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遇

    更新时间:2015-07-17 11:15:24本章字数:2120字

    秦东一看秦阳都出来了,也知道今儿这事儿闹的大了,急忙站直了认错讨饶,“哥,哥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

    秦阳也不理他,上去就是实打实的一拳,秦东赶忙伸手去挡,隔着手却还觉得被揍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秦小五已经被秦谦扶着走到路的拐角处了,再要不了几步就是他自己的别墅,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哥,那厮正被大哥的拳头揍得满场乱窜。

    嘿嘿,能不满场乱窜么?且不说他们兄弟四个自小就定了规矩,被大哥教训时只能防守不能进攻,单说大哥的身手,就是单挑他们四个都绰绰有余。

    嘶,又被揍趴下了,啧啧,他看着都疼,不过,哈哈,谁叫他满嘴跑火车乱说话来着?活该呀活该。

    今晚过去,秦小五和秦东至少一周都没敢在公共场合露面。

    为啥?咳咳,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敢出门么他们?不过,他们俩也没爹妈。

    在B城,秦氏五兄弟的名字可谓雷霆,无人不知无人不怕。

    许多人都以为秦氏五兄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毕竟他们关系好的比亲兄弟还要好。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这秦氏五兄弟,根本就没一丁点儿的血缘关系。

    当年,秦阳不叫秦阳,叫党阳,秦笙秦谦秦东秦嫣然他们也都不姓秦,姓什么呢?自然是姓党。

    十六年前,在中国北方的一个三线小城市,有一个破烂的小孤儿院,叫阳光孤儿院,秦氏五兄弟便是从这个孤儿院里走出来的。

    当年那个孤儿院老院长死了之后,政府要征用孤儿院这块地,又无人愿意来这里照顾孩子们,便让小的都给人抱走领养了,大的放出去自生自灭。

    秦阳那时候还叫党阳,十五岁,领着四个大大小小的结拜兄弟走出来,一路摸爬滚打至此,也算实现了当初的目标,做了有钱的人上人了。

    只是当初说要给他做小妻子的小女孩儿,永远定格在那样纯真的年龄里,再不会笑嘻嘻地从家里偷东西给他吃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姓秦,唉,那个小丫头本来叫党月,后来被姓秦的一家领养了,便叫做秦月了。那姓秦的夫妇一直没有孩子,本来对她也挺好,可惜天不佑人,一场车祸,全都死掉了。

    于是五兄弟全改姓了秦。

    夜渐深,一辆加长林肯不动声色地出了秦宅大门,转瞬便没进了如墨的黑夜里。

    秦阳闭着眼靠在舒适的后座上,过去十几年的时光青烟一般自脑海里滑过,所谓时光,也无非是一些人怎样消失,另外一些人怎样成长。

    他们五兄弟都长大了,东子也有了心尖尖上的人了。

    原来竟是雪霁,呵呵,他忍不住有些想笑,但面上却仍是一片淡漠,半点笑影也无。

    那些年挣扎打杀的日子里,他天天绷紧了神经,生怕一点分心就万劫不复,绷着脸久了,以至于到现在终于不必紧张不必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时,反倒习惯了淡漠,再笑不出来了。

    嗯,小五和宋家那个宋语晴,听起来也是有些故事的,也许能成。

    秦二一向深沉,也用不着他做大哥的来操心。

    其实,他们也都长大了,都不必自己再替他们操什么心了。

    只是他心里空得很,每天除了忙集团的事,似乎就只剩下这帮崽子们值得他抽空想一下。

    月儿走了,四年前他就清楚得很,但他还是有些放不下。

    其实他也不很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爱她而放不下,还是只为了当年那个要娶她的承诺,亦或是,想念一个人成为习惯之后,戒不掉罢了。

    那时月儿才五岁,红润的小脸蛋圆圆嫩嫩的,会每天傍晚偷偷拿家里的吃食来给他。或是几个包子,或是一盒饭菜,然后小大人似的掐着腰对他说,“将来你要娶我的呀,所以我帮你养着弟弟们是应该的呀。”

    呵呵,那小丫头,五岁的娃儿,还非要把秦二秦三他们叫做弟弟,连秦二都比她大了8岁呢,估计只有比她小一岁的秦小五当得起她一声弟弟了。

    他有时也想,那时自己都15岁了,她那么小,这是不是说明他有些恋童?

    不过,这四年来,他床上的女人一个一个地换,青涩的成熟的妖娆的纯真的,不是没有想过真的尝试一下幼女,这事儿在道上玩的开的人眼里跟喝白开水一样寻常。

    但真见到了,他只觉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当场失态。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当真是无聊啊。

    天渐渐落起雨来了,秦阳随意地往窗外望着,B城在盛夏里很少这样淅淅沥沥地下雨,一般是连雷带闪哗哗啦啦下一场,之后转瞬便雨过天晴了。

    这样的雨,少有的带了些莫名的缠绵气氛。

    雨夜里的B城仍掩不住一身奢靡的贵族气质,路边各色的广告牌也比以往少了一份聒噪感,多了一分温润的水气。

    秦阳吩咐司机慢些开,自己靠在后座上看这座城市。

    她很漂亮,既摩登又古典的那种漂亮,现在,这位漂亮的美人儿是他秦阳的囊中之物了。

    在B城,秦爷说一,哪个敢说二?

    但是他却并没有太大的快乐,得到这座城市的快感,甚至远不如当初月儿拿给他的那个包子带来的满足。

    他见过太多不知世事的小毛头装模作样地感叹,“高处总不胜寒人生寂寞如雪啊”,他想,或许的确是这样。

    路旁高大的银杏树在雨里岿然不动,偶尔有一两片扇子似的绿叶,吸饱了水,颤颤悠悠地坠下来。

    等等,他忽而坐起来,那个沿着路狼狈往前跑的女孩儿,背影有些熟悉。

    他盯着她跑动的步伐看,雨似乎急了些,她身上的衬衫湿了个彻底,雨丝却仍是不断沿着她的脖颈滑落下去。

    哦,想起来了,是哪个裹浴巾的女孩子,叫--钱小悦,呵呵,真是个俗气的名字。

    秦阳盯着她看了一瞬,觉得那女孩子实在狼狈地有些可怜,“老李······”

    他想说,老李,把车子靠边停,他想他可以当一回好人,送那狼狈的可怜兮兮地女孩子一程,可惜话没出口,便看见那女孩儿忽而一脸欢喜,拼命挥舞起双臂来。

    原来是她等的公交车来了,秦阳眼看着她欢喜的奔过去,蹬蹬瞪上了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