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亦舒——只关爱情,无关风月

    更新时间:2015-08-12 16:55:26本章字数:7744字

    引子:

    她,美丽、豪爽,且泼辣。

    用就一支摇曳生姿的笔,将世间爱情写至犀利处。

    她才华瑰奇,凡小说皆营造的飘渺中觐见敏锐的触角。

    ——只见爱情,不见风月。

    由此,她笔下的那些人物,丰盈中还充溢着这样或那样的残缺。

    如同可以窥觊到的她曾经走过的人生。

    是荒凉的,亦让人惘然的。

    有人说——

    师太她,就宛如一把凛冽的刀,钝重、狠毒、毫无回旋的余地。

    诚然,我亦认同挚爱着的她是一个如兵器般凛冽的女子。

    一、她,若兵器般凛冽

    我是很难喜欢一个人,一个东西、一件事情的。因为,一旦心生了欢喜,就会难以停止。我不知这是长情,还是寡情。

    亦舒,是个异数。在我这或许长情,亦或许寡情的内心里,是喜欢至年深日久的人。如若追溯,应是N年前的少女时代了,在那些个小怀春心的时光里,每日里都沉浸在她构架的言情里,不知吃睡。我想,这是一种痴,一种近乎于疯癫的痴爱。

    如同被蛊惑。

    从初中到高中,再从高中到大学,经年的时光里,都是在她的那些凛然的不见温情的言情世界里沉醉着的。她和她的文字,是挥之不去,亦抹之不去,渐渐地成了永恒的心头好。现在回头看来,甚觉她亦舒着实是一个“妖精般的人”,所撰写均是蛊惑人心的花朵。你沉浸其间,不得回头,忘了往返,直至那花开至荼蘼。败了,无了花事,你才得以回返人间,你自己的世界里。

    某一日,看到这样的文字:“亦舒是个如兵器般凛冽的女人,象把刀,钝重,狠毒,毫无回旋的余地。一刀一刀的剜下去,最后露出来的经常是不曾设想过的恶!”

    忽然就顿悟了。

    这个文笔犀利,我挚爱着的女子,从来都是用凛冽的利器顿戳入人心的。亦如若一枝摇曳生姿的罂粟,用那些或荒凉、或宿命、或沧桑、或洞明的故事蛊惑着世人。

    诚然,包括一个我。

    你看,她的小说,所营造永远是荒凉而让人惘然不已的,不见得任何欢好的结局的。她笔下的人物,个个丰盈,却个个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缺陷,如同香甜的瓜果堆里掩盖下的烂掉的那些个,是让你见得了魅惑,却无法品尝到甘美的。

    只是,谁人又能知,这样的抒写塑造,孰是那生活里最真实的一面。你看了,往往会惊蛰,像个怕被咬伤的动物,远离着世间那些个龌龊的男或者女。

    如此看来,她的犀利、她的凛冽,未必不好。

    而于我看来,亦真真是好。

    因为看多了她的文字,便也变得洞悉内省的紧,那些鱼啊虾呀的男子,在我的情感之路上竟是不曾出现过的。由是地,对她的喜欢随着光阴的渐长而生成了痴爱。

    只是,她自己却因了这凡事洞明的敏感之心,满溢了失望。人说,“太剔透、太敏感,便也就没有多少快乐了。”她自己个,亦借由着《忽而今夏》里的阮丹青如是凄恻地说道:“头脑这么的情醒,也就没有多少快乐了。”言之阮丹青,实则表的是她自己的心声。

    读到这样的句子时,我已至韶华年纪,有着一个不错的恋人,整日里喜悦欢颜着。不过,因着她已似骨血一般地吸附在我的灵魂里,所以,在看到这句子时心还是着实地被蛰疼了。依稀仿佛间,我看到那个浓眉、大眼、嘟嘴唇、脸颊上有着一个明显痦子的女子,在光线稀薄里恍惚地落下了清泪。周围无人影。

