能洞悉老将军反叛之心,又能及时以蜀使的身份与老将军联络,静心自然不是寻常人,至于目的么......不难猜啊!”姚莫婉挑眉看向桓横。

    “你想造反?哼,你有何实力?”桓横冷瞥了眼姚莫婉,不以为然。

    “静心还没到向老将军展示实力的时候,不过老将军除了归顺静心,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姚莫婉道出事实。

    “不见得。”桓横深吸口气,漠然看向静心。

    “如果老将军敢与大蜀使者联络,静心必将彼时与老将军来往的书信摆到皇宫的御书房去,虽然那些书信是假的,可老将军与蜀使联络是真,尤其是日前宸妃宴请楚漠信,介时都会被夜鸿弈当作是老将军通敌的蛛丝马迹。”姚莫婉针砭时弊分析着。

    “那老夫可以放弃投靠大蜀,继续效忠皇上!”桓横辩驳道。

    “如果你可以,当初就不会跟静心的人联络了,老将军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而且老将军该了解夜鸿弈的为人,看看当今的肃亲王,老将军不难猜到自己的命运吧?”姚莫婉刻意提醒。

    无语,桓横剑眉紧皱,暗自思量,现在看来,投靠楚漠北已经不可能,难道真要继续效忠朝廷?是呵,战功赫赫的夜君清尚且沦落到幽禁皇宫的下场,自己非皇族,夜鸿弈若真想除掉自己,轻而易举。

    “若老夫肯投靠你,有什么好处?”桓横长叹口气,选择妥协。

    “不管何时何地,静心保你桓府满门无忧!”姚莫婉字斟句酌,声音铿锵有力。人到了桓横这个岁数,求的就是府宅平安,否则当初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放弃封后的机会。

    渡月轩内,桓采儿焦急等来的并不是桓横本人,而是一封字笺。

    “娘娘,老爷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桓采儿手里的字笺,紫霜狐疑开口。

    “皇甫俊休非良人......父亲怎么知道的?”桓采儿柳眉紧蹙,心下微凉,这字笺虽未明说,但她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该怎么办?放弃吗?当初为了桓府,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如今幸福就在眼前,真就让它擦肩而过?她不甘心啊!

    翌日午膳,夜君清正想问姚莫婉关于桓横的事,却不想楚漠信突然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岂有此理!要是让本王抓到那个人,一定把他舌头拔下来喂狗吃!”楚漠信剑眉倒竖,凤目如锥,狠狠坐下来时,姚莫婉甚至感觉到有股劲风袭过。

    “抓到什么人?”姚莫婉将瓷碗递到楚漠信面前,狐疑开口。

    “敢说本王跟大哥抢女人,这世上就一个女人吗?就算只有一个,本王也不会跟大哥争!哪来的青儿,鬼扯!还说本王与大哥早有嫌隙,简直一派胡言!”楚漠信气鼓鼓的坐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

    “小王爷在说什么啊?”姚莫婉闻声微震,想来是皇甫俊休得到了消息,只是他为什么要将谣言告诉楚漠信呢?

    “是谣言!本王才离开蜀国多久,居然就有这样的谣言传出来!”楚漠信气的咬牙切齿。

    “那些传谣言的人还真是可恶。”姚莫婉违心附和着。

    “传谣言的人固然可恶,可幕后操纵的那个人更可恶,如果他现在坐在本王面前,本王一定用这个撬开他的嘴,再用这个把他舌头扯出来!”楚漠信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拿着竹筷,再配上那副狰狞恐怖的模样,还真让姚莫婉的小心脏多颤了几下。

    看来皇甫俊休的目的在于试探自己,他这边才想和桓采儿接触,便有谣言自蜀国传过来,这不能不让人怀疑。

    “谣言既然是从大蜀传过来的,幕后之人十有**是大蜀的人,王爷与其在这里发狠,倒不如早些回去来的实在。”一侧,夜君清不紧不慢说着。

    “这件事大哥自然会查清楚的,本王才不用操心,至于回去么......本王不着急。”楚漠信深吸口气,眸子似是无意的看了姚莫婉一眼。

    就在这时,汀月急急自外面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絮子和小优不见了,奴婢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找到!”汀月心知絮子和小优也算是主子的心头肉,当下焦急禀报。

    “它们两个加起来八条腿呢,你当然找不到了!”未等姚莫婉开口,楚漠信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悻悻道。

    “娘娘?”汀月一时没了主意,请示般看向姚莫婉。

    “没事,你先下去吧。”姚莫婉清眸瞥了眼楚漠信,旋即看向汀月。待汀月离开,姚莫婉转眸回到楚漠信身上。

    “你最好把它们放出来,如果它们瘦了或者少一根毛,本宫一定会从你身上找回来!”姚莫婉心疼楚漠信,却不代表可以任由他胡闹,就算他恼自己,可祸不及妻儿,更何况是两只猫。

    “本王吃饱了撑的抓它们做什么!”楚漠信心虚避开姚莫婉的视线,随后端起瓷碗,大口喝汤。

    第一卷 重生 第197章 王小爷中毒

    “本宫也想知道,堂堂王爷何必跟两只猫过不去......你没事吧?”姚莫婉本想揶揄两句,却见楚漠信眉峰紧皱,面色顺间惨白,额间有冷汗渗出。

    “没......没事!”楚漠信突觉胸口钝痛,似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寒王,你真的没事?”一侧,夜君清见楚漠信握着瓷碗的手颤抖不止,连双腿都在抖动,额间的汗汩汩而落。

    “没......噗”未等楚漠信说完,一口鲜血猛的喷溅而出。眼见着楚漠信口吐鲜血,夜君清猛然看向姚莫婉。

    “我什么都没做!来人!快传御医!”姚莫婉惊愕之余急忙上前搀扶楚漠信,几乎同一时间,皇甫俊休自厅外走了进来。

    “小王爷......小王爷!怎么会这样?姚莫婉!王爷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下的毒?”有之前的前车之鉴,皇甫俊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姚莫婉。

    “先救寒王要紧!”夜君清神色骤凝,双手啪啪封住楚漠信的七经八脉,继而手掌抵在楚漠信的后背,为其输入真气。

    “如果小王爷有事,太子殿下必定兴兵攻越,把你们两个碎尸万段!”看着楚漠信痛苦的表情,皇甫俊休心痛欲绝。

    “俊休......咳咳......本王命你......不可以将这件事告诉大哥......听到没有?”楚漠信一把拉住皇甫俊休的衣领,凌厉的眸如鹰般锐利,只是每说一个字都似耗尽他所有力气,唇角的血流过下颚,浸染了衣袍。

    “王爷!为什么啊!”皇甫俊休双手抱住楚漠信,悲戚厉吼。

    “本王说不准就是不准......咳咳......放心,本王命硬,不然也不会克死母后......”楚漠信倔强的笑着,眼眸缓缓移到姚莫婉身上,最后终陷入一片黑暗。

    “御医......快传御医!”楚漠信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姚莫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仲儿###的面颊,那一扬眉的动作,仿佛牵动着她的心,让她的心痛的无以复加。

    “小王爷!王爷!姚莫婉,夜君清!如果王爷有个万一,皇甫俊休不会善罢甘休!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大蜀亦不会善罢甘休!”皇甫俊休狠厉丢下这句话,急步将楚漠信抱出关雎宫正厅。

    “漠信......千万不要出事......求你......”姚莫婉泪如雨下,身体摇晃着跟了上去,却被夜君清拉了回来。

    “你现在不能去!皇上马上就会过来,凭你现在的情绪怎么瞒得住皇上!”夜君清感觉到姚莫婉的异常,急声提醒。

    “求你救救他!求你......他不能死......不能死啊!”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挣断,姚莫婉突然跪在夜君清面前,双手紧扯着他的衣襟,眼泪似洪水决堤般滚滚而落,她的仲儿,才到这世上不过一日,他还那么小!为什么,老天不公啊!

    “莫婉......”夜君清愕然看向姚莫婉,他无法相信姚莫婉会有这样的反应,为了楚漠信,她居然跪在自己面前?这一刻,夜君清无法想象,如果楚漠信真的死了,姚莫婉会怎么样?

    “汀月,快把你家主子扶回内室。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他死!本王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夜君清双手搀起姚莫婉,眼底迸射出绝顶的坚定。为了姚莫婉这一跪,他定要救活楚漠信。

    “我信你!君清,这个世上,我只信你!”姚莫婉紧紧拉着夜君清的手,任泪水模糊视线,这一刻,她相信,这个世上,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救她的仲儿,必是夜君清。

    “娘娘,您别这样,小寒王不会有事的,奴婢扶您回房。”就在汀月伸手之时,姚莫婉已然昏厥。

    “肃亲王?”汀月惊慌失措的扶过姚莫婉。

    “好生伺候你家主子,本王去去就回!”看着姚莫婉苍白如雪的容颜,夜君清的心似被无数藤蔓紧紧缠在一起,几欲窒息。

    当夜君清走进西厢房时,至少有五名楚漠信此行自带的御医为其诊治,另外三名宫内御医不好插手,只得候在一侧。

    “小王爷怎么样了?”榻边,皇甫俊休紧张的看向御医,眼底尽是忧色。

    “大人,不妙啊,小王爷中的是剧毒,虽然被封住了七经八脉,可毒性太剧,已经开始渗入肺腑脏器,臣等皆无回天之术!”御医们面露苦色,悲戚回禀。

    “不行......你们必须治好小王爷!否则都得陪葬!”皇甫俊休猛的揪起御医的衣襟,双眼充斥着血丝。

    “大人,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们,我们也无能为力啊!鹤顶红加上落雁沙,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御医没有挣扎,他们何尝不想救活楚漠信,可事实是残酷的,这样的剧毒,谁也解不了。

    “让本王试试!”御医身后,夜君清音色清冷,大步走至榻前。

    “你走开!如果不是你和姚莫婉,小王爷怎么会这样!”皇甫俊休一脸敌意的挡在夜君清面前,怒声低吼。

    “这件事与本王和姚贵妃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想楚漠信死,就站在这里!如果你想他还有一线生机,让开!”夜君清冷然看向皇甫俊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咳咳......”榻上,楚漠信狂咳不止,鲜血已经染透衣襟。

    “如果小王爷有事,俊休第一个让你偿命!”皇甫俊休犹豫之后,终是让开。无语,夜君清急步走到床边将楚漠信扶起,自己则跨到床上坐了下来,继而将双手缓缓贴在楚漠信脊骨处,缓缓运气。

    “就这么简单?”皇甫俊休见夜君清无所作为,当下怒吼。

    “如果你不想楚漠信现在死,就烦劳让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包括你!”夜君清深吸口气,旋即闭目,不再言语。

    “大人,肃亲王该是想用自己的内力将小王爷体内的剧毒逼出来,这个过程最忌打扰,一旦有外力阻挠或是干扰,肃亲王与小王爷都会没命。”一侧,御医据实禀报。

    “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都滚出去!”皇甫俊休没理由不相信自己带来的御医,于是低声催促。众御医闻声,登时悄然退出房间。

    看着额头渗出汗水的夜君清,皇甫俊休肃然开口。

    “如果你能救活小王爷,俊休便欠你这个人情。”皇甫俊休深吸口气,旋即退出房间,亲手将门紧闭,继而站在门口处。既然忌讳打扰,那么便由他亲自守在这里,现在就算天王老子,他都不会放进去。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夜鸿弈急匆出现在关雎宫的西厢房内。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寒王怎么样了?”在看到御医们齐齐候在厅内的时候,夜鸿弈急声质问。

    “回皇上,小王爷中的是剧毒,无药可救,现在肃亲王正在里面为小王爷逼毒治疗,我等也只能候在外面。”御医战兢禀报。

    第一卷 重生 第198章 忒不识好歹

    “剧毒?朕进去看看!”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夜鸿弈心底又惊又喜,惊的是一旦楚漠信出事,蜀越之战必打。喜的是幸而楚漠信出事的时候夜君清在场,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他都有办法推到夜君清身上。

    只是夜鸿弈走到内室门口时,皇甫俊休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大胆,皇上要进去,你还不退下?”一侧,安柄山摇着拂尘,厉声喝斥。

    “不是俊休无礼,实在是肃亲王正在为小王爷运功逼毒,不可受扰。”皇甫俊休不卑不亢,冷声拒绝。

    “你这是什么话?皇上是担心寒王的病情,怎可说打扰?”安柄山傲慢驳斥,他可还没忘皇甫俊休彼时是怎么骂他的。

    “不管是看望还是打扰,俊休都不会让开,这里是大楚的地盘,越王可以命人把俊休拉出去砍了,但有一样,如果越王执意进去,那便是越王有意要害寒王,介时不管是谁下的毒都不重要,大蜀都会把这笔帐算到越王头上!”皇甫俊休面色沉凝,正色开口。

    “你也太不识好歹......”安柄山正欲驳斥,却被夜鸿弈拦了下来。

    “皇甫使者的心情朕可以理解,既然有肃亲王在,相信寒王定可逢凶化吉,朕也就放心了。安柄山,你在这里候着,一旦里面有动静,即刻到姚贵那里禀报。”夜鸿弈硬是忍住怒火,转身离去。

    时间一秒秒的熬着,西厢房内,每个人的心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他们很清楚,如果楚漠信一死,便要天下大乱了。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

    内室,夜君清已经耗费了大半内力,衣袍早已被汗水打湿,可楚漠信却没有半点反应,唇色青紫,脸色似比之前还要苍白。

    “王爷,殷雪助您!”忽的,隐匿在暗处的殷雪赫然出现,双掌推于夜君清后背,用尽全力。

    “殷雪,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感觉到殷雪推入的内力,夜君清吃力开口。

    “主人的期望就是殷雪的期望,既然主人想楚漠信活着,殷雪必尽全力!”彼时当看到姚莫婉撕心裂肺的跪在夜君清面前时,隐在暗处的殷雪竟也跟着流下眼泪。

    无语,夜君清知殷雪脾气,遂不再劝阻,或许因为有殷雪相助,楚漠信脸色渐渐好转,一团白色雾气自其后背蒸腾而起。

    又过去一个时辰,外面的人越发惶恐不安,里面的人也已精力耗尽。此时,殷雪虚脱的倚在床栏上,却仍奋力朝夜君清的体内推进内力,夜君清的情况更加不堪,他的脸似比楚漠信还要苍白,倒是楚漠信,脸色逐渐恢复,有了些红润光泽。

    “王爷......您不可......”感觉到夜君清欲将最后存留的内力推出去那一刻,殷雪极力劝阻,她知道,主子虽然希望楚漠信活着,可绝不是以夜君清倒下为代价。

    “只差一点,本王不可半途而废!”夜君清亦知自己体力耗尽,可这三个时辰里,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就只是姚莫婉含泪的双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姚莫婉流泪,她那么在乎楚漠信,又那么相信自己,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姚莫婉失望,就算是死!

    “王爷!”当感觉到夜君清欲拼尽全力的时候,忽然一股如清泉水般的内力陡然涌了进来,殷雪惊愕之余回眸,正看到那张艳美无双,倾天绝地的容颜在朝自己微笑。

    “怎么样?我这个旧主来的还算及时吧?”燕南笙薄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可这一刻,殷雪当真夸赞不起来。

    “你早来一会儿能死不!”殷雪心底的话被夜君清却毫不客气的低吼出来。

    “姚莫婉呢?我可给她三颗九曲回魂丹,一颗都没有了?”事实上,燕南笙已经是飞奔而来了,他从没试过从凤羽山庄到关雎宫只用两个时辰。

    “如果有的话,本王还用得着在这里拼命么。”直至将楚漠信体内的毒气全数逼出来,夜君清方才收掌。

    “王爷,您没事?”待夜君清将楚漠信扶回榻上,转身下床之时,殷雪忧心开口。

    “本王没事......”夜君清语毕之时只觉头晕目眩,当即昏厥过去,幸有殷雪在身边才不致跌倒在地。

    “殷雪,你先送他回房,这里有我在。”看着夜君清苍白如霜的容颜,燕南笙好看的桃花眼闪出一片沉凝之色。待殷雪带着夜君清离开,燕南笙轻敲了下房门,皇甫俊休登时推门而入,在看到那抹逶迤的红裳时当下回手将门关紧。

    “皇甫使者,你这是何意啊?杂家还等着看寒王的状况回报皇上呢!”门外,安柄山有些愠怒质疑。

    “俊休只是为寒王的安危着想,烦劳公公再等片刻。”皇甫俊休插紧房门后,大步绕过燕南笙跑到床边。

    床榻上,楚漠信虽然没醒,双颊却有了血色,呼吸渐渐均匀。

    “运功逼毒虽然可以将毒气清除,不过因为内力在他体内停留的时间太长,所以至少三天之后他才会醒过来,这三天他或许会出现发烧的症状,这些都是正常的,无需担心。”燕南笙嘱咐道。

    “俊休不会谢盟主,如果不是盟主带走殷雄,小王爷也不会出事。”皇甫俊休冷冷开口,心底紧绷的弦却倏的松了下来。

    “南笙也不是因为要你感谢才出手相助的,至于殷雄么......看本盟主心情了。”燕南笙轻哼一声,旋即闪身离开。

    玉兔东升,弓一样的上弦月挂在枝头,树枝随着秋风婆娑成一地凌乱的碎影,偶有几片落叶归于尘土,隐隐透出了秋的凄凉。

    关雎宫内室的床榻上,姚莫婉恍惚中似是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一声一声,震的她心都跟着揪紧。

    “仲儿......把仲儿还给我......”泪水从她颤抖的睫毛上一滴滴的滚落,她不停的摇头,双手自锦被内伸出来,拼命的扬起,仿佛是想接住什么!

    “不要!”姚莫婉猛的睁眸,那双手停滞在空中,泪,唰的涌出眼眶,滑入鬓角。还是没有接住,姚莫婉颓然撩下手臂,樱唇止不住的颤抖,断断续续发出如小兽般的呜咽。

    彼时冷宫一幕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里,每一次,她都希望结果会有不同,可是每一次,当夜鸿弈凶狠的将仲儿扔下来时,她都来不及接住,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可以接住她的仲儿!可是怎么办,她就是慢了一步,眼见着仲儿在她面前断了气息。

    “娘娘!”门外,汀月听到动静后急忙跑了进来。姚莫婉深吸口气,敛了眼底绝顶的悲伤,继而在汀月燃烛的时候拭了泪水。

    第一卷 重生 第199章 本王没看轻自己啊

    “娘娘,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内室渐渐明亮,姚莫婉在汀月的搀扶下走下床榻,心底却未平静。

    “给您茶。”见姚莫婉樱唇干裂,汀月随即倒了杯清茶递过去,就在接到茶杯的一刻,姚莫婉陡然转身,肃然看向汀月

    “楚漠信怎么样了?他有没有......”

    “娘娘放心,小王爷没事,奴婢听说是肃亲王用内力为小王爷逼毒,也因为这样,肃亲王累的昏倒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汀月也不清楚。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姚莫婉微微点头,淡声开口。

    “娘娘,您才醒,要不要奴婢为您准备些吃的?”

    “不用麻烦了。”姚莫婉摇头。

    待汀月退下去,姚莫婉急忙唤出殷雪。

    “殷雪叩见主人。”清越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即便内室光线稍暗,可姚莫婉仍能看出殷雪的脸白的异常。

    “坐下说话,楚漠信真的没事了?”姚莫婉忐忑看向殷雪,以汀月的身份必然进不去西厢房,可殷雪不一样。

    “回主人,楚漠信的确无碍,不过......夜君清为了救楚漠信拼了自己的命,如果不是燕南笙及时出现......您怕是再也见不到夜君清了。”殷雪据实禀报。

    “拼命?尽力就好,他有什么理由拼命啊?”姚莫婉愕然看向殷雪,茶杯内的水溅到自己手上亦不知自。

    “主人忘了?楚漠信中毒之后主人跪在夜君清面前,让他务必救楚漠信一命,或许是因为主人这句话,所以夜君清才拼了性命。”殷雪直言不讳。

    “本宫跪下求他了?怎么会......本宫怎么会跪下求他......”姚莫婉玉指紧抚着额头,简直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殷雪亲眼所见,主人哭的撕心裂肺,求夜君清一定要救活楚漠信,恕殷雪直言,当时您给属下的感觉就像楚漠信是您亲生儿子一样。”殷雪直到现在还不能理解何以主人对楚漠信的感情会如此浓烈,他们不过只认几天而已。

    “儿子......”姚莫婉恍然,是呵,她记起来了,当看到楚漠信口吐鲜血的时候,她想到了自己的仲儿,冰冷的地面上,仲儿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凄冷孤寂。

    “主人?”见姚莫婉神情恍惚,殷雪忧心唤道。

    “本宫没事,那夜君清呢?现在怎么样?”姚莫婉忽然觉得后怕,如果夜君清为救楚漠信而死,她该是怎样的悔恨啊。

    “因内力耗损过多,夜君清正昏迷着,不过娘娘放心,最迟明晚,他一定能醒过来,只是要恢复内力,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殷雪据实道。

    “还好......楚漠信呢?”一个没有母亲的儿子,一个没有儿子的母亲,姚莫婉对楚漠信的关心绝非虚情。

    “剧毒被逼出来了,但至少三天后才能醒过来。”想到那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殷雪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

    “那些御医有没有查出来他中的是什么毒?”姚莫婉敛了眼底的伤感,换以深邃的寒光。

    “是鹤顶红和落雁沙混合在一起的毒药,两种常见的剧毒这样混合,简直是见血封喉的毒中之毒,想必下毒之人的目的就是要楚漠信的命。”

    “到底是谁要害楚漠信?亦或者......害本宫......”姚莫婉垂眸深思,如果让她找出下毒之人,她必百倍还之。

    破晓的晨曦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斩断了无边的黑幕,一缕金光铺洒下来,照亮了沉寂一夜的关雎宫。

    此刻,刘醒刚自东厢房出来便看到姚莫婉走了过来。

    “奴才叩见娘娘。”刘醒搁下水盆,恭敬施礼。

    “起来,肃亲王怎么样了?”姚莫婉自昨夜醒来后就没再睡下,天刚蒙蒙亮便离开了内室。

    “回娘娘,御医刚才来过,说肃亲王因为消耗太多,所以暂时昏迷,最早午时会醒,无大碍。”刘醒据实道。

    “嗯,你下去吧,让汀月准备些参汤端进来。”姚莫婉淡声吩咐,继而走进东厢房。

    即便是重建,可里面的摆设依旧简单到有些寒酸的地步,姚莫婉顾不得欣赏,径自走进内室。

    床榻上,夜君清一袭湛蓝色的长袍垂于地面,黑亮如缎的墨发匐在胸前,俊逸的脸温润如玉,精美绝伦。姚莫婉一步步靠近,眼底渐渐生起一抹水烟。

    君清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如果你出事,那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若为复仇,我不必走的这么辛苦,只要我稍稍花些心思,便会让夜鸿弈和姚素鸾活在人间地狱。而我步步为营,煞费苦心,就只为能还你一个山河壮丽的大楚江山。可是你告诉我,如果你死了,我还要怎么继续?

    姚莫婉缓缓坐在榻边,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努力让自己看清榻上的容颜,玉指没来由的抬起,落在了夜君清的脸上,肌肤相触的一刻,姚莫婉的眼泪无声划落,正滴在夜君清紧闭的唇上。

    “你在干什么?”清越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质疑忽然响起,姚莫婉闻声陡震,四目相视间,她正看到夜君清用异样的目光审视自己。

    姚莫婉狠噎了下喉咙,这一顺间,她真想立刻将自己落在夜君清脸上的那根手指剁掉,然后云淡风轻的告诉夜君清,那不是她的。

    “咳咳......颧骨和鼻梁一样高,从面相上看就知道你的命短不了。”姚莫婉十分镇定的在夜君清脸上又拍了两下,这才把手移开。

    “本王只听过相面,还没听过可以用手摸的?”夜君清吃力起身子,狐疑看向姚莫婉。

    “所以说王爷孤陋寡闻,其实除了兵法,王爷也该涉猎一些其他方面的知识。”姚莫婉强自镇定开口,心底已将那个庸医诅咒了九九八十一遍,不是说午时才会醒么?现在什么状况啊!

    “对了,楚漠信现在怎么样了?”夜君清觉得姚莫婉的提议纯属找茬,索性不加理会,而且他也没有力气和姚莫婉探讨谁的涉猎面更广的问题。

    “莫婉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殷雪说王爷为救楚漠信差点儿连命都不要了?莫婉想知道,王爷就这么看轻自己吗?”姚莫婉的突然激动让夜君清匪夷所思。

    “本王没看轻自己啊?”夜君清原本以为姚莫婉是来道谢的,就算不道谢,至少态度也该好一点。

    “那王爷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换楚漠信的命?”姚莫婉只想让夜君清知道,这个世上,没有谁的命比他更矜贵。

    第一卷 重生 第200章 根本就是想寻死!

    “情况所迫,那个节骨眼儿,本王没有选择。”不管为了大楚,还是为了姚莫婉,就算只为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他都不能中途放弃。

    “你不是没有选择,你根本就是想寻死,你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和大姐团聚,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这样轻生,大姐就算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再见你!”姚莫婉有些激动开口。

    “你这是怎么了?本王救他难道不对,当时可是你跪在本王面前求本王一定要救活他的!”夜君清剑眉微皱,完全不明白姚莫婉生气的理由。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那一刻,她把楚漠信当作了仲儿,可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你说啊?因为什么?”夜君清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理由会让姚莫婉不顾自己的尊严和颜面跪在他面前。

    就在这时,房门轻响,汀月端着参汤走了进来,才一入内室便感觉一股冷风扑面而至。

    “娘娘......这是您吩咐为肃亲王准备的参汤。”汀月恭敬开口,不敢抬眸去看姚莫婉的表情。

    “他连命都不想要了,还喝这些东西做什么!端回去!”姚莫婉愤愤然开口。汀月闻声便知主子正在气头上,于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只是还没等汀月走出房门便被姚莫婉叫了回来。

    “算了,把参汤端回来,喝不喝是他的事!”即便怄气,可姚莫婉还是不忍心让夜君清饿那么一丁点。就在汀月转身回来之时,姚莫婉却已迈步走向房门。

    房门紧闭一刻,夜君清狠吁口气,继而看向汀月,

    “汀月,谁踩着她尾巴了?”夜君清十分肯定,姚莫婉来之前必是先被人惹毛了,不然还不至于这么不讲理。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娘娘在进这个门之前还是和颜悦色的。”汀月之意十分明显。

    “是本王?本王都没下床!一定是她进门的时候被门夹到尾巴了!”夜君清如是想。汀月闻声唇角下意识抽了两下,不再开口。

    离开东厢房,姚莫婉径自走进院落的梨花园内,懊恼的坐在秋千上。自己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这么容易喜形于色?是哪里出了错?

    姚莫婉静静的坐在秋千上,任梨花萧索的落下来,她需要冷静,需要沉淀,需要找出问题的根源。

    不知坐了多久,姚莫婉恍然,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夜君清面前如此失控,是因为在乎,不同于彼时报恩似的在乎,这种在乎潜移默化,不时何时,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

    午膳之后,姚莫婉抛开心底的烦乱和纠结踏入西厢房。只是才一进门,便被两名侍卫拦了下来。

    “本宫只是想来看看小王爷。”见皇甫俊休走出来,姚莫婉淡声道。

    “你们退下。”皇甫俊休示意侍卫离开,随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姚莫婉没料到皇甫俊休会这么好说话,心底倒有些庆幸。

    “小王爷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高烧不退,虽然他们说这是正常反应,可俊休还是担心,如果可能的话,俊休希望娘娘能想些办法。”皇甫俊休的声音透着一丝哀求和期望,姚莫婉闻声止步,转尔看向皇甫俊休,

    “你现在不怀疑是本宫下的毒了?”

    “俊休之前若说过什么冒犯娘娘的话,还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是小王爷用命保护的人,应该不是凶手。”皇甫俊休似有深意开口。

    “本宫不明白你的意思?”姚莫婉秀眉微蹙,狐疑看向皇甫俊休。

    “小王爷身中剧毒一刻还不忘娘娘安危,定要俊休不将此事禀报给太子殿下,那是因为小王爷最了解太子殿下,如果知道小王爷是在关雎宫出的事,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娘娘做的,太子殿下都不会善罢甘休。”皇甫俊休正色开口。

    “楚漠北心疼这个弟弟是出了名的,这个本宫不怀疑。”姚莫婉微微点头,心底多少有些震撼,她不明白,楚漠信为何在生死关头还会想到自己,这样的情分,她自问没有。

    姚莫婉走进内室时,皇甫俊休挥手退了伺候的宫女,这一刻,姚莫婉看清了榻上的人儿,只见楚漠信无力的躺在床上,额头覆着拭巾,面颊透紫的红,薄唇干裂,甚至渗出血迹。

    “怎么会这么严重?这么烫!”姚莫婉急忙上前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指抚过楚漠信发烫的面颊,倏的又抽了回来。在感觉到楚漠信面颊的热度时,姚莫婉的心似被人狠揪一下。

    “娘娘......”

