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记忆

    更新时间:2015-11-10 11:27:17本章字数:3074字

    在天雷城西边有条小河,那里是南宫枫河出生的地方,每当枫河想念家人的时候,他都会去那里走走,那里也是枫河救下红幻的地方,红幻为罂粟所化,化人之初是最艰难的,不但要逃离猎食者还要设法维持人形。

    化人之初的妖没有沾染血腥,心中也暂无邪念,这样的灵魂是最纯洁的,也是其他妖物最为稀罕的,有的更是早有察觉便隐藏身形伺机捕食,如若那天枫河没有路过那片罂粟花丛,那么这束柔弱至极的罂粟花便回归尘土了。

    是枫河救下了她,将她带回南宫府收为门中人,久而久之罂粟的才华一点点显现,就连摄魂曲都能轻松驾驭,罂粟喜欢红色又对幻术痴迷,于是枫河便赐名红幻,之初红幻是最为听话的小师妹,那么纯真可爱,可自从红幻认识了那个送她铃铛的男人,她的世界整个都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罂粟有着令人窒息的美,是天使与恶魔的化身,人说浪漫的极致是死亡,可这束悲伤的罂粟却偏偏死不了。

    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些时日,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的发生改变,所有的都不再似从前。

    每日黄昏时分千红便伺候着丝羽沐浴,在南宫家的地底石窟,十几个侍女在旁忙活,温泉水面上洒满了红色玫瑰花瓣,将温泉原本的红遮了个严严实实,这也是枫河吩咐的,丝羽是在红色的水里受的伤,他不想让她受到刺激。

    “千红姐姐,最近都是你在照顾我,幸苦你了。”水中的丝羽靠在边上让千红打理着她的发。

    “最辛苦的还是少主,为了给小姐解毒,这几天都憔悴了不少。”枫河从小便是千红照顾过来的,千红自然是会心疼的。

    “我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记得,可是,千红姐姐,枫河是怎样的人,总感觉他的眼神太过孤寂。”特别是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在不经意间丝羽也见过枫河的冷漠。

    “我在少主身边二十多年,在我看来少主是位及温柔的人却也是极度悲伤的人,一直以来他小心的保护着天雷城的百姓,天雷城的所有人都尊敬他,崇拜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懂他独自承受着天雷劫的无助。”

    “天雷劫,什么是天雷劫,听上去好像是一场很大的灾祸。”丝羽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千红。

    “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自从小姐离开南宫府,整个天雷城都变了,日日夜夜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灾难一桩接着一桩,从那时候开始少主变得越来越孤独,还好,丝羽小姐终归是回来了,小时候的小姐处处为少主着想,处处护着少主,那时候的少主是自由的,不用背负那么多。”看着丝羽好奇的眼神,千红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些事情是不能说的秘密,特别不能让丝羽知道,千红也只能婉转的带过。

    “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见在千红那里也问不出什么,丝羽只能遗憾的转身,将自己一点一点的没入水中,闭上眼寻找着以往的记忆。

    在水中睁开双眼,这一幕似曾相识,血色的水唤醒了丝羽记忆深处的恐惧,“啊……不要过来……不要咬我……”尖锐的獠牙,血色的双眼将丝羽吓得花容失色,也是不知所措。

    见丝羽的情况不对,千红等人急忙下水救人,可还等她们下去了,丝羽自己也上了岸,慌张的想要离开这里,千红等人急忙的拿着毛毯跟了过去,此时的丝羽未着寸缕,可不能就这样出去了。

    “小姐……少主……”千红在后面叫着丝羽,此时枫河已经站在丝羽面前,丝羽便撞进了枫河的怀里。

    “羽儿,怎么了!”枫河护着丝羽,也接过千红手中的毛毯给丝羽裹上。

    “好多眼睛盯着我,红色的水里,红色的眼睛,有东西在咬我,好疼,好可怕。”丝羽哆嗦着回忆。

    “没事了,羽儿,已经没事了。”枫河安抚着。

    “小泣,好多血,我好疼……好疼……”意识模糊的丝羽,在不经意间唤出了被咒术封印的名字,也许那段在湖底的记忆也是被某种咒术影响着,渐渐的,丝羽终是晕了过去。

    “羽儿……羽儿……”不应该这么严重的,枫河思索着,难道红幻的筹码是羽儿吗,她到底做了什么。

    枫河担忧的将丝羽抱回她的别苑,吩咐千红在一旁照顾这,这时候苍术与冬凌已经在门外候着,将红幻那边的情况回报过后,枫河皱着眉头便去了地牢。

    “红幻,你对羽儿做了什么。”枫河一到地牢,不由分说的瞬间出现在红幻面前,猛地掐住红幻的脖子质问。

    没有任何防备的红幻,在被枫河袭击的那一瞬便被枫河的杀气震慑住了,没有丝毫的抵抗气力,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见红幻没有回答,枫河更是用力,恨不得立马让红幻消失,枫河这一用力,红幻嘴角的血也顺势流了下来,为了不沾染上红幻的血,枫河这才放开了她。