    我亦知,她这样带着调侃意味的语调儿,背后实际深蕴着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她的人生经历。可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莫名地久久回旋着她写下的那些美丽名字:《相见欢》、《慰寂寞》、《刹那芳华》……

    不由得,亦想起她的感情生活来。百度中,可以有文字记载的她的感情,有三段。前两段感情可谓千疮百孔,只是到了后来,她柔和了,才得以获得最后一段完满的感情。

    有时会想,像她这样不会给人留余地的女子,应是让任何男子心生怯意的吧!什么都了悟在心,对着你不说话,却甚觉她早已看穿了你。任男子都会消受不起的,即便她八面玲珑、俏丽可爱、才华满满。

    不过。于我,她却是至为特别、至为美好的女子。是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将她辨认出的。仿似,有着某种前世因缘一般。

    由是,在我的年华里,我是如此地挚爱钟意着她这个如兵器般泛着寒光的美好女子,亦是这般沉溺在她那些读来酣畅淋漓却又心生疼痛的文字里。

    且荒凉欢喜着!

    二、生命里,原就有凌乱的底色

    多年来,我读书素有做眉批的喜好。三言两语下的随心所欲,虽成不了句章,但却将我那一腔的心思满蕴纸间。记得看过的句子,说这样的喜做眉批之喜好,是如同那人世间最伟大的行为——暗恋。

    心便有了微然,原来,这世间喜做此事的,非我一人。就如同这世间有着千千万万亦舒迷一般,皆同喜好她亦舒一人。

    亦舒的书上眉批最是密密麻麻,时年,各抒发着我各种心态情意。只是,今在翻看时却倍觉这眉批如同幻影。

    我想,这样的钟情于她文字的情愫,亦不会有多少人能深懂了吧。一如,在这个女子清冷文字下的她的曾凌乱成泥的人生一般,并不见得凡亦舒迷都深懂的。她们一个个皆迷恋的是她文字下的冷然,而并非如迷恋她文字般迷恋她这个人,以及她的人生吧。

    也许,这样的论调有些武断。但是,在我内心深处,我只倍觉地认同迷恋一个人亦是需要讲求缘分的。而不是读一段文字那般轻易,只需一段好时光,几句怦然心动的断章,便就一生短在了这段光阴里了。

    我亦承认,我是个极端的爱屋及乌的人。喜欢亦舒,先是喜欢了她这个人,才喜极她这个人的文字的。记得,那是个和煦暖阳的午后,在一家旧书店里翻看几本书籍时,蓦然间就看到了她这个人,一身素雅的旗袍,样子乖嗔,气质凌然。就那么一瞬间,她便撞击入我的心灵深处。

    由是地,我在一秒的时光里爱上了她。比爱上一个男人的时间还短。

    那日,看到名记黄佟佟写“亦舒的死忠粉丝,是各式向往干净利落恩怨两清的独立女文清们”时,由衷地欣慰了。这个亦是亦舒迷的女子,最是能将亦舒迷们看得清透。

    她亦写道:“但凡喜欢亦舒的人,是连她的不好都喜欢的。”

    诚然,能将文字写至荒凉的亦舒,其人生断不见得圆满美好的紧的。记得某年,她的鼎鼎大名的侄子倪震如是说她:“亦舒,出身贫寒,少年叛逆,早婚生子,对儿子很冷漠,后又老蚌生珠,人工授精生下小女儿,还为了小女儿移民加拿大”。

    由此,有人说倪震是个蠢货,明显地诋毁亦舒;有人亦说亦舒是真性情的女子,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亦然。

    这言论于我,却是不小的伤害,我原是将她似仙子般在心中美化着的。她的种种,都异于凡人的。

    后来的倪震更是恶毒,说:亦舒并不爱她的母亲。语气颇为的讽刺。我着实地厌烦起这个总是沾花惹草的男子来。不知道,我挚爱的亦舒看到这样的报道时,会做何想。总之,到了最后仍无见她的任何言语。