    “一个拭巾怎么够!再让人多拿几条来!还有,把水换了!”皇甫俊休才欲开口便被姚莫婉打断,看着姚莫婉眼中透着的焦急,皇甫俊休暗自舒了口气,旋即命宫女依着姚莫婉的吩咐行事,自己则悄然退了下去。

    如果不是楚漠信昨夜呓语着要找姚莫婉,皇甫俊休也不会让姚莫婉踏进西厢房,只是如今,凡是能让楚漠信稍稍好受一点的事,皇甫俊休都乐意去做。

    房间内,姚莫婉细心的照顾着楚漠信,将他头上的拭巾换了又换,每一次放上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拭巾便有些烫手。

    “父皇......对不起......漠信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不该害了母后......”就在姚莫婉将拭巾搁在楚漠信额头上的时候,楚漠信干裂的唇渐渐开启。

    “你醒了?”姚莫婉有些欢喜的看向楚漠信,这才发现楚漠信不过是在呓语。

    “母后......信儿好想你......好想......哥哥告诉信儿,母后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信儿好羡慕哥哥,信儿好想看看母后......”楚漠信的声音有些激动,眼角有泪涌出。那滴泪那么快,倏的没入鬓角,可姚莫婉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母后啊,这是莫心姐姐做的衣服,好漂亮......你有没有看到?你放心啊......没有母后在身边,一样有人照顾信儿的......”泪,悄然而落,姚莫婉下意识抚过自己的面颊,指尖湿的一塌糊涂。

    “漠信,对不起,本宫竟然没猜到你的心思,对不起......”姚莫婉哽咽着开口,眼泪一发不可收。

    “母后......信儿好想你,怎么办啊......不许告诉大哥!漠信不想莫婉姐姐出事,她好像莫心姐姐,好像......母后......”床榻上,楚漠信不停的呓语着,神色时尔悲伤,时尔愤怒,看的让人心疼。

    “本宫不是一个好母亲......本宫没保护好仲儿,也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姚莫婉泪如雨下,手中的拭巾不停的擦拭着楚漠信发烫的面颊。

    直至晚膳十分,皇甫俊休已经是第四次进来希望姚莫婉可以休息,却被姚莫婉拒绝了。

    第一卷 重生 第201章 失去最爱女人的事实

    “姚贵妃,这些事下人做就好,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汀月已经将晚膳准备好了。”看着姚莫婉额间的汗水,皇甫俊休心底涌出一丝暖意,看来小王爷没护错人。

    “下人怎么做的好,你替本宫告诉汀月,今晚本宫会留在这里照顾寒王,让她先去休息,不必等着本宫了。”姚莫婉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楚漠信,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

    “可是......”皇甫俊休犯难的看向姚莫婉。

    “小王爷是在关雎宫出的事,本宫理应如此,除非大人不相信本宫。”姚莫婉说着话,将楚漠信额间的拭巾取下来,重新沾水后拧干。

    “俊休不敢,俊休这就去回汀月。”时至今日,皇甫俊休对姚莫婉再无半点质疑。

    再次回到内室,皇甫俊休亲自端着凉水走了进来。

    “时候不早了,大人先去休息吧。”姚莫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该休息的是娘娘才对,其实小王爷的烧已经退了不少,娘娘不必担心,俊休会在这里陪着王爷的。”皇甫俊休感激着看向姚莫婉,真心开口。

    “本宫没事,不陪在这里本宫放心不下。其实......小王爷是否对蜀后难产一事耿耿于怀?”姚莫婉接过皇甫俊休递过来的拭巾,狐疑问道。

    “克死生母这种事,又有谁能释怀呵。”皇甫俊休垂眸,苦涩回应。

    “可这也不是他的错啊!”在楚漠信的呓语中,姚莫婉听到的,除了思念,便是忏悔。

    “可皇上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却是事实。对于这个事实,总该有人出来承担一切......”皇甫俊休的表情有些无奈。

    “所以小王爷自出生至今便背着这个包袱,所以蜀王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姚莫婉有些愤怒的看向皇甫俊休。

    “幸好小王爷还有太子殿下护着,就算皇上不喜欢,也无损小王爷在大蜀的地位。”在皇甫俊休看来,能有这样一个好哥哥,是上天对楚漠信的补偿。

    “可他在乎的是父爱!”姚莫婉有些激动的看向皇甫俊休,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仲儿,她怎么都不明白,就算是禽兽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夜鸿弈是怎么做到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俊休也曾试图劝阻皇上,可每次提到小王爷的事,皇上都不愿再听下去,这件事,除非皇上自己解开心结,否则......”皇甫俊休的眸光下意识看向榻上的楚漠信,心底一片悲悯,出身帝王家,大多是人前骄傲,背后的辛酸又有谁知道。

    “本宫一定找机会见见蜀王。”姚莫婉似喃喃自语,又似在发誓。一侧,皇甫俊休诧异看向姚莫婉,却也没有开口。

    姚莫婉找借口打发皇甫俊休离开,自己则在榻前照顾了楚漠信一夜。

    翌日,皇甫俊休和夜君清前后走进内室时,姚莫婉刚刚将楚漠信额上的拭巾换下来。

    “娘娘一夜都没休息?”皇甫俊休在看到姚莫婉脸上的憔悴,尤其是双眸充斥的血丝时,感动莫名。

    “本宫没事,还好小王爷的烧降下来了。”姚莫婉深吸口气,缓身而起。就在姚莫婉欲迈步走向桌边时,忽觉身体摇晃,头脑眩晕。

    “你还好吧?”姚莫婉倒地一刻,忽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揽住,抬眸间,那双清澈的眸满是忧虑。

    “没事......”姚莫婉不动声色的退出夜君清的怀抱,淡淡道,心却泛起丝丝涟漪。彼时,她已然意识到了自己对夜君清的那种超出于报恩的在乎,可她决定不刻意压制,这也是她欠夜君清的,一并还了吧。

    “烦劳肃亲王送姚贵妃回去,小王爷这里,俊休自不会怠慢。”皇甫俊休不失时机开口。

    离开西厢房,夜君清依旧扶着姚莫婉,生怕她再跌倒。

    “其实昨天......”姚莫婉很想向夜君清道歉,是自己求夜君清在先,夜君清救楚漠信也算人之常情,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对夜君清无顾发脾气。可是就在姚莫婉启唇之时,赫然看到夜鸿弈一脸担忧的走进关雎宫。

    “婉儿,你怎么从这里出来的,是不是有人难为你?”在看到夜鸿弈的那一刻,夜君清不动声色的放开姚莫婉,眼见着夜鸿弈将姚莫婉揽入怀里,夜君清的心似被一根银挑拨着,一点点的痛缓缓蔓延,直至传遍周身四骸,就如同一滴墨滴入池塘,渐渐韵开。

    “没有啊,婉儿只是想看看小王爷有没有好起来。皇上,他们说小王爷吃了有毒的东西,怎么会这样啊?”姚莫婉一派天真的看向夜鸿弈,余光瞄到跟在身后的夜君清时,心底闪过一丝苦涩。

    “婉儿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朕的婉儿无关,有朕在,没人伤得了婉儿!”夜鸿弈宠溺的在姚莫婉的额头亲了一下,眼底华光异彩。

    接下来的两天里,姚莫婉一直在西厢房照顾,直至楚漠信睁开双眼。

    “唉,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本王心里很不爽耶!”在看到姚莫婉小憩在自己床边的时候,楚漠信一脸埋怨道。

    “你醒了?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恶心?来人!把参汤端进来!小王爷醒了!”姚莫婉恍惚中听到有人说话,抬眸时赫然看到楚漠信已然坐了起来。

    “本王哪有那么弱啊!这不是好好的么!”看到姚莫婉脸上的焦急,楚漠信自心底小小欢喜了一下。

    “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见楚漠信欲起身下床,姚莫婉登时伸手,硬是将楚漠信按在榻上。此时,皇甫俊休和夜君清皆走了进来。

    “张嘴,吃了它。”姚莫婉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参汤,用汤匙舀起来轻吹几下后送到楚漠信嘴边。

    “本王自己能吃!”楚漠信最讨厌的就是被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你昏迷三天三夜,身上哪有力气,让你吃就快吃!”见楚漠信拒绝,姚莫婉索性将汤匙硬进楚漠信的嘴里。她心疼楚漠信没错,可她更了解楚漠信的脾气,现在好言好语,只会让楚漠信更嚣张!

    “唔!你太野蛮了......”果不其然,在看到姚莫婉凶神恶煞的表情时,楚漠信乖乖张开嘴巴,不再反抗。一侧,皇甫俊休暗自噎喉,整个大蜀,怕还没人敢对小王爷这么凶悍,姚莫婉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如果你不老实,我还有更野蛮的,要不要试试?”姚莫婉唇角勾起,阴笑着看向楚漠信。

    “本王哪有不老实啊!”楚漠信撅嘴嘟囔着。

    “你老实?那是谁偷偷溜出关雎宫,是谁吃了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姚莫婉似有深意的试探着。此刻,皇甫俊休和夜君清的眼睛皆看向楚漠信,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第一卷 重生 第202章 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势了

    “你怎么知道的?”楚漠信挑眉看向姚莫婉。

    “如果不是吃了外面的东西,你会中毒?”

    “咳咳......本王只是想去趟长乐宫,谁知道半路遇着一个自称是丽妃的女人......”未等楚漠信说完,姚莫婉双目骤寒,陡然起身将手中的瓷碗递给皇甫俊休,几乎暴走的离开西厢房。

    “她怎么走了?还听不听了啊?”楚漠信愕然看向姚莫婉消失的方向,狐疑开口。

    “是丽妃给你下的毒?”夜君清面色幽冷,肃然问道。

    “不是,她只是说了几句本王都没听懂的话,而且她也没有机会,后来本王进了长乐宫,发现桌上有糕点,以为是你们找到了絮子和小优,所以送来的,本王就......”楚漠信有些懊恼,他真不该如此大意,可除了姚莫婉,谁会到长乐宫呢。

    “絮子和小优被你藏在长乐宫了?那它们有没有吃那些糕点?”夜君清焦急开口。

    “它们要是吃了,本王还会吃么!”如果看到两只猫的尸体后,他还伸手去抓糕点的话,那真是死了也活该。

    “会是谁呢?”夜君清眸色沉凝,喃喃自语。

    “恕俊休多言,姚贵妃她会不会是去找那个丽妃算账了?如果是的话,或许是冤枉好人了。”皇甫俊休想起姚莫婉出门前那抹杀人鞭尸的表情,忧心提醒道。

    “糟糕!”夜君清恍然,当下转身追了出去。

    待夜君清离开,皇甫俊休迈步走到榻前,欲喂楚漠信。

    “姚莫婉敢在本王面前放肆,你也敢么?”见楚漠信的目光盯在自己送上去的汤匙时,皇甫俊休登时乖乖的将汤匙放回碗里,之后将碗递给楚漠信。

    “对了,你没把这次的事告诉大哥吧?”楚漠信挑眉看向皇甫俊休。

    “俊休不敢违背小王爷的命令。”皇甫俊休诚恳道。实则在夜君清救下楚漠信之后,皇甫俊休便以飞鸽传书将在楚宫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了,尤其是楚漠信生死关头还要护着姚莫婉的事也一并说了。

    “那就好......还有,姚莫婉怎么会在本王这里睡着了?她来了多久?”楚漠信舒了口气,继续问道。

    “回王爷,其实您昏迷这两日,姚莫婉日夜在这里守着,昨个儿熬了一晚,所以才会在王爷榻边浅眠。”皇甫俊休据实道。

    “她守在本王身边?”楚漠信恍然看向皇甫俊休,惊讶开口。

    “嗯,整整两天两夜。俊休还听关雎宫的奴才说,为救小王爷,姚莫婉不仅跪求夜君清,之后还晕倒了。”皇甫俊休虽然觉得姚莫婉心机深沉,但事实就是事实,姚莫婉对小王爷的关心绝非假的。

    “她这样为本王......”楚漠信自语着,心底的震撼无比强烈。

    华清宫内,姚素鸾正指着桌上的糕点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给本宫准备的糕点?还不如拿去喂狗!”

    “娘娘息怒,这的确是御膳房依着娘娘的意思准备的杏仁酥......”明玉完全不知道姚素鸾生气的理由。

    “呸!本宫要的是上等的杏仁酥,这是什么?你给本宫看看,这里面还掺着松子!你当本宫瞎了不成?”姚素鸾猛的打翻瓷盘,里面的杏仁酥洒落一地。

    “回娘娘......这些是御膳房的御厨依着娘娘的品阶选的杏仁,所以......”明玉战兢回应。

    “好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本宫今日就算不是皇贵妃,可也还是妃!他们居然敢这么唬弄本宫!且让他们嚣张,等本宫来日得势,必让他们后悔莫及!”姚素鸾咬牙切齿低吼。

    “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势!你,出去!”就在姚素鸾发狠之时,姚莫婉暴戾闯了进来,明玉还没来得及施礼,便被姚莫婉撵了出去。

    “姚莫婉,本宫已经不去招惹你了,你居然还找上门来!”姚素鸾惊讶之余,愤然迎了过去。

    ‘啪’未等姚素鸾站稳,姚莫婉的巴掌陡然甩了过来,姚素鸾猝不及防,当下觉得面似火烧。

    “你......你居然敢打我!”姚素鸾单手捂脸,愤怒看向姚莫婉。

    “打你还要挑日子么!姚素鸾!这是你自找的!你让本宫痛一分,本宫十倍奉还!”姚莫婉阴冷的眸子带着寒蛰入骨的凌厉。

    “姚莫婉!你欺人太甚!”姚素鸾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猛的冲了上去,却不想才一扬手,便被姚莫婉制服。

    姚莫婉随即扬手,啪啪的声音赫然响起,回荡在华清宫上空,纵是在门外守着的明玉,都觉得脸上极不舒服。

    “姚莫婉,你发什么疯啊!我又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姚素鸾在挨了十几个巴掌后才得了反抗的空当,一把推开姚莫婉。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问本宫么?”姚莫婉的眸子杂夹着深刻的恨意,只要想到楚漠信这几日所承受的痛苦,她真想生生掐死姚素鸾!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姚素鸾双手捂着肿胀的面颊,咬牙切齿的瞪向姚莫婉。就在这时,夜君清夺门而入。

    “你来的正好!带刀没有?”即便姚素鸾的脸已经肿出一掌高,且唇角渗血,可姚莫婉还是不解恨,楚漠信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她怎么可以下那么重的手,姚莫婉无法想象当鹤顶红和落雁沙同时在楚漠信体内发挥作用的时候,他承受是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

    “肃亲王......肃亲王!你看到了,是姚莫婉把本宫打成这样的!你要为本宫作证!本宫要见皇上!”在看到夜君清的那一刻,姚素鸾吃力起身,泪如雨下。

    无语,夜君清瞥了眼姚素鸾,旋即走到姚莫婉身侧。

    “寒王之后说下毒的人并不是姚素鸾,而是有人在长乐宫摆了一盘糕点,是那盘糕点的问题。还有,絮子和小优被寒王藏在那里,所以他才会去。”夜君清俯在姚莫婉耳畔,低声解释。

    “糕点?”姚莫婉闻声柳眉微蹙,挑眉看向夜君清。

    “你......你知道她不傻?你果然和她是一伙的!”见夜君清如此,姚素鸾的心彻底凉了。

    “我们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夜君清并不理会姚素鸾,淡声提议道。

    “莫婉自有分寸,王爷还是先走,莫让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姚莫婉冷眸看向姚素鸾,夜君清微微点头,旋即离开。

    “原来你跟夜君清蛇虎一窝!”姚素鸾倚在墙壁上,怨毒的眸子狠狠瞪向姚莫婉。

    第一卷 重生 第203章 只有本宫更迫切

    “蛇鼠一窝的可不是本宫。说吧,你怎么敢进长乐宫,难道不怕大姐的鬼魂缠着你么?”姚莫婉冷哼着走到桌边,缓身落座,轻揉着有些微痛的手掌。如果不是气极了,她才不会亲手教训姚素鸾,打这种人,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长乐宫?本宫为什么要去长乐宫?哦!本宫明白了,你怀疑给楚漠信下毒的人是本宫?”姚素鸾恍然,近日之事她亦有耳闻,不过楚漠信还真是命大,中了剧毒都还没死,这让姚素鸾失望至极。

    “除了你,莫婉想不到第二个人,整个皇宫,就只有你最想莫婉死,如果楚漠信死在关雎宫,就算皇上可以为莫婉开脱,远在大蜀的楚漠北也不会轻易放过莫婉!好一招借刀杀人呵!”姚莫婉冷冷一笑,眼中迸发着绝顶的寒意。

    “姚莫婉,你错了!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希望你死!只是本宫更迫切而已,只可惜这件事并不是本宫做的。真没想到啊,这皇宫里居然有人和本宫一样恨你,这倒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姚素鸾忽然扬唇启笑,忍痛走向姚莫婉。

    “你说了本宫就要信么?”姚莫婉冷眸看向姚素鸾,心底亦有几分认同。以自己跟姚素鸾现在的关系,如果是她做的,就一定会承认。而且她素信神鬼之说,否则也不会单凭白眉的一句话,便亲手害死自己的骨肉,让她踏进长乐宫,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想不出来了?不如让本宫提醒你一下,虽然四大贵妃中一死一逃,桓采儿也被你算计,可你别忘了,还剩下一个呢!”姚素鸾凤眸微眯,笑容诡异,声音冷冽寒蛰。

    王沁若!姚莫婉脑子里赫然浮现出这三个字,在她印象中,淑妃王沁若是个神秘的存在,她还记得王沁若入宫当晚,夜鸿弈并没有驾临颐华宫,而是留在自己的长乐宫,当时自己曾劝过夜鸿弈,可夜鸿弈怎么都不肯移驾,个中缘由她并不十分清楚。

    之后发生的事更让她匪夷所思,王沁若虽为四妃之一,可经常会被夜鸿弈送到别苑休养,王沁若入宫五年,真正呆在皇宫的日子不足三年。难道她跟谢思一样,有自己钟情之人?

    “害怕了?你我都知道,王沁若是个谜,是个谁都猜不透的谜,如今她回来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姚素鸾的声音将姚莫婉自恍惚中拉了回来。

    “既然是个谜,二姐如何肯定,她会将莫婉视作敌人呢?”姚莫婉平复心境,悠然看向姚素鸾。看来十几个巴掌还真心不多,此刻姚素鸾的嚣张表情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你想从本宫这里套话?哼,想都别想!看来这后宫又要热闹了!本宫这十几个巴掌,总会有人替本宫还的!”姚素鸾故弄玄虚的看向姚莫婉,本想在姚莫婉眼中看到恐惧,可看到的,却是出奇的泰然。

    “你不怕?”姚素鸾蹙眉质疑。

    “且不说王沁若没有对付本宫的理由,就算是有,本宫也一样遇神杀神,遇佛弑佛,二姐不是想看好戏么?那可要睁大眼睛,莫错过精彩的地方呢!”姚莫婉悠然起身,在姚素鸾惊愕的目光中,坦然走出华清宫。

    看着姚莫婉的背影,姚素鸾目光充满极恨,或许是牙齿咬的太狠,姚素鸾忽觉面颊牵扯着痛。姚莫婉!你别得意,就算走尽所有的路,本宫还有最后一招玉石俱焚!

    离开华清宫,姚莫婉沉浸在姚素鸾刚刚的那些话中,王沁若之所以能成为四大贵妃,原因之一就是其父大理寺卿王洛林在朝中德高望重,门下学子遍布朝野,人脉极广,就连刚刚上任的宰相杜宪亦是他的门生。

    “娘娘,您没事吧?”姚莫婉沉思之际,汀月急急迎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本宫在这儿?”见汀月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姚莫婉狐疑问道。

    “是肃亲王告诉奴婢的,肃亲王还说娘娘情绪不稳,所以让奴婢好生照看着点儿。”汀月据实道。

    “是么......”姚莫婉哑然失笑,必是夜君清看到姚素鸾脸上的指痕,才会有此担心。

    “娘娘,您没吃亏吧?”见姚莫婉面色凝重,汀月小心翼翼开口。

    “自入宫那一天开始,本宫就不知道吃亏这两个字怎么写,尤其是在华清宫。”姚莫婉冷笑开口,抬眸间,不经意看到一群宫女手里端着花盆走过长廊,香气随之弥漫,连远在十米开外的姚莫婉都闻到了这股百花争艳的味道。

    “她们这是去哪儿?”姚莫婉狐疑开口。

    “应该是颐华宫,刚刚奴婢跑过来的时候,听他们说皇上把花房里所有带香味儿的花都赏给从别苑休养回来的淑妃了。”汀月狠狠吸了两口,已经入秋,很难闻到这种花香了。

    “王沁若真的回来了......你去打听一下,看看淑妃是什么时候回来。”姚莫婉柳眉微蹙,暗自感慨,还真是多事之秋呵。

    待姚莫婉回到关雎宫后,第一时间便去了西厢房。

    “谁让你下床的!”见楚漠信双手扶着桌面,额头汗水淋漓,姚莫婉登时上前搀扶,愠怒斥责。

    “本王口渴了,想喝水。”楚漠信委屈的看着姚莫婉,小模样可怜的很,弄的姚莫婉想再生气都难。

    “喝水可以叫人啊,人呢?这房子里的人都哪去了?皇甫俊休呢?”姚莫婉这才意识到,自入西厢房到现在,除了楚漠信,她没看到第二个人影。

    “本王把他们都打发到东厢房了!”楚漠信直言不讳。

    “为什么?”姚莫婉不解的看向楚漠信,匪夷所思。

    “肃亲王为了救本王差点儿丢了性命,他现在一定很虚弱,所以本王投桃报李,把这里的人都借给他用。”楚漠信理所当然开口。

    “他会比你更虚弱?我去把人叫回来!”姚莫婉无奈看向楚漠信,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不要!咳咳......本王不需要他们照顾......”楚漠信当下拉住姚莫婉,支吾拒绝。

    “你现在连喝水都费劲,还不需要人照顾?”姚莫婉看了眼桌上的水杯,挑眉问道。

    “不是还有你呢,你留下来就够了。”楚漠信嚅嚅说着,眸子隐隐透着期盼。

    “本宫?本宫怎么可能留下来啊!”姚莫婉轻笑着看向楚漠信,心底多少猜出了楚漠信这么做的用意,只是这种做法难免让人生疑。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啊?是不是本王昏迷,你才肯留下来?”楚漠信失望的看着姚莫婉,声音有些焦急。

    第一卷 重生 第204章 本王才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本宫留下来呢?是不是喜欢本宫啦,可本宫听说你喜欢的女人叫青儿来着。”姚莫婉唇角勾笑,一脸戏谑的看向楚漠信。

    “呸!哪来的青儿?哪里有什么青儿!”只要想到那个荒诞不经的谣传,楚漠信便气血上涌。

    “那就是你喜欢本宫?”姚莫婉玩味的盯着楚漠信,看着那张小脸儿涨红如霞的模样,不由的笑出声来。

    “本王才不喜欢你......”楚漠信撅着嘴,小声嘟囔着,底气显然没有刚刚那么足。

    “既然不喜欢,那就别自已找虐了,你现在回床休息,本宫去把他们叫回来。”姚莫婉将楚漠信扶到榻上,随即掖了两下被子,方才转身离开。

    当姚莫婉打开东厢房的房门时,差点儿和正欲冲出来的夜君清撞到一起。

    “王爷脸色不是很好耶!”姚莫婉揶揄开口,她心知夜君清素喜安静,现下被这么多人围着,脸色怎么好得了。

    “王爷您去哪儿?有事吩咐奴婢们去做就好。”还没等夜君清说话,身后几个宫女已然跟了上来。

    “楚漠信是不是故意的!”夜君清不理会宫女,愤然看向姚莫婉。姚莫婉莞尔微笑,旋即看向一屋子的侍从。

    “你们都回去吧,小王爷还等着你们伺候呢。”姚莫婉一语,屋内众人皆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一步。

    “不相信?那你们就留下,待会儿小王爷若怪罪下来,可与本宫无关呢。”姚莫婉悻悻道。见姚莫婉不似在开玩笑,众人方才急匆离开东厢房,人满为患的东厢房顺间静了下来。

    “幸好你回来的早。”夜君清狠吁口气,这才转身回到房间。

    “不知王爷对淑妃王沁若了解多少?”姚莫婉悠然走到桌边,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那里,抬眸看向夜君清。

    “淑妃?你怎么会想到问她?”夜君清坐到姚莫婉对面,伸手倒了杯茶推向姚莫婉,狐疑问道。

    “听说她要从别苑回来了,所以随便问问。”姚莫婉漫不经心回应着。

    “这你倒是问着了,现在的大理寺卿王洛林曾是太傅,本王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那时王沁若该算是我们几位皇子的陪读。”夜君清径自倒了杯茶,回忆道。

    “自小认识......那就是青梅竹马了?”姚莫婉挑起眉梢,眼眸轻闪了一下。

    “你说她与皇上?”

    “当然,难不成是与王爷你么?”姚莫婉揶揄开口。

    “咳咳,本王只记得她对皇上自###有好感,那时皇上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要跟在后面,就算是太傅不准,她也会偷偷跟着。而且别看她小小年纪,心思倒细腻的很,皇上的喜好她了如指掌,本王还记得她经常会做些糕点带到皇宫,私下里给皇上,有一次皇上分给我们几个兄弟,那味道本王到现在还有些怀念啊!”夜君清怅然感叹。

    “难吃到那种程度?”见夜君清一脸陶醉,姚莫婉悻悻耸肩。

    “绝对是天上有,地下无。”夜君清严肃纠正。

    “那本宫就不明白了,她既然那么爱夜鸿弈,何以自入宫后,会时不时的出宫疗养,按照常情,她该时刻守在皇上身边才对啊?”姚莫婉转眸看向夜君清,眼底尽是质疑。

    “本王怎么会知道,不过你若有机会看到淑妃,应该向她讨教两招!”夜君清一本正经开口,换来的却是姚莫婉的拂袖而去。

    适夜,圆月高悬,星光如魅,秋风徐徐,荡起一片花香。

    颐华宫内,火凤心疼的跟在王沁若身后,默默看着主子将一片片花瓣揪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的踩几下。明暗交辉的烛光映衬着王沁若精致的面容,眉目如墨画,如粉雕,美是极美,只是此刻,那双乌黑的眸间沸腾着的浓烈的黑将整张脸衬托的有些狰狞。

    “火凤,把香炉给本宫浇灭!”幽怨的声音冰冷至极,发髻上的玲珑珠钿微微摇晃,王沁若一脸戾气的瞪着桌上的袅袅青烟,怒声吩咐。

    火凤不敢怠慢,当下走到桌边,提壶浇了上去。就在这时,安柄山的声音陡然响起,火凤急忙搁下茶壶欲迎出去,却被王沁若叫住。

    “过来,替本宫把这些花都揪掉,一朵都不许剩!”火凤深知主子脾气,半刻不敢犹豫的折转方向,走回到王沁若身边。

    “王沁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朕让你回来不是添乱的!”夜鸿弈的声音冷冽如万年寒冰,此刻已如一阵风般站在了王沁若面前,额头青筋直跳。

    “沁若不知做了什么给皇上添乱的事了?还请皇上明示。”多久没见了?王沁若看着那张俊冷如铸的脸庞,默默问着自己。

    “你别告诉朕,楚漠信中毒一事与你无关!”夜鸿弈咬牙切齿,眼中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是本宫做的,有错么?”王沁若樱唇启笑,笑中带着些许涩然的味道。

    “楚漠信差点儿死在大楚!你差点儿挑起越蜀大战!这难道没错?”夜鸿弈戾声反问。

    “楚漠信是差点儿死在关雎宫,而关雎宫里住着夜君清,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不需要沁若再向皇上解释吧?”王沁若轻抬玉指,本想撩开夜鸿弈额前有些凌乱的黑发,却被夜鸿弈猛然挡了下来。

    “可关雎宫里也住着姚莫婉!楚漠北很有可能迁怒到她身上!”夜鸿弈终于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嫌恶的后退几步。

    手,停滞在空中,王沁若眸底的光亮渐渐暗淡下来,心,似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疼的无以复加。

    “沁若不知道什么姚莫婉,只知道是皇上请沁若回来的,皇上还希望沁若能为您排忧解难,可沁若做了,皇上又不高兴,既然如此,皇上何必求沁若回来?”王沁若苦笑着走到桌边,拿起银拨轻挑着烛焰,忽明忽暗的烛光落在王沁若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朕让你回来是对付姚素鸾!那个贱妇用姚莫心的死威胁朕,如果她有半点闪失,姚莫心和那个贱种的事就会被天下人知道,介时朕有何颜面面对朝中众臣和黎民百姓?”夜鸿弈刻意压制住心底的极怒,缓步走到王沁若对面坐了下来,长袖下意识遮住鼻子,想要将那股酸臭的味道阻隔在外。

    “皇上将一个傻子宠的比天还高,早就将颜面丢到九宵云外了。”王沁若冷哼着看向夜鸿弈,以袖遮鼻的动作深深刺痛了她的神经。

    “你既知道莫婉是个傻子,又何必跟她计较,大楚皇后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夜鸿弈诱之以利。

    第一卷 重生 第205章 散着臭味儿的女人

    “若天下人知道大楚皇后是个浑身散着臭味的女人,皇上一样会颜面尽扫,不是么?”王沁若眸光沉冷幽暗,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沁若,朕说过,一定会医好你,你又何须介怀?”夜鸿弈神色一顺间的僵硬,随即安抚劝慰。

    “到底是沁若介怀,还是皇上介怀?沁若还未回宫,皇上便将花房里所有带味道的花都搬到颐华宫,这香炉里的檀香也换成被花粉染过的紫檀香,皇上是在提醒沁若,自己有多酸臭?”王沁若激动质问,眼底碎光闪烁。

    “你怎么会这么想?朕是为你好啊!”夜鸿弈的声音明显透着心虚。

    “是吗?那就是皇上心里还有沁若?”王沁若带着复杂的情绪悠悠问道,

    “当然,你在朕的心里无可替代!”夜鸿弈坚定开口。

    “那就证明给沁若看......”王沁若忽然起身,步履轻盈的走向夜鸿弈,纤手解开腰间系带,每走一步便褪掉一件衣裳,原本隐隐流动在空气中的酸臭味渐渐浓郁,夜鸿弈很想捂住鼻子,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有求于王沁若,怎么都得过得去才行。

    当王沁若贴近夜鸿弈时,柔软的轻纱内衣顺着光洁的肌肤滑落,此刻,王沁若的上身就只剩下淡粉色的抹胸。

    “沁若......朕想起还有......”夜鸿弈实在无法容忍那股恶心的味道,正欲借口离开,却被王沁若拦了下来。

    “皇上可还记得沁若胸前的纹字?”沙哑的声音说出了王沁若心底的最痛,音落,王沁若抹胸落地。夜鸿弈很想躲避,却不想王沁若竟勾起夜鸿弈的下颚,迫使他的眼睛盯向自己的胸前。

    看着王沁若胸前的丰盈上赫然纹着‘鸿’‘弈’两个大字,再加上那股奇臭的味道,夜鸿弈只觉胃中翻滚。

    “沁若从五岁第一次见到皇上开始,就爱的无法自拔了,为了打听到皇上的喜好,沁若把最喜欢的珠钗给了小太监,只要能让皇上高兴,沁若做什么都愿意。终于啊!皇上肯纳沁若入宫了,沁若高兴的欢天喜地,为了给皇上一个惊喜,沁若用烧红的银针在自己胸前纹了皇上的名字,这有错吗?”王沁若俯身贴向夜鸿弈,拼命颉取着夜鸿弈身上的味道,谁能想到,入宫五载,她还是个处子。

    “呕......”夜鸿弈再也忍受不住那股难闻的味道,猛的推开王沁若跑到花堆里,大口喘气。

    “看吧,皇上还是介怀,不是么?”看着夜鸿弈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王沁若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弄到自己浑身酸臭的地步都是为了谁啊!

    “不是......朕......”

    “皇上不必说了,就算皇上视沁若如洪水猛兽,可在沁若眼里,皇上依旧是沁若最爱的男人,还是那句话,为了皇上,沁若什么事都肯做,姚素鸾固然难缠,可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王沁若面色平静的弯腰拾起抹胸,将胸前那两个醒目的大字覆在抹胸之下。

    “若能除了姚素鸾这个心头大患,朕必重赏!”夜鸿弈猛吸了口花香,这才敢靠近王沁若。

    “既然沁若是应皇上所求回宫,那么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皇上好,姚素鸾只是其中之一,至于夜君清,沁若也不会放过。”王沁若整了整衣襟,正色看向夜鸿弈。

    “沁若对朕的心意,朕自然明白,只不过城门失火,莫要殃及池鱼,姚莫婉不过是个傻子,沁若该不会跟她计较吧?”夜鸿弈试探着看向王沁若。

    之所以求王沁若回来,是因为夜鸿弈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对自己的爱已经到了疯狂变态的地步,为了自己,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去死,她胸前的纹字,身上的酸臭就是最好的证明,彼时因为自己一句喜欢玫瑰香味,她便试着喝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试图让自己的身体随时能发出玫瑰的味道,虽然结果事与愿违,可却不能抹杀她的真心。

    而这种近似于扭曲的爱让王沁若变得心机深沉,狠毒绝辣,楚漠信所中之毒便可说明这一点。如果不是他实在拿姚素鸾没有办法,夜鸿弈也不想把王沁若接回皇宫,毕竟王沁若的爱,他招架不住。

    关雎宫内,烛火通明,姚莫婉独倚桌边,飞针走线,柔软的绸缎不到两个时辰便成了华丽的长袍,此刻,姚莫婉正在长袍的领口处绣着飞龙在天的图案,她可以不用绣样,因为这个图案她绣了不止十次,彼时仲儿还未出世,她便开始为仲儿缝制衣服,所以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殷雪的出现仿佛如月光般轻洒,没有一点动静。

    “殷雪叩见主人。”殷雪面色凝重的站在姚莫婉身边,双手拱拳。

    “皇上到颐华宫去了?有没有听到什么?”姚莫婉没有看向殷雪,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殷雪大意,临近颐华宫时被宫内的宫女发现,还交了手。”殷雪自袖内取出三枚龙须针摊在姚莫婉面前。

    “王沁若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你有没有受伤?”姚莫婉闻声微震,继而将绣针别在领口处,转眸忧心看向殷雪。

    “多谢主人关心,殷雪无碍。虽然被发现,可殷雪在此之前还是听到一些夜鸿弈和王沁若的对话,夜鸿弈质问楚漠信的事是否是她所为,她没有反驳。”殷雪淡声回禀。

    “还真让姚素鸾猜对了,看来王沁若这次回来,矛头直指关雎宫,不管她针对的是本宫还是夜君清,这仗都不容易打呵。”姚莫婉柳眉微蹙,单凭王沁若给楚漠信下的两味剧毒便可看出,此人心狠手辣,是个狠角色。

    适夜,当殷雪匍在关雎宫房顶凹处时,忽感背后有人,猛然回身间,赫然看到自己的哥哥站在身后。

    “哥哥?”殷雪诧异看向殷雄,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受伤了?”殷雄面色平静,目光如古井无波。

    “是殷雪大意,没接到那个宫女从嘴里吐出来的银针,幸好银针无毒,否则殷雪怕是见不到哥哥了。”殷雪苦笑,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这块磁盘给你,以后就算你再大意,龙须针也伤不到你。”殷雄自怀里取出巴掌大的磁盘递到殷雪手里。

    “这是......”殷雪仔细端详手中的磁盘,忽觉一道劲风袭来,抬眸间,三枚枣钉针已至面前。殷雪绝望之际,三枚枣钉啪啪啪的被磁盘吸了过去,化险为夷。

    “好东西,谢谢哥哥。”殷雪惊愕之余,感激道。

    “算是那日打伤你的补偿吧,雪儿......好的隐卫......”

