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南宫

    更新时间:2015-09-07 15:35:24本章字数:3490字

    现在阎魔泣唯一的线索就是摄魂曲,这是南宫世家独有的,而南宫世家在哪里这世上恐怕没有谁不知道,虽然那里是危险的,曾经一心想绕过去,可是现在别无选择。

    而另一边被数千条红色鲤鱼簇拥渐渐沉入湖底的丝羽,在快被那些红鲤鱼吃掉的前一刻被红幻制止了,对于红幻来说丝羽的命还有用,这世上也只有她清楚魔医目录的使用方法,所以她不能就那么死了。

    红幻将丝羽带走,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就是怎样利用幻术可以在丝羽醒后控制丝羽,那样一来魔医目录就会被自己所用,可想着想着便碰上了位不速之客。

    “南宫枫河!”玄月当空异常明亮,红幻只是看着那一抹熟悉的背影便认出了挡住自己去路的人。

    “你是想逃吗?”南宫枫河转过身来,用他那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死死地盯着红幻,眼眸中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看似平静却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我还逃得了吗!”红幻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南宫枫河的幻术攻击范围之内的,南宫枫河作为南宫世家的继承人,在幻术上的修为远远的超过了他的父亲,他的祖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弱点也就是幻术界限在哪里,逃,也只是在他设下的幻境里按照他所设定的路线逃窜供他消遣而已,被他盯上的猎物是不可能逃得了的。

    在那天夜里南宫枫河将丝羽带回了南宫府,丝羽伤势严重,全身上下被红鲤咬的血肉模糊,还好红幻有为丝羽输入真气,延缓毒素蔓延不至于上至,要不然丝羽的命早就没了。

    一般被食人红鲤咬伤,红鲤的毒素便会瞬间注入以腐蚀肉体,现在丝羽身体里全是红鲤之毒,为了治疗丝羽,南宫枫河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寻常的办法一点用都没有,此处的伤口愈合他处便会开始腐烂,没过一会儿,伤口便会流出脓血,光是看着就会为她心疼。

    小时候的丝羽特别爱漂亮,应该说没有哪个女人不是如此,为了解除红鲤之毒,为了不让她的伤口留下疤痕,南宫枫河用尽了南宫府的稀世奇珍,以仙界天池金莲、魔界耀石之花、妖界七彩晨露入药借来冥界地狱之火熬煮,每过两个时辰亲自喂药,并命人伺候着丝羽入南宫世家地底石窟,那里的血色温泉具有解毒的功效,也可增强自身的治愈之力。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丝羽也终于醒了,可她记忆中的一切也都变了。

    “我的手……”丝羽睁开眼睛,仿佛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好可怕的梦,想要支撑自己起来,可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稍一用力立马会有如千万支针扎进筋骨的疼痛。

    “慢点,你伤的很严重。”到了吃药的时间,南宫枫河也命人端着药过来了,看到丝羽痛苦的模样立马过去扶着她慢慢坐起来。

    “你是谁?”丝羽依靠在床边,眉头紧蹙呼吸微弱且略带沉重,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已然没有了丝毫生气,面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现在的丝羽被毒素侵蚀得每一次呼吸都异常难受。 

    “我是你的未婚夫南宫枫河。”说着便小心翼翼的端起汤药。

    “南宫……枫河……”是谁,小羽问自己,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却又显得那么陌生。

    “对,南宫枫河,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的记性怎么还是这么不好,丝羽。”南宫枫河小心的为丝羽将匙中的汤药吹凉,亲自喂她。

    “我叫丝羽吗!”小羽喝下汤药便问,为什么连自己是谁都不太记得了。

    “是,你叫林丝羽,是我南宫枫河的未婚妻,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们的父母便许下了婚约,而婚期就在今年的中秋节,是你母亲定下的日子,预示着团圆,没想到你真的会在婚期之前出现。”在看到丝羽的那一刻,南宫枫河沉寂了十五年的心泛起了波澜,她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什么意思?”小羽不明白,什么是没想到,好像是在说我先前不是在这里的,只是最近才回到这里,那我之前在哪里,为什么我会如此难受,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或是受了很重的伤。

    “因为你身上有魔医目录,那是七界中所有的野心家想拥有的,所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在你十岁的时候,我记得那一天是天狗食日,我的父亲还有爷爷合力启用阵法将你还有青丝姑姑送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将你们送走的父亲和爷爷都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等了十五年,你的母亲没有骗我,十五年,你真的回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不像是在骗自己,他是真的高兴。