    于是乎,我更加地心疼惜这个事事洞明又不乏深奥内省的女子来。

    百度资料上说,亦舒,1946年出生于上海,祖籍宁波镇海区。1951年离开,随着父母定居香港。兄弟姊妹共七人,她排行老六。上面哥哥姐姐中有一个鼎鼎有名的哥哥,叫倪匡。就是那个写就万千动人武侠科幻小说的倪匡,也就是那个惹事精倪震的爸爸。她本名叫倪亦舒,笔名不用倪姓,而只取本名的两字。

    这样的简介未必有些潦草,于亦舒迷而言亦是不够的。

    我猜想,童年的倪亦舒应是个精灵淘气可爱的小女孩,天性里亦是宜静宜动的,亦深得家人宠爱的。然而却非然。从倪震那句“亦舒并不爱她的母亲”中,可以看出敏感的亦舒定是从小便就和母亲有了诸多不愉快的。

    她是甚觉“女子最好的岁月就那么几年,童年时光和少女时光”。你看,她在她小说里亦曾如是写过:“成年便要经历诸多痛苦,所以童年少年应该应有尽有,没有挫折,没有遗憾。”由此,她对自己的女儿,是有求必应,至为的溺爱;由此,她这样言之凿凿地说:人生短短数十载,最要紧的是满足自己,不是讨好他人。

    这样的性情,于我看来,全然跟她生活的那段有着凌乱底色的童年时光有着很大关系的。

    实则,这样的性情我亦深有同感,少女若水,多美,成年了嫁了人都会成泥,一如杜拉斯笔下那个殖民地的少女,十六岁因着跟了人便开始苍老了。

    可是,话说回来了。人的命运哪是人力可为的,终是宿命下的生灵,给就你的是什么便是什么,不可请求。就任她是傲骨泠洌的爱玲又如何,不也是流淌着一身的贵族血液,经历着自己荒凉昏暗底色下的童年时光的。她亦舒,怎又可逃脱这世间既定的生命底色呢。

    惟只,感叹这世间,生命里原就有凌乱的底色!

    三、爱情,总是无疾而终

    爱情里的亦舒是寂寞的,一如她说的那般:“这世界到处是寂寞。即便走在人群中也是寂寞,即便远离城市也有寂寞,太阳底下是炎热的寂寞,月亮底下是清冷的寂寞。”

    亦舒的第一段爱情经历在她的中学毕业不久。不到20岁的亦舒,时年已是一个在文坛崭露锋芒的女子。她就读的中学叫“何东女子职业中学”,在此期间她就开始向《明报》投稿了。彼时的《明报》,乃是那写过N部经典到不行的武侠小说的金庸所开办的。据说,时年的她亦是报刊编辑们不敢得罪的“小姐”,整日里还经常被编辑们追着要稿的。

    她更在一露头角间,迅速成名,和彼时写就《六指琴魔》的哥哥倪匡成了香港文坛上的两朵奇葩。

    可是,那时的她却至为敏感,而且脾气暴躁。坊间有着这样的说法:一是因家里条件一般,在花钱方面很不痛快;二是因为自己相貌平平,如若倪震恶毒的说法:“亦舒相貌如其母,单眼皮、厚嘴唇”。由是,因着家贫,因着貌平,她整个人渐生了自卑感,那敏感、脾气暴躁的因子也由此在她的体内滋生疯长了起来。

    这样的亦舒,却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段爱情。

    在还不到20岁的好年华里和那个庄姓的建筑师,产生了爱情,并且“草率”地结了婚,还很快就育有一子。然而,她骨子里有“火爆”的存在,她自是不甘就此淹没在一个男子的臂弯里的。由此,他们有了争吵。据说,有一次这样火爆的争吵:“丈夫回家,房间凌乱不见人,地上插把匕首。”