    “雪儿知道,好的隐卫就该服从主人的命令。”殷雪明白自己的哥哥想说什么,其实那件事她从未放在心上。

    第一卷 重生 第206章 怎么这么臭!

    “那就好。”殷雄点头,旋即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可是哥哥,如果楚漠信命你杀了雪儿,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么.

    身体稍有恢复的楚漠信原本以为会在楚宫多停留几日,却不想皇甫俊休接到了楚漠北的密令,命其即刻回蜀。楚漠信一万个不情愿,也没办法违背大哥的意思。

    “本王走了。”关雎宫正厅,楚漠信眼巴巴看着姚莫婉,声音透着期待。

    “嗯,这已经小王爷说的第十句了,莫婉知道您要走了,请吧。”姚莫婉耐着性子聆听,面带微笑。

    “本王真的要走了!你!你就没什么表示吗?”楚漠信本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好像跟人要东西似的,可他真怀疑姚莫婉的智商能不能理解自己那句走了的真正含义。

    “表示啊?那莫婉祝王爷一路顺风。”姚莫婉转了转灵动的眼珠儿,郑重其事开口。

    “不用你祝,本王也会一路顺风!”楚漠信终于泄气了,恨恨转身。

    就在楚漠信欲迈出关雎宫的时候,姚莫婉忽然开口。

    “这是莫婉这辈子做的第一件衣裳,送了好些天也没人要,如果小王爷不嫌弃的话,勉强收了它,要是不能穿就扔了。”姚莫婉自汀月手里将自己精心缝制的衣服接了过来,摇曳着走到楚漠信面前。

    “真难看耶!”楚漠信貌似随意扫了一眼,悻悻道。

    “既然小王爷不喜欢,那.”

    “俊休,替本王拿着,回去赏给下人!”楚漠信当下拦住姚莫婉的话,大声命令道,皇甫俊休自然明白楚漠信的意思,恭敬自姚莫婉手里接过衣裳。

    直至楚漠信离开关雎宫很远,姚莫婉和夜君清方才回到正厅,两人还没坐稳,便见皇甫俊休折返回来。

    “姚贵妃,这件冰蚕衣是小王爷的回礼,其实小王爷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极喜欢娘娘送的那件衣裳。”皇甫俊休恭敬将冰蚕衣搁在桌边,虔诚道。

    “好生照顾你家小王爷。”姚莫婉微微点头,真不知道此一别,何日还能再见,她有些舍不得那小子了。

    “贵妃娘娘放心,俊休定会照顾好小王爷,实则小王爷中毒一事俊休已然禀报给了太子殿下,针对娘娘舍命保护小王爷一事,太子殿下让俊休给娘娘传个话,来日方长,这份恩情,太子殿下必还。”皇甫俊休语毕后拱手告退。

    直至皇甫俊休离开,夜君清方才叹了口气。

    “你说皇甫俊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夜君清忽然冒出这句话,

    “王爷怎么会这么问?”姚莫婉挑眉看向夜君清,在她印象中,夜君清很少出口伤人。

    “如果本王没记错,舍命救下楚漠信的好像是本王吧?”夜君清觉得皇甫俊休应该庆幸自己遇到一个素质超高的王爷。若换做另一个人,一定会冲上去拉起他的耳朵,大声问他记性有多差!

    “呵,王爷何必在意这些呢,对了,莫婉用剩下的绸缎给王爷做了件长袍,不知道王爷喜不喜欢?”姚莫婉瞥了眼汀月。汀月自是心领神会,将搁在一侧的长袍端到夜君清面前。

    “你确定这是剩下的绸缎?”夜君清分明记得刚刚看到的长袍是天青色,而眼前这件是湛蓝色。

    “汀月,拿下去扔了!”姚莫婉面色顿红,尴尬之余有些愠怒道。

    “咳咳.颜色不错,本王拿回去试试。”未等汀月转身,夜君清登时起身接过长袍,继而快步走出关雎宫。

    看着夜君清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老天爷真会开玩笑啊,夜君清爱的人明明就是自己,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夜君清,却又不能让他知道,多么滑稽,所谓阴差阳错不过如此。

    “主人,属下看到王沁若去了华清宫。”殷雪的声音打断了姚莫婉的感叹。

    “是夜鸿弈叫王沁若回的皇宫,她现在却去找姚素鸾.有意思!”姚莫婉微微点头,旋即退了殷雪。

    “汀月,随本宫出去走走。”姚莫婉悠然起身,迈着清浅的步子走出关雎宫。

    华清宫内,姚素鸾正坐在桌边吃糕点,忽然柳眉紧蹙,旋即掀翻瓷盘。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你没检查过就将糕点拿给本宫吃了?”姚素鸾愤然看向明玉,自上次被姚莫婉狠狠教训之后,姚素鸾的心情一直差到现在。

    “回娘娘,奴婢有检查过,拿来的时候没有这个味道.”明玉忐忑回禀,她来华清宫也有段时间了,如今姚素鸾落魄成这样是安柄山始料未及的,他曾提过将自己调出华清宫,却被她周旋过去。为了彼时姚莫婉的那句话,她决定留下来,至于受些委屈,她倒不在意。

    “那怎么会.越来越臭了,该不是你回来的时候踩到狗屎了吧?”姚素鸾嫌恶的后退数步,下意识看向明玉的脚底。

    “丽妃好歹也是妃子,怎能说话如此刻薄?本宫就觉得这味道没什么不好,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火凤,你说是不是?”未等明玉反应,王沁若已然站在了华清宫外,清冷的眸沉静如潭。

    “咳咳.臣妾姚素鸾叩见淑妃。”姚素鸾见是王沁若,自然不敢怠慢,登时上前施礼,只是离王沁若越近,那股酸臭的味道就越浓烈,熏的姚素鸾止不住的咳嗽。

    “丽妃身体不好就该多请御医,若是传染给别人就不好了。”王沁若冷眸瞥了眼姚素鸾,缓身走入厅内。

    随着王沁若的移动,那股味道也随之飘散,姚素鸾这才弄清味道的来源,只是半年前王沁若离开的时候身上可还没有这种味道,很难想象这半年王沁若在别苑到底发生了什么。

    “素鸾回头便让御医过来。明玉,还不给淑妃奉茶!”以姚素鸾现在的处境,她其实不必对王沁若太过尊敬,皇上都已经被她得罪的彻底,还需要惧怕一个妃子么。她如此,只是想知道王沁若是不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不必了,你这里的茶本宫喝不惯,本宫来是想跟丽妃谈谈关于关雎宫的事,不知丽妃是否方便?”王沁若冷冷说着,脸上冷的像冬日里的湖面,似有寒气冒出。

    “明玉,你再去御膳房准备些糕点过来。”姚素鸾闻声暗喜,旋即屏退明玉。见姚素鸾的眼睛看向火凤,王沁若嗤之以鼻,

    “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信不过,丽妃活的还真是艰难。”见王沁若没有让火凤回避的意思,姚素鸾忽然有些怀念彩萤。

    “拜关雎宫的主子所赐,素鸾活的确实有些艰辛。”姚素鸾面露苦色,自嘲着坐到王沁若对面。

    第一卷 重生 第207章 伤风败俗之事

    “本宫还不知道丽妃何时得罪过肃亲王呢?”王沁若说着话,从火凤手里拿过一株深绿色的植物,自顾嚼着。

    “素鸾就算有机会,也没本事得罪肃亲王啊,素鸾说的是姚莫婉!”姚素鸾登时纠正,本欲抬起的手臂硬是放了回去,即便那股味道呛的她头疼,但她必须忍耐。

    “不会吧?莫说姚莫婉是个傻子,就算不是傻子,也不可能会难为你,你不是她的二姐吗?”王沁若不以为然的看向姚素鸾,眼中充满质疑。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素鸾一向视淑妃为家人,有些话不吐不快,世人皆知姚莫婉是个傻子,那都是装的!其实她比谁都要阴险狡诈,自她入宫,先是用计挑拨素鸾与宸妃的关系,使得素鸾从皇贵妃直降到了比她低两级的妃,而桓老将军也因为宸妃的事被削了兵权,之后又是贤妃庾傅宁失踪,接下来又发生德妃谢思吊死在宣室殿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姚莫婉在背后操纵,娘娘,素鸾现在真是为娘娘的安危担忧啊!”姚素鸾忧心看向王沁若,眼泪在眶里打转。

    “丽妃也太夸张了吧?凭一个姚莫婉能有这样的能耐?”王沁若瞥了眼姚素鸾,心底多少有些欣慰。如果连个白痴都可以虏获夜鸿弈的心,那该让她情何以堪。

    “娘娘别忘了,关雎宫可还住着一个肃亲王呢,肃亲王向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有他为姚莫婉出谋划策,那姚莫婉有这样的能耐就不足为奇了!”那日姚莫婉把她的脸打成猪头,夜君清看的那么清楚,竟然视而不见,可见他们早就成了一伙。

    “肃亲王还真是死性不改,当初明目张胆爱慕姚莫心,现在又暗中护着姚莫婉,他该不是爱上姚莫婉了吧?”王沁若原本恨极了姚莫心,直至知道姚莫心死的真相后,她那股恨方才消失,因为她终于明白,夜鸿弈根本不爱姚莫心,甚至连她的孩子都容不下,这可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姚莫婉是姚莫心的亲妹妹,肃亲王移情别恋也不是没有可能!”姚素鸾狠狠点头。

    “如果本宫没记错,丽妃也是姚莫心的妹妹。”王沁若斜睨了眼姚素鸾,唇角的弧度若有似无。

    “素鸾时刻谨记自己是皇上的妃子,万万做不出那样伤风败德的事。”姚素鸾急忙澄清。

    “嗯,丽妃这样想最好,但凡这后宫中有谁做了伤风败德的事,下场必定凄惨,姚莫心就是最好的例子。”王沁若似有深意开口。

    “姚莫心......难产而死,下场也算是凄惨了......”姚素鸾心底陡震,试探着回应。

    “她是难产而死?”王沁若音调上挑,茫然看向姚素鸾。

    “不然淑妃以为呢?”姚素鸾一直坚信这世上知道真相的只有两人,加上姚莫婉,不过三人,而且姚莫婉为自己考虑,定然不会将真相散布出去。

    “哦,那是本宫记错了......火凤,扶本宫回去,出来久了,身子乏的很。”王沁若眸光闪烁,搪塞两句后起身离开。

    “素鸾恭送淑妃娘娘。”看着王沁若走远,姚素鸾登时唤进明玉。

    “咳咳......快把所有窗户全都打开!”姚素鸾双手捂鼻,被那股酸臭味儿呛的狠咳了两声,眼泪直涌而出。姚莫心难产而死众所周知,王沁若居然说记错了?到底是她真记错了,还是另有隐情?

    姚素鸾柳眉紧蹙,心底忐忑不安,虽然夜鸿弈表面上对自己无可奈何,可私下里必定想尽办法挖出自己所托之人,而王沁若在这个时候被他叫回来,又在回来的第二日到了华清宫,这一切该不是巧合!

    离开华清宫,火凤急走两步到了主子身侧。

    “回娘娘,那日偷听之人并未在华清宫。”火凤笃定回禀。

    “本宫料到了,以姚素鸾现在的落魄,她怎么养得起那么厉害的人物。”王沁若冷笑着开口,彼时姚素鸾也曾贵为皇贵妃,她以为夜鸿弈多少是喜欢她的,现在看来,皇上对姚素鸾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这样推算的话,皇上对那个姚莫婉也应该是一时消遣罢了,她还有机会呵。

    “既然不是姚素鸾的手下,那个人会在哪一宫呢?”火凤忧心开口,那人武功不弱,彼时自己不过是打他个措手不及,若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会赢。

    “是狐狸就总有露出尾巴那一天,我们且等着。本宫现在还真想会会那个姚莫婉,依着姚素鸾的话,姚莫婉根本是在装傻,本宫倒想看看,她装的有多像!”王沁若眸下生寒,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娘娘......颐华宫有人!”见眼前宫门大敞,火凤警觉的挡在王沁若面前,谨慎踏入宫门时正听到里面有笑声传出来。

    “主子,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可不是关雎宫,而且淑妃也没在,我们再呆下去不太好。”汀月欲拉姚莫婉,却被姚莫婉一把甩开。

    “不要!这里好多花,好香啊!我还没呆够呢!汀月,你快看呐,这朵好漂亮!”姚莫婉说着话,想也不想的揪断眼前的牡丹,随意插在自己头上。

    “这可怎么好!娘娘,这是淑妃的花,您怎么可以揪下来啊!”汀月面露难色,欲上前之时忽听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当下回身,正看到王沁若站在自己面前。

    “奴婢叩见淑妃娘娘......”汀月惊慌之余上前施礼,忽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只是还没开口,便听到自家主子抱怨的声音。

    “什么味道?好臭啊!”姚莫婉拧着眉转身,清灵的眸子直直落在王沁若身上。

    “你身上好臭!没洗澡吗?”姚莫婉毫不忌讳的双手捂鼻,继而后退数步藏在百花中间。

    “你大胆!”火凤没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出言不逊,正欲上前之时,却被汀月拦了下来。

    “淑妃娘娘才回宫,必是觉得奴婢眼生,奴婢名叫汀月,入宫不久,一直伺候在关雎宫。”汀月言外之意指明身后这位,正是关雎宫的姚贵妃。

    “原来是姚贵妃,沁若拜见姚贵妃。”王沁若敛了眼底的冰冷,轻笑着上前施礼。

    “你别走过来啊!汀月,让她出去,我快要憋死了!”姚莫婉仿佛见鬼似的冲着王沁若狠狠摆手,随即冲着一朵玫瑰大口喘气,表情夸张到汀月都觉得脸红。

    “姚贵妃,你该自重!”火凤利目如锥,即便自家主子身上有味道,可就连皇上也没表现的这么明显。

    “我哪里不自重啦!你怎么不给她洗澡啊!汀月,快去打水给她洗洗,熏死了!”姚莫婉怎么都没想到王沁若身上竟会有这么难闻的味道,彼时她身为皇后也时常与王沁若接触,却不知道她有这样的隐疾。

    第一卷 重生 第208章 你先退,远远的!

    “太过分了!”火凤目光陡寒,正欲出手之时却被王沁若拦了下来。

    “如果姚贵妃不喜欢,大可离开。”看着眼前这张单纯天真,喜形于色的脸,王沁若还真联想不到心机深沉这四个字,可是姚莫婉何以会出现在颐华宫?这就发人深思了。

    “好,我走可以,可是你要先退出去,远远的!”姚莫婉狠狠点头。

    “姚贵妃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这里是颐华宫,你不请自入已是不对,如今还要让本宫出去?当然,如果姚贵妃真傻到那种程度,本宫不与你计较,汀月,还不带你家主子离开!”王沁若就算再大度,也无法容忍姚莫婉一次又一次拿她身上的味道说事儿,尤其是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度的人。

    “娘娘,跟奴婢回去吧!”汀月心知无理,当下走到姚莫婉身边,欲拉她出去。

    “她就站在那里,我怎么走啊!”姚莫婉狠狠摇头,双手依旧捂住鼻子,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进安柄山的声音,音未落,夜鸿弈已然自外面大步跨了进来。

    “好痛!呜呜......”几乎同一时间,姚莫婉突然紧握着自己的左腕,眼泪唰的涌了出来。

    “莫婉!”见姚莫婉面容纠结,泪如雨下,夜鸿弈猛然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王沁若,大步冲了过去。

    “娘娘!”幸而有火凤搀扶,否则王沁若必摔倒在地,看着夜鸿弈急不可待的跑到姚莫婉身边,王沁若心痛欲裂,眼底的光芒寒蛰如冰。

    “皇上......婉儿手腕好痛!”姚莫婉眼泪汪汪的看着夜鸿弈,不停的啜泣,委屈至极,夜鸿弈垂眸,目光落在姚莫婉手腕处时,赫然看到三滴淤血。

    “婉儿莫怕!”夜鸿弈心底骤寒,手指运力,倏的落在姚莫婉的手臂上,噗嗤一声,只见三根银针咻的自姚莫婉的手腕处射了出来,夜鸿弈眼疾手快,甩袖将三根银针接到手里。

    “呜呜......好痛好痛......”姚莫婉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没事了,朕带你回去!”夜鸿弈心疼的横抱起姚莫婉,才走一步便见姚莫婉不顾手腕的疼痛,双手捂住鼻子。

    “皇上,让她退出去,好臭啊!”姚莫婉面颊紧贴在夜鸿弈怀里,乞求的看向夜鸿弈。

    “淑妃,你先退下。”夜鸿弈毫不犹豫开口。

    “皇上!”这样的命令对王沁若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先退下!”夜鸿弈眸色骤寒,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心,寒凉如冰,王沁若狠噎着喉咙,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一步一步艰难后退,直至离开颐华宫。

    看着夜鸿弈抱着姚莫婉离去的背影,王沁若的眼泪,终如雨点般滚落。

    “娘娘,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对您!您之所以这样,都是为了谁啊!”火凤愤慨低吼。

    “刚才怎么回事?”王沁若深吸口气,将眼泪全数逼退。

    “奴婢刚刚扶您,所以没看清楚,不过奴婢敢肯定,那个在颐华宫偷听的人来过。”火凤笃定道。

    “姚莫婉果然不傻!”王沁若皓齿狠咬,眼底溢出一片星寒之光。

    关雎宫内,夜鸿弈安抚了姚莫婉许久方才离开。

    “娘娘,您没事吧?”殷雪忧心看着姚莫婉的皓腕,愧疚开口。

    “没事,现在有事的人是火凤。”姚莫婉瞥了眼手腕处残留的三个针孔,悠然笑道。

    “恕属下多嘴,娘娘这一计必会让王沁若猜到娘娘并非痴傻。”殷雪不解的看向姚莫婉。

    “就算本宫不用计,她也会怀疑,你以为姚素鸾会在她面前说本宫什么好话?与其让她费尽心思试探,倒不如省了这一步。本宫这叫礼尚往来,也算扳回之前楚漠信中毒的那一局。”姚莫婉唇角勾笑,笑容宛如春风,微微眯起的凤目蕴含着沉静和坚定的光芒。

    颐华宫内,王沁若接过火凤递过来的苦茶,渐渐平复心境,就在这时,夜鸿弈突然出现在颐华宫门口,且直冲着火凤走了过去,一掌击在火凤的胸前。

    “噗”火凤猝不及防,身体如断翅的蝴蝶般重重摔在地面,鲜血喷溅而出。

    “贱奴!”即便如此,夜鸿弈依旧没有解气,再欲上前时却被王沁若挡了下来。

    “皇上!您这是何意?”王沁若愤然看向夜鸿弈,厉声质问。

    这么多年来,不管得意失意,火凤都会陪在自己身边,俨然成了自己的亲人。她还记得火凤被父亲买回来之后,便开始苦练功夫,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二十几年呵,火凤为自己付出太多,如今看着火凤被打的吐血,王沁若怎能无动于衷。

    “你教出来的好奴才!”夜鸿弈猛的将手中的三根龙须针抛在桌上,眸间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这件事是沁若让火凤做的,沁若真后悔没让火凤直接将这三根龙须针刺进姚莫婉的咽喉!”王沁若眸色如冰,直直迎上夜鸿弈黑的眸子。

    “你怎么敢!”夜鸿弈忽地举起手掌。

    “皇上既然把沁若请回来,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沁若用命爱着皇上,又如何容忍皇上的心里装着别人!”王沁若一字一句,寒如冰封。看着那双幽暗冰寒的眸子,夜鸿弈竟有些畏惧,扬起的手掌不由的收了起来。

    “沁若,朕已经说过,姚莫婉不过是个痴儿,你何须跟她争风吃醋,你以为朕真的蠢到要封一个傻子为后?能与朕死后共寝的就只有你!”夜鸿弈敛了眼底的愤怒,声音渐渐缓和,可心底,却升出绝冷的寒意,这样疯狂的女人,不该活在世上,夜鸿弈如是想。

    “死后共寝?原来皇上早就安排好沁若的去处了。”王沁若美眸微垂,唇角划过一抹苦涩。

    “你想到哪儿去了。对了,朕听说你去过华清宫了,怎么样?姚素鸾有没有说什么?”夜鸿弈下意识揉了揉鼻子,正色问道。

    “姚素鸾的事沁若自有安排,皇上放心便是,至于姚莫婉,皇上最好擦亮眼睛,姚莫心的妹妹会是个白痴?说出来谁会信呢!”王沁若冷哼一声,旋即转身扶起重伤的火凤。

    “莫婉的事朕不想与你讨论,整个后宫,你谁都可以动,就只除了她。”夜鸿弈根本不认为王沁若是在提醒自己,在夜鸿弈眼里,所有在他面前诋毁姚莫婉的女人,都是出于嫉妒,尤其王沁若。

    第一卷 重生 第209章 是不是爱错人了?

    “呵,皇上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沁若遵命便是。”王沁若扶着火凤坐到椅子上,不再看向夜鸿弈。

    “朕会让御医过来。”丢下这句话,夜鸿弈避之唯恐不及的离开,即便有花香遮掩,那股酸臭还是让他难以呼吸。

    看着夜鸿弈绝然离开的身影,王沁若苦笑,

    “火凤,本宫是不是爱错人了?”这是王沁若第一次质疑。无语,火凤心疼的看着主子,就算是爱错了,可也爱了二十几年,早已成了习惯,她不想劝,因为那些话她曾说了无数次,结果却是一样,当爱深入骨髓的时候,谁又能分辨出对错。

    接下来的几天里,宫出忽然有人传出姚莫心并非难产而死,而是死在冷宫的消息。

    “朕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听谁说皇后死于冷宫的?快说!”御书房内,夜鸿弈怒视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小太监,青筋似要爆裂般鼓起。

    “皇上饶命......奴才是听御膳房的李公公说的......司制房的窦嬷嬷也有说......还有掖庭的粗使宫女们都在传这件事......皇上......饶命啊......”小太监拖着满身是血的身子爬向龙案,惊惧的哀求着。

    “来人!把他给朕拉下去斩了!斩了!”夜鸿弈狠拍桌案,厉声怒吼。

    “不要......皇上!不要啊!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命啊”不管那个小太监如何乞求,可还是逃不掉身首异处的命运。

    “皇上息怒,老奴这就把那些乱嚼舌根的奴才们一并处置了!”安柄山见夜鸿弈勃然大怒,当下殷勤献计。

    “对!都斩了!把他们的舌头全都割掉!”夜鸿弈疯狂吼着,安柄山得令后转身,心下猜到姚莫心之死必有蹊跷,否则皇上也不会张皇失措到这种地步。

    就在安柄山欲迈出御书房之时,忽然被夜鸿弈唤了回来。

    “慢着,不可......摆驾颐华宫!”夜鸿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此时若斩了那些传话的人,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关雎宫内,姚莫婉正坐在贵妃椅上逗着絮子,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

    “滚开!本宫要见姚莫婉!姚莫婉!你出来!”聒噪的声音扰乱了姚莫婉的兴致。

    “汀月,让她进来。”姚莫婉才一开口,便听宫门砰的被人踢开,吓的絮子蹭蹭的窜到了贵妃椅后面。

    “二姐吓着絮子了!絮子,乖啊,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呢!”姚莫婉不顾姚素鸾铁青的脸,轻声哄着絮子。

    “姚莫婉,你怎么敢!如果姚莫心的死大白于天下,你以为皇上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散布这种谣言,你简直是自毁长城,你这个白痴!”姚素鸾阴蛰的眸带着嗜血的凶光狠狠瞪向姚莫婉。

    “谣言只说大姐是死于冷宫,可没提大姐是怎么死的,不是么?”姚莫婉漫不经心开口。

    “那又如何?皇上现在已经发疯了,刚刚还拉了一个传话的小太监到御书房去!”姚素鸾上前一步,低声怒吼。

    “嗯,那个小太监半盏茶之前已经被皇上砍了脑袋,造孽呢。”姚莫婉有些惋惜道。

    “你也知道这是造孽?现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因为这件事掉脑袋!”姚素鸾恨极了姚莫婉脸上的云淡风轻,仿佛这事儿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从二姐嘴里说出来还真让莫婉有些不适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姐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呢。”姚莫婉不屑的看了眼姚素鸾,嗤之以鼻。

    “姚莫婉!你还有心在这里风凉话!就算你恨本宫,可那些人是无辜的!如果因为你的谣言害他们掉了脑袋,那你和本宫又有什么区别!”姚素鸾愤怒瞪圆双目,眼底透着隐隐的畏惧和害怕。

    无语,姚莫婉缓缓起身,眸色骤寒,那两片宛如子夜的眸子仿佛摄魂般迎上姚素鸾的双目。

    “莫婉跟二姐最大的区别就是......面对自己的仇人,莫婉会比二姐更歹毒,更无情,更不择手段!正如二姐所说,莫婉想要报复的人只有二姐,定然不会连累无辜,所以这个谣言并不是莫婉传出去的。”姚莫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看着姚莫婉那双宛如漩涡的黑瞳,姚素鸾下意识后退,心跳加剧。

    “不是你传的?那会是谁......”姚素鸾的声音明显降低,惊讶看向姚莫婉

    “很难猜吗?”姚莫婉收起眼中的冰冷,玩味的看向姚素鸾。

    “是......夜鸿弈?”姚素鸾完全没有头绪,她一直坚信知道真相的只有三人。

    “二姐真是傻的可爱,如果这件事是夜鸿弈传出去的,那他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姚莫婉掩唇浅笑,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

    “那会是谁?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姚素鸾疯狂了,厉声质问。

    “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王沁若会搬回皇宫?二姐有没有想过,皇上让那么一个浑身酸臭的女人回到皇宫为的是什么?”姚莫婉一语破的。

    “王沁若?不可能!她的矛头是关雎宫!”姚素鸾不以为然。

    “好好想想。”姚莫婉摇头,踱步走到桌边,随手倒了杯茶推到姚素鸾面前。

    “是本宫?可下毒害楚漠信的人一定是她,楚漠信一死,倒霉的就一定是你!”姚素鸾柳眉紧蹙,脑子里一片混沌。

    “那是她自己的意思,不是皇上的意思。她嫉妒本宫也好,意在肃亲王也好,都不妨碍她为皇上办事。”姚莫婉长叹口气,姚素鸾是呆傻了么?智商明显不如从前了。

    “如果她是为皇上,就更不该传出这样的谣言!”姚素鸾一脸坚定。

    “她若不传出这样的谣言,你永远也不会伺机而动,更不可能主动和隐匿在暗中的人联络?莫婉真是越来越不喜欢跟二姐对话了,烦劳二姐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得把脑子带出来!”姚莫婉失望摇头,这样智商的姚素鸾,还能陪她玩多久。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夜君清一脸凝重的冲进来。

    “莫心的死到底......”在看到姚素鸾的时候,夜君清顿时缄默,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焦急和质疑。

    “本宫奉劝你别走姚莫心的老路,否则你知道后果。”姚素鸾冷哼一声,方才转身离开,经过夜君清身侧时,姚素鸾心底划过一抹晦暗。

    宫门紧闭一刻,夜君清猛的冲到姚莫婉面前。

    “为什么外面的人会传莫心死在冷宫?她不是难产而死吗?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夜君清剑眉拧紧,眼中透着的焦急和不安刺痛了姚莫婉的心。

    “王爷也太敏感了,听风就是雨,这皇宫里向来谣言不断,如今能传出这样的谣言也不足为奇啊。”姚莫婉迅速整理自己的心境,淡淡开口。

    第一卷 重生 第210章 本王想知道真相

    “本王想知道真相!”夜君清眸色沉凝,一字一句,如覆冰霜。

    “真相就是大姐难产而死。”姚莫婉淡定回应。

    “本王也希望这是事实......即便在遇到冷宫里那个宫女之后,在看到孙嬷嬷,郑公公还有韵儿的尸体被吊在长乐宫之后,在听到这些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之后!可本王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本王自欺欺人!难产?如果莫心难产而死,御医院里的御医都该砍头!本王之所以欺骗自己,是因为本王害怕真相,害怕知道莫心死的有多凄惨!”看着夜君清眼底闪动的晶莹,姚莫婉不知该如何反驳,她亦无力反驳。

    “王爷......”总该说些什么吧,姚莫婉如是想。

    “你不用说了,这一次本王不想听你说,本王要靠自己查出真相,本王只求你不要插手。”深幽的眸子闪烁着彻骨的悲伤,夜君清漠然转身离开关雎宫,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了。

    看着夜君清清冷孤寂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真相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你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颐华宫内,王沁若看着手中深绿色的汤汁,眉头拧在一起。

    “娘娘......不然别喝了?”看着主子一脸痛苦的表情,火凤心疼开口。

    “或许喝了,本宫就不再臭了。”王沁若满目期待的端起瓷碗,还没等喝一口,便听到安柄山的声音传了进来。

    “皇上......”王沁若正欲起身之时,只见夜鸿弈大步上前,一脸戾气的夺过自己手中的瓷碗,狠狠摔在地上,一大碗的绿汁溅的满地都是。这是她辛苦配了几夜的药汁呵!

    “皇上这是唱的哪出戏?沁若不明白。”王沁若忍着泪,索性没有起身,冷眼看向夜鸿弈。

    “谣言是你散布出去的?为什么?朕让你回来不是给朕添乱的!如果你没能力对付姚素鸾,就给朕滚回别苑!”夜鸿弈字字如刺,毫不留情的###王沁若的心脏。

    “谣言是沁若散布出去的,如果不这样,姚素鸾根本不会有危机感,更不会无缘无故去找所托之人,皇上之所以受制于姚素鸾,就是因为畏首畏尾。而且谣言只说姚莫心死在冷宫,根本没提她为什么会在冷宫,更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皇上又何必着急成这样?”王沁若用手指抹过桌上残留的绿汁,轻舔了一下,真的很苦,似是苦到了心里。

    “你久居后宫,该知道谣言有多可怕!虽然你没说前因后果,也没提朕一句,可那些传的人一定会擅自臆想,介时传出来的东西,早就面目全非了!你有办法收得住?”夜鸿弈不以为然。

    “只要解决了姚素鸾,介时把皇后的死全都归咎在她身上,谣言自会平息,深宫之中,姐妹争宠,反目成仇的例子太多了,没谁会质疑。”王沁若用绢帕擦了擦指尖的绿汁,道出自己的后招。

    “是啊......朕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爱妃睿智聪慧。这是什么?”夜鸿弈转怒为喜,这才注意到地上那滩浓绿的汤药。

    “这是......”一侧,火凤正欲开口,却被王沁若拦了下来。

    “御膳房的绿豆糕有些噎人,泡在水里好多了。”王沁若淡淡回应。

    “原来如此。安柄山,你命御膳房做些水晶糕点送到颐华宫来!”夜鸿弈当下吩咐道。

    “沁若多谢皇上。”

    “你同朕还需要这么客气吗!过几日等你解决了姚素鸾,朕一定为你摆桌宴席,到时把王太傅也请来!”夜鸿弈眉目舒展,已不似刚来时那般狰狞。

    直至夜鸿弈离开,火凤的眼泪唰的涌了出来

    “皇上太过分了!这汤药娘娘熬了整整一个晚上,皇上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打翻了!娘娘,您怎么不让奴婢说啊!”火凤哽咽埋怨。

    “说了又如何?难得皇上从进来到出去都没有注意到本宫身上的味道,如果你一说,便是扫了皇上的兴致。”王沁若缓身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片,将里面残留的绿汁送进嘴里,泪在眼眶里打着旋儿,或许这药有效,可不能浪费了。

    “娘娘......”火凤急忙上前帮王沁若拾起碎片,眼泪滚滚而落。

    就在这时,火凤猛的抬眸,正看到宫门处站着的姚莫婉。

    “娘娘,是姚莫婉。”火凤低声开口,懊恼自己太过大意,居然没发现姚莫婉走进来。

    王沁若闻声,赫然起身回到座位,面颊绯红,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尴尬。

    “火凤,把门关上,本宫这里不欢迎傻子!”王沁若愠怒吩咐,火凤自是领命,大步上前欲将站在门口的姚莫婉推出去。

    “殷雪。”姚莫婉神色泰然,可心却似被暮鼓晨钟震的嗡嗡作响,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那个狠毒绝辣的王沁若在夜鸿弈面前,居然卑微的像一粒沙,完全没了自我。

    姚莫婉一声令下,隐匿在暗中的殷雪倏的挡开火凤的双手,凛然站在姚莫婉身前,她早就想和火凤一较高下,报当日三根龙须针的仇了。

    “终于肯露面了!”火凤眸子微眯,飞身上前与殷雪斗在一处。而姚莫婉则毫无阻碍的踏进颐华宫。

    “不装痴卖傻了?”王沁若迅速调整情绪,漠然看向姚莫婉。

    “显而易见。”姚莫婉樱唇轻抿,缓步走到王沁若对面坐了下来。在看到刚刚那一幕之后,姚莫婉心底有了另一番思量。

    原本她是想告诉王沁若,她计谋虽好,不过自己才提醒了姚素鸾,所以王沁若未必会得到她想要的。

    “难得姚贵妃肯以真面目视人,希望本宫身上的味道没扫了姚贵妃的兴致,如果姚贵妃介意,大可到那边的花堆里说话。”王沁若似是刻意整了下衣襟,冷声开口。

    此时,殷雪已然封住了火凤的穴道,恭敬走回到姚莫婉身后。

    “真没想到淑妃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姚莫婉诚心夸赞。

    “纵是火凤,也敌不过你的人十招,你想夸自己就直说,不必拿本宫的人说事儿!”王沁若可不觉得姚莫婉这句话有多少真心。

    “如果你知道殷雪的能耐,就不会这么想了,咳咳......其实本宫倒有个法子除掉淑妃身上的气味儿。”姚莫婉被那股味道呛的咳了两下,说话时眸子似是无意的瞥过火凤,当看到火凤眼中的精光时,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本宫没觉着不好!”王沁若几乎没有犹豫的拒绝,莫说她不相信姚莫婉有这个能耐,就算有,她也决不会接受这样的施舍。

    “看来是本宫自作多情了。”姚莫婉轻吁口气,继而缓缓起身。

    第一卷 重生 第211章 枉你这么对他!

