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双生子

    更新时间:2015-08-17 15:10:40本章字数:3054字

    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向井口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我刚刚分明看到那里有人头趴着往下看,我才停下来。

    见张巧艺已经很害怕了,便安慰她没什么,硬着头皮往上走。

    快到井口的时候,我一只手扶住井口上面借力,忽然感觉有只手搭在我手背上,顿时传来一股寒意。

    我急忙抽回手,见张巧艺疑惑地看着我,我也没多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迈步往上走,已经做好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准备。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这周围除了天色暗了一些之外,跟我们来的时候没什么分别。

    “我们快离开这儿吧。”张巧艺上来之后立刻说道。

    这么诡异的地方我也不愿意待下去,便跟她一前一后的往村口走去,可就在我们刚离开井口不远,就感觉脚下一阵晃动,同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是古井!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跑回去,伏在井口往下一看,也不知怎地井口里面竟然塌了,最下面被砖块和泥土埋得结结实实。

    原本我和姨夫爷见面的次数就很少,虽然是亲戚,却没有特别身后的感情,我以为我不会很难过,但感觉我和他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就在这个时候,我脑子忽然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的要命,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一段不知道被什么困住的记忆突然释放了出来。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坐在灵帐子的角落里,跟旁边的三鼠子小声逗着玩,还有不少村民,姨夫爷就躺在当中的床板上,四角点了白蜡。

    我正跟三鼠子闹着玩,他一回头,我就看见他白纸的脸,脸蛋两侧还画了红红的圆圈,僵硬的动作伴随着纸皱声,周围那些乡亲们肩膀都没动一下,就一百八十度的扭过头看我。

    我跑出灵帐子到了祠堂门口的歪脖子树,上面正掉了一个红衣长发的女人,在她旁边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那男人冲我一指,红衣长发的女人就朝着我飘了过来,我抬手去挡,手腕上缠着姨夫爷送给我的项链白光闪现,我就感觉脚下一空,像是从高出掉落下来一样。

    我立刻惊醒,急忙扶住手边的东西,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车里了。

    松了口气,我才注意到自己刚经历了噩梦,头疼的厉害。

    “你醒了啊,刚才你突然晕过去,给我吓坏了。”张巧艺正缓慢开车返回。

    什么?我晕过去了?

    我质疑地看着张巧艺,她这才告诉我,说我发现井口坍塌,一时间承受不了亲人去世的现实晕了过去。

    “别太难过了,节哀。”张巧艺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前一秒还对话的人因为古井坍塌被埋了。

    我只是听着,也许是因为思念亲人吧,不过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天晚上在灵帐子里的经历不是梦,而是我真真切切感受过的。

    那晚上的经历被我回忆起了大半,后来我中午才起来,就听说当晚不少村民都发烧感冒,也许是因为他们模样的活纸人被人用火烧了吧。而且我爹的活纸人被那人用手掐住脖子,早晨起来的时候脖子就红了一块,还不停咳嗽。

    不由得想到姨夫爷手臂的伤,那是来我家之前不曾有的,难道……

    被那个带面具的男人伤到了?

    还有那个红衣女人,早先就听说有人在歪脖子树上吊,后来村里莫名其妙死了人,就请人来看,将上吊那人的牌位放在祠堂,这才化解。

    听无闻,见无说,回想起这句话,当时那个声音就是姨夫爷的!

    想多了我就觉得头疼,倒是挺张巧艺不断夸自己,说她一个人把我扶出来的,我那个时候只能勉强走路。

    回来的路顺畅很多,不到半天就回到了小镇上,我下车之后直奔医院去看我老妈。

    刚进门我就看见老爹坐在床边,愁眉苦脸地样子,看见我了脸上才挤出一点笑容。

    “怎么了老爹?”平时老爹很坚强,他这个样子让我感觉有事。

    老爹看了老妈一眼,叹了口气,愁眉不展的挠着头发:“你老妈必须要尽快转到大医院,动手术。”