    如此的场面,全然出自她这凛冽的女子之手。

    于是,这样的婚姻断是无法有天长地久了。没几年功夫,他们的婚姻便破灭了。

    关于这段婚姻的细枝末节,资料未有多少,亦因着时日久远,其间的孰是孰非、恩怨情仇,我们并不能窥见太多的端倪。因而,我们便也无知这其间的爱或不爱了。

    只知,最后的结局落了个无疾而终。

    记得看过这样的论句:满目红颜,只有亦舒这般的女子方才明白,等人家来爱,即使怀才得遇,也怕无常,爱了三五七载,忽然不爱了,被爱者除了被爱,一无所用,于是即刻沦落红尘,再也抬不起头来。

    如此言之凿凿的论句,也许可以说明些什么吧!我们都不是当事者,谁知道呢。

    但不论这些了。总之这个庄姓男子,断不在了师太的心海涟漪处了,要不,怎滴师太从未曾言他任何呢?看,岳华却不同。师太只曾和他谈过两年恋爱,却言之凿凿地亲笔写下爱的鉴定:“岳华有一张好人的脸,好人的性格。”

    如是,我不言过多,你定从中看出他岳华曾是师太的最爱。

    年轻的岳华,也确实值得师太深爱。身为大明星的岳华,帅气逼人。彼时,他们一个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一个为文坛奇葩的大作家。走在一起,确实羡煞世人无数。

    他们,更一起出现在1971年5月《明报》的封面上。那时,岳华还穿着武打戏服,一脸清纯模样的亦舒则怡然地蹲坐他的身后。亦有小女人的娇嗔的。说来,亦舒断不是那娇媚的人,但却是极有气质的,而且这气质亦不是某些俗艳女星可比的。与帅气的岳华走在一起,亦是倍让人深感天生一对的。

    时年,那篇文章的大标题如是曰“亦舒为什么爱岳华?”

    若是,非让她回答,我想写就万千形态爱情的她未必可以安然回答至周全的。本来,爱情就是说来就来的,尤其是年轻时的爱情,端的是没有谁能说得清的。只是,爱情说没就没也是说不清的。就如同他们二人的爱情。也不知是什么缘由,他们的爱情之路只走了两年的时光就断塌了。

    这次的分手,早年间的评论是如是说的:“亦舒跟岳华的确有过一段情,凶终隙末,分了手。原因何在,自然是由于亦舒的脾气。亦舒不发脾气很令人喜爱,一发脾气,便不可收拾,据说,有一回她跟岳华吵架,竟把岳华的西装全剪烂了。”

    后来的岳华,和“媚嗲”的演员恬妮结了婚。据说,二人感情好似如胶似漆。写过亦舒的黄佟佟亦如是说过,“岳华人很好,对现在的老婆不错,可见亦舒选人选得不错,但是,没有碰对好的时候。”

    可是,老了的岳华却真是不可爱的紧。他在接受TVB《志云饭局》采访时,突然剖析起师太来:“她的性格比较特别。当时我在邵氏宿舍住,她用刀向着我睡的那张床,在我心口的位置插下去……”这样的剖析还不够,他继续说,仿似个戏中的演员在演戏码,未曾想过会伤害深爱过他的女子:“她将郑佩佩写给我的信公开,影响到人家的家庭……后来,她真的跪下来求我……”

    人家都说,老了的男子都是凉薄的。如此看来,没错的紧。

    不过,这样的言论于有姿态的亦舒已无伤害。她未对此,发表任何言论。因她早已深谙:“世间美好皆无法永恒,当我们看到极致时,也是我们要学习接受失去它的时候……接受失去,不出恶言,全身而退,不能做爱人,做拍档和知己也不错……”。

    这是,她常说的句子。她亦早已深谙于心。

    不能爱了,剩下尊重也好。

    只是,这样深寡的奥妙道理,那个老好人的岳华不可深懂。

    由是地,他亦成了亦舒迷们心中最大的公敌。于是乎,这个曾被亦舒迷们视为心头好的男子,得到了她们的群起而攻:“凉薄”,“如果我在旁,替她飞几个罐头,砸死这个男人”……