    “你要走?”王沁若不解的看向姚莫婉,完全没猜透她来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哦,还有一句话,其实淑妃不必将莫婉当仇人似的看待,在莫婉眼里,夜鸿弈一文不值!”姚莫婉唇角微勾,一笑倾城,可眼中的不屑深深刺痛了王沁若的心。

    不值一文?那个在她心里千斤重的男人对姚莫婉来说,居然那么不值钱?真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爷开的玩笑,夜鸿弈居然把这么个女人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

    “枉他这么对你!”王沁若目色幽寒,凛冽开口。

    “枉你这么对他。”姚莫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令王沁若哑口无言,面色惨白如雪。

    姚莫婉离开的时候命殷雪解了火凤的穴道。

    “娘娘,你没事吧?”见王沁若无力的倚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光,火凤急忙迎上去,忧心询问。

    “如果没有这股味道......皇上会不会对本宫好一点......火凤,本宫不求别的,只求他的眼睛能看到本宫的存在......”王沁若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握着火凤,眼底有泪溢出。

    “会的,一定会的!”火凤在自欺欺人,如果当初皇上眼里有主子,那主子也不会乱试香料,落得现在的下场。可是她能怎么说?如果没有希望,主子如何活下去。

    适夜,姚莫婉卸妆梳洗后退了汀月,径自坐到桌边,继而唤出殷雪。

    “主人在等人?”殷雪翩然落在姚莫婉身侧,狐疑问道。

    “这个时辰了,淑妃也该睡下了。”姚莫婉轻挑着烛芯,淡淡开口。就在这时,一阵风过,殷雪正欲上前,却被姚莫婉拦了下来。

    “本宫等的就是她。”看着一脸阴沉的火凤,姚莫婉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你猜到我会来?那你是否猜到火凤来的目的?”火凤挑眉看向姚莫婉,眼底透着警觉的光芒。

    “王沁若身上的味道真心不好闻,难为你能忍受这么久。”姚莫婉感慨着倚在椅子上,慵懒的将手搭在桌边。

    “不许你侮辱我家主子!”火凤怒目而视。

    “如果你和你的主子一样,都以本宫为敌,那我们很难继续交谈下去。”姚莫婉舒了口气,欲起身之时,却见火凤突然双膝跪地。

    “求娘娘替我家主子消除身上的味道!”火凤悲戚开口,头猛的磕到地上。

    “你起来。”如果王沁若遇人不淑,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但至少她还有一个这么忠心的侍从,老天到底没亏她多少。

    “如果娘娘不答应,火凤长跪不起!”火凤的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姚莫婉不质疑她的诚心。

    “本宫手里有颗‘凝香丸’,只要服用它,你家主子必定体散幽香,如花香芬芳淡雅,香气怡人。”姚莫婉语毕之时,殷雪唇角下意识抽搐两下,彼时姚莫婉曾问自己凤羽山庄还有何宝贝,自己随口说了几样,没想到主子记的这么牢,不知道燕南笙的耳朵现在有没有发烫的感觉.....

    “姚贵妃肯拿出来给火凤?”火凤抬眸看向姚莫婉,狐疑问道。

    “那就要看你如何表现了,其实本宫很想知道,何以淑妃身上会有那种味道?”姚莫婉十分好奇的看向火凤。

    无语,火凤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不该开口。

    “正如本宫所言,你家主子求而不得的,正是本宫最不屑的东西。是你家主子太敏感了,才会将本宫视为敌人,如果她可以静下心来细细思量,便会明白这一点,当然,你可以选择相信本宫,也可以离开,今晚的事,本宫全当没发生过,不会对任何人讲。”姚莫婉表示诚意。

    “一切皆源于我家娘娘对皇上的那份执着。火凤跟随主子二十几年,主子便深爱皇上二十几年,自火凤有记忆以来,从主子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皇上的事,主子爱皇上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火凤哽咽开口,眼底有泪溢出。

    “无法自拔到什么程度?”如果不是看到彼时那一幕,姚莫婉或许不会相信火凤接下来的话。

    “新婚之夜,主子为给皇上惊喜,竟将绣针烧红,忍痛在自己胸前纹上‘鸿’‘弈’两个字,可是没想到,皇上看到后竟然没有半点惊喜和心疼,反尔抛下主子,一夜未归。之后皇上虽然时常到颐华宫就寝,可......可却未再碰娘娘一下。火凤还记得皇上无意中说喜欢玫瑰的味道,娘娘便像着了魔似的尝试各种办法,先是泡花瓣澡,成效甚微后竟干脆服食香料,只是娘娘的执着没换来皇上的怜惜,换来的却是满身的酸臭,别人闻到的是娘娘身上难以忍受的味道,可那味道在火凤看来,是娘娘满满一颗真心。”火凤无声落泪,声音沙哑不堪。

    无语,姚莫婉柳眉紧蹙,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执着的女人?

    “爱的太深,所以连眼睛都瞎了,就算淑妃把心掏出来捧给夜鸿弈,夜鸿弈也不见得会多看一眼,不是么?”姚莫婉怅然启唇,眼底隐隐透着哀伤,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或许该宽容些。

    “娘娘的爱深入骨髓,火凤劝不了,也不想劝,这已经是娘娘活下去的唯一目标,如果失去了这个目标,娘娘该怎么办?”火凤苦涩开口,满目悲戚。

    “你可听说过凤凰涅?”姚莫婉正色看向火凤。

    “火凤明白贵妃之意,可不是所有的凤凰都能涅重生,火凤不敢冒险,也没能力劝说主子尝试。火凤只想陪主子走下去,走到哪里算哪里......”

    “火凤,本宫跟你打赌,只要你肯听本宫之命行事,本宫一定会让你看到重生的王沁若,你可愿意?”姚莫婉眸光璀璨如华,怎么办,她又忍不住想要做好人了。

    “这......”火凤犹豫。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现在就走,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姚莫婉淡然开口,让火凤自己选择,只有心甘情愿,才会死心塌地。

    “火凤但凭娘娘吩咐!”见火凤绝然叩头,姚莫婉唇角舒展,眼底的笑华彩纷呈。

    “现下本宫已经准备好了一人,只要你把他交到淑妃手里,就可以换取那颗‘凝香丸’。”姚莫婉悠悠开口,眸色波澜不惊。

    火风讶异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姚莫婉。

    “你该明白本宫的意思,更应该相信,本宫所做的一切对淑妃来讲,百利而无一害。”姚莫婉莞尔浅笑,清冷的眸,如海般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第一卷 重生 第212章 路过到皇妃房间里

    两日后,当火凤将个小太监拎到王沁若面前时,王沁若眼底荡起肆意的欢喜。

    “你就是一直与丽妃暗中来往之人?”王沁若挑起眉梢,幽幽质问。

    “唔唔......”见小太监满脸通红,憋的说不出话来,火凤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忘了给他解穴,随即指尖啪啪两下落在小太监的身上。

    “好臭......呃......娘娘饶命啊!奴才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小太监双手下意识捂住鼻子,可在看到王沁若幽冷的目光时,当下如鸡啄米似的磕头。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深夜到华清宫去?”王沁若寒声质问。

    “奴才小顺子,是安公公手下的人,到华清宫......奴才只是经过啊娘娘!”小顺子欲言又止,只跪地求饶。

    “你是安柄山的人?”王沁若眸色微凛,唇角的弧度越发深了几分。

    “火凤,去请皇上!”王沁若冷声吩咐,心底倒生出些许意外的惊喜,如果此事能打击到安柄山,绝对是件好事!对于可以一直跟在夜鸿弈身边的安柄山,王沁若一样妒忌。

    或许是因为解除了心头大患,夜鸿弈来的很快,且面带欢愉之色。

    “朕听闻爱妃有所获,甚是欣慰,人呢?”看着夜鸿弈脸上展露的笑容,王沁若沉醉了,她该有多久没见过夜鸿弈这样会心的笑了,这一刻,王沁若忽然忘了自己这些年来受的苦和委屈,只要换夜鸿弈一笑,她就算陪上性命又如何。

    “是他?”夜鸿弈瞄了眼跪在地上的小顺子,狐疑问道。

    “呃......回皇上,此人昨晚子时之后,悄悄潜入华清宫,正被火凤逮着,所以臣妾相信,他极有可能是与丽妃暗中联络之人。”王沁若敛了眼底的艳羡,正色开口。

    “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路过......”小顺子似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当下跪地澄清,哀求开口。

    一侧,安柄山闻声瞧过去,心下骤寒,眼前的小顺子是自己心腹之一,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说成和姚素鸾同流合污?安柄山的脑袋狂速旋转,心下有了打算。

    “路过?你是想到哪里才会路过华清宫的正厅?”王沁若寒眸如刃,冷蛰质问。

    “奴才真的冤枉啊......”小顺子讨饶的空挡,求助般看向安柄山。

    “是不是真冤枉一会儿就知道了!安柄山,带着他,摆驾华清宫!”夜鸿弈冷哼一声,旋即看向王沁若。

    “爱妃先休息,朕稍后命御膳房为爱妃摆下晚宴,介时朕要好好犒劳爱妃!”夜鸿弈双手抚在王沁若肩上,薄唇荡起一抹浅笑。

    直至夜鸿弈离开,王沁若依旧沉浸在刚刚夜鸿弈眼中的温情里,双手交叉抚着自己的雪肩,像这样的碰触于她而言,贵如春雨。

    “娘娘?”火凤的声音将王沁若自恍惚中惊醒。

    “火凤!你听到没有?皇上要陪本宫用晚膳!该不是本宫听错了吧?”王沁若眸底绽放出异彩,激动的拉着火凤的手。

    “奴婢听到了,可是......”火凤忧心看向王沁若,身为局外人,火凤对于今晚的宴席有种不祥的感觉。

    “快去帮本宫把衣服和首饰全都翻出来,本宫要给皇上一个惊喜!不行......还是本宫自己去!”王沁若欢喜雀跃的绕开火凤,独自朝内室走去。看着王沁若眼中的光彩,火凤眼底的担忧更深了几分。

    关雎宫,那抹逶迤的红裳喧宾夺主,成了正厅内最美的风景,即便那张艳绝双殊的脸上寒目如冰,可依旧不影响燕南笙的倾天绝地。

    “莫婉啊,如果本盟主是只绵羊,现在也已经被你拔光毛了!拜托你能不能换只羊拔啊?虽然本盟主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过现在,我真希望你能毫不留情的忘记燕南笙这三个字!”燕南笙握着手中的金盒,苦恼的看向姚莫婉。

    “有什么办法,迄今为止,莫婉就只认识南笙你一个金主儿,不过你要相信,你今日的付出,他日都会有回报的!”姚莫婉晓之以理,一本正经说道。

    “南笙不怀疑这话,南笙怀疑的是等莫婉你想回报的时候,我会不会已经穷的要死了。”燕南笙仰天长叹,眼前忽然出现自己落魄潦倒,在墙角要饭的情境,不由的心酸感伤。

    “咳咳......看南笙你说的,莫婉也不是强盗。”不过是几粒回魂丹,几千两银子罢了,至于燕南笙如此为自己的前景堪忧吗?

    “嗯 ,不是强盗......胜似强盗!”燕南笙中肯点评。

    “救人如救火,快把‘凝香丸’拿来。”姚莫婉怕燕南笙后悔,索性不再插科打诨,当下把手伸向燕南笙手中的金盒。

    “光天化日,你还抢咋地?”燕南笙腾的后弹了一步,凤目陡睁,警觉开口。

    “说吧,什么条件!”看着燕南笙猫儿般弓起身子的模样,姚莫婉暗自忏悔,好歹也是堂堂武林盟主,怎么就让她糟蹋成这副模样了?造孽,造孽啊!

    “‘凝香丸’可以给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再打我凤羽山庄的主意!一根草也不行!”燕南笙愤然警告。

    “这个么......可议!”姚莫婉又上前一步。

    “如果你不答应,别想拿到‘凝香丸’!”燕南笙十分坚定开口。

    “那算了,盟主可以走了,不过莫婉好意提醒盟主一句,如今宫中谣言皆传大姐死在冷宫,现在王爷正像疯了似的找证据呢,若真让他找到什么......”姚莫婉早就明白,燕南笙之所以对自己有求必应,皆是为了夜君清的安危。

    “君清早晚都会知道......”燕南笙声音渐弱,幽幽回应,

    “没错,王爷早晚都会知道,可早知道和晚知道的结果必定不同。”姚莫婉在陈述事实。

    无语,燕南笙深吸口气,之后大踏步走到桌边,将金盒重重搁在桌面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姚莫婉狠狠点头,笑对燕南笙。此时,汀月恭敬自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午膳准备好了。”

    “端上来,南笙这一路风尘仆仆,不如留下来用膳,聊表莫婉之心。”姚莫婉诚心邀请。

    “你的饭是白吃的么?”燕南笙果断拒绝,纵身似逃命般离去。看着燕南笙消失的方向,姚莫婉唇角勾笑,继而转身打开金盒,一顺间的时间,整个关雎宫顿时芳香四溢,犹如身处百花之间,令人神清气爽。

    “燕南笙来过?”夜君清踏入关雎宫便闻到花香的味道,狐疑开口。

    “王爷这几日频繁出入御医院,可有所获?”姚莫婉不答反问,随手将金盒扣紧,缓身坐到桌边。

    第一卷 重生 第213章 有必要认识个奴才么

    “流沙说的?本王已经看到了莫心当年的医卷,依上面所写,莫心自怀孕之初便没有胎位不正的记录,每一次的平安脉都再正常不过。所以本王坚信莫心的死因一定不是难产。至于是什么,本王会查清楚。”夜君清神色凝重,声音有些沙哑,尤其是脸上的疲倦,让姚莫婉心疼的无以复加。

    “在暗处跟踪王爷的又岂止流沙一人,青龙已经将王爷这几日的行踪全数禀报给了夜鸿弈,王爷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姚莫婉眸色深幽,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本王以为你会关心本王刚刚说的那番话,莫心是你姐姐,如果她是被人害死的,你就不想替她报仇?”夜君清声音渐寒,愠怒看向姚莫婉。

    “莫婉只知道,与其纠结大姐死的如何凄惨,倒不如花心思想想如何保护活着的人!”姚莫婉清眸直视夜君清,她不想和夜君清吵架,哪怕重说一声她都不舍,可看着夜君清为了那样不堪的真相连命都不顾,她便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夜鸿弈是清白的,他无须害怕本王查下去。”夜君清刻意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冷声道。

    “他未必在乎大姐是怎么死的,但他一定在乎王爷要怎么死!王爷该明白,就算你现在一无是处,可你的存在本身就威胁到了皇位!只要王爷在皇宫稍有差池,分分钟人头不保!”姚莫婉陡然起身,厉声低吼。她要怎么说才能让夜君清明白,如今的他,危机四伏!

    “那就让他现在过来砍了本王的脑袋!”夜君清随着姚莫婉的声音,怒声吼道。无语,姚莫婉深邃的眸紧紧看着夜君清,片刻后甩袖拿着金盒走进内室。

    “奴婢才出去一会儿,这是怎么了......那这菜还上不上了?”汀月端菜进门时,姚莫婉刚刚甩上内室的房门。

    “干嘛不上,本王还坐在这儿呢!”夜君清赌气嚷道。

    “哦......”汀月犹豫许久,未听到内室有声音传出来,方才将菜端上桌子。一顿饭下来,夜君清吃的食不甘味,时尔看向房门也不见姚莫婉出来。

    “咳咳......你不觉得该把饭菜给你家主子送进去吗?”夜君清压低了声音,好意提醒。

    “不觉得。”汀月认真回答。她倒是觉得这件事除了夜君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主子毫不留情的赶出来。

    “.......”夜君清无语噎喉。

    内室,姚莫婉没想到火凤会突然出现,下意识看向房门。

    “奴婢知道自己不该白天来,可是皇上今晚要宴请娘娘,奴婢实在等不到晚上,所以求娘娘将‘凝香丸’交给火凤。”火凤明白姚莫婉的意思,刻意压低声音,乞求般看向姚莫婉。

    “用水顺服即可。火凤,如果你信本宫,最好换掉夜鸿弈倒给你家主子的酒。别问为什么,你该比本宫更清楚。”姚莫婉随手将‘凝香丸’递给火凤,神色肃然嘱咐。

    “火凤替娘娘谢姚贵妃大恩!”火凤感激开口,继而接过金盒退出关雎宫。

    华清宫内,夜鸿弈命安柄山和明玉在外面候着,自己则拎着小顺子的衣领踏进正厅。

    “皇上可是稀客。”姚素鸾漠然看向夜鸿弈,心底暗惊。

    “姚素鸾!朕已经忍你很久了,这一次,朕一定会好好想想,该让你怎么死,才能解朕心头之恨!”夜鸿弈猛的将小顺子扔到姚素鸾面前。

    “素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姚素鸾垂眸瞥了眼已经被吓的浑身哆嗦的小顺子,冷颜看向夜鸿弈。

    “你可别告诉朕你不认识他!”夜鸿弈指着地上的小顺子,薄唇勾起一抹肆意张狂的弧度。

    “不过是个奴才,素鸾有必要认识么?”姚素鸾轻哼一声,嫌恶的踢开小顺子搭在自己脚上的衣襟。

    “装的可真像!可朕有证据证明,他就是与你暗中来往的那个人!依你之言,你若出事,他便会将那些事宣扬出去,对不对?”夜鸿弈的表情有些狰狞,被姚素鸾耍弄的太久了,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他自然有些得意忘形。

    “不......不可能!他不是!”姚素鸾心下陡震,眼底闪出一抹惊恐。

    “看看你的表情!害怕了?姚素鸾,你早该想到威胁朕的下场是什么!”夜鸿弈踩着暴戾的步子走向姚素鸾,黝黑的眸子迸着幽绿的寒光。

    “皇上......他不是!他真的不是!小顺子,你倒是说话啊!真想五马分尸!”姚素鸾感觉到夜鸿弈身上的杀气,登时踹向小顺子。

    “皇上......皇上饶命啊!奴才昨晚来是找明玉,奴才一直想和明玉对食,所以才会夜入华清宫......皇上,小顺子什么都不知道啊!”小顺子被姚素鸾一脚踹的清醒过来,当下跪在夜鸿弈面前,大声哀求。

    事实上,他是得了安柄山的字笺才入华清宫的。可刚刚来时的路上,安柄山根本不承认自己写过什么字笺,更用自己在宫外的亲人威胁,如果敢提他一句,不但他要死,他家里的亲人一个也活不成。而明玉,不过是小顺子随便找出来的说辞,而且他此前亦有对食之心。

    “皇上,你听到了!素鸾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认定是他,但素鸾提醒皇上,如果皇上杀错人,后果不堪设想!”姚素鸾强自镇定,可声音还是带着颤音。

    “明玉!”夜鸿弈厉声唤进明玉。

    “奴婢......奴婢叩见皇上......”明玉颤巍着俯身施礼,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朕问你,你可认识这个人?昨晚你又在哪里?”夜鸿弈的眼睛由始至终没有离开姚素鸾,那眼中的凶光,仿佛两道利刃般欲穿透姚素鸾的身体。

    “回皇上,明玉......认得此人,他是安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叫小顺子......昨晚......昨晚娘娘说头痛,想要早些休息,所以酉时未过奴婢便回自己的厢房去了......”这些都是姚莫婉此前吩咐的她的说辞,明玉一字未差禀报。

    “头痛?本宫何时说头痛了!明玉,你简直胡言乱语!”姚素鸾愕然看向明玉,心里咯噔一下,明玉怎么会这么说?定是有人教她!是姚莫婉!一定是她!

    “你出去!”夜鸿弈咆哮吼道,明玉见能脱身,当下退出华清宫。

    “姚素鸾,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夜鸿弈薄唇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眼底透着嗜血的杀机。

    “不是......素鸾指天发誓,那个人真的不是他!皇上,您被人算计了!”姚素鸾惊慌后退,眼底透着惊惧的光芒。

    “皇上......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皇上饶命啊!”小顺子绝望的跪在夜鸿弈面前,拼命磕头,冷汗顺着面颊汩汩涌落,身体抖如筛糠。

    “住口!”夜鸿弈倏的伸手将小顺子整个人提起来,漆黑的眸仿佛黑暗中嗜血的野狼。

    第一卷 重生 第214章 只给你三天时间

    “皇上......呃......”小顺子还想说什么,可脖子却被夜鸿弈的手狠狠卡住,憋的满脸通红。

    “姚素鸾,朕倒要看看,你还想拿什么威胁朕!”夜鸿弈狭长的眸子狠狠眯起,手猛的收紧,只听咔嚓一声,小顺子的颈骨断裂,血,自小顺子的嘴角渗了出来,紧接着那具没了灵魂的身体仿佛断翅的风筝般飞射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啊不要!皇上......不是他啊!真的不是他!”姚素鸾吓的面如土色,身体踉跄着后退,直至抵到墙上。彼时就算夜鸿弈再盛怒,她都有把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可现在,她知道如果不澄清事实,自己真的再没机会了。

    “不是他?不是他你为什么会害怕?姚素鸾!在朕面前,你不是一直很嚣张的么?即使朕知道你跟景王夜子宵勾结造反,朕都拿你没有办法!来啊!再嚣张啊!”夜鸿弈睚眦欲裂的走向姚素鸾,沾着血的手一点点伸了过去。

    “皇上......真的不是他......如果杀了素鸾,你会后悔的!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心胸狭窄,杀妻弑子的昏君.....呃......”姚素鸾歇斯底里咆哮,喉咙突的被夜鸿弈掐住。

    “闭嘴!朕没错!姚莫心该死!她死有余辜!啊”姚素鸾的话似一柄长枪戳进了夜鸿弈的心脏,激起他心底深处的恐惧。

    “呃......皇上......你相信素鸾最后一次......你可以关押素鸾三天......如果没有风吹草动......再杀素鸾不迟......”姚素鸾整个身体被夜鸿弈生生吊起,双腿不停的挣扎,憋的通红的脸渐渐成了紫色,尤其是那双几欲暴出的眼珠子,狰狞的让人惊惧。

    “你还想骗朕?”夜鸿弈皓齿狠咬,掐着姚素鸾的手指一下下的收紧。

    “只是三天......皇上忍了素鸾这么久......还差这三天?如果真是小顺子......皇上再将素鸾千刀万剐也不迟......”姚素鸾双手拼命掰着夜鸿弈的手指,突起的眼珠子迸发强烈的乞求和渴望,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夜鸿弈不为所动,眼前这张狰狞的脸便是她此生最后的风景。

    看着夜鸿弈漆黑无光的瞳孔,姚素鸾双手无力下垂,眼睛几欲突起,即便双腿已经不再挣扎,可姚素鸾仍然瞪大了眼珠,她想活着,她要活着,她舍不得闭眼啊!

    就在这一刻,夜鸿弈突然松开手掌,姚素鸾的身体宛如秋风扫过的落叶,飘荡摇摆着跌倒在地。

    “咳咳......咳咳咳......”喉咙解除禁锢的那一刻,姚素鸾单手地,另一只手拼命抚着胸口,用力汲取空气,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空气,每吸一口都似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姚素鸾你听着,三天之后,如果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你最好在朕将你烹蒸之前自行了断!”夜鸿弈终究不肯冒险,不肯用他经历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皇位赌这一把。

    “皇上......不会后悔没杀素鸾......咳咳......”姚素鸾重重喘息着,断断续续开口。

    “安柄山,传令下去,派三十名侍卫守在华清宫,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夜鸿弈暴戾大吼,拂袖而去。

    待夜鸿弈离开,安柄山依旨调遣侍卫将姚素鸾幽禁在华清宫,明玉则趁机求安柄山将自己调离,此事后,姚素鸾必然对自己心怀芥蒂,走乃上策。

    适夜,夜鸿弈果然信守承诺,在颐华宫摆下宴席为王沁若庆功。

    初入颐华宫,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萦绕其间,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花海,分外舒爽。

    “臣妾沁若叩见皇上。”娇柔的声音婉转动听,有如天籁,今晚的王沁若特别打扮了一番,淡粉色华衣裹身,下配收腰的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碧色系带直垂下摆,与裙摆上的云海图交相辉映,优美的飞天髻上斜插一支玉瓒凤钗,说话时,钗上的坠子微微摇晃,衬的王沁若美艳无双。

    “爱妃快起......”夜鸿弈上前一步扶起王沁若,肌肤相触一刻,他分明感觉到王沁若肌肤嫩滑如玉,白里透红,更盛妙龄女子。尤其是那股隐隐透出来的香气,让人贪婪的想要靠的更近。

    “皇上......”感觉到夜鸿弈眼中的炙热,王沁若樱唇抿起,娇羞垂眸,面颊顿染两片绯红。

    “爱妃好香啊!”夜鸿弈不去追究原因,而是娇宠着将王沁若揽在怀里,享受着自她身上溢出的淡淡花香。

    “皇上,臣妾为您倒酒。”王沁若纤纤玉指提起酒壶为夜鸿弈斟满酒杯。

    “朕是有多久没与爱妃同桌共饮了?爱妃,这次能揪出与姚素鸾暗中联络之人,你功不可没,这壶是朕特意吩咐御膳房备制的果酒,相信爱妃一定喜欢。”夜鸿弈说着话,将玉瓷长颈的酒壶提起,亲手为王沁若倒满。

    “娘娘......”眼见王沁若端起酒杯,一侧,火凤陡然上前,面色凝重。

    “火凤,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王沁若转眸间,眸色冰冷的看向火凤。火凤本欲再上前一步,却见王沁若眼底光芒更冷了几分,这才忍着退后,却执意不肯退出正厅,如果主子有半点闪失,她就算拼了命不要,也要让夜鸿弈血债血偿。

    “来!朕敬爱妃一杯!”夜鸿弈心情大好,当下端起酒杯,满目欣慰的看向王沁若。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整顿饭下来,夜鸿弈与王沁若喝的不亦乐乎,直至夜鸿弈醉醺醺的眸子迸射出隐隐的渴望时,这场宴席才算结束。

    “皇上,您醉了,不如臣妾让安公公进来扶您回去?”王沁若玉臂搀起倚在椅背上的夜鸿弈,娇羞开口,心底却在渴望。

    “回去?爱妃真的想朕回去么?”夜鸿弈醉眼朦胧的勾起王沁若的下颚,薄唇肆无忌惮的吻了下去,那么突然,那么凶猛,好像飓风来袭,让王沁若错愕不已。

    “唔......”王沁若傻傻的站在那里,任由夜鸿弈予取予求,心似装着一只奔跑不停的小鹿,夜鸿弈的吻疯狂浓烈,王沁若招架不住的瘫软了娇躯。

    “爱妃好香......”夜鸿弈低喃着,湿热的吻移到耳畔,双手迫不及待的撕下王沁若的华裳,当看到王沁若胸前的两个大字变成两朵血色的玫瑰时,夜鸿弈身体迅速膨胀,继而横抱起王沁若,大步朝内室而去。

    夜鸿弈甚至没有踢上房门,直至那阵旖旎之音传到火凤耳畔之时,火凤方才清醒,她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事实与她所想千差万别。

    关雎宫内,当火凤把结果据实禀报给姚莫婉时,姚莫婉并未表现出任何意外。

    第一卷 重生 第215章 成全不一定幸福

    “所以你来是想让本宫分些皇宠给淑妃?”姚莫婉看着眼前的火凤,心底说不出的心疼,能有这样的奴婢,王沁若几世修来的福气。

    “娘娘既然不屑皇宠,就请成全我家主子,难得皇上没动杀机,还肯留宿颐华宫,我家主子等了二十几年,终于可以苦尽甘来,火凤求娘娘成全!”火凤说着话,双膝跪在姚莫婉面前。

    “你真觉得夜鸿弈会放过你家主子?”姚莫婉悠然起身,伸手扶起火凤。

    “事实如此,由不得火凤不信。”彼时看到主子喝下果酒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庆幸的是,那只是她虚惊一场。

    “事实是姚素鸾只是被皇上幽禁在华清宫,你该猜到皇上这么做的用意。”姚莫婉知道这一局要不了姚素鸾的命,她也没想过让姚素鸾死。

    “皇上......怀疑小顺子的真实性?”火凤恍然看向姚莫婉。

    “你以为我们随便找个人充数就可以万事大吉么?皇上幽禁姚素鸾三天,三天之后,如果有关于大姐死因的消息传出来,就说明小顺子根本不是皇上要找的那个人。”姚莫婉微微点头。

    “那怎么办?如果皇上知道小顺子是假的,一定会迁怒到主子!这可怎么办?皇上才对主子动了心啊!”火凤心焦看向姚莫婉,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火凤,是不是跟着淑妃久了你也糊涂了,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比本宫更清楚,淑妃之所以还活着,不是皇上仁慈,他在等,三天之后,如果真有消息出来,皇上才会最后决断!如果淑妃不再有利用价值,你以为他会念及今晚的雨露之情?”姚莫婉摇头,叹息看向火凤。她与夜鸿弈七载夫妻,且孕有一子,结果又如何!

    “可是......”火凤六神无主的看向姚莫婉,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三天之后,如果真有消息传出来,你最好带淑妃离开。”姚莫婉好意提醒。

    “如果没有皇上,主子活着便没了意义......”火凤面露凄苦之色,心底纠结不堪。

    三天的时间让每个人都似在苦水里浸泡,在害怕又期待的矛盾中煎熬,唯独王沁若。

    颐华宫内,王沁若独坐镜前,贪婪的看着铜镜里那张淡扫蛾眉,凤眼含春的容颜,唇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一连两日皇上都留宿颐华宫,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却发生了,苦尽甘来,皇上的眼里终于有了她的身影。

    “娘娘,刚刚安柄山来过,说皇上晚些时候会过来。”直至火凤走到身边,王沁若方才回过神儿来。

    “那晚膳呢?皇上有没有说在颐华宫用膳?”王沁若扬眉看向火凤,俨然娇小女子的神态,她相信这一刻,娘娘是幸福的。

    “没有,安柄山说皇上会用过晚膳后才来......娘娘,皇上命人将姚素鸾幽禁,显然是在验证小顺子的真伪,娘娘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小顺子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皇上......”火凤忧心看向王沁若。

    “火凤,本宫知道你是为本宫着想,可你也太多心了,皇上怎么会害本宫?上次你定要换掉皇上倒给本宫的果酒,可事实证明,那酒根本没有问题,本宫相信,就算小顺子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人,大不了本宫再设局,再帮皇上找就是了。”王沁若愠怒看向火凤,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责备。

    “是奴婢多虑了......”火凤本想提离开的事,可见主子如此笃定,便强忍着没有开口。

    这一晚,王沁若独坐床边等了一个晚上,却不见夜鸿弈的身影。

    翌日,火凤匆忙敲门而入之时,王沁若正静坐在榻边,眼底隐隐透着疲倦和忐忑。

    “娘娘,不好了!从昨晚开始,便已经有人传出皇后姚莫心在死之前,怀里还搂着被人摔的血肉模糊的婴孩儿!现在宫中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摔死姚莫心孩子的凶手到底是谁!”火凤急步走到王沁若面前,面露忧色。

    “小顺子果然是假的......难怪皇上没来颐华宫,皇上一定是生气了......不行!本宫要再布局,引那个人出来!火凤,帮本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王沁若慌乱起身,双手紧拉着火凤。

    “娘娘,既然有了第一次,姚素鸾不会轻易联系那个人了,不如.....奴婢带您走吧,您知道的不比姚素鸾少,皇上今日可以想方设法的除掉姚素鸾,明日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招数对付您!”