    当我看完老爹给我拿的诊断证明,在最后一行清楚写着疑似肾衰竭的字样,我脑袋轰的一下。

    平时老妈身体看着硬朗,感冒发烧都少有,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找到医生询问了大致费用,当我听到五十万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下来一样,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从小到大我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我们家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攒两万块钱,五十万岂不是说我老妈没得救。

    我在病房门外没勇气进去面对老爹,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回想着老妈从小给养大,还没享过清福,我还来不及孝顺她,就要……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身前的光线被挡住了,这才注意到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脚下踩着高筒皮靴。

    我抬头看着张巧艺,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站起来抓住她的肩膀:“你不是来请我姨夫爷的吗,我也可以帮你的。”

    显然我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错愕之后才反应过来,质疑地看着我。

    我扬了扬手腕上的珠串,那是姨夫爷送给我的,并且编了一个奇怪的形状,肯定可以趋吉避凶,便编了一个谎话,说我有了这个项链就有做下一代棺人的资格。

    听我这么一说,张巧艺似乎也犹豫了,觉得既然要找的人已经过世,找下一代棺人也不算白跑一趟,就答应下来。

    见她答应下来,我便看到了希望。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张巧艺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撩弄了一下头发。

    “先付定金。”治病救人要紧,我已经顾不上江湖规矩了。

    说到钱,主动权一下子到了张巧艺那里,严肃得盯着我:“你要多少?”

    我仔细捉摸了一下,就算最后我被以诈骗定罪,那也要先治好我老妈再说,便要她先付二十万订金,其余要看具体情况再定。

    张巧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开口就要这么多钱,自然不会同意。

    本来我打算松口少要点,但钱不够老妈的病情耽误了,后果还是一样,索性胆子就大了一些,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你有个双胞胎姐妹,夭折了,我说得对不对?”

    听我这么一说,张巧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吗?”

    从她刚才不自然的样子,就觉得有些蹊跷,我便自信得摇了摇手指,让她给她家人通电话问清楚了。

    张巧艺为了让我闭嘴,立刻拨通了她老爸的电话,仔细追问之下脸色立刻就变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告诉老爸说找到要找的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想必是事成了,没想到我随便猜测竟然对了。

    挂了电话,一时间张巧艺不知道对我说什么好,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我可没时间跟她墨迹,便要她立刻给我拿二十万的现金。

    张巧艺是城市女孩,从小又在生意家庭长大,自然不是省油的灯,我见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你把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就考虑。”张巧艺俏皮地看着我。

    “可是你老爸已经答应了。”我撇了撇嘴,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突。

    不过她露出一副娇蛮的样子,脸蛋凑近了我,用一种阴险的表情威胁我,猜到我着急用钱才愿意出手,而她老爸那边她只要随便编一个谎话就可以蒙混过去,比如说我是说大话的骗子云云。

    我擦,现在的小姑娘心眼儿真多,不过我只是小时候看得听得多,真上阵的话还是头一次。

    “你遇到什么了?”我咽了下口水,死撑着,希望不要是特别棘手的事情。

    张巧艺犹豫了一下,便告诉我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印象中有个姐姐,总是跟她穿一样的衣服陪她玩,那时候她不懂,可长大了就看不到姐姐了,问过爸爸,却告诉她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

    虽然看不到了,却偶尔在梦里能见到,那个姐姐随着张巧艺长大也在长大,一直打扮得跟自己一样,可她知道那是另外一个人。

    说完之后,张巧艺似乎还是心有余悸,深呼吸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我皱着眉仔细想着,从那次梦中的经历让我回想起小时候,村里也请人来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印象中那次还是我跟三鼠子一起偷看的。

    记忆中跟三鼠子一起去袁胖子家偷看开坛做法,穿着黄褂子的道士有模有样比划了几下,我记得我还跟三鼠子说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孩,三鼠子却说没看到,我俩还因为吵吵被人发现,回去挨了老爹几板子。

    一模一样的打扮和样貌,相同的声音,起初我没怀疑过的时候还真以为是同一个人

    也许在去找我姨夫爷路上我睡着的时候,那段蹊跷住在旅馆的梦里,也许跟我住在一起的不是张巧艺,而是……

    双生灵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