    也许,亦舒看得对,她在中年后接受采访时说,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爱情。

    诚然,你端的在爱,也不过是盲目地在爱。爱情只是若烟花,灿烂过后终会成灰烬。

    四、心存爱情,只是无风月

    只要你是女子,任你经受了怎样痛的情伤,亦还是会再爱的。因为,世间女子皆是唯爱的。

    亦舒是女子,如此,亦然。

    只是,她这个在红尘里历练通达的精明女子,犹如安妮笔下的女子一般,有了淡定的外表,强大的内心,内省地等着良人将至,内心深处却无了风花雪月的美好。

    在经历了和岳华的感情之后,亦舒将满腔的爱情之心倾注到她的小说里。所以,有人在她的小说情节里可以看到她的悲哀,那只藏在骨子里的悲哀。用看似活泼幽默的语言,简洁的故事情节,即使是痛入骨髓的感情也仅点到为止,轻描淡写的让看着心生疼惜。

    殊不知,这简洁、轻快的背后,全然是那历经沧桑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悲凉。

    由是地,她让那些沧桑过往游离在她构建的小说部件里,她一个人躲在情节背后,世事洞明地掌控着她们的命运。那些她经历的过往,便一一上演,隐在这样或者那样的爱情故事里。只是,那些爱情即便再轰轰烈烈,却不见了风花雪月的温情缠绵。

    记起,她早年说过的话:“爱得太狂,就像烈火一样很快烧完,最后只剩下灰烬。”看,她一早的一早就通晓了这道理,所以,她即使心存着爱情,也不再用力地去爱,更不会忘却自我全身心地去爱,如若一只飞蛾扑火般。

    她,断是不会了。

    不沦陷在风花雪月里的亦舒,有了更多心思倾注在工作上。她先是在富丽华酒店做了公关,后又转任香港政府新闻处做了7年的新闻官,后来又去做了电视台的编剧。她,是这样的忙碌着。

    关于这一阶段,她自己曾如是描述:“喇叭裤,鸡窝头,现在想,都可笑死了”。亦有人如是形容那个时期的她是:“一个穿皮草化浓妆开跑车的女人”。

    无论如何,那时的亦舒是把自己融入到她的女主角了,打扮入时,坐头等舱、住大洋房、开平治车。

    这样的女子,即便心内有着爱情,也很难心存风花雪月的浪漫了。要么,似喜宝——“若没有很多很多的爱,就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要么似黄玫瑰——“与之谈恋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的又是另外一些人”。

    她,端的明白:“结婚与恋爱毫无关系,人们老以为恋爱成熟后便自然而然的结婚,却不知结婚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人可以结婚,简单得很。爱情……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我的前半生》

    由此,有着这样洞悉恋事本领的亦舒,在四十岁的年龄里,嫁了人。

    顶着“亦舒老公”头衔的男子,是一位颇有文艺功底的人。姓梁,曾为港大教授,后为卑诗大学客座教授。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懂得欣赏文艺,更懂得欣赏她的男子。1986年的香港杂志曾如是记载:他们第一次约会,约在尖沙咀码头海运大厦外第三支旗杆。他第一次见她就赞她气质出众。

    如是,这有着粉丝底子的男子,由是地便入了年在四十的她的心。

    于是,她放下了曾经的暴躁,渐趋于沉稳、低调。跟梁先生过起了俗世里的婚姻生活。据港媒报道,她和梁先生相处的五年期间,关系一直维系得相当和睦,可能两个都属于不拘小节的诙谐人吧,他们的关系维持得非常之好,亦舒现在的婚姻生活可以说是相当快乐啊。

    这样的结局,于她这个经历过沧桑的女子而言,亦是可心的。

    她,亦十分珍惜重视这段婚姻。

    关于她的再婚后的情况,她那“绝世顽劣”的侄子倪震曾如此言语刻薄地说道:“四十多岁时,她人工受孕,用命搏了个女儿回来。老蚌生珠,疼惜得不得了,为了女儿,更移民去温哥华。”

    也是,惟女儿露易丝最大的师太,心内已不见了风月。

    要不,多年后,她和岳华在加拿大的超市内遇见,却能将他自当空气无视呢!

