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 遮掩天机

    更新时间:2016-07-03 16:58:03本章字数:3175字

    月亮已经爬上了山头,我望着那越发妖艳的月色一阵的失神,今晚的月亮显得有些冷清,四周围着一股浓郁的红色,像那春三月里的桃花,妖艳的有些不正常,鲜血一样的红色是否又意味着什么呢?

    归途?哪里又是归途呢?看着川字型的手掌,纹路变得越发的没有规律,这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这一路之行又不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前路被一层层浓雾遮蔽,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师傅王如晦的卦象也是什么都没有测出来,鬼神之力终究要比人力高出一个层次。

    陶王两家那边传来的秘法已经由陶龙和王如晦交给我了,这一番毕竟是危机重重,要知道那传说中的幽冥之地又岂能是那么好闯的,更不要说还要将外婆的魂魄从那里带出来。

    古往今来那么多道家高人,最终都逃不过生老病死四个字,道法再如何的精湛,还是无法从幽冥之地重新回到这个世界,道法不通的我只凭借着几件法器就能够闯过重重艰难么?

    “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陶家的秘法究竟能不能做到保你无忧,恐怕就连叔叔也不能准确的回答,更何况你呢?”陶龙长叹了一口气问道。

    师傅王如晦看着我闪烁不定的眼神,扭了扭自己肥胖的身子,捋了捋衣袖,说道,“川子,我给你一个忠告,我不知道陶叔和老爹那边为什么放任你去闯幽冥之地,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所谓的卦只是窃取天地信息,它并不是一层不变的,反而会随着你的行动而变化,有时候更可能是截然相反。也不知道老爹犯了什么老年痴呆症,只凭着他的卦象就认定你这一行不会有生命危险,万一结果并没有按照卦象所定的路线而走,你可是会把命丢在那里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醒地知道这一行的危险,但是只要有一线可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反正自己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与其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还不如闯一次地府,问个清楚明白!

    陶龙和王如晦看到我如此的坚决,也不再劝我,长叹了一声,继续准备今晚要做的大事。

    陶龙朝着七星北斗斗柄所在的方位画了一个太极八卦,八卦中心黑白交界的地方放了一口棺材,那所化,光滑的玉石棺四周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龙,或是张牙舞爪,或是怒吼惊天,每一个龙身都刻画的惟妙惟肖,仿佛真的一样,欲要冲破棺身而出。

    以八卦为中心,向四周延伸,一条条的脉络将聚阴幡联系成一个整体,黄表纸剪成的滚圆铜钱撒了满地,再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深夜的雾开始一点点的凝聚,笼罩着整个现场,久久无法散去。

    我知道,随着陶龙法诀和咒语,那些聚阴幡已经开始起作用了,远方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不知名的吼叫声,我的心突然间有了一点恐惧,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劲头上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退缩,让我那便宜师傅抓到嘲讽的把柄。

    王如晦祭起青铜乌鼎,拿起八仙桌上的小刀猛地在手臂上划过,那妖艳的鲜血便开始顺着她的伤口一点点的滴下来,很快便聚满了那小巧的青铜乌鼎,只看到一阵耀眼的青色光芒从那青铜乌鼎之中迸射而出,照亮了大半个天空,接着那光芒内敛,青铜乌鼎的鼎身却开始膨胀起来。

    我换上了一套早已经准备好的寿衣,黑色的寿衣上绣着白色的圆形图案,组成了一个寿字的形状,头上戴着民国时期的地主帽,脚上穿了一双泰山靴。

    陶龙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由得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如果相字脉的掌家信物也在,成功率大概会提高不少的吧。”

    王如晦听到陶龙的叹息,火爆脾气再次涌了上来,“老娘我早就看那姓余的小子有问题,肯定就是冲着那相字脉的掌家信物镶玉古钱来的!川子你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他,若不是老娘来得早,他心里有所忌讳,恐怕到最后会把你们命字脉的掌家信物也给套走了!你这丫的出门都不带脑子么,整个一傻了吧唧的......”

    我满脸黑线,面无表情的看了陶龙一眼,发现