    ‘啪’火凤惊诧之余,不可置信的看向主子。

    “本宫和姚素鸾怎么一样!皇上心里有本宫,爱本宫!她姚素鸾也配得皇上的宠么!”王沁若怒目圆睁,几近狰狞的开口斥责。

    “对不起......奴婢知错了......”火凤隐忍住心底的委屈和焦急,垂眸回应,她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除非主人亲身感受到皇上的无情,否则她根本不会清醒。

    “下去吧!这件事不许再提!”王沁若挥手退了火凤,茫然坐回到榻上。鸿弈......你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

    华清宫内,当看到夜鸿弈俊颜墨云翻滚的走进来时,姚素鸾知道,自己安全了。

    “皇......”姚素鸾正欲起身开口,忽觉一阵疾风而至,伴着一声脆亮的响声,姚素鸾唇角赫然渗出血迹。

    “贱妇!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在哪里?”夜鸿弈咬牙切齿低吼,双手紧攥成拳。可夜鸿弈越是疯狂,姚素鸾就越相信自己离死很远了。

    “素鸾说过,不会让皇上后悔的,看吧,如果真杀了素鸾,后果该有多糟糕!”姚素鸾狠抹了唇角的血迹,冷冷笑着,即便她与外面隔绝,可从夜鸿弈的反应中不难看出,那些消息已经传出去一些了。

    “要怎样才能止住流言?”夜鸿弈上前拽起姚素鸾,狠戾质问。无语,姚素鸾冷绝的推开夜鸿弈,踱步走到桌边,唇角勾起一抹肆无忌惮的笑意。

    “你笑什么?”夜鸿弈怒极,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素鸾在笑皇上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已经散布出去的流言怎么可能止住呢?”姚素鸾玉指提起茶壶,终于可以安心喝口水了,这三日于她而言,简直是在地狱中煎熬,那种等待判决的畏惧又渴望的心情终于可以解脱了。

    ‘砰!’茶杯被夜鸿弈一把甩到地上,溅起的碎片不偏不倚的插入夜鸿弈的手掌,殷红的血汩汩涌出。

    “姚素鸾!你耍朕?”夜鸿弈顾不得手掌的刺痛,暴走到姚素鸾面前,黝黑的眸子仿佛野兽般狠瞪着姚素鸾,似要将她生生撕烂。

    第一卷 重生 第216章 本宫已经不臭了

    “皇上该相信素鸾,这个世上没有人比素鸾更想流言停止,这是素鸾最后的筹码。而且现在的局面亦非素鸾造成的,皇上该去找那个始作俑者。至于流言么......素鸾可以保证,只要素鸾可以再次自由出入皇宫,那些流言便不会再有新的内容。”姚素鸾饶有兴致的翻卷着指甲,信誓旦旦回应。

    “你!”夜鸿弈极愤慨的看向姚素鸾,此刻,他最后悔的事莫过于让姚素鸾亲眼看到那一切。

    “皇上慢走,臣妾不送。”姚素鸾瞥了眼夜鸿弈,时至今日,她和夜鸿弈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能活着,绝不是夜鸿弈仁慈,而是她的能耐。

    无语,夜鸿弈狠咬皓齿,旋即甩袖走向宫门。

    “其实皇上与其对付素鸾,倒不如想想如何堵住淑妃的嘴,莫要等到淑妃也学会用这招牵制皇上,介时皇上可真就追悔莫及了。”姚素鸾幽眸微眯,眼底闪过一道寒蛰的光芒。

    夜鸿弈闻声陡震,深邃的眸忽的掠过一道寒光。注意到夜鸿弈那一顺间的停顿,姚素鸾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王沁若,在这皇宫里,可不是谁都有本事陷害本宫的......

    当夜鸿弈再次出现在颐华宫时,王沁若急忙迎了上去。

    “皇上,是臣妾疏忽,没查清楚就将小顺子交给皇上......不过皇上放心,臣妾已经想到办法对付姚素鸾,只要皇上给臣妾十天的时间,臣妾保证......”王沁若忐忑看向夜鸿弈,话未说完,便觉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至。

    夜鸿弈的吻,蜻蜓点水般掠过王沁若的樱唇。

    “朕从没怪过爱妃,这件事朕自有处置,从今以后,朕再也不舍得让爱妃做那些伤脑筋的事。以前是朕辜负了爱妃,白白让爱妃在别苑独守空闺那么久,从现在开始,朕会加倍的补偿爱妃......”夜鸿弈宠溺的揽过王沁若,每一句爱妃都叫的那么甜腻。

    “皇上......是信不过沁若了?”王沁若被夜鸿弈拉到桌边,狐疑问道。

    “是朕舍不得爱妃辛苦,从今天开始,爱妃的任务就是好生补养身体,好给朕生个小皇子,朕多希望朕的孩子可以像爱妃一样美,浑身散着香气。”夜鸿弈宠爱的捏起王沁若额间的长发,轻轻的将其掖在耳后,旋即吩咐安柄山摆下宴席,脸上没有一丝戾气。

    一侧,火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忐忑不安,东窗事发,这不该是皇上的态度,就算皇上不责罚主子,至少也该筹谋下一步的计划,可是皇上却只字不提,这绝对不合常理。

    眼见着美味珍馐一盘盘的端上方桌,夜鸿弈由始至终都揽着王沁若,片刻没有松手,眼底笑意连连,心,却抹过一丝狠决。

    直至安柄山亲自端酒而入时,火凤不失时机上前欲接过托盘。

    “安公公辛苦,这些事由奴婢伺候主子就好。”火凤伸手之时,安柄山刻意后退一步,下意识看向夜鸿弈。

    “这里有火凤伺候就够了,你先下去吧!”夜鸿弈微微点头,安柄山得了旨意,方才松手将托盘递到火凤手里。在安柄山转身的空当,火凤单手出掌,将壶内美酒吸进袖内,又将袖内水袋里的清水注了进去。

    当王沁若饮下第一杯果酒时,便知道火凤在刚刚接酒的时候动了手脚,她虽恼怒,却也不动声色,幸而整个席间,夜鸿弈都未曾想要喝些果酒,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解释。直至酒过三旬,她本以为夜鸿弈会留下,可夜鸿弈却借口有奏折未处理,离开了颐华宫。

    “火凤!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你也听到了,皇上根本没有责怪本宫的意思,皇上已经把本宫放在心里了,甚至还希望本宫可以怀上龙种!为什么你偏要疑神疑鬼?偏要......”待夜鸿弈走远,王沁若冷颜看向火凤,恼怒斥责。

    “娘娘......噗”未等王沁若说完,火凤只觉喉咙腥咸,鲜血猛的自口中喷溅而出,身体摇晃着跌倒,黑如墨色的血溅洒一地。

    “火凤!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王沁若惊诧之余,陡然跑到火凤身边,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娘娘.....”火凤吃力撸起左臂的广袖,只见一条黑色的长纹自火凤手掌处一直延伸到臂膀。

    “你......你中毒了?是皇上的果酒?不可能......这不可能!皇上分明说要让本宫为他生子!分明说要补偿本宫......他怎么可能下毒!怎么可能啊!火凤,你在骗本宫对不对......火凤......”王沁若撕心裂肺的悲泣,眼泪顺着面颊滚滚而落。

    “娘娘......您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男人......皇后待他如何?他竟然亲手摔死自己的孩子,逼得皇后自绝冷宫,这样的男人......他的嘴里会有多少真话?奴婢知道主子不喜欢听这些,可奴婢没有机会了......如果不唤醒娘娘,奴婢舍不得闭眼......”血,汩汩溢出,黑色的血染透了火凤的衣襟,触目惊心。

    “可是本宫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本宫身上已经不臭了!火凤,本宫身上已经不臭了啊!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啊!”王沁若泪如雨下,胸口积聚的痛苦仿佛决堤的洪水,从她每一根汗毛里疯狂流泻。

    “娘娘为了一个不值得付出的男人已经浪费了二十几年的光阴,够了......二十几年,娘娘心底又岂会不清楚皇上是怎样的为人......娘娘,清醒吧!火凤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娘娘下半生的自在......噗”火凤身体突然痉挛,黑血大口大口的自嘴里涌出。

    “不要......火凤!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扔下本宫离开......本宫舍不得你......本宫错了!错了啊”王沁若紧紧握着火凤痉挛的手臂,乞求着看向火凤,泪水横溢,模糊了双眼,却洗净了人心。

    “娘娘......火凤也舍不得娘娘......可是怎么办......火凤就要走了......娘娘......”火凤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可她舍不得闭眼,舍不得松开王沁若的手。

    “是本宫有眼无珠,是本宫鬼迷心窍!火凤,本宫知道错了!本宫知道,就算本宫把心挖出来给他,他都不会看本宫一眼!本宫全都知道,火凤!不要......不要走!留下来陪本宫!求你......只要你活下来,本宫带你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好不好啊!”王沁若终于承认她此生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她紧紧的抱着火凤,心痛的无以复加,她一直追逐那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镜花水月,从没花一点心思在火凤身上,只是现在她想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火凤,却来不及了。

    “好啊......火凤好想跟娘娘离开这里,只有离开,娘娘才会开心,才会解脱......”火凤的泪滚烫的落在王沁若的手心,那眼泪的热度灼烧着王沁若每一寸肌肤,让她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隐还有铁甲的摩擦声。

    “不好了......一定是皇上派来的人!娘娘......快多躲起来......记着,去找姚贵妃,只有她才能帮你离开......”火凤脸上的笑容顺间凝固,那双眼带着最后的忧容看向王沁若。

    第一卷 重生 第217章 落魄的妃子

    “不要!本宫不会和你分开!火凤!”王沁若悲戚低吼,双手紧紧揽着火凤,她舍不得松开,她怕这一松,自己便失去了在这世上最好的姐妹!

    “娘娘......放开得自在......”火凤的手终无力的垂下,那双带着无尽期盼的眼瞳渐渐涣散,直至空洞无光。

    “火凤......本宫不会让你白死.......”心,如被冰封,王沁若紧紧揽着火凤,眼泪落在火凤空洞的眼睛里,这一刻,火凤似感受到了王沁若的决定,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忽地,颐华宫的房门陡然自外面被人推开,当青龙踏进正厅时,赫然看到躺在地上气绝的火凤。

    “搜!”青龙惊愕之下,厉声吩咐。随行侍卫登时冲进内室,只可惜翻遍整个颐华宫都没看到王沁若的身影。待侍卫回禀之后,青龙面色骤寒,心中暗道不妙,旋即转身朝御书房而去。

    当殷雪将王沁若带到关雎宫时,姚莫婉已经等了很久。

    “吃了这个。”看着王沁若狼狈不堪的模样,姚莫婉心底隐隐作痛。没有犹豫,王沁若大步上前自桌上拿起半粒药丸吞入口中。

    “你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你为什么不救火凤?为什么?”王沁若声嘶力竭低吼,眼泪怎么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因为火凤想用自己的死,向你证明夜鸿弈的心狠手辣。”当殷雪带着王沁若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姚莫婉便知道,火凤凶多吉少了,对于这名宫女,她说不出的赞赏,所以火凤死,姚莫婉自心底难受,痛心。

    “你说什么?”王沁若哽咽着质问,眼泪盈溢在眶里,心痛难当。

    “本宫早就提醒过火凤,如果三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带你离开。其实以火凤的武功,她有足够的能力将你打晕,再带你逃出皇宫,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死,可是......或许本宫明白她的用意,如果不向你证明那酒里有毒,你这辈子都不会打开心结!”姚莫婉有些负气的看向王沁若,可是到最后,她的语气竟有些哀伤,有些自嘲。

    如果不是死过一次,她又怎么知道一直以来,自己贱的人神共愤!所以在这点上,她没有嘲笑王沁若的资格。

    “这个傻子......火凤你这个傻子啊!”王沁若痛苦的堆坐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眼泪肆意滚落。

    “她不是傻,是忠心。扪心自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如何相信夜鸿弈竟这样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刚刚本宫给你吃的是‘凝香丸’的另一半,吃了她,你身上再不会发出淡淡的香味,本宫这么做也是想你不那么容易被夜鸿弈找到,你不会怪本宫吧?”姚莫婉缓缓走到王沁若身边,将她扶到座位上,眼底隐隐含着泪。

    “是本宫鬼迷了心窍,是本宫瞎了眼啊......”王沁若痛苦绝望的哀嚎,猛的扑进姚莫婉的怀里,这二十几年,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瞎了眼的又岂止你一人......”姚莫婉轻拍着王沁若的肩膀,一滴泪,悄然滑落。

    不知哭了多久,直至王沁若精疲力竭,姚莫婉方才松开她。

    “你现在想怎么办?”姚莫婉亲手给王沁若倒了杯暖茶,让她捧在手心,纵然心已冷,至少还可以暖暖手。

    “本宫不想就这么走了!火凤是替本宫死的,凶手是夜鸿弈!本宫总要让他得到报应!”王沁若握着茶杯的手颤抖不止,眼中迸发着绝顶的悲愤。

    “如今夜鸿弈摆明了要杀你灭口,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现身吗?”姚莫婉缓身坐到自己的位置,淡声提醒道。

    “本宫要向世人揭发夜鸿弈的恶行!揭发他用最歹毒的手段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逼死了当今皇后!”王沁若愤然低吼的一刻,突然抬眸看向姚莫婉。

    “你......你早知道实情?”王沁若看着姚莫婉几乎毫无变化的容颜,惊讶质疑。

    “是啊,无意中听到姚素鸾与夜鸿弈的对话。大姐死的真惨,本宫的外甥才出生不到一天......”姚莫婉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所以你一直装疯卖傻,实际上是为了报仇?”王沁若抹了眼角的泪,恍然看向姚莫婉。

    “此仇不报,本宫枉为人。”姚莫婉笑着,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入骨的寒意萦绕其间。

    “本宫明白了......”王沁若下意识点头,难怪自姚莫婉入宫,发生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贤妃庾傅宁失踪,德妃谢思自缢,宸妃桓采儿拒绝封后,这背后该是怎样曲折幽转的故事,而自己,身为四大贵妃之一,又岂会逃得过姚莫婉的眼,或许从一开始,下棋的人便不是自己。

    “淑妃可以去揭发本宫,或许还会带罪立功。”姚莫婉淡淡开口,眸光似古井无波。

    “本宫发誓,时至今日,本宫若还对夜鸿弈有一丝幻想,愿遭断子绝孙的报应!”王沁若狠戾开口,眼底充斥着绝顶的憎恶。如果不是极痛,如何做到大彻大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感同身受。

    “夜鸿弈丧尽天良,自有天报应,本宫劝淑妃还是离开是非之地。”姚莫婉敛了眼底的悲悯,肃然提议。

    “姚贵妃的意思,是不想让本宫将这些事宣扬出去?”王沁若柳眉紧蹙,不解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姚莫婉微微颌首,夜君清的势力还没庞大到可以与夜鸿弈抗衡的地步,如果让他过早知道真相,那自己之前费尽心力隐瞒,就变得毫无意义。

    “好!本宫可以听你安排,但求你将火凤的尸体运出来,本宫要带火凤一起离开。”想起火凤死前那双眼中的期待,王沁若眼泪再次涌落,她怎么舍得将火凤留在这样冰冷的地方。

    “就算淑妃不说,本宫也不会让夜鸿弈随意处置了火凤。殷雪,这件事交给你了。”姚莫婉转眸看向殷雪,微微点头。殷雪自是心领神会,旋即纵身跃出关雎宫。

    “姚贵妃大恩,沁若没齿不忘,他日有缘,沁若必报今日之恩!”王沁若眸光坚定的看向姚莫婉,声音掷地有声。

    “其实本宫还有一事相求。”姚莫婉一脸正色的看向王沁若,眼底隐隐透着期盼。

    “真不知道一个落魄的妃子,还能帮你什么忙。”王沁若凄苦感叹。

    第一卷 重生 第218章 死的是火凤!

    “本宫希望淑妃能见夜君清一面,有些事出自本宫之口,他未必会信。”姚莫婉暗自叹息,自流言传出之后,夜君清每一刻都在为自己的事奔波,那样的不辞辛苦,那样的不顾性命。

    “夜君清......沁若早提醒过夜鸿弈要斩草除根,现在看来不是没有道理,有姚贵妃相助,他日大楚移主,指日可待。”王沁若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几天的时间,天差地别的变化。

    “借淑妃吉言。”姚莫婉嫣然浅笑,唇角上挑的弧度透着无法形容的坚定。

    御书房

    “你说什么?死的是火凤?那淑妃呢?”夜鸿弈黑眸紧眯,勃然大怒。

    “回皇上,属下到的时候就只看到火凤中毒躺在地上,四处搜查都不见淑妃的身影,属下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但是......”青龙垂首禀报。

    “朕不要听但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出王沁若!她身上有香味,你们顺着味道找!传朕旨意,淑妃意图行刺,如今潜逃,见者皆可格杀勿论!”夜鸿弈怒极大吼。

    “属下遵命!”青龙拱手领命,旋即退了出去。房门紧闭一刻,夜鸿弈身体踉跄着跌倒在龙椅上,瞳孔透着无尽的惊讶和恐惧!他分明看到王沁若喝了果酒,怎么死的会是火凤?难道是......一定是火凤接酒的时候做了手脚!该死的火凤!现在怎么办?如果王沁若将知道的事传出去该怎么办?

    夜鸿弈薄唇止不住的颤抖,心慌跳不已。

    “为什么会这样?姚莫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报复朕!你来啊,你尽管来!你做人的时候朕敢杀你!做鬼朕也不会怕你!你来啊”夜鸿弈猛然起身,广袖横甩向龙案。

    翌日酉时,当夜君清依着字笺上所描述的位置找到城东废弃的旧宅时,赫然看到了王沁若的身影。

    “淑妃?”夜君清惊讶的看向坐在榻边的女子,素白长衣裹身,发髻别着白色的绢花,双眼肿如红桃,神情倦怠似一夜未睡。

    “肃亲王请坐。”王沁若轻掖了下被子,这才将视线从火凤的身上移开。

    “宫中皆传淑妃弑主,皇上命见者格杀勿论,不知此事有几分真?”夜君清一眼便看出榻上之人已死,心底多少猜到了大概。

    “王爷该比沁若更清楚,在那个皇宫里,真真假假又有谁能分得清?就像皇后之死,世人皆以为是难产,可真的是难产吗?”王沁若苦笑,继而示意夜君清落座,自己则倒了杯清水推过去。

    “你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那些谣言是不是真的?”事关姚莫心之死,夜君清陡然起身,紧张的看向王沁若,双手下意识攥成拳头,查了这些天,可除了御医院的医卷,他再无证据。

    “谣言也并非全都是空穴来风。”王沁若径自倒了杯水,分明无色无味,可她却喝到了苦涩的味道。

    “君清求淑妃如实相告!”夜君清上前一步,乞求着看向王沁若。

    “沁若可以将知道的告诉肃亲王,可是肃亲王必须保证能安全送沁若和火凤出城。”依姚莫婉所言,没有条件,夜君清未必会信。

    “本王以性命担保!”夜君清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眼底透着闪亮的光芒。

    “正如那些谣言所传,皇后并非死于难产,而是被他人所害。”王沁若神色肃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心,那么痛,仿佛是被人抛进烈焰中焚烧,那种灼痛迅速蔓延到夜君清全身,从他身体的每一根毛孔渗出来。

    “是谁?为什么害她?”沙哑的声音低戈而沉凝,夜君清漆黑的眸子仿佛两个翻卷的漩涡,似要吞噬一切。

    “姚素鸾。原因很简单,她不甘屈居人下,她想做皇后,想除掉姚莫心,取而代之。”王沁若淡淡开口,声音波澜不惊。

    “是她......莫心是皇后!皇上还那么爱她,姚素鸾有什么能耐害死莫心?还有莫心的孩子,又是怎么死的?告诉我!”夜君清悲愤至极,拳头咯咯作响。

    “沁若知道的不多,大概是姚素鸾偷偷抱走了皇后刚刚降世的孩子,将皇后引到冷宫,又被迫签了一张供词,之后......之后必定是姚素鸾将那孩子摔到地上,皇后自觉对不起亲生骨肉,才会抱起孩子自绝......”虽未亲眼所见,可这样的场景该是怎样的血腥悲凉。

    “怎么会这样......莫心怎么会死的这样惨?那皇上呢!皇上为什么不为莫心报仇!为什么要纵容姚素鸾!”夜君清双目充血,薄唇紧抿一线,奋力低吼。

    “皇上看到的只是那一页证词和姚素鸾伪造的现场,你别忘了,皇后是自杀的!如果不是愧疚无颜,皇后为什么要自杀?这该是大多数人的想法。”王沁若说的天经地义。

    “莫心怎么会自杀......怎么会啊!”夜君清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俊逸无双的容颜透着掩饰不住的痛苦和心疼。

    王沁若从不知道,昔日战场神话,英姿飒爽的肃亲王竟也会流泪,看着那抹晶莹滑落的时候,王沁若忽然有些羡慕姚莫心,她虽然死的凄惨,可这世上,却有对她如此情深意真的男人,相比之下,自己才是真正的悲哀。

    “母子连心,看着自己刚刚出世不到一日的孩子活生生被摔死,皇后能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也不奇怪。”王沁若垂眸,低声解释。哀莫大于心死,看着亲生骨肉被生身之父活活摔死,莫说姚莫心,任谁都不会再有活下去的勇气,她理解姚莫心的举动。可笑她明知夜鸿弈是这样豺狼之心,却没有一丝警醒,鬼迷心窍也不过如此。

    “莫心......莫心......”夜君清冷冽的眸盈溢泪水,颤抖的唇不停念着姚莫心的名字,心,似被一把锐利的尖刀直刺进去,之后翻绞,令他痛不欲生。

    “皇后有肃亲王这样的知己,死而无憾了。”看着夜君清痛苦的神情,王沁若的眼泪悄然无声的滑落,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本王不会让她枉死!姚素鸾!本王定会让你血债血偿!”强烈的痛苦像地狱冥火般瞬间燃烧起来,夜君清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看着夜君清暴戾离去的身影,王沁若不禁叹了口气。

    “他这样冲动离开,难免会出乱子。”王沁若悠悠开口,忽的,一抹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

    “主人自有办法应对。马车和行李已经准备好了,主人吩咐流沙,务必将淑妃安全送到莽原,那里不是大楚地界,对于淑妃来说,相对安全。”流沙恭敬道。

    “姚贵妃有心了,你帮本宫把火凤扶进马车......”

    车轮碾压的声音吱吱作响,车厢内,王沁若轻抚着火凤的额头,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过面颊。

    第一卷 重生 第219章 你骂的真痛快啊

    “火凤,本宫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现在我们就要离开皇宫了,那里的人和事都与本宫再没任何关系,从现在开始,本宫要像你说的,重新做回自己,火凤......本宫多希望你能看到这一切,对不起......对不起......”王沁若缓缓的将火凤抱在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华清宫内,姚素鸾直直坐在椅子上,双眼透着凛冽的寒意,那颗心似被人狠揪着,一下一下的疼。就在这时,夜君清仿佛一只下山的猛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姚素鸾!你为什么要害死莫心?她是你的姐姐,为什么!”夜君清嗜血的凶光直直瞪向姚素鸾,喉咙似被一柄利刃卡着,每动一下都似有刀刮着喉骨,尖锐的痛下隐藏的是极端的愤怒。

    “姐姐?她只是庶出的贱种,有什么资格做本宫的姐姐!又有什么资格做皇后!那个位置是本宫的!她却霸占了那么久!”姚素鸾陡然起身,阴蛰的眸闪烁着幽绿的寒芒。

    “你是承认了?你承认抱走莫心的孩子,又亲手摔死他!”夜君清的理智彻底崩溃,巨大的悲伤让他狂躁的象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是!是我抱走那个孩子,是我威胁她签下证词!也是我亲手将那孩子摔在地上,血肉模糊......呃......”姚素鸾极怒的咆哮着,下一秒,喉咙已被夜君清狠狠掐住,那股窒息来的突然,她甚至还没做好准备,身体就已经被夜君清直直悬在空中。

    “还我莫心!你该死!姚素鸾,你真该死!啊”夜君清双目充血,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手,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渴望让一个人在这世上消失,他狠狠掐着姚素鸾的脖子,眼底的光芒寒冽如风。

    就在夜君清下重力道的时候,一抹黑影闪过,转眼间,姚素鸾已经跌倒在地,狂咳不止,而殷雪则冷静的在站她面前。

    “让开!”夜君清象是一头发狂的狮子,直冲向姚素鸾,却被殷雪拦了下来。

    “主人不想姚素鸾死,还请王爷冷静些。”殷雪面色静如平湖,声音肃然坚定。

    “你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她杀了自己的外甥,逼死了自己的姐姐!她若不死,天理何在!莫心在天之灵岂会安生!”夜君清怒指姚素鸾,眼睛赤红如荼。

    “呸!那样的贱种不配做本宫的姐姐,她生的孩子也是贱种!夜君清,你来啊!杀了本宫啊!你敢杀了本宫,姚莫心的那页证词就会被世人看到,介时你与姚莫心的苟且事就会人尽皆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姚莫心根本不配做皇后!她红杏出墙,还和你珠胎暗结生下孽种!她死有余辜!她根本就是个贱妇!”姚素鸾疯狂大吼,笑的肆无忌惮,那抹狂笑后面隐藏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姚素鸾!”夜君清怒极攻心,只觉喉咙一片腥咸,猛的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洒落一地曼珠沙华。

    “王爷!”殷雪没想到夜君清会气愤至此,当下封住夜君清的穴道,令其暂时昏迷,继而冷眸看了眼姚素鸾,转身带着夜君清消失在华清宫。

    “你骂的可真痛快,这下过瘾了?”清冷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寒意,姚莫婉悠然自内室走了出来,清澈的眸幽光闪闪。

    “你怎么知道是驼背人?怎么知道的!”在看到姚莫婉那一刻,姚素鸾双手攥拳,狠狠砸向地面。如果不是姚莫婉威逼,她岂会承认夜君清的那些指控,她怎会将所有的罪名担下来!

    “王沁若很聪明,那招引蛇出洞的确见了成效,只可惜她没有抓住时机,所以才会拿个小顺子冲数,当然,小顺子其实是本宫安排的,不过是想吓唬一下二姐罢了。”姚莫婉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姚素鸾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宛如地狱里最可怕的修罗。

    “本宫做的那么隐秘,你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姚素鸾不可置信的看向姚莫婉。

    早在流言传出来之时,她便第一时间联络了暗中与她联系的那个人,以确定流言的来源。姚素鸾自认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让姚莫婉找到了蛛丝马迹。

    “想要猜出那个驼背人有多难啊?你身居后宫,如果想随时操控流言,那个人就算不是宫里的人,也必然是随时可以出入皇宫的人。而宫里的宫女和太监素来嘴松的很,加上你得罪过安柄山,为防万一,肯定不能找宫女太监,至于侍卫妃嫔就更不可能,宫中除了这些人之外,就只剩下每日可以进出皇宫的那几个人。每月对账的官商不可能,因为商人不可靠,那就只有负责皇宫内废物丢弃的朱老三,人称朱驼背。”姚莫婉冷声回应,这次多亏了王沁若,否则她也很难找出朱驼背,如今有这个把柄在手,姚素鸾便如自己手中的木偶,任自已摆弄,刚刚她在夜君清面前承认一切就是最好的例子。

    “姚莫婉......你这个魔鬼!你.......”姚素鸾本欲谩骂,却被姚莫婉一把钳住下颚,用力上抬,迫使姚素鸾看向自己。

    “没错!本宫就是魔鬼,是替大姐复仇的魔鬼!姚素鸾,你听着,不管你心里怎么咒骂都好,千万别让本宫听到,否则本宫有本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姚莫婉冰寒的眸子如覆冰霜,握着姚素鸾下颚的手倏的甩开。

    “为什么?”姚素鸾被甩在地上,凄冷的目狠瞪向姚莫婉。

    姚莫婉闻声垂眸,冷蛰的看向姚素鸾。

    “为什么不让夜君清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他逼死姚莫心的人是皇上!是皇上逼姚莫心签的供词,也是皇上把那个孩子摔的血肉横飞!姚莫婉,你到底在想什么?”姚素鸾冷笑着看向姚莫婉,眼底精光闪烁。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本宫让你往东,你不可以往西,本宫让你爬着,你不可以起身就行了。至于其他,二姐不必操心。”姚莫婉不屑的瞥了眼姚素鸾,正欲起步时,却听到姚素鸾疯狂大笑。

    “哈哈哈......姚莫婉,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夜君清知道后会去找夜鸿弈报仇!你在保护夜君清!你说只恨本宫,可你心里更恨夜鸿弈!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为夜君清铺路,终有一日,你会让夜君清夺了夜鸿弈的皇位!呵呵......可惜本宫知道的太晚,否则本宫不会输的一败涂地!”姚素鸾狠捶着地面,眼底有泪溢出,她知道,这一次,她彻底完了,可是她不甘心啊!

    “如果二姐可以乖乖听话,本宫或许会留着二姐的命,让二姐亲眼看到你刚刚所说的一切,变成现实。”姚莫婉深邃的眸子掠过姚素鸾,漠然离开。

    御书房内,夜鸿弈把自己关在里面两天两夜都未出来,此刻,青龙正推门而入。

    “怎么样?有没有王沁若的消息?”夜鸿弈猛然抬眸,深凹的眼睛布满血丝,心,惴惴不安。

    第一卷 重生 第220章 淑妃失踪

    “回皇上,属下无能,找遍全城也没发现淑妃的下落。”青龙单膝跪地,面露愧色。

    “她一个大活人,你们怎么就找不到!朕平日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刻,你们一个个的这样不中用!再找!不管用什么办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夜鸿弈愤然起身,厉声怒吼。青龙不敢怠慢,当下退出御书房。

    待青龙离开,夜鸿弈因为体力不支,重重跌坐回龙椅上。不行,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如果东窗事发,他最忌讳的就是夜君清,王沁若虽然可恶,可她说的一句话很对,斩草除根,他不能再留夜君清活在这个世上!可要怎么除掉夜君清?他要想想,好好想想......

    关雎宫的东厢房,夜君清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姚素鸾!