    要不,在温哥华定居后,她又怎可心无羁绊地在岳华做总监的温哥华电台兼职做节目呢!

    于我看来,这际的师太,已看透世相的清冷和犀利,更深知世间爱情有但风月无。

    五、“亦式言情”依然继续

    看过这样的句子:“自从经人介绍认识原港大教授梁先生,后移民加拿大,又以高龄搏命生下女儿露易丝。当年的香港言情天后,已经是求仁得仁,终成眷属了。”

    读后,心甚是欣慰。

    又看过03年《民报周刊》的采访——

    “她舒适地挨在靠椅上,遥望天际,神情不是不惬意的。阳台下是前院,院外参天松柏,参天松柏外还是参天松柏,再远是海和天。晴空微云,蔚蓝中一抹棉絮白。风过,远近叶子簌簌抖动,抖出无数闪闪斜阳。……洁净的指头下,套着相当大的一只结婚钻石指环。……”

    这际的师太,依然还写着她那“亦式言情”,却已非过往那个花一个月的稿费,一掷千金买连卡佛套装火烈的女子。而是一个“生活保持恒温,七十度就好。吃普通食物,穿普衣服,从此到老”的温和女子。

    写完稿,就是做家务,买菜、清洁、煮饭,然后督促女儿功课。最让她担心是,小女儿不肯上学。

    如此温和的女子,任谁也记不起她的硬朗和火爆了。

    《明报周刊》写得最为的好——

    硬朗如亦舒,也自有人磨。就像所有家庭中备受宠爱的小人儿,功课全A的露易丝经常把在外威风八面的亦舒指挥的团团转。气急了,奴隶也要反抗。亦舒在风雨飘摇间,可怜滴亮出未必管用的定海神针:妈妈是著名作家来的!

    看到这样的句子,我未忍俊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如此的亦舒,未免不可爱的让人心欢喜的紧。

    她,已再不是那个少年时桀骜不驯、反叛暴烈的女子。亦不见了那个被朋友形容说“如乌蝇见蜜糖,甚至以自杀威胁”的痴心癫狂来。

    今日的亦舒,已然了悟。一如她笔下的女主角那般求仁得仁,终是放下了。

    如同《她比烟花寂寞》里的女记者那般,只希冀——

    “当我死的时候,我希望丈夫子女都在我身边,我希望有人争我的遗产。我希望的芝麻绿豆宝石戒指都有孙女儿爱不释手,号称是祖母留给她的。我希望孙儿在结婚时与我商量。我希望我与夫家所有人不和,吵不停嘴。我希望做一个幸福的女人。”

    这样言之凿凿,亦是她的心声。

    《明报》记者问:你还追寻爱情吗?

    她淡然答道:“罐头也有期限。高跟凉鞋,穿迷你裙,装假眼睫毛,不是我们的。什么年纪做什么事。”

    这样的回答,依然犀利。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犀利,才能写出那么多通晓世相的言情故事吧!

    她亦说过:“我写给一群有职业有家庭的女读者看,年龄不限,十八至八十岁都可以,我希望我的小说讲出她们心中的说话,我希望她们从日常困顿劳琐的折磨中,松一口气,也从我的小说中得到共鸣,得到一些安慰。”

    如此言说的亦舒,被人说是“浮生安慰”。

    于我看来,什么时候的亦舒,都是“浮生安慰”。

    不是吗?!

    如此,我且代表着亦舒迷们,且在她的“亦式言情”中,渐行渐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