    “八月十一。”南宫枫河回答。

    “还有四天!”丝羽小声的算算日子。

    “我已经命人筹备了,四天的时间确实有点赶,不过你放心,我南宫枫河绝对不会委屈了你。”把丝羽接回来的那天,南宫枫河便下令开始筹备婚事。

    “对不起,我……可以不嫁吗!”对于眼前的人自己是陌生的,怎么能说嫁就嫁了呢,虽然拒绝有些残忍,可是丝羽还是说出口了。

    “可以,也对,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等你好了,我们再成亲也不迟。”南宫枫河顿了顿,这才会过来,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她才刚回到这里,现在的她对一切都是陌生的,那道关于十五年前记忆的封印始终还是在的。

    “谢谢!”丝羽没想到他会答应,有些诧异。

    “吃了药,先好好休息,睡一觉说不定会好一点。”说着便扶着丝羽躺下,静静地看着守着她,等丝羽睡熟方才离开,并命人在外守着,他也清楚丝羽的《魔医目录》会招惹麻烦,整个南宫府的结界与机关是一层又一层,特别是现在丝羽住的这处枫林别苑。

    房间里只剩下丝羽,熟睡的她,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受到这里环境的影响,在不经意间所看到的某个物件,碰触某样东西的感觉,周边空气的味道以及某个人的眉眼神情都沉重的冲击着她的记忆。

    “小河,小河,你又被爷爷罚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着一身淡紫色儒裙,那种神秘而浪漫的颜色是他喜欢的,所以她便把自己装扮成最美的薰衣草中的精灵,小女孩急忙的跑到后院的荷塘边,担心的看着站在水面上顶着一个香炉扎着马步的小男孩,要知道那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木桩,小男孩完全是依靠自己的真气,使其凝聚在双脚之上,站在水面上时,他必须小心的聚集脚下的水,使其形成一个面,就像水蜘蛛一样有了像吸盘一样的脚,此时小男孩的真气在全身是循环流动的,当站在水面上时与重力流动方向相反的真气会抵消重力的作用,这样就能站在水面上了。

    “丝羽,你不要过来,这里的水很深的。”小男孩看到了岸边的小女孩,那是他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她总是为自己做些傻事,这次千万不要,此时正值初春时节,这池水还是有些冷的,千万不能靠近这里。

    “千红姐姐,小河罚站多久了?”千红是从小便照顾小河的侍女,小河的情况问她是最清楚的,也是因为小河受罚,所以千红也是在一旁看着的,但也只是干看着,一点法子都没有。

    “从昨晚到现在都有六个多时辰了,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这样下去小少爷的身体怎么扛得住。”十六岁的千红急得都快哭了,要知道初春的夜里有多冷,十一岁的小少爷衣着那么单薄,没吃没喝的迟早会熬不住的。

    “我有办法。”小女孩看着荷塘中心的小男孩,清澈纯真的眼眸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女孩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走到小桥上,二话不说便跳了下去,她不会有用,她也不知道这池水有多深,她只想让她的小河不再受罚。

    “丝羽……”小男孩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太过突然,因为自己分心了,顺势也落入了水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小女孩游过去。

    “快来人啊,丝羽小姐掉水里了,快来人啊!”站在桥上的千红也焦急的叫喊着,她也不会游泳,除了叫来更多的人,什么也做不了。

    “丝羽……丝羽……”清晨,南宫枫河听说枫林别苑那边有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小河……”仍在梦境中的丝羽拼命的挣扎着,池水早已侵透了她的衣衫,刺骨的寒冷一阵阵袭来,她只能叫唤着小男孩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最后小男孩的面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也渐渐被南宫枫河唤醒。

    “丝羽,你还好吗!”南宫枫河温柔的为丝羽拭去额上的汗珠,他担心她,也因为太过担心没有听到她在梦中叫着小河。

    “做了个梦,有个小孩在水面上站着,好像是被罚的,我好像也是个小孩子,穿着一身紫色的儒裙,漂亮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跳到了水里,那个站在水面上的小孩也跌到了水里,小男孩游过来救了我,模模糊糊的也就只记得这些了。”丝羽将自己的梦境告诉南宫枫河,只要是她还记得的全都告诉了他。

    “都说梦境是现实最真实的反映,丝羽,那不是梦,是真实的发生过的,当时我十一岁,你只有六岁,我被爷爷罚站,一天没吃东西,依照爷爷的脾气我可能要在那里站上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你担心我,二话不说就跳进了荷塘里,所有人都急着救你,我把你抱上岸,你就一直拉着我的手,最后爷爷只好让我照顾你也就没有罚我。”南宫枫河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丝羽为自己做过的傻事,一个女孩子就那样跳到冰冷的池水里,从来都不想想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

    “原来我是一个那么傻的的姑娘啊!”丝羽看着南宫枫河笑的那么开心,自己也莫名的被感染了,那是一段多么温暖的回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