    “呃......”就在夜君清想要起身时,忽然觉得自己全身无力,甚至连手掌抵床的力气都没有。

    “省省吧,你中了软骨散,暂时起不来的。”姚莫婉面色平静的走到夜君清身边,淡声启唇。

    “软骨散?是你?为什么?”夜君清愤怒看向姚莫婉,双手还在尝试着支起身体。

    “姚素鸾不能死。”姚莫婉开门见山,肃然抿唇。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她摔死了莫心的孩子,逼死了莫心!她不能死?她该千刀万剐!”夜君清极怒开口,眼底充斥着凛冽的杀意。

    “她手里有大姐的那页供词,只要她死,那页证词便会公诸于世,介时大楚百姓最尊崇敬仰的皇后,顷刻间会变成千夫所指的荡女,这就是王爷想看到的?”姚莫婉蹙眉走到夜君清身边,眸光带着质疑。

    “那是被姚素鸾逼的!”夜君清据理力争。

    “谁知道?”姚莫婉厉声质问。

    “本王,还有你!”夜君清剑眉紧拧,眼底隐隐涌动着惊涛骇浪。

    “王爷是当事人,本宫是大姐的亲妹妹,而且还是个傻子!我们的话谁会信?在世人眼里,解释就是掩饰,有些事只能越描越黑,大姐已经死的很惨了,难道你还想让大姐死后还要被万人唾弃!”姚莫婉厉声开口,一字一句都如锥子般刺进夜君清的心脏。

    “那怎么办?难道让姚素鸾就那么逍遥法外下去?本王做不到!”夜君清气极怒吼。

    “逍遥法外?可本宫怎么觉得现在的姚素鸾是生不如死呢?”姚莫婉樱唇微抿,眼底透着淡淡的笑意。

    “什么意思?”夜君清狐疑看向姚莫婉,不解问道。

    “王爷想想,何以一个地位尊崇的皇贵妃,会沦落到现在这样惨淡的下场?”姚莫婉悠然开口,唇角勾笑。

    “是......你做的?”夜君清剑眉紧皱,低声质疑。

    “当初莫婉知道皇上对桓横心有芥蒂时,便猜到皇上必会利用桓采儿打击桓横,只要桓采儿在后宫做出败德之事,桓横必定以放弃兵权为代价替女儿求饶。而当时,有本事给桓采儿致命一击的便是姚素鸾,基于这点,莫婉找了一个叫白眉的神棍诓骗已有身孕的姚素鸾,说她腹中骨肉是大姐投胎,姚素鸾做贼心虚,再加上利欲熏心,才会向皇上提出牺牲腹中骨肉诬陷桓采儿。结果便是姚素鸾虽然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可桓横却在华清宫搜出藏红花。姚素鸾偷鸡不着蚀把米,丢了皇贵妃的封号,连贬两级为妃。”姚莫婉淡声陈述事实。

    “那藏红花是你放的?”夜君清恍然看向姚莫婉。

    “本宫这步棋也算是为本宫的小外甥报仇了。之后姚玉跳湖的事也是本宫安排的,目的是让姚素鸾与父亲决裂,前朝后宫素来息息相关,没了父亲的支持,姚素鸾根本不可能有所作为。也因为这样,她才会铤而走险,与景王夜子宵密谋造反,虽然造反这件事明里倒霉的就只有父亲一人,可姚素鸾毕竟是父亲的女儿,这件事之后,姚素鸾算是彻底失去皇宠了。”姚莫婉唇角的弧度越发深了几分,这不过是她众多筹谋中最不起眼的两件,之所以告诉夜君清,是想让夜君清明白,为大姐的仇,她一直都在努力。

    “你早就知道莫心是被姚素鸾害死的?”听过姚莫婉的话,夜君清心底的愤怒渐渐平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何以姚莫婉自入宫以来,便事事与姚素鸾作对。

    “否则呢?难不成你真以为莫婉在乎什么皇宠么!”姚莫婉不屑启唇。

    “你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本王?”夜君清紧皱着眉,不满质疑。

    “莫婉是从窦香兰嘴里听说的,至于不告诉王爷,是怕王爷会向今天这么冲动,一刀了结姚素鸾,若真是这样,莫婉不觉得解恨呢。”姚莫婉暗自舒了口气,旋即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夜君清。

    “不错!犯下滔天大罪的人是不该死的那么容易!只是......你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吧?”夜君清觉得口干,一股脑儿喝光了姚莫婉递过来的水。

    “当然不会,只是在莫婉还没找到更好的办法戏弄姚素鸾时,王爷可不可以别插手这件事?”姚莫婉接过夜君清递过来的空茶杯,挑眉问道。

    “好!你到底是莫心的亲妹妹,这个仇由你来报,天经地义!本王等着看姚素鸾的报应!”夜君清狠狠点头,旋即坐了起来。

    “王爷放心,莫婉必会尽我所能让王爷满意。”姚莫婉眉眼弯弯,总算让夜君清暂时放弃追查。只是经过这一次,夜鸿弈必会有所行动,唯今之际,也只有小心为上了。

    自王沁若离开之后,夜鸿弈终日变得忧郁烦闷,到关雎宫的次数明显减少,姚莫婉也落得清净,难得不用演戏,她也乐得自在,只是才清净几日,便又起波澜。

    关雎宫内,姚莫婉正坐在秋千上轻荡,秋风吹起她如墨的长发,偶有几片落叶沾在她的肩上,为那张绝世容颜增添几分淡淡的迷离。

    “娘娘,桓横希望见娘娘一面,说是有极要紧的事。”殷雪如往常一般,飘然落在姚莫婉身边,比那落叶还要轻上几分。

    “极要紧的事......你去安排,子时,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姚莫婉低声吩咐,心底荡起一丝涟漪。

    适夜,弓一样的上弦月悬浮于空,周围繁星散着惨淡的光芒,整个长安街有些说不出的寂寥,尤其风过,更有一种萧瑟之感。

    当桓横一脸忧色的出现在姚莫婉面前时,姚莫婉已然坐在桌边等了很久,依旧是素朴的装扮,头罩黑纱。

    “桓老将军急于见静心,不知有何要事?”姚莫婉看出桓横眼中的焦虑,樱唇轻启。

    第一卷 重生 第221章 出使楼兰

    “如果老夫没记错,彼时姑娘曾说只要老夫死心塌地跟随姑娘,便会保老夫一家平安无事?”桓横肃然看向姚莫婉,正色开口。

    “静心的确说过,不知桓老将军遇到什么麻烦了?”姚莫婉心中暗忖,现在朝中平静,亦无外战,桓横该无甚危险才是。

    “不是老夫,是老夫的女儿!近日采儿暗中透信给老夫,说皇上欲派采儿与肃亲王一同离开京城出使楼兰!姑娘并非凡人,应该能猜出皇上这么做用意!”桓横面目纠结,焦急开口。

    “皇上让宸妃与肃亲王一同离京?”姚莫婉柳眉紧蹙,心中暗惊,看来她猜的没错,夜鸿弈是准备动手了。

    “若非要命的事,老夫也不敢轻易打扰姑娘!”桓横乞求着看向姚莫婉。

    “桓老将军的意思是,皇上想用宸妃的命铲除肃亲王,此去楼兰,如果宸妃没能回来,便是夜君清保护不周,介时置他死罪也无可厚非,对不对?”姚莫婉没想到夜鸿弈居然把这个消息隐藏的这么深,自己此前竟没听到半点风声。

    “除了这个可能,老夫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现下多事之秋,四大贵妃中的那三位,死的死,没的没,如今这是轮到老夫的女儿了啊!”桓横神色忧虑,悲戚低叹。

    “这事倒也好办,只要让宸妃娘娘装病,便可躲过此劫。”姚莫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谈何容易,御医院里的御医可不是吃白饭的!若是被皇上发现,采儿难免落得个欺君之罪,到时候还不一样要死!”桓横不以为然。

    “御医院里的御医可不就是吃白饭的么,老将军放心,这件事交给静心,静心保证会让您的宝贝女儿平平安安的呆在皇宫里。”姚莫婉唇角微勾,既然洞悉夜鸿弈的意图,她自有解决的办法。

    “姑娘此话当真?”桓横狐疑看向姚莫婉,仍放心不下。

    “静心说到,就一定能做到。”铿锵坚定的声音让桓横忐忑的心渐渐稳了下来。

    回到关雎宫,姚莫婉心知此事耽搁不得,于是让殷雪暗中走了趟渡月轩。

    翌日早膳,姚莫婉看着坐在身边的夜君清,悠悠开口。

    “听说王爷要出使楼兰了?”姚莫婉漫不经心的夹着菜,眸子自夜君清身上收了回来。

    “你怎么会知道?”夜君清愕然看向姚莫婉,极度震惊。

    “那就是真的了,难为莫婉将王爷视作朋友,事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王爷心里,却将莫婉置于何处?”姚莫婉轻叹口气,眼底光芒暗淡,随即撩下饭筷,表情极度失望。

    “咳咳......你似乎也没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夜君清自觉心虚,低声反驳。无语,姚莫婉闻声起身欲走,却被夜君清好言劝了回来。

    “本王有意告诉你,可皇上说此行甚为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知道姚莫婉入宫是为了给莫心报仇后,夜君清对姚莫婉的态度渐渐由被迫妥协到主动示好。

    “为什么?”姚莫婉美眸眯起,狐疑看向夜君清。

    “这个......”夜君清犹豫。

    “不说算了!”姚莫婉顿时气恼的再欲离开。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没听过维克山?”夜君清刻意压低了声音,狐疑问道。

    “维克山......那是楼山国的地界,你怎么突然提到它?”姚莫婉缓身坐回原处,秀眉蹙起,不解的看向夜君清。

    “据皇上的密使禀报,维克山蕴有大量铁旷,数量庞大到无法估计,而且此山绵延数百里,相临蜀、越、齐的国界。消息称楚漠北和封逸寒已经分别动身赶往楼兰,想必他们亦得到这个消息,所以想与楼兰王商议此事,皇上的意思是让本王出使楼兰,务必谈成维克山与大楚交界的铁旷开采权。”夜君清肃然开口,神色凝重。

    “铁矿啊......”姚莫婉清眸闪亮,樱唇下意识划过一抹贪婪的弧度,维克山可比林溪大上几百万倍不止,若真有铁矿,那岂不是发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你想都别想,楼兰王的精明可是出了名的,他可不像封逸寒那么大方。”夜君清吃味儿的提醒姚莫婉。

    “莫婉就是喜欢精明人!”姚莫婉唇角勾笑,眉眼弯弯。

    “你喜欢也没用,皇上这次没打算让你跟本王一起去,若凭奔雷,怕是连楼兰王的面都见不上。”夜君清淡淡开口,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皇上是让桓采儿跟王爷一起去?”姚莫婉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致的看向夜君清。

    “这世上还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啊?”夜君清诧异看向姚莫婉,惊愕不已。

    “放心,桓采儿得了传染的疾症,现在怕是连出渡月轩都难了。”姚莫婉胸有成竹的看向夜君清,眼底满溢华彩。

    “不会吧?本王昨日还在御花园碰到宸妃,虽然看上去精神有些倦怠,却没有得病的症状啊?”夜君清凝眸看向姚莫婉。

    “那是因为莫婉昨晚才得到的消息。”姚莫婉毫不避讳的道出缘由。无语,夜君清唇角抽搐,额头顿时浮起三条黑线。毋庸置疑,此事必姚莫婉所为。不过想到此行有姚莫婉相伴,夜君清心里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愉悦感,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御书房内,夜鸿弈剑眉紧皱,愤然看向安柄山。

    “宸妃得了传染疾患?这么突然?有没有找御医看过?”夜鸿弈幽眸凛冽,冷声质问。

    “回皇上,派去给宸妃娘娘治病的李御医进去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宸妃传染上了,满身细细密密的红疙瘩,看着慎人,而且伴有发烧症状,现在御医院的御医皆束手无策啊!”安柄山据实禀报。

    “早不得晚不得,偏偏这个时候得!现在怎么办?”夜鸿弈颓废的坐在龙椅上,狠狠叹了口气。

    “依老奴之见,不如让姚贵妃随行,介时......”安柄山讨好提议。

    “大胆!你难道不知道朕派桓采儿随行的用意?居然敢让朕的婉儿随行,真是岂有此理!”夜鸿弈勃然大怒,厉声怒吼。

    “皇上息怒,老奴绝非此意,老奴是觉得既然情况有变,索性将错就错,若姚贵妃能谈成这次与楼兰国的铁矿开采权,便是奇功一件,介时皇上想封姚贵妃为后,前朝大臣便没什么可说的。”安柄山心惊之余,登时辩驳道。

    “这怎么可能?婉儿她......就算此事谈成,也不会有人将这个功劳记在婉儿头上。”夜鸿弈即便有封姚莫婉为后的打算,可他很清楚,朝中众臣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傻子做大楚的国母。

    第一卷 重生 第222章 皇上想封婉儿当皇后

    “皇上别忘了,楼兰王最喜欢的女儿昭阳公主与姚贵妃差不多情况,介时皇上大可以说是姚贵妃的天真善良打动了楼兰王,所以才会同意与大楚的这笔交易。”安柄山小心翼翼提醒。

    “是啊,朕怎么就忘了楼兰王有个白痴女儿!好!就按你说的办!至于夜君清......既然此招不通,朕会再想办法。”夜鸿弈寒眸微眯,心底已有思量。

    当夜鸿弈提出让姚莫婉与夜君清随行出使楼兰的时候,姚莫婉双手抚着激动不已的心脏,她正愁如何说服夜鸿弈,没想到竟是夜鸿弈先开口。

    “怎么?婉儿不愿意?”天知道,姚莫婉怀揣愉悦之心,却要做出愁眉紧锁的表情有多辛苦!

    “又让婉儿离开啊,可是婉儿舍不得皇上......”姚莫婉撅嘴扑到夜鸿弈怀里,眼中氤氲出一片雾气。

    “朕又如何舍得婉儿,放心,这是最后一次,等婉儿立了大功平安回来,朕便封你为后!好不好?”夜鸿弈小心翼翼捧起姚莫婉的倾国容颜,眼底涌出无限怜惜,这辈子,他是第一次真心对一个女人好,没有阴谋,没有诡计,他只想让这个女人陪他到老。

    心,忽然似被寒风刮过,留下无数细长的血痕。

    皇后?彼时夜鸿弈用最无情的手段将自己从皇后的位置推入无间地狱,而如今,他又费尽心力的将自己推回到那个位置,姚莫婉忽然觉得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偌大的玩笑,让她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婉儿,你怎么了?”见姚莫婉双眼含泪,夜鸿弈心疼问道,眉目满是忧色。

    “皇上想封婉儿当皇后啊?可是婉儿只是个傻子,婉儿不配......”分明心如刀绞,可姚莫婉偏要表现出喜极而泣,一样的辛苦,不一样的心境。

    “朕说你配你就配!”夜鸿弈紧紧揽过姚莫婉,坚定开口。

    “婉儿真的可以像姐姐那样,穿那么漂亮的衣服,住那么宽敞的长乐宫吗?”姚莫婉抹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朕的傻婉儿,到时候朕会给你建一座比长乐宫更奢华的寝宫!”夜鸿弈信誓旦旦。

    “婉儿最爱皇上了!”姚莫婉破涕为笑,紧紧依偎在夜鸿弈怀里,心,却冷至冰点。这一夜,夜鸿弈温柔的索求,仿佛要用身体倾诉他所有的爱和真诚,可姚感受到的却是入骨的冰凉。

    临近出发的日子,姚莫婉刻意走了趟华清宫。

    “你还来做什么?”姚素鸾衣着凌乱,发髻蓬松的倚在贵妃椅上,冰冷无光的眸子瞥了眼姚莫婉,不屑开口。

    “这么快就自甘堕落了?这可不是莫婉认识的二姐呢!”看着姚素鸾颓败潦倒的模样,姚莫婉心底荡起一丝快意。

    “你杀了朱驼背?”姚素鸾冷哼着看向姚莫婉,自从那日姚莫婉离开后,她试图与朱老三联络,却得知负责皇宫废物清理的人已经换了人。

    “怎么会?他可是指证二姐的人证,莫婉怎么舍得杀他啊,不过是给他找个地方供起来罢了。”姚莫婉漫不经心回应,缓缓走到桌边,与姚素鸾相视而坐。

    “姚莫婉,你斗不过皇上的,他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窝囊!”姚素鸾冷眼瞧着姚莫婉,这几日冷静下来,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姚莫婉的目标便是复仇,是她大意,才会落得一败涂地。

    “当然,皇上不知道有多精明,竟然精明到让莫婉随肃亲王一起出使楼兰,而且承诺此行归来,便封莫婉为后。二姐呵,你穷其一生追逐的东西,莫婉唾手可得,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很不公平?”姚莫婉樱唇轻抿,眼底笑意连连。

    “夜鸿弈那个蠢货!他居然要封你为后!”姚素鸾激动起身,怒目看向姚莫婉。

    “是啊,那个蠢货以为莫婉有多喜欢皇后的宝座呢,而且还答应为莫婉建造一座比长乐宫还要奢华的寝宫,可惜她不知道,莫婉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后位,而是他的皇位。”姚莫婉声音渐寒,眼底溢出星点寒芒。

    “他怎么可以封你为后......怎么可以啊!当初是他答应本宫,只要姚莫心死,皇后的宝座就是本宫的!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本宫!”姚素鸾疯狂的撕扯着贵妃椅上的景华缎,眼底顺间染上赤红。

    姚莫婉冷眼看着姚素鸾狂躁的抱怨诅咒,心底划过一抹寒凉。

    “姚素鸾,这是你的报应,怨不得任何人。”

    “报应?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本宫只是为自己筹谋有什么不对!是姚莫心笨,是她在皇上面前锋芒毕露,才会让皇上容不下她和那个孩子,可本宫做错什么了?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本宫!为什么啊!”姚素鸾睚眦欲裂,猛然冲到姚莫婉面前。

    “大姐不是笨,是错付了此生。真正笨的是二姐你,你早该想到,在夜鸿弈让你参与谋害大姐的那一刻起,他便动了杀意,试问谁会喜欢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感觉,何况是堂堂一国之君?”姚莫婉鄙夷的看向姚素鸾,冷冷道。

    “本宫没有选择!”姚素鸾悲戚低吼。

    “你可以选择!如果你将知道的告诉大姐,一切都会不同!”姚莫婉冷蛰开口,玉手狠狠攥住姚素鸾的皓腕。

    “呸!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那个庶出的贱妇!”姚素鸾面目狰狞的看向姚莫婉。

    “那二姐就等着死吧。”姚莫婉镇定自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别想!本宫不会就这么完了的!决不会!”姚素鸾张狂笑着,眼底的泪止不住的涌落。

    “好!那莫婉就给二姐一个机会,此行楼兰一月有余,这一个月的时间,莫婉倒想看看二姐还有什么能耐自救。”姚莫婉冷声开口,旋即起身离开华清宫。

    待离开华清宫,姚莫婉唤出殷雪。

    “吩咐流沙留下暗中监视姚素鸾,只要她做的不过分,随她折腾。”姚莫婉淡声开口。

    “主人,属下不明白,姚素鸾已经黔驴技穷了,您为何还要给她希望?”殷雪不解问道。

    “有希望才会有绝望,姚素鸾不配这么悠闲的活着,而且姚素鸾折腾的越欢,夜鸿弈就越心绪难安,本宫真希望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他们会擦出更精彩的火花。”姚莫婉樱唇抿笑,眼底寒光闪烁。

    适夜,当桓横看到姚莫婉时,当下跪地,欲行叩拜之礼。

    “老将军这是何意?殷雪,快扶老将军起身。”姚莫婉淡声道。

    “老夫谢静心姑娘救命之恩,没想到静心姑娘居然有通天的本事,势力竟遍布到后宫之内。此番皇上临阵换了姚贵妃,当真让人始料未及啊!只是......小女身上的疾症......”桓横感激之余欲言又止。

    第一卷 重生 第223章 腿麻了!

    “老将军放心,十日之后,宸妃娘娘身上的症状自会消失。”姚莫婉知桓横再见自己的目的就是担心桓采儿的身体。

    “如此甚好!甚好!”桓横狠狠点头,下意识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看着桓横眼中的释然,姚莫婉不禁感慨,同为人父,桓横这份爱女之心便是姚震庭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待一切安顿好之后,姚莫婉便无后顾之忧的与夜君清一同离开皇城,因为保密,夜鸿弈只将自己身边的四大侍卫配给夜君清,卯时出城,并无声张。不过因为有姚莫婉随行,速度自然降了许多。

    昨夜一场秋雨过后,空气分外清爽,尤其是空气中夹杂的泥土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多吸几口。

    “姚贵妃,我等还需要赶路,请您回到车里。”林间,姚莫婉双臂舒展,仰面朝天,大口呼吸着,极享受一般站在那里。

    “还请青龙侍卫体谅一下,我家娘娘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这一路颠簸的不行,好不容易出来松松筋骨,您就再等等吧。”一侧,汀月踩着碎步走到青龙面前,低眉顺眼乞求。

    “可是......”青龙犯难的看向姚莫婉,终叹了口气,退回到夜君清身边。

    “王爷,不如您去劝劝娘娘,她站在那儿已经一个时辰了......”青龙无奈开口。

    “你觉得她会听本王的?”夜君清也有些无语,虽然他知道姚莫婉不会无缘无故耽误行程,可至少也该先跟他打个招呼才对。

    “照娘娘这么任性下去,真不知道何年才能到楼兰。”青龙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朱雀和玄武,三人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烦躁。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夜君清终是按捺不住,迈步走到姚莫婉身边。

    “你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时辰,不累吗?好歹也走几步啊。”夜君清压低了声音开口,眸子落到姚莫婉脸上时,赫然看到那张倾城的脸上已经渗出汗珠儿。

    “你以为我愿意?腿麻了。”姚莫婉的声音隐隐透着愠怒。无语,夜君清闻声,唇角不由的抽了两下。

    就在这时,青龙等人突然围到姚莫婉身边,警觉看向四处。

    “好啦,看你们急的,本宫走就是了嘛!”姚莫婉捏着嗓子开口,趁着四人背对自己的空当,狂敲双腿。

    “回娘娘,看来走不了了!是谁,出来!”青龙双目幽寒,冷声大吼。几乎同一时间,十几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赫然出现在树林里,朝姚莫婉等人围了过来。

    “他们是谁啊?”姚莫婉轻拉着夜君清的衣袖,声音颤抖不止。

    “王爷,这里有我们,您带着娘娘先走,我们随后追过去!”青龙四人倏的亮出兵器,挡在姚莫婉面前。

    “你们小心!”夜君清狠狠点头,旋即拉着姚莫婉纵身上了马车,汀月自是小跑着跟上。

    ‘驾’就在夜君清驾车逃离之时,青龙等人已然与蒙面人打成一团。

    直至离开树林,夜君清也不见黑衣人追上来,自然,青龙他们亦不见踪影。倒是一位不速之客翩然而至。

    “燕南笙?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君清狐疑看向燕南笙,清眸水光一闪,恍然大悟。

    “那些人是你派来的?”夜君清终于明白何以姚莫婉腿都麻了,还要装的那么享受,原来她在等人。

    “是啊,婉儿没告诉你吗?”燕南笙在夜君清的表情上已经看到了答案。此刻,燕南笙已然坐在马车上,翩然华美的红裳随风扬起,仿佛一朵艳红如火的枫叶为这萧瑟的风景添上绝美的一笔。

    “燕南笙,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我们说好的是巳时,你睁大眼睛瞧瞧,现在什么时辰了!”燕南笙才一坐稳,便觉身后一股劲风袭过,只见姚莫婉表情狰狞的冲出来,一把揪起燕南笙的衣领,厉声质问。

    “咳咳......光天化日的,婉儿这么着急拽本座衣服,似乎......早了点儿吧?当然,如果婉儿不介意的话,本座倒是可以在这马车里将就!”燕南笙扬唇启笑,精美无缺的面容仿佛一朵盛放的牡丹开在姚莫婉面前,顿时将姚莫婉心头怒火熄的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这张脸,我一定打的你连爹妈都不认识!”姚莫婉冷哼一声,随即松开燕南笙的衣领。

    “哎呀,晚是晚了点儿,可也没耽误美人的事儿啊。”见姚莫婉负气坐在那里,燕南笙极度讨好道。

    “现在有谁能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燕南笙和姚莫婉像极了打情骂俏,夜君清终于忍无可忍,猛的拽住缰绳。

    “那个......本座先走了啊,你们慢聊。”见夜君清一脸褚色,燕南笙登时纵身,一跃而起。看着那抹逶迤的红裳在空中翩然飘飞,姚莫婉不禁感慨,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姚莫婉沉迷之际,眼前突然乌云一片,只见夜君清赫然挡在自己面前,如一座大山压了过来。

    “为什么要拦截青龙他们?”夜君清不解的看向姚莫婉,眼中充满质疑。

    “有他们在,这一路不知道要枯燥乏味多少。”姚莫婉挑起眉梢,理所当然回应,心底却另有一番思量,彼时关雎宫,殷雪熟悉地形,自然易于隐蔽,现在长途跋涉,再加上有青龙他们跟着,莫说殷雪隐藏不易,就算自己想唤殷雪出来也有诸多不便,所以她才会让燕南笙助她调开青龙他们。

    “他们早晚会追上来。”夜君清虽然赞同姚莫婉的说法,可青龙他们毕竟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武功了得。

    “放心,我们只要留下暗号给青龙他们就得了,至于速度么......那些黑衣人自会把握。”姚莫婉浅笑嫣然,胸有成竹开口。

    夜君清无语,姚莫婉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而且少了青龙他们,夜君清亦觉得舒服不少。

    正如姚莫婉所言,每每青龙他们摆脱黑衣人快要追上来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便会突然出现,一翻揪斗之后,他们又要重新寻找暗号,重新追赶。

    夜色浓绸,冰凉如水,树林深处的火光明明灭灭,别有一番动人景致。火堆旁,夜君清将蛇肉用竹枝穿起,之后放在篝火上慢慢烤着,香气很快飘进姚莫婉的鼻子里。

    “好香啊,你手艺不错嘛!”姚莫婉看着篝火上金灿灿的蛇肉,顿感腹中饥饿。夜君清轻笑,旋即将穿着蛇肉的竹枝递到姚莫婉手里。

    第一卷 重生 第224章 四方涌动奔楼兰

    “嗯,比起皇宫御厨丝毫不差!”姚莫婉予以肯定。

    “莫心也这么夸过本王,可惜......”夜君清薄唇轻抿,火光映衬在那双清澈的瞳孔中仿佛燃起两簇火苗,与他脸上的落寞形成鲜明的对比。

    姚莫婉闻声微震,她怎么忘了,这不是她第一次吃夜君清亲手烤过的蛇肉,彼时到蜀国谈判,她便尝过这个味道。

    “该死......”只要想到蜀国,姚莫婉脑海里便不自觉的浮现出楚漠北那张妖孽般的容颜,尤其是他微微一笑的表情,仿佛全天下都在他的算计里。

    “谁该死?”夜君清回神看向姚莫婉,狐疑问道。

    “楚漠北!我有预感,楚漠北这次亲自出马,绝不仅仅是为了维克山的那些铁矿!这个狡猾刁钻的家伙,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姚莫婉狠狠咬了口蛇肉,仿佛这肉是从楚漠北身上割下来的。

    “再见?你以前见过楚漠北?”夜君清清眸微眯,心下生疑。

    “我......当然没见过,我只是听大姐提过这个人,大姐说过这个人是她一辈子的克星,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像我这么心胸坦荡之人当然不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了。”姚莫婉意识到自己失言,登时解释道。

    “是么......可本王倒觉得此人真性情,比那些伪君子好太多了。”夜君清怅然开口。

    是真小人吧!姚莫婉在心里纠正。

    就在这时,一阵风起,殷雪倏的出现在姚莫婉身边。

    “禀报主人,奔雷已经带着风雨雷电自莽原出发,最快半月可到达楼兰。”殷雪肃然开口。

    “半个月......比咱们要快,你让他们到了之后先入邺都,找好落脚的地方,本宫自会与他们汇合。”姚莫婉目露精光,淡声吩咐。

    “是!”殷雪领命退下,速度之快,仿佛她从没出现过。

    “你让奔雷去楼兰做什么?该不是想打铁矿的主意吧?”夜君清匪夷所思的看向姚莫婉,愕然质疑。

    “听者有份,本宫既然知道这个消息,没有理由无所作为啊,而且汤那么多,也不在乎莫婉喝这一口。”姚莫婉樱唇轻抿,浅笑嫣然。

    “你别做梦了,楼兰王素来只会算计别人,还从来没让别人空手套白狼过!”夜君清不以为然。

    “莫婉可不是别人。”姚莫婉侧身凑到夜君清身边,神秘兮兮的看向夜君清。

    “那你是谁?”看着那双狡黠的眸子似星星般一眨一眨的,夜君清不由噎了下喉咙,每当姚莫婉露出这种目光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这次会是谁呢?该不会是楼兰王吧......

    “不告诉你!”姚莫婉倏的收回视线,张嘴咬了口蛇肉。我是莫心啊,姚莫婉心底有些隐隐作痛。

    “不说算了,本王就用这双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夜君清悻悻道,旋即将烤好的蛇肉递给姚莫婉。

    自大楚皇城到楼兰国共用了二十天的行程,这二十天的行程对姚莫婉来说,是她重生后最欢愉的一段时光,和夜君清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分外珍惜和感激。

    “属下青龙叩见王爷,叩见贵妃娘娘!”入城之前,青龙等人终于追上了姚莫婉和夜君清,看着青龙他们眼圈泛黑,面色蜡黄,颧骨突出,夜君清多少有些愧疚。

    “你们跑哪里去了?本宫和王爷等了你们好多次!皇上肯定不知道你们腿脚不好,不然一定不会让你们跟过来的。”姚莫婉扬眉看向眼前四人,撅嘴埋怨着。

    一侧,夜君清唇角微勾,下意识瞄了眼姚莫婉,暗自佩服,这么违心的话她是怎么连眼都不眨的说出来的啊!四人闻声,登时抹汗。

    此刻,姚莫婉等人正行走在楼兰国的都城-邺都最繁华的大街上。周围人流如海,车水马龙,两侧茶楼,酒馆,当铺,作坊鳞次栉比,贩卖的品种齐全多样,丝绸,茶叶,葡萄,珠宝,应有尽有,一片繁荣景象。

    尤其是楼兰人的穿戴,完全不像中原服饰那般以素朴简约,温婉大方为主。女子服饰多是红、粉,其他皆为配色,明艳绚丽,光彩照人,待字闺中的少女以白纱遮面,平添几分神秘感。

    而让姚莫婉最为震撼的,不是邺城的繁华,而是眼前那抹熟悉的身影。

    “逸寒!”姚莫婉惊喜的跑了过去,却见寒光一闪,幸而夜君清及时上前将姚莫婉护在身后,否则听风的剑分分钟便会要了姚莫婉的命。

    “听风,住手!”封逸寒闻声转身,逆光下,那抹伟岸的身体仿佛神邸般散着金光,尤其那双精亮的凤眼,在看到姚莫婉的那一刻,闪烁出夺目的光彩。

    “姚贵妃?肃亲王?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封逸寒踱步走到夜君清面前,一双眸子流光灿烂若星辰。

    “是啊!婉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耶!”姚莫婉一把推开夜君清,欢喜的迎了上去。

    “逸寒不知姚贵妃会来,否则必将思卿抱来,以解娘娘相思之苦。”封逸寒眸中宝光流转,紧紧锁定眼前女子,相思之苦终在这一刻化作灰飞。

    “启禀贵妃,属下等还是先护送您回馆为宜。”见姚莫婉与封逸寒有肌肤之亲,青龙登时上前,恭敬开口。

    “难怪没见着你们,原来你们才入城呵,楼兰王已经为齐、蜀、越三国准备好了行馆,听风,你先带这几位回行馆,朕要与肃亲王和姚贵妃叙叙旧。”封逸寒动动嘴唇,淡声吩咐。

    “是!几位请!”听风领命,遂走到青龙等人面前。

    “可是......”青龙犯难看向夜君清。

    “你们先回行馆,这里有本王就好。”夜君清微微颌首。青龙无奈,也只得带着手下弟兄随听风离去。

    直至青龙等人消失在人群之内,姚莫婉方才松了口气,旋即看向封逸寒。

    “没想到楼兰王这个老东西居然会把三国的贵胄安排到一个行馆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姚莫婉眼底荡起柔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楼兰王再不好对付,也无非是条件严苛些罢了,先不想这些,逸寒带你去吃东西。”封逸寒精亮的眸子闪烁着温和的光芒,眉眼弯弯的看向姚莫婉。

    “咳咳......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光天化日,你们也该注意下身份。”看着封逸寒一直拉着姚莫婉的手,夜君清眸色愈渐沉凝。

    “怎么注意身份啊?”姚莫婉陡然转身,另一只手倏的拉过夜君清,樱唇启笑,灿若桃花。

    “你......你快松开!”夜君清惊讶之余,很想甩开被姚莫婉拉着的手,许是动静太大,登时引来众人侧目。

    第一卷 重生 第225章 你们这群大骗子

    “嘘!这里是楼兰,王爷不必拘礼的。走吧,逸寒早来几日,知道一处好地方。”封逸寒浅笑着看向夜君清,默然松开拉着姚莫婉的手,先走一步。

    “走啦,这里又不是关雎宫。”姚莫婉意味深长的笑着,旋即拉起夜君清跟了上去。

    就在三人经过四海赌坊的时候,忽然听里面吵嚷起来,姚莫婉陡然一震,旋即拉住封逸寒。

    “看来这里的熟人还不少呢。”姚莫婉唇角微勾,先一步走进赌坊。封逸寒与夜君清面面相觑,随后跟了进去。

    此刻,四海赌坊里已经乱作一团,众人皆围在中央看热闹,姚莫婉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顿时浮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你们这群大骗子!欺负本王不是楼兰人居然耍诈!俊休,给本王砸了这破地方!”楚漠信一脸傲然的站在已被掀翻的赌桌前,利目瞪如铜铃,声音嚣张跋扈。

    “这位小爷,您这话说的就太牵强了,整个四海赌坊里,真正的楼兰人不过十几二十个,这里大多都是外来的商贾,各国的贵胄,何来偏袒之说,再者小人开的是正经生意,童叟无欺,您看看这骰子,如假包换!”对面的庄家哭丧着脸,双手将骰子捧到楚漠信面前。

    “谁要看!本王说你们这儿该砸就是该砸!动手!”楚漠信狠狠甩开庄家送上来的骰子,大声喊道。就在皇甫俊休犯难之际,外面突然走进一面罩白纱的少女。

    “塔拉叔叔,发生什么事了?”清越的声音仿佛黄鹂鸟般清脆悦耳,女子蹦跳着躲开地上的骰子,走到庄家面前,萦润白皙的小手摸上庄家的苦脸,想要抚平塔拉紧皱的眉头。

    “昭阳公主......昭阳公主要为塔拉评理啊!这小爷说塔拉开的是黑店,还要砸了塔拉这里。”庄家双手合于中间,苦哈哈的说着自己的委屈。

    “塔拉叔叔别急。哲儿给你评理!”少女安慰式的拍了拍塔拉的肩膀,旋即走到楚漠信面前。

    “就是你说塔拉叔叔开的是黑店吗?”少女清澈的眸子宛如天空中的圆月,美的无尘淡雅,清澈透亮。

    “是啊,是本王说的,有什么错?”楚漠信挑眉看向眼前的少女,弯弯似月牙的眉毛下,那双眼眨眨的似会说话。

    “当然有错啊!塔拉叔叔是楼兰国最好的人,他开的店又怎么会是黑店呢!你要向他道歉!”少女撅嘴看向楚漠信,一本正经道。

    “你没病吧,这是什么逻辑啊!本王才不听你鬼扯!砸!”楚漠信冷哼一声,旋即扬手,只是手还未落,便觉一股凉意入心,垂眸间,自己俨然成了落汤鸡,全身上下皆被水浸湿。

    “哈哈!你是坏人,就该得到真主的惩罚!”少女仍了手中的水球,拍手笑着,音若天籁,只露眉眼却已美艳倾城。

    看着少女肆无忌惮的嘲笑,楚漠信双目怒睁,紧攥拳头,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拳头早就挥上去了。此刻,楚漠信额间墨发正滴答滴答落着水滴,样子狼狈至极。

    “岂有此理!砸砸砸!快给本王砸了这里!”楚漠信暴跳如雷,声如洪钟。

    “小王爷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耶,人家小姑娘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做什么?”姚莫婉自人群而入,浅步走向楚漠信。

    见是姚莫婉,楚漠信突然转身躲到皇甫俊休身后。

    “别过来!快走!快带本王走!”楚漠信极度惊恐的拉着皇甫俊休,眨眼间消失在四海赌坊。

    正中央,姚莫婉原地化石,唇角狠抽了两下,额头浮起三条黑线,是见到鬼了么!这小子!