    “为了以防万一,我只是催眠了她,让她忘记了一些事情而已。”瘫坐在地上的红幻艰难的呼吸着。

    “解除你的幻术!”枫河知道红幻的意思,她封存了丝羽的记忆,那么她也可以暂时的解除部分记忆的封印,甚至让记忆中的各种感觉无限倍的逼真放大,就像刚刚那样,让丝羽想起痛苦的回忆,甚至可以让那些回忆画面变得真实,就像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让丝羽一遍又一遍的经历。

    “放我离开天雷城,保证我的安全。”只要自己能离开天雷城,安全的离开这里,她便能想尽办法获得力量。

    “我让冬凌护你离开。”

    枫河兑现了承诺放走了红幻,当然前提是确定丝羽所中的幻术已经解除。

    “羽儿,告诉我,小泣是谁,”南宫枫河回到丝羽房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他看着丝羽,他想要知道,在她不经意间喊出的那个人是谁,“丝羽,对不起”南宫枫河命令所有伺候着的人出去守着,他使用术法进入丝羽的回忆。

    “羽儿,原来你一直被猎魔者保护着,阎魔泣吗,放心吧,羽儿,我会让你记起他的,尽管我是多想让你忘记,”枫河看到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一时刻,魔界、人间,妖与魔,看到了她眼中的阎魔泣,“对不起,仙儿姑姑,丝羽有权记得每一个人,我不会自私的让她忘记阎魔泣,我更不能让她忘记我,十五年前的那段记忆我要让她想起,在想起阎魔泣之前,我要让她记起我。”

    关于阎魔泣的记忆他会让她记起,那么前提是在彻底想起他之前,十五年前的记忆是林仙儿亲自施下的封印,她只愿自己的女儿能像平常人一般生活,那段记忆蕴藏着混血异族天生的魔力,释放记忆,那魔力便会一点一点流露,强大的魔力会引起天界的注意,那么林丝羽就不得不搀和进这场七界之争。

    在南宫枫河设法解开林仙儿施下的封印之时,天雷城外的山崖上阎魔泣正站在那里俯瞰着正被天雷击打的城,因为天雷城被结界保护着,这样的盆地变成了一个魔幻的水晶球,尽管外界是多么的雷电交加,乌云密布,在那结界之内依然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在接近天雷城的那一刻,阎魔泣便能感受到林丝羽的气息,他也知道,天雷城是一个只能进却不能出的城,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往城里走去,天雷城也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终于到了,天雷城!”十五年前他便是从这里出发,去往魔界,这里是埋葬他母亲的地方,他原本再也不愿回来。

    “五天了,终于走出来了。”紫菱一直跟随着阎魔泣,在这五天里阎魔泣从来不会主动跟紫菱搭话,做的最多的便是找出路,破解一个接着一个的幻象阵法,接近疯狂。

    “南宫世家的幻术和结界果然是一流的。”自从天雷劫降临,便是南宫世家在撑着,对抗天界的天雷需要耗损多少修为与精力,是无人能体会的。

    “暮辰,你真的要去天雷城吗,那里可是出了名的有进无出,如果丝羽不在那里,我们岂不是要永远被困在那里。”见阎魔泣眼神坚定,紫菱连忙拉住他,她根本就不愿他去找她。

    “紫菱,如果你不想去,大可不必跟着我。”阎魔泣甩开紫菱,独自踏进了天雷城的界域。

    “暮辰,我是在担心你,难道你就听不出来吗。”还在城外的紫菱叫喊着,这几天虽然自己跟暮辰在一起,可是却备受冷漠,即便自己受伤他也只是看看,并没有太多的关心,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说,紫菱跟着阎魔泣是跟到底了,那天夜里他们便到了城里找了家客栈各自住下,本来阎魔泣是打算夜里去一趟南宫家,可他这五天在幻象阵里耗损了太多力气,恐怕还没进南宫家的门就得被苍术他们发现,便决定好好休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