    “姐姐好厉害,坏人一见姐姐就吓走了!”倒是一侧的少女,欢喜拉起姚莫婉的手臂,蹦跳欢呼着。

    “姐姐哪有你厉害,刚刚那个是什么?”姚莫婉敛了眼底的无奈,转身拉起少女的小手,轻声问道。

    “那个叫水球,很软的,上面有个小孔,只要轻轻一按,水就会喷出去,父皇给哲儿做了好多,姐姐喜欢?”少女扬眉看向姚莫婉,稚气问道。

    “嗯,喜欢。”姚莫婉点头。

    “达格,再拿一个过来!”姚莫婉点头之时,少女已然从身边侍女的手里拿过一个水球递给姚莫婉。

    “哲儿送姐姐一个,防身很好用的,哲儿每次用这个,那些坏人都会跑开!”少女坚定开口。后来姚莫婉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水球是楼兰王专为自己的女儿所做,整个楼兰国的人,只要看到这个水球,就算吃了再大的鳖,都会忍气吞声,退避三舍。

    “你叫哲儿啊?”姚莫婉记得那个庄家称眼前少女为昭阳公主,如果她没猜错,眼前女子该是楼兰王最宠爱的女儿。

    “是啊,我叫库布哲儿,我父皇叫库布丹,不过大家都叫他楼兰王。”库布哲儿一本正经的回应。

    “公主,咱们该走了,若是回去晚了,皇上又要着急了。”姚莫婉还想再问什么,却见达格走了上来,小声提醒道。

    “嗯,姐姐,那哲儿先走了!姐姐再见!”库布哲儿摆手别了姚莫婉,依旧是蹦跳着离开。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昭阳公主?可传闻中昭阳公主是个痴儿,现在看来,不过是有些天真罢了,还称不上痴呆吧?”封逸寒踱步走到姚莫婉身边,悠悠开口。

    “生于皇宫的人,若天真起来可不就是傻么。昭阳公主如此,只能说是被楼兰王保护的太好了,只是这种保护对昭阳来说未必是好事。”姚莫婉暗自叹息,眼底闪过一丝没落。

    “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专横跋扈的王爷是楚漠信吧?他怎么一见你就跑呢?”夜君清亦走上前来,揶揄开口。

    “是啊,本宫长的很驱鬼吗?他跑什么?”提到这个,姚莫婉面露愠色,连吃饭的心思也没了。

    即便如此,姚莫婉和夜君清还是被封逸寒拉着换了四五个地方,直吃到天昏地暗才回到行馆。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行馆,姚莫婉不禁感慨,楼兰王真是钱多的没处花,只是一个行馆而已,居然以金砖铺地,白玉为栏,行馆两侧的金狮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狮眼竟是极为罕见的红色夜明珠,真是奢侈的人神共愤啊!

    第一卷 重生 第226章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凶啊

    “莫婉姐姐,本王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就在姚莫婉感慨之时,楚漠信一袭天青色长袍跑了出来,满脸欢喜的迎向姚莫婉。

    无语,姚莫婉登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愫,目不斜视的绕过楚漠信,直直迈入行馆。

    “莫婉姐姐,你等等本王啊!”见姚莫婉不理睬,楚漠信登时追上去拦在姚莫婉面前。

    “你是谁啊?本宫认得么?”姚莫婉茫然看向楚漠信,心里赌着气。

    “本王是楚漠信啊!大蜀寒王!我,我啊!”楚漠信当下指着自己的脸,焦急开口。

    “不好意思,没印象。”姚莫婉冷冷说着,正欲起步时却被楚漠信拽了回来。

    “怎么就忘了呢!看这衣服,还是你给本王做的呢!还有在赌坊的时候,你还跟本王说话了!”楚漠信越说越急,不小心提到了赌坊。

    “你也记得本宫在赌坊跟你说话?那你为什么跑?为什么?你说啊!”姚莫婉顺间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样暴跳如雷。

    “干嘛那么凶啊......本王只是没认出来......”楚漠信从没见姚莫婉这副睚眦欲裂的表情,当下蔫了。

    “那你长眼睛干嘛吃的?没认出来?鬼才信!”姚莫婉恨恨道。

    “就是没认出来啊......”楚漠信垂头低喃,声音隐隐透着委屈。

    “那不好意思,本宫也没认出你是谁,走开!”姚莫婉气未消,顿时推开楚漠信走进行馆。

    “走开就走开!那么凶做什么!”楚漠信愤愤然看向姚莫婉,旋即甩袖回了自己的房间。身后,夜君清与封逸寒四目相视,都觉得现在上前绝非上策,皆转身由下人引领回了自己房间。

    姚莫婉前脚才迈进房间,皇甫俊休随后便跟了进来。

    “蜀臣皇甫俊休叩见姚贵妃。”见是皇甫俊休,姚莫婉没好气的转身看向汀月

    “汀月,本宫不认识他,送客!”汀月心知主子是在赌气,刻意放慢脚步,好给皇甫俊休说话的空当。

    “俊休知道娘娘生气,可娘娘是误会小王爷了,小王爷之所以从赌坊跑出来,是不想娘娘看到他一身狼狈的样子,自赌坊回来之后,小王爷不但沐浴,还硬是将湿着的衣服套在身上,之后站在阳光底下,足足两个时辰,衣服才被晒干。”皇甫俊休据实说着。

    “皇甫大人,请吧。”待皇甫俊休说完重点后,汀月这才伸手指向房门,示意皇甫俊休离开。

    “慢着,他为什么要把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到太阳下面晒啊?可以用火烤啊?”姚莫婉狐疑看向皇甫俊休。

    “因为那件衣服是娘娘亲手做给他的,小王爷知道那件衣服的面料用火烤会损伤色泽,所以才用了最蠢的法子。娘娘,小王爷是真的在乎娘娘。”皇甫俊休苦口婆心说道。

    心,似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隐隐作痛,姚莫婉当即起身看向皇甫俊休。

    “带路!”皇甫俊休闻声,自然明白姚莫婉是想找自家主子,登时转身走在前面。

    房门外,姚莫婉深吸口气,抬手敲了下房门,还没来得及敲第二下,便听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滚!别来烦本王!”听到楚漠信暴跳如雷的声音,姚莫婉唇角抹过一丝无奈,她没机会带大仲儿,才不会理解那种母子间的感情,她亦想不到,自己在楚漠信心里竟有这么重的分量。

    “小王爷,是大楚姚贵妃来看您了。”皇甫俊休脸色尴尬,低声禀报。待皇甫俊休说完,房间里突然静谧无声,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房门突然打开,楚漠信狠狠瞪了眼皇甫俊休,其意是怨他说的太晚。

    “怎么?还打算不认本宫吗?”姚莫婉樱唇轻抿,笑意连连。

    “谁不认你了,分明是你不认本王的......”楚漠信嘟囔着开口,转身走回房间,姚莫婉迈步跟了进来,注意到地上一滩水,却未看到碎裂的瓷壶,想必刚刚那半盏茶的功夫,楚漠信是在收拾那些碎片。

    姚莫婉的猜测在看到楚漠信流血的手指时得到了证实。

    “怎么弄的!给本宫看看!”姚莫婉柳眉紧蹙,伸手欲拉楚漠信的手指,却被楚漠信躲开。

    “这算什么,小意思而已。”楚漠信挺起胸膛,傲然开口。

    “小意思也不行!拿来!”姚莫婉凶巴巴的走到楚漠信面前,不顾楚漠信的挣扎,一把将其拉到座位上。

    幸而房间里有白纱和金疮药,直到姚莫婉将楚漠信的手指包扎好后,楚漠信都没敢再说一个字。

    “怎么不说话?”姚莫婉这才意识到房间里寂静无声,挑眉看向楚漠信。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凶啊?男人都不喜欢凶巴巴的女人,你要小心了。”楚漠信一本正经的看向姚莫婉,煞有介事道。

    “......”姚莫婉额头青筋迸起,满脸黑线。

    “其实你怎么会到楼兰呢?”姚莫婉敛了眼底的愤怒,温色看向楚漠信,依着密使的情报,来楼兰的该是楚漠北才是,而且以楚漠信的个性,他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楼兰王?

    “大哥让我来的。”楚漠信看着手指裹着的白纱,眼底划过一抹光彩。

    “这么重要的事你大哥居然不自己来?”姚莫婉眉头紧锁,不解看向楚漠信。

    “本王就干不了重要的事么?”楚漠信登时抬眸,一脸愤怒的看向姚莫婉。

    “咳咳......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姚莫婉心虚解释。

    “你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大哥也没说来这儿有重要的事,只说楼兰女子长的跟天仙似的,让本王见识见识,可本王也没觉得她们有大哥说的那么好看。”楚漠信嘟囔着开口。

    “女子......”姚莫婉凝眸沉思,心下恍然。楚漠北的如意算盘虽响,可能不能成还要靠天意呵。

    适夜,当奔雷寻着行馆来找姚莫婉时,好死不死的遇到正推门而出的夜君清。

    “好久不见了,大忙人!”夜君清冷眼瞧着才从房顶跳下来的奔雷,声音很不友善,即便他与姚莫婉的关系不再水火不容,可对奔雷的背叛,夜君清还是耿耿于怀。

    “王爷?属下叩见王爷!”奔雷说话时,夜君清忽然听到声音,旋即命奔雷进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关紧。

    第一卷 重生 第227章 王爷压力很大啊!

    翡翠桌面上,琉璃台烛忽明忽暗,香熏袅袅。夜君清扬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奔雷,声音透着酸意。

    “你早就卸甲归田,算不上是本王的属下,不用行此大礼。”

    “在奔雷心里,王爷永远是主子!”奔雷虔诚跪在夜君清面前,激动不已,自上次回到大楚皇城之后,他该有多久没见着主子了。

    “本王可受不起,除非......除非你告诉本王,姚莫婉到底想干什么?林溪的铁矿已经不少了,她为什么还要觊觎维克山的铁矿?一口吃不成胖子,那些铁矿她怎么消化啊?”这是夜君清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既然奔雷这一拜让王爷压力很大,那奔雷失礼了。”夜君清的问题太过刁钻,奔雷不得已起身,恭敬站在一侧。

    “你......”就在夜君清欲发怒之时,房门突然开启,姚莫婉摇曳着走了进来。

    “这世上还没有谁怕钱咬手的,莫婉有本事囤积铁矿,就有本事找到买主,王爷若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莫婉,别为难奔雷。”姚莫婉下意识看了眼奔雷,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本王才不屑知道。”夜君清悻悻瞥了姚莫婉一眼。

    “如果王爷不想知道的话,就请移步出去走走,莫婉还有要事与奔雷商量。”姚莫婉理所应当提议。

    “这里可是本王的住处!”夜君清瞪大眼睛,好意提醒姚莫婉。

    “青龙他们就在附近,如果让他们看到莫婉带着奔雷在这行馆里走来走去,会不会不太好?当然,如果王爷对莫婉的事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留下来,莫婉不会介意的。”姚莫婉没等夜君清反应,已然坐到桌边。

    “谁感兴趣!”夜君清嘟囔一声,起身经过奔雷身边时愤愤然警告,“下次再来找准了地方!”

    看着夜君清离开的身影,奔雷扑通跪在地上。

    “奔雷叩谢主子对王爷的恩德!”当日姚莫婉找到奔雷时便说过,她让奔雷在莽原筹谋的所有事,都是为夜君清他日封帝做的准备。

    “你不觉得委屈就好。”姚莫婉樱唇微抿。说起恩德,终是她欠夜君清的多些。

    “只要是为王爷好,奔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奔雷坚定开口。

    “本宫知道你的忠心,否则也不会把莽原的事交给你做。言归正传,本宫这次让你带风雨雷电来楼兰国,目的便是维克山的铁矿。如今越、蜀、齐三国使者皆已到位,相信楼兰王很快就会有条件提出来,介时我们伺机而动,争取与这三国共分这杯羹。”姚莫婉淡声吩咐。

    “属下遵命。”奔雷拱拳领命,心悦诚服。

    正如姚莫婉所料,翌日,当楼兰王派人将榜文张贴在行馆处时,行馆内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难看的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维克山铁矿富足,今朕愿将铁矿与临国共享,遵循价高者得的原则,不分地界,全凭价高。另,若哪国使者可得昭阳公主青睐,朕愿无偿奉送铁旷三千座。楼兰王’

    “这还好意思说共享?”听风看着榜文,愤然开口。

    “请问这位大人,什么叫不分地界,全凭价高?”皇甫俊休缓步走到一身奇服的楼兰侍卫身边,狐疑问道。

    “很简单,就算铁矿临近大楚,可如果蜀国肯出高价,那铁矿自然归价高者得。”楼兰侍卫解释道。

    “这倒有意思,只是既然铁矿临近大楚,自然不会让蜀国派兵入越境开采,不是吗?”皇甫俊休剑眉拧起,继续开口。

    “这位大人放心,皇上早就想到这点,只要大人肯出钱,楼兰国自会派人入山开采,更负责运送到蜀国。所以不会引起两国冲突。”经楼兰侍卫这么解释,众人皆唏嘘不已。

    “楼兰王这也叫诚意?如果当初早说是钱货交易,我等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来。”封逸寒面色凝重,愤然怒斥。

    “齐王莫急,这榜文上说的清楚,如果谁能得楼兰昭阳公主青睐,楼兰王自会无偿奉上铁矿三千座!”楼兰侍卫解释道。

    “原来楼兰王明里是请三国贵胄商议铁矿事宜,实则是在招女婿呢。”夜君清悠然开口,心道这次算是白来一趟了。

    众人亦看出榜文的真正意图,皆同意夜君清的说法。

    “不管怎样,榜文已出,明日楼兰王会亲自送昭阳公主到行馆小住,告辞。”楼兰侍卫语毕后转身离开。

    行馆内,众人各怀心思,却无一人离开。

    “本王早该想到,整个楼兰穷的就剩钱了,库布丹会在乎那些铁矿!真不该走这一趟,我们明日动身回去!”房间内,夜君清抱怨开口。

    “也不尽然啊,楼兰王这样大手笔的选女婿,显然对这个昭阳公主极尽宠爱,不管谁娶了昭阳公主,便是得了楼兰王这座靠山,而且王爷也见过,昭阳公主也算是个神仙美人,莫婉劝王爷好好考虑一下。”姚莫婉手端茶杯,轻呷一口,正色提议道。

    “就算是美如天仙,本王也不会多看一眼!这点你该清楚!”夜君清言辞激烈。

    “所以说情字真是害人,大姐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王爷这心结怎么还没打开?”姚莫婉漫不经心说着,心底却划过一抹异样的情愫。

    “姚莫婉!”夜君清怒目视之。

    “算我没说,就算王爷不想娶,我们也不可以走。”姚莫婉言归正传。

    “为什么?”夜君清不解的看向姚莫婉。

    “当然是阻止昭阳被齐、蜀得了去啊!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都没走!而且大楚没戏,不代表本宫没戏!”姚莫婉唇角勾笑,在看到榜文那一刻,姚莫婉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你觉得昭阳公主会喜欢奔雷?”夜君清一万个不相信。

    “为什么不会?”姚莫婉的笑越发诡异,看的夜君清冷汗哗哗的往下流。

    翌日申时,当楼兰王拉着他最宠爱的女儿昭阳公主出现在行馆时,所有人都被楼兰王那一身的金光闪闪刺痛了眼睛。

    “要不要这么招摇啊,做人不是该低调的么?”夜君清用手挡着眼睛,极度无语评价。

    “不过楼兰王还真是没有低调的理由,莫婉倒不担心别的,只是穿着一双赤金打造的鞋子,会不会很沉?”姚莫婉是真心在替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担忧。

    第一卷 重生 第228章 三千座铁矿的主人

    “习惯成自然。”一侧,封逸寒挡着眼晴,言语中大有感慨之意。若是把这行头放在他身上,他未必会站那么稳呵。

    “各位能不远千里到我楼兰国来,库布丹从心里感激,想必大家都看到这榜文上的内容了,现在,朕便将昭阳公主留下小住十日,十日之后,若昭阳公主选了谁,谁便是三千座铁矿的主人。”浑厚的声音铿锵且不尖锐,老者轻捋着编著金线的胡须,微微眯着眼睛,精锐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却在看到姚莫婉时眼神停顿了一下,须臾间恢复如初。

    “哲儿啊,把面纱摘下来。”库布丹转眸看向自己的女儿,宠溺般开口。

    “为什么啊?父皇不是说哲儿没出嫁前不许摘下面纱的吗?”库布哲儿稚嫩的声音宛如天籁般响起,如星的眸子眨着看向自己的父皇。

    “那是我们楼兰风俗,可你现在面对的并不是楼兰人啊,所以要遵照他们的习俗,听话。”库布丹轻抚着自己的女儿,眼底皆是爱意。

    “嗯。”库布哲儿似懂非懂的点头,之后慢慢解开面纱。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库布哲儿的美貌吸引过去,即便她身边站着那么大锭金子耀人眼目,却没有人舍得挡住自己的视线。

    只见眼前女子虽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可那张脸却似仙女儿般美艳倾城,细致乌黑的长发翩然落于双肩,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动着绚烂的莹光,洁白无暇的肌肤象是刚刚拨了壳儿的鸡蛋,嫩滑的似要滴出水来,纤纤弯眉下,那双眼一闪一闪的,灵动的似会说话一样,一对小酒窝均匀分布在面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可爱如仙。

    这样的少女,美丽淡雅的宛如月间仙子,难怪楼兰王会这样宠爱她,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也一定拼了命的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姚莫婉如是想。

    “达格,这几日要好生照顾公主,不可有半点闪失。”看着众人讶异的目光,楼兰王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意味莫名的光,旋即嘱咐达格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父皇!”库布哲儿正欲转身追上去,却被达格拦下了。

    “公主,你看啊,是那个坏蛋。”达格一语,库布哲儿登时转身,顺着达格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楚漠信一脸黑线的站在那里,冤家路窄,说的就是楚漠信现在的心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库布哲儿显然对楚漠信的印象很差,此刻,站在楚漠信身后的皇甫俊休满脸褚色,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他就不该纵容小王爷去什么赌坊,现在看来,那三千座铁矿怕是要泡汤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今也只能看太子殿下能不能出奇制胜了。

    “我在这里怎么了?我就在这里!我......”楚漠信盛气凌人的看向库布哲儿,下一秒,便觉浑身骤凉,低头间,全身已被水浸湿,尤其是楚漠信鼓着腮从嘴里喷出水来的动作,当真让人忍俊不禁。

    “小泼妇!本王跟你拼了!”被库布哲儿算计两次,楚漠信的尊严大受打击。

    “王爷,不可!”见楚漠信欲冲上去,皇甫俊休当下拽住楚漠信,苦口婆心劝慰。

    “你在这里很好啊!本公主正不知道要怎么消遣这十天呢,现在有你......就不寂寞了!”库布哲儿蹦跳着走到楚漠信面前,精灵般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桃色的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待库布哲儿离开,达格亦走到楚漠信面前。

    “小弟弟,你要倒霉了!”达格一脸同情的看了眼楚漠信,旋即迈步追了上去。

    “她们......她们敢威胁本王!皇甫俊休你放开!放开我!”楚漠信怒不可遏的伸腿踢向库布哲儿走的方向,怒声咆哮。

    此刻,整个行馆的人皆看的目瞪口呆,刚刚库布哲儿的表情,绝对与那张天仙玉女般的容貌南辕北辙,众人皆叹,仙子与魔鬼之间果然只是一念之差啊。

    “本王没看错吧?”夜君清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狐疑开口。

    “看来这十天,小王爷的日子不好过了。”看着被淋湿的楚漠信,姚莫婉心底无限怜惜。

    正如姚莫婉所料,库布哲儿来的当晚,便提出要与行馆里的人一同用膳,行馆正厅内,美味珍馐已经摆好,席间夜君清,姚莫婉,封逸寒和楚漠信均已到位,就只差库布哲儿一人。

    “逸寒有预感,这顿饭怕是吃不消停。”封逸寒瞥了眼一旁正别扭着的楚漠信,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无心娶库布哲儿,也就无心讨好,之所以留下来,只是想知道最终的结果。

    “小王爷,既来之则安之,一顿饭而已,你该不是怕了吧?”姚莫婉温婉的看向楚漠信,安抚道。

    “本王会怕她?开玩笑呢!”见姚莫婉这么说,楚漠信登时打消离开的念头,稳稳坐了下来,身后,皇甫俊休感激着看向姚莫婉,心道在太子未到之前,切不可再出乱子了。

    就在这时,库布哲儿赫然自门口走了进来,此时的库布哲儿一袭简单利落的中原男子打扮,水蓝色长袍裹身,细眉凤眼,琼鼻樱唇,墨发用一根白绸高高束起,手中一柄折扇,走路颇有点儿风流公子的倜傥范儿。

    “哲儿失礼,让各位久等了!”库布哲儿将手中的折扇旋了个圈儿后别在腰间玉带上,旋即走到自己的座位,在看到满桌珍馐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有肴无酒,扫兴!达格,让他们搬十坛上好的女儿红进来!”库布哲儿大声吩咐着。达格的打扮自然与主子无异,也是一袭中原男子打扮,在听到主子吩咐后,达格不但没劝阻,竟还问十坛会不会太少。

    一侧,姚莫婉樱唇微张,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主仆二人,这是要逆天了么?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昭阳公主像传闻中的痴傻,或许那样还好对付些。

    看着眼前二十坛女儿红,席间几位的心情皆有些沉重。

    “哲儿知道中原风俗大都以酒会友,今日哲儿能与各位相识,实乃荣幸之至,话不多说,哲儿先自干三碗,以表诚意!”库布哲儿说话的空当,达格已然让下人打开酒坛,将青瓷大碗摆在席间众人面前,之后倒满。

    眼见着库布哲儿眼都不眨的空腹喝了三碗,夜君清不禁感慨,他自问酒量不错,可在库布哲儿面前,他甘拜下风。

    “你们怎么不喝?该不是想抵赖吧?”库布哲儿撩下瓷碗,狐疑看向众人,

    “是你自己说先干三碗的,关我们什么事!”一侧,楚漠信冷哼着看向库布哲儿,悻悻道。

    “当然关你们的事了,本公主先干三碗,之后该由你们奉陪三碗了啊!你该不是害怕,所以不敢喝吧?不敢早说啊!本公主向来不为难人,尤其是小孩儿!”库布哲儿瞄了眼楚漠信,不屑挑眉。

    第一卷 重生 第229章 一醉解千愁

    “谁是小孩儿!谁不敢了!不就是三碗么,本王奉陪到底!”楚漠信哪受得了这样的激将法,登时咕嘟咕嘟喝了三碗,席间,夜君清与封逸寒相视之后,亦喝了三碗,因为有下人们站在身后,他们也不好马上就把酒逼出来。

    “莫婉素来不胜酒力,还请公主见谅。”姚莫婉自认没有库布哲儿的酒量,当下起身,谦恭开口。

    “哲儿认识姐姐,既然姐姐不喜欢喝酒,那算了。”库布哲儿在看向姚莫婉的时候,眼底闪出一抹笑意,姚莫婉看的很清楚,那笑灿烂若如花,无比真诚。

    “莫婉多谢公主体谅。”姚莫婉见好就收,现在看来,除了自己其余三人的前景令人堪舆啊。

    “这么喝也没意思,不如我们划拳!达格,把酒满上!”库布哲儿突然起身,单脚踩在椅子上,撸起广袖,大声吆喝道。

    “来就来,谁怕谁啊!”楚漠信三碗下肚,登时来了兴致,附和回应着。夜君清与封逸寒很想保证君子的儒雅风度,奈何被库布哲儿逼的没法儿,也只得跟着划了几拳。唯独姚莫婉,众人皆醉她独醒。

    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姚莫婉唏嘘不已,幸而自己在四海赌坊的时候表现的足够出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个时辰的时间,二十坛女儿红就只剩下了五坛,其间夜君清与封逸寒本想趁小解时把酒逼出来,奈何他们每次出去,库布哲儿都会派两名下人跟着,令他们无从下手。

    “娘娘,肃亲王好像喝多了。”汀月俯身凑到姚莫婉耳畔,小声开口。姚莫婉微微点头,稍稍朝夜君清身边挪了过去,另一头,楚漠信一边跟库布哲儿划拳,一边大口灌酒,封逸寒已然匐在桌上睡了过去。

    “君清?”姚莫婉心疼的看着面脸通红的夜君清,很想扶他离开,可是席未散,先走便是失了礼数。

    “莫心?莫心你终于肯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本王想的你好苦.......”在看到姚莫婉的那一刻,夜君清朦胧的眼睛涌出了一抹晶莹,泪,无声而落。

    “我是莫婉,不是莫心。”看着夜君清眼角的泪水,姚莫婉的胸口似是被一团棉絮堵的死死的,令她无法呼吸。

    “莫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死的那样惨......是我错,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对不起......”夜君清倏的拉起姚莫婉的手,眼底的泪滚滚而落。

    “君清,你还要自责多久?莫心的死根本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将自己禁锢在困笼里。”姚莫婉没有挣脱夜君清的手,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是我错......莫心,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夜君清无意识的倒在桌上,闭上眼睛时,眼角的泪滴到了姚莫婉的手心。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姚莫婉翕动着双唇,眼泪眶里打转,心,痛的无以复加。

    “呕”就在这时,楚漠信突然撩下酒碗,大口吐着。姚莫婉闻声转身方才发现,库布哲儿早已没了踪影,剩下的就只有这几个瘫在桌上人事不省的大男人。

    “俊休,快扶小王爷回去休息,听风,你也扶齐王回去,记得煮些醒酒汤,汀月,过来帮忙。”姚莫婉淡声吩咐后,与汀月一起将夜君清扶回房间。

    床榻上,夜君清痛苦的揪着眉,呓语中尽是姚莫心的名字,姚莫婉命汀月到厨房去煮醒酒汤,自己则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夜君清痛苦的神情,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抚平夜君清眉间的纠结,只是肌肤相触一刻,玉手再次被夜君清紧紧攥住。

    “莫心,回来就好......别再走了......”夜君清无意识的乞求,浓密的睫毛上沾染了点点晶莹。

    离开房间,姚莫婉轻舒口气,暗自苦笑,世人皆道一醉解千愁,可是酒醒后,是不是那些愁肠百结便不会再烦扰人心?若不能,世人又何必自欺欺人。

    就在姚莫婉想要起步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赫然看到不远处的长廊里,一抹熟悉的身影独坐风中。月光下,那张清丽的容颜仿佛镀着银光,美的让人神往。

    “公主好酒量。”姚莫婉缓缓走到库布哲儿身边,启唇赞叹。无语,库布哲儿只静静看着天上的星星,直至过了许久,方才将视线转到姚莫婉身上。

    “姐姐真以为是哲儿好酒量?”库布哲儿的眼睛清澈透亮,就好比这天上的星星般璀璨如华。

    “难道不是?”姚莫婉心下微震,一脸狐疑的看向库布哲儿。

    “当然不是,哲儿喝的都是水,只是装的像罢了。不过他们喝的可都是沉酿了五十年的女儿红,酒中佳品呢!”库布哲儿越是这么说,姚莫婉就越是不可思议,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演技之好,纵是连她都没怀疑那二十坛女儿红里竟然有五坛是水。

    “公主为什么告诉莫婉?难道不怕莫婉说出去?”姚莫婉饶有兴致的看向库布哲儿,唇角勾笑。

    “你不会。不过就算你说出去,他们又能把本公主怎么样呢?呵......”库布哲儿复抬头望天,眼底隐隐透着一抹暗淡。

    “其实你若不愿意嫁出去,大可直接告诉楼兰王,他那么宠你,定然不会逼你。”姚莫婉看出库布哲儿的心思,柔声开口。

    “就是因为父皇那么宠我,我才不想拂逆他的意思,而且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哲儿有个圆满的人生......”库布哲儿将双腿抬到平栏上,玉手环住小腿,脑袋歪歪的倚在膝盖上,眼底莹光闪烁。

    “莫非?”姚莫婉闻声陡震,眼底涌起欲浅还深的心疼。

    “虽然父皇掩饰的很好,可哲儿知道自己从生下来的那一天便得了怪病,注定活不到十五岁。只是父皇不明白,哲儿才不想要什么完满的人生,哲儿只想跟父皇在一起,父皇喜欢哲儿天真无邪,那哲儿就尽力让自己跟个白痴似的也没什么不好,可这一次,父皇铁了心要让哲儿嫁出去,怎么办?姐姐,哲儿不想离开楼兰,就算是死,哲儿也要死在这里。”稚嫩的声音说着连姚莫婉都无法承受的悲凉,看着那双眼中的凄然,姚莫婉伸手掖起库布哲儿飘荡在眼前的长发。

    “相信姐姐,姐姐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哲儿活下去,让哲儿可以开心的留在楼兰,留在楼兰王的身边。”姚莫婉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可是怎么办?哲儿已经没了期待......”今晚的人都那么多愁善感,姚莫婉看着库布哲儿眼底的晶莹,不由的流下泪水,天妒红颜,可哲儿还只是个孩子!

    回到房间,姚莫婉登时唤出殷雪,命殷雪务必走一趟楼兰皇宫,查出有关库布哲儿的一切, 她既然给了库布哲儿期待,便会尽其所能不让她失望。

    翌日午时,夜君清方才醒过来,对于昨晚的事,他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王爷您醒啦?”汀月听到动静进了内室,正看到夜君清双手抚额,不停的摇着。

    第一卷 重生 第230章 真下得去嘴啊!

    “昨晚本王喝了多少?”夜君清下了床榻,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清茶,一股脑儿的灌了进去。

    “可不少,五坛女儿红,王爷喝的都神智不清了,非要拽着我家娘娘陪您一起睡。”汀月似是无意回应。

    “噗咳咳咳......你说什么?本王已经神智不清到那种程度了?”夜君清猛的喷出口里的水,瞪大眼睛看向汀月。

    “是啊,要不是我家娘娘在您手上咬一口,您说死都不放手呢。”汀月将早膳从托盘上端下来,据实回禀。夜君清闻声,下意识垂眸,赫然看到自己手背上的两排齿印。

    “咳......你家娘娘还真下得去嘴啊!行了,你下去吧!”夜君清脸色顿红,避重就轻,匆匆退了汀月。

    “王爷有事吩咐,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汀月心知达到目的,也不多言,正欲转身时却被夜君清唤了回来。

    “你不用伺候你家主子?”夜君清狐疑开口。

    “我家主子一大清早便跟昭阳公主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她是怎么和昭阳公主勾搭上的啊......”夜君清暗自吃惊,心道那三千座铁矿或许还真能被姚莫婉骗去。

    “恕奴婢斗胆,昭阳公主天真无邪,我家主子温婉善良,她们在一起,王爷怎么能用勾搭这两个字呢。”汀月心有不愿,嘟囔道。

    “天真无邪?温婉善良?你说谁?”夜君清茫然看向汀月,汀月无语,原地化石。

    行馆外,姚莫婉和库布哲儿才一进门,便见楚漠信揉着额头跑过来。

    “莫婉姐姐,本王正找你......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啊?”楚漠信原本是冲着姚莫婉来的,却在看到库布哲儿时,顿时像只斗鸡般全身戒备。

    “姐姐为什么不可以跟本公主在一起啊?”未等姚莫婉开口,库布哲儿踱着步子走到楚漠信面前,扬起精致###的小脸,一脸傲慢。

    “就是不可以!”楚漠信说着话就要拉走姚莫婉。不想库布哲儿一把拽住楚漠信伸出去的手,整个人挡在楚漠信面前。

    “本公主偏要跟姐姐在一起,你能把我怎么样?”库布哲儿坏笑着看向楚漠信,背后的水球已然跃跃欲试。

    “算了,小王爷先回去,一会儿莫婉再去找你。好不好?”姚莫婉生怕库布哲儿一时任性,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如果库布哲儿手里的水球再落到楚漠信身上,姚莫婉真不敢保证楚漠信会不会发飙。

    “哼!你要是跟她好,就别再找本王了!”看着楚漠信甩袖离开的背影,姚莫婉不禁抿唇。

    “这么大了还吃醋,像个孩子一样。”库布哲儿回到姚莫婉身边,煞有介事的评价楚漠信。

    “他就是个孩子啊。”姚莫婉笑着看向库布哲儿。

    “是啊......他还有长大的机会......”库布哲儿似精灵的眸子闪过一抹暗淡,旋即带着达格走向自己的房间。

    心,隐隐的痛,仿佛是被一根银针轻轻挑拨着,那点痛渐渐蔓延,直至传遍周身四骸。

    当姚莫婉推门走进楚漠信的房间时,楚漠信正负气的甩着茶杯,看到姚莫婉的一刻,更是别过身子。

    “小王爷要是不理人的话,那莫婉走了?”姚莫婉试探着转身,眸子饶有兴致的落在楚漠信身上。

    “分明是你不理人,还要赖在本王头上!”见姚莫婉欲走,楚漠信登时转过身,愤愤然指责。

    “人家是小姑娘嘛,你总该让着点儿她。”姚莫婉微笑着坐到楚漠信身边,为他倒了杯茶。

    “小姑娘?你见过哪个小姑娘能喝下五坛女儿红?哪个小姑娘敢用水泼本王,还不止一次!”楚漠信越发气恼道。

    “咳咳......小王爷刚刚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姚莫婉不由咳了两下,的确,用小姑娘形容库布哲儿的确有失偏颇。

    “被你气的都忘了......哦,对了,大哥要来了!”楚漠信兴奋开口。

    姚莫婉闻声陡然一震,握着茶壶的手下意识收紧。

    “你好像不高兴啊?”楚漠信见姚莫婉神色异常,狐疑问道。

    “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消息啊!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想娶昭阳公主为太子妃吧?”高兴?就快到手的鸭子凭空多了个人抢,她有什么理由高兴啊。

    “大哥才不会看上那个小泼妇!这个世上能配得上大哥的......已经死了......不过你别灰心,你是莫心姐姐的妹妹,说不定大哥也会高看你一眼的!”楚漠信说的好像自己多想倒贴似的。

    “本宫还真没必要让他高看一眼。”姚莫婉极度无语,让那个瘟神看上眼的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大哥,这个世上,只要是见过大哥的女人,都会被他迷的神魂颠倒。”楚漠信信誓旦旦道。

    “吓的魂飞魄散才对......你还没告诉我呢,他来做什么?”姚莫婉言归正传,肃然问道。

    “当然是为了那三千座铁矿啊!蜀国兵强马壮,唯独兵器供给不足,大哥肯定不会放弃这里的铁矿。”楚漠信毫不忌讳的和盘托出。虽然姚莫婉还想问些关于大蜀的机密,可总觉得不太厚道,这才忍了下来。

    “除了娶昭阳公主,他还有更好的办法么?”姚莫婉似是无意试探。

    “这个本王不知道,不过大哥不轻易出马的。”楚漠信正色看向姚莫婉。这点姚莫婉十分赞同,不过她却从心里诚心祈祷,楚漠北这次最好人仰马翻。

    从楚漠信房间出来,姚莫婉直接进了夜君清的房间。

    “你醒了?”见夜君清独坐正厅,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字笺,姚莫婉狐疑上前,眸子扫过宣纸。

    “皇上明知本王心有所属,居然还让本王娶昭阳!”夜君清愤然捻碎字笺,眼底寒光骤现。

    “也不尽然,这字笺上不是说王爷若能阻止别人娶到昭阳也是一样的。”姚莫婉缓身坐到夜君清对面,淡声开口。

    “别人想娶昭阳,本王怎么阻止?”夜君清不以为然。

    “王爷或许不能,不过莫婉一定能,这点王爷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姚莫婉言之凿凿。

    第一卷 重生 第231章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本王怎么忘了,你对那三千座铁矿可是垂涎三尺啊!”夜君清相信姚莫婉,她说能,便一定能。不知不觉中,夜君清对姚莫婉的信任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的成分。

    “垂涎三尺的不止莫婉一人,楚漠北要来了。”姚莫婉狠吁了口气,眸色渐沉。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夜君清对楚漠北的印象从来没好过。就在这时,殷雪突然出现在正厅。

    “查到什么了?”见是殷雪,姚莫婉眸光闪亮,狐疑问道。

    “回禀主人,属下查到昭阳公主自出生后便得了一种怪病,叫‘血凝’。这种病极为罕见,有史以来,只有三百年前流传下来的《鬼道子》一书里曾有记载,得此病者,全身血液会随时间的推移逐渐凝固,直至僵硬,断裂。在此期间若服食‘血芹’,会让患病者在发病之前与常人无异,可‘血芹’治标不治本。若患者突然发病,便再无回天之力。不过此书上倒记载一张方子!”殷雪据实禀报。

    “是医治‘血凝’的方子吗?”姚莫婉迫不及待问道。

    “是,方子上写着,只要齐集东海之珠,西海之瑚,南海之龙,北海之鲛,再以还魂血喂药,便可治愈此恶疾。”殷雪继续道。

    “殷雪,你说书的本事渐长啊,若哪天不当隐卫,凭这本事,也肯定能富甲一方了!”夜君清中肯点头。

    “王爷过奖了,不过殷雪说的都是事实,在楼兰御医院里,设有一处专门研究‘血凝’的医馆。里面不仅有记载着库布哲儿自出生至今身体状况的手札,更有关于‘血凝’的介绍和记载。尤其是里面摆满的奇珍异宝,皆是海里之物,属下愚钝,实在看不出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殷雪据实道。

    “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东西定然不是楼兰王想要找的。否则也不会摆在那里。”姚莫婉面色凝重,那方子里的东西,她从没听过,难怪库布哲儿会说自己已经没有期待了。

    “你说的是真的?昭阳公主居然有这种怪病?这怎么可能?”见殷雪没有调侃的意思,夜君清剑眉紧皱,只要想到那样一个精灵似的女孩儿会像水晶般碎掉,夜君清的胸口便没来由的憋闷。

    “王爷几时见殷雪开过玩笑。殷雪,你先下去,暗中求助殷氏一族帮忙打探关于方子的事。”姚莫婉无力倚在椅子上,心底莫名的揪痛,就这样放弃?她做不到。

    “东海有颗碧血珠,西海有株血珊瑚,这两个倒是有迹可寻,可龙鲛都是传说,如何寻得,尤其是还魂血,真不明白鬼道子身为医者,怎么可以满嘴胡诌。”夜君清剑眉紧皱,双手下意识攥紧,目露忧色。

    “也未必,鬼道子既然说出来,就说明这世上定有这五样东西,只是这么罕见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就算给我们十年的时间也未必找得到。”姚莫婉眼底闪过一丝悲凉。

    适夜,晓风残月,夜冷星稀,寂静的行馆突然传出一阵尖叫。

    “公主!您怎么了?来人啊!公主出事了!”达格的声音自行馆传出来,各房主人皆奔向库布哲儿的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姚莫婉最先冲进屋子,当看到库布哲儿面色惨白,双臂僵硬且血管突起的躺在榻上时,姚莫婉的心,仿佛顺间被人抛进深水寒潭,即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库布哲儿突然发病,还是让她忍不住落泪。

    “姐姐,别哭,哲儿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庆幸的是哲儿现在还在楼兰。”榻上,库布哲儿扬起精致的笑脸,眼底光华璀璨,美的不似凡人。

    “你是不是中毒了?俊休!快去把本王的百草丹拿来!快去!”在看到库布哲儿布满血丝的双臂时,楚漠信当下急了,厉声吩咐。

    “没用的,再好的药也医不好我的病。而且你不是讨厌我么?我死了你就可以独占着莫婉姐姐了!”库布哲儿浅浅笑着,两个酒窝说不出来的美。

    “谁讨厌你了……”楚漠信声音有些沙哑,眼底有泪旋着。

    “你们别都哭丧着脸嘛,放心好了,就算哲儿死在行馆,父皇也不会为难各位的,只是三千座铁矿的事,哲儿可就无能为力了。”听着库布哲儿的话,姚莫婉的心越发的疼,垂眸间,有泪落下。

    “还管什么铁矿!你放心,本王会救你!”楚漠信狠抹了下眼角,上前便欲抱起库布哲儿。

    “别动!”姚莫婉见状猛然起身拦在楚漠信面前。

    “本王要抱她到御医院,在这儿躺着怎么行啊!”楚漠信焦急开口。

    “动不得,一动……”

    “你要是把我抱起来,哲儿一准没了胳膊,莫婉姐姐早就知道了啊?”库布哲儿有些惊讶的看向姚莫婉。

    “知道什么?莫婉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看着楚漠信急切的目光,姚莫婉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于是,她将殷雪的话原原本本的重复给在场的每一位听,此时此刻,她只希望有人会知道这五件珍宝在哪里,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怪的病?东海之珠,西海之瑚,南海之龙,北海之鲛,还有还魂血,到底是什么东西?谁有啊!”看着榻上少女的脸越发惨白如雪,楚漠信急声问道。

    “碧血珠和血珊瑚就在楼兰,可是其余三样,老夫用了十二年的时间都没找到……”苍老的声音突然自门外传来,众人闻声闪到两侧,只见库布丹在侍从的搀扶下踉跄着走进房间,直至到了库布哲儿床前。

    “父皇,这些年女儿让您受累了,对不起。”这一刻,库布丹仿佛衰老了十年,再也不似之前那样金光灿灿。

    “真主啊!库布丹求您拿走我的命!把女儿留下吧!哲儿她还小……哲儿,朕的哲儿……”库布丹老泪横流,颤抖的手抚着库布哲儿布满血丝的手臂。

    “父皇,别这样,哲儿很满足了,可以做您女儿十三年,已经是真主的恩赐,哲儿不想太贪心。父皇,等哲儿到了天上,一定会每天都为父皇祈祷……”库布哲儿微笑的看向自己的父皇,眼泪禁不住划落,她也想抚上父皇苍白的胡须,可是怎么办,她的手动不了。

    “不要!女儿,父皇不想你死!不想啊!”此时的库布丹完全没有了帝王的威严,有的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女儿的父亲的哀痛和绝望。

    就在这时,皇甫俊休急匆自门外走了进来。

    “启禀楼兰王,吾皇命微臣将这两样奉上。”众人闻声,皆将目光投到皇甫俊休身上,只见他手上赫然捧着一个翠玉托盘,上面分别摆着两种古怪之物。

    “大哥送来的是什么东西啊?”楚漠信皱眉走到皇甫俊休面前,狐疑问道。

    第一卷 重生 第232章 还魂血

    “回王爷,这两样分别是南海之龙,北海之鲛。”一语毕,众人皆惊,尤其是匍匐在床边的楼兰王,登时起身走到皇甫俊休面前,双眼惊愕的看向托盘上的东西。

    “你说的可是南海之龙,北海之鲛?”楼兰王绝望的眼睛里迸射出闪亮的光芒。

    “正是,吾皇几经周折才将这两样珍稀之物找出来,希望可以尽些绵薄之力。”皇甫俊休坚定回应。

    “好……好!来人!快将这两样送到御医院!让他们依法熬药!太好了!朕的哲儿有救了!有救了啊!”楼兰王喜极而泣,眼泪狂涌而出。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都未寻得之物如今就在眼前,叫他如何不激动。

    侍从们不敢怠慢,登时如获至宝般捧过皇甫俊休手中的托盘,飞奔般冲向皇宫。

    “就算齐集这四味药,可还缺还魂血做药引啊,还魂?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借尸还魂的还魂吗?”楚漠信蹙眉凝思,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听到借尸还魂四个字的时候,姚莫婉的心陡然震颤,眸间涌动着惊涛骇浪,若真是借尸还魂,那还魂血……

    思及此处,姚莫婉悄然自人群中退了出来,走回到自己房间。

    “殷雪!”回到房中,姚莫婉急声唤出殷雪。

    “主人,属下已经让青龙他们睡下了,至早明日午时才会醒过来。”殷雪肃然回禀。

    “做的好,有不有匕首?”姚莫婉点头之余,自桌边拿过一个瓷碗,继而抬眸看向殷雪。

    “主人这是?”殷雪将匕首递到姚莫婉面前,却不想下一秒,姚莫婉登时在自己的皓腕上划了一道,殷红的血自伤口处汩汩涌出,蜿蜒流到瓷碗里。看着姚莫婉逐渐苍白的容颜,殷雪心疼不已,当下准备好药和白纱。

    “没事,将这碗血交到奔雷手里,告诉他……”姚莫婉在殷雪耳畔嘱咐几句,旋即将血递给殷雪。

    “属下遵命!”殷雪在将姚莫婉的伤口处理好之处,旋即端着鲜血消失在房间内。

    当姚莫婉回到库布哲儿的房间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只是一会儿功夫,竟然这么严重了?”看着床榻上库布哲儿的脸上布满血丝,姚莫婉心痛开口,眼底有泪溢出。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一侧,封逸寒忧心看向姚莫婉,双手下意识想要护住姚莫婉的双肩,几乎同一时间,夜君清突的拉过姚莫婉。

    “你去哪儿了?你……”夜君清看出姚莫婉额间顺间渗出的冷汗,当下垂眸,手倏的松开。

    “嘘,我没事,公主的药还没送过来吗?”姚莫婉似有深意看了眼夜君清,夜君清虽明白姚莫婉的心思,却仍愧疚不已。一侧,封逸寒看着姚莫婉与夜君清之间的眉眼交流,唇角抹过一丝苦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皇上,外面有一自称神秘国的使者说愿意奉上还魂血。”侍卫一语,屋内众人唏嘘不已,皆感慨库布哲儿命不该绝。

    “还魂血?快请!快请他进来!哲儿,别怕,父皇不会让你死,不会!”看着榻上已经不能开口的库布哲儿,楼兰王抹了眼中的泪水,心疼的无以复加。

    待侍卫离开后不久,只见奔雷身着奇装异服,面掩黑纱的走了进来。

    “神秘使者啸天叩见楼兰王。”奔雷手捧金盒,恭敬施礼。

    “快起!你就是神秘国的使者?还魂血何在?”楼兰王已然顾不得诸多礼节,急急上前搀起奔雷,迫切问道。

    “回禀楼兰王,啸天手中便是百年罕见的还魂血。”奔雷说话间将金盒打开,只见里面的白瓷盅内赫然流动着殷红的血液。

    “这真的是还魂血?”楼兰王小心翼翼的端起白瓷盅,狐疑看向奔雷。

    “千真万确。”奔雷坚定点头。一侧,夜君清看着那一碗鲜血,眉目纠结,面色沉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此刻,楼兰御医已然将熬好的汤药端了进来,当御医打开瓷盖的时候,整个屋子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轻吸入胸,神清气爽。

    “皇上,药已熬好。只是药引……”御医将药举至楼兰王面前,恭敬开口。无语,楼兰王盯着那碗还魂血许久,终将其全数倒入汤药之中。

    鲜血与药汁混合的一刻,香味骤然消失,所有人皆忐忑不安。

    “皇上,这血会不会是假的,要不然香味怎么没了?这药不能给公主吃啊!”达格哽咽的看向楼兰王,忧心忡忡。

    “这是哲儿最后的机会,朕不会放弃!走开!”库布丹亲手将汤药喂到库布哲儿嘴里,眼泪无声划落,此时的库布哲儿已经满脸血丝,任谁都无法将她跟那个美如天仙的少女联系起来。

    药尽之时,所有人都在祈祷,祈祷老天爷开恩,不要带走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要辜负了一个父亲的爱。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房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库布哲儿身上,在看到她脸上的血丝渐渐消失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响起一片欢呼。

    “父皇……”一声父皇,令人闻声落泪。

    回到房间,姚莫婉轻舒口气,正想饮杯清茶,却见夜君清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姚莫婉,你疯了!那么多血,你不想活了!”姚莫婉瞥了眼汀月,汀月自是心领神会,起步走到门外将房门关紧。

    “你猜到了?”姚莫婉漫不经心的饮茶,挑眉看向夜君清。

    “很难猜么!你腕上有伤,血又是奔雷送过来的,显而易见!”夜君清说着话,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重重搁在桌上。

    “一碗血换三千座铁矿,值得。”姚莫婉放下茶杯,随手拿起夜君清送来的金疮药。她记得这药,彼时夜君清曾告诉过自己,这金疮药是他亲手配出来的,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用的呵。

    “你真是想钱想疯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你的血一定管用?”夜君清见姚莫婉吃力的解着白纱,索性上前蹲在姚莫婉身边帮忙,之后拿过金疮药涂在姚莫婉的伤口上。

    “就是因为不知道,莫婉才赌这一把,只要能救活昭阳公主,神秘国自然功不可没,介时那三千座铁矿就算要分给楚漠北一半,可还有一千五百座能归莽原,一千五百座啊!”姚莫婉唇角勾笑,掩饰不住心底的欢愉。

    “真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爱钱,钱比命重要么?下次不许!”夜君清抬眸看了眼姚莫婉,极度无语。

    第一卷 重生 第233章 路过啊,那你可以走了

    “如果一碗血能换一千五百座铁矿,莫婉还真希望能多遇些这样的好事呢。呃……轻点儿!”姚莫婉只觉手腕微痛,垂眸怒瞪了一眼夜君清。

    “有一千五百座铁矿支撑着,你还知道痛么?”夜君清冷哼一声,起身之时,汀月突然自门外走了进来。

    “娘娘,这碗补血汤是齐王那边送过来的。”汀月小心翼翼的将汤碗搁在姚莫婉面前。见夜君清面色冷凝,姚莫婉刻意端过汤碗。

    “齐王有心了,哪日本宫自会寻个机会道谢,你下去吧。”姚莫婉退了汀月,轻呷了口浓浓的汤汁。

    “本王也有给你送金疮药啊,也没见你要谢本王!”夜君清负气坐回原处,抱怨开口。

    “王爷和齐王怎么一样,齐王说到底也是外人……”姚莫婉似是无意回应。

    心,顺间舒爽,夜君清当下展眉,狠狠点头。

    “对啊!他是外人,你知道就好。”见夜君清眉目启笑,姚莫婉心底荡起一丝暖意。

    两日后,库布哲儿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而且美貌如初,又似比初时还要艳绝倾城。为了表达对大蜀和神秘国的感激,楼兰王决定将三千座铁矿分成两份赠与大蜀和神秘国。之后由于库布哲儿的关系,姚莫婉又得到了一份楼兰与大楚永世修好的国书。

    适夜,姚莫婉陪着库布哲儿在长廊内数着星星,夜风起,周围树叶沙沙作响,凭添出几分祥和。

    “如果没有姐姐,哲儿已经是这天上的一颗星了。”库布哲儿的眸子清澈透亮,似流星划过。

    “公主该谢的蜀国太子和那个神秘国的使者,莫婉自认没做过什么。”姚莫婉淡淡回应。

    “可哲儿记得,那晚姐姐那么坚定的告诉哲儿,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会让哲儿活下来,哲儿相信,如果不是姐姐的那句话,哲儿未必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姐姐一同看星星。”库布哲儿转眸看向姚莫婉,晶亮的眸子流转着绚烂的光芒。

    “或许吧……”姚莫婉不再辩解,只是看着星星,心底五味陈杂。

    “父皇说姐姐像极了一个人,单是这份相像,父皇便允姐姐一个心愿,他日姐姐有所求,大可到楼兰来找父皇,他一定会帮你。”库布哲儿稚嫩的语气分外坚定。

    “像谁?”姚莫婉心中微震,狐疑问道。

    “当初父皇为找‘血芹’四处奔波,行至莽原时突遇劫匪,虽然父皇身边高手如云,却因中了埋伏全数被擒,幸而有一商队经过,将父皇救了下来,之后还派人护送父皇到了安全的地方,父皇虽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却记得她的商队‘旌姚号’。”库布哲儿陈述事实,眸间透着感激。

    “呵……那莫婉岂不是占了那商队的便宜了。”姚莫婉失声浅笑,所谓‘旌姚号’正是她在莽原的商号,没想到冥冥之中,她与楼兰王竟还有这么一段际会。

    “有蛇!”库布哲儿忽然惊叫一声,未等姚莫婉反应,便见一抹身影咻的自暗处窜了出来。

    “在哪里?”楚漠信陡然拔剑冲到姚莫婉和库布哲儿面前,大声喝道。

    “就算真有,也被你吓跑了。”库布哲儿咯咯笑着,那笑声清澈如天籁,尤其是那张镀了月光的脸,美的令人窒息。

    “好啊!你竟然敢骗本王!”楚漠信赌气收剑,转身坐到姚莫婉身边。

    “小王爷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躲起来?”姚莫婉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心底涌起一抹酸涩。

    “谁躲起来了,本王只是路过!”楚漠信嘴硬反驳。

    “路过啊,那你可以走了,坐下来干什么?”库布哲儿眨眼看向楚漠信,每句话都能噎死人。

    “你!”楚漠信鼓着腮帮,却不知如何回辩。

    “好了,明天就要分开了,还像对冤家似的。”姚莫婉轻拍了拍楚漠信。

    “莫婉姐姐,明天分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楚漠信有些心伤的看着姚莫婉,不舍开口。

    “总会有机会的。”姚莫婉知道楚漠信舍不得自己,她又何尝舍得离开他们?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翌日,姚莫婉等人在与楼兰王和昭阳公主告别后,踏上了回越的路途。

    “莫婉姐姐,再见!”邺都城外,楚漠信自一辆华丽的马车内探出头来,挥手大叫,姚莫婉掀起车帘,相视一刻,姚莫婉赫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身子不由的一阵紧绷。

    那是一张妖娆绝世的脸庞,白玉无暇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额前流海随风而起,带起让人心动的绚美和沧桑,最让人无法抗拒的是那双狭长魅惑的眼眸,独有的棕色瞳孔呈现出来的是无限的神秘和蛊惑。此刻,那双邪魅的眼波,似轻烟般看向姚莫婉的方向,顾盼间有着颠倒众生的力量,尤其是那抹薄唇划起的弧度,分明带着笑意,可姚莫婉却感觉到一股寒气自背脊蹭蹭窜着凉意。

    “是楚漠北,他既然来了,为什么没在楼兰现身?”夜君清顺着姚莫婉的视线望过去,心下生疑。

    “这个损贼,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姚莫婉咬牙撩下车帘,恨恨道。

    “很少有女子在看过他之后,还能说出这样粗鲁的话来。”夜君清挑眉看向姚莫婉,心情莫名愉悦。

    “到手的鸭子硬是被人扯去一半,若换作是王爷,怕是比莫婉骂的还要凶。”姚莫婉悻悻耸肩。

    “本王相信,现在的楚漠北必是同样想法。”夜君清猜测道。

    “阿嚏,阿嚏—”夜君清才一闭嘴,姚莫婉的喷嚏便一个接一个的打起来没完。

    上好的沉香木散着淡淡的幽香,车厢内,楚漠信有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在楚漠北身边,若有所思。

    “姚莫婉不是善类,以后少跟她接触。”清越的声音如雨打青瓷般自楚漠北口中溢出,那双狭长的凤目透着凛冽的幽芒。

    “她很好的,大哥要是多了解她就发会现,她和莫心姐姐一样聪明!”楚漠信鲜少会反驳楚漠北的话,可对于姚莫婉,他自心底想要澄清。

    “你觉得很好的姚莫婉,刚刚还骂你皇兄是损贼。还有,她不是聪明,是精于算计。”楚漠北严肃纠正道。

    第一卷 重生 第234章 你敢杀本宫爱犬!

    “反正……漠信相信她是好人……”楚漠信小声嘟囔着。他不怀疑大哥所言,大哥一向对唇语很有研究,可这不妨碍楚漠信对姚莫婉的信任。

    楚漠北狭长的眸子闪烁着扑朔迷离的幽光,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抓住弟弟的弱点,姚莫婉呵……

    一路上,姚莫婉故伎重施,暗中让燕南笙的人阻断青龙他们的去路,自己则和夜君清游山玩水的回了大楚皇城。

    松懈的心弦在入城的那一刻紧绷起来,她可以允许自己暂时放松却不会让自己稍有放纵,于是回到皇城,姚莫婉的心,也跟着沉淀下来。

    据刘醒禀报,在她走的这段时间,果然发生了不少新鲜事儿,除了夜鸿弈重新宠爱姚素鸾之外,宫中时不时会出现宫女的尸体,唯一一件让姚莫婉舒心的事儿便是明玉被调入了炼丹房内做事。

    “娘娘,前两日皇上还下旨封姚素鸾为丽贵妃,现在姚素鸾在宫中越发专横起来。”刘醒据实禀报。

    “纸糊的老虎,能有多嚣张!你说宫中时有女尸出现,这是什么意思?”对于姚素鸾重新受宠,姚莫婉并不觉得意外。

    “关于这件事,奴才也在暗中调查,发现这些宫女死状不是七窍流血,就是满脸瘀青,极为恐怖。原本奴才怀疑是安柄山,可这和安柄山之前的手法不一样,而且安柄山这段时间一直在炼丹房里很少出来,所以……奴才大胆猜测,这些宫女很有可能是因为试药,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刘醒肃然回禀。

    “哼,夜鸿弈想要长生不老,却要这么多无辜的人早早丧命,他所犯下的罪孽,真是死一千次都不够偿还的!”姚莫婉眸色渐寒,玉指紧攥扶手,冷声低斥。

    就在这时,汀月自外面小跑着进来。

    “启禀娘娘,牢里来了消息,说相爷染了重疾,嚷着要找大夫!狱卒们不敢擅自作主,刚刚呈禀了皇上,皇上似乎让李御医去了牢里。”汀月将听到的消息如数禀报。

    “心若黑了,如何医得。本宫有些累了,你们下去吧。”姚莫婉有些疲惫的退了刘醒和汀月,径自起身走进内室。

    子时前后,夜黑风高,乌云遮月,两抹身影咻咻的划过苍穹,须臾间消失不见。

    “喂,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狱卒甲噎了下喉咙,怯怯的望着房顶。

    “有啊!”狱卒乙一本正经道。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敲锣啊!”狱卒甲正欲扬锤时,却被狱卒乙哼笑着拦了下来。

    “能有什么,不就是些孤魂野鬼么,咱们这天牢周围别的不多,冤鬼多的是,别大惊小怪的!”听狱卒乙这么说,狱卒甲不禁抹了下冷汗。

    看着铁栏内那个蓬头垢面的姚相爷正爬在那里喝着汤药,姚莫婉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落到今日的下场,父亲可有悔意?”姚莫婉漠然看着牢里的姚震庭,声音听不出喜怒。或许是受库布哲儿的影响,姚莫婉的心,稍稍动摇。

    “莫离?莫离你这个贱妇!你竟然还敢在老夫面前出现!老夫打死你!打死你!”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姚震庭突然抬头,双目圆睁的瞪向姚莫婉,这一刻,姚莫婉分明看到姚震庭脸上起了七八个拳头大的脓包,手上脚上亦是。

    “莫离如何负老爷,老爷这样想杀莫离?”姚莫婉的心骤然寒凉,清眸如覆冰霜。

    “药……老夫要吃药……该死的莫离!如果不是你生下的那两个贱种,老夫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老夫要杀了你还有你那两个贱种!老夫不能死……不能死……”姚震庭像狗一样爬过来,用舌头舔着地上的药汁,嘴里碎碎念叨着。

    “主人,他该是被老鼠咬过,而且已经神智不清了。”身侧,殷雪低声开口。

    “窦香兰……你怎么在这里?来找娄玉心?哈哈哈!你来迟了!那个小白脸已经被老夫杀了……死的可惨了!你再也别想找到他!”姚震庭一脸狰狞的看向姚莫婉,笑的阴蛰诡异。

    “这是药,吃了它,你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姚莫婉自袖内取出一个绿色瓷瓶,面无表情的扔进铁栏内。

    “药……老夫的药!老夫要活下来,老夫还要当宰相,老夫还要生儿子!”姚震庭如获至宝的捧起姚莫婉扔进去的药,猛的打开瓶盖,一股脑儿的吞了下去。

    “主人……”殷雪忧心看向姚莫婉。

    “本宫还是不够狠,走吧……”姚莫婉看着牢里疯癫的姚震庭,眸色暗淡无光。这辈子,她从没奢求会有一个像库布丹那样的父亲,可也从没想到竟有一个像姚震庭这样的爹。

    姚震庭暴毙的消息是在翌日凌晨自天牢里传出来的,一朝宰相,死的竟那样凄惨,连一口棺材都没混上,就只被狱卒用草席卷着扔进了乱葬岗。

    御花园内,姚莫婉抱着絮子坐在亭边,身体倚在栏杆处,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汀月说你早膳没吃,这个给你。”看着眼前的一口酥,姚莫婉露出一丝浅笑。

    “王爷何时学会关心莫婉了?”姚莫婉接过一口酥,挑眉看向夜君清。

    “本王一向是关心你的,只是……”未等夜君清说完,姚莫婉怀中的絮子突然惊悚跳了起来,姚莫婉一时没注意,手背不小心被絮子挠出一条血痕。

    “啧啧,妹妹怎就这么不小心呢,这是让肃亲王多心疼啊!”此刻,容光焕发的姚素鸾正牵着只凶巴巴的恶狗走了过来。

    “莫婉,你没事吧?”见姚莫婉手背的抓痕,夜君清剑眉紧皱,旋即怒视姚素鸾。

    “你故意的!”夜君清厉声指责。

    “没错,本宫就是故意的,不过本宫也是为了你们好,光天化日,你们也不知道避讳,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御花园里幽会,这是让本宫瞧见了,若是被皇上瞧见,焉有你们活路。”姚素鸾摇曳着向前,身边那只狗却已不知好歹的冲向姚莫婉。

    “呜———”看着被夜君清一脚踹飞的狗挣扎两下便翘了尾巴,姚素鸾愤怒不已。

    “夜君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了本宫的爱犬!”姚素鸾愤然怒斥。

    “本王不仅敢杀那畜牲,还敢杀了你!”只要想到姚莫心的死,夜君清真恨不得直接掐断姚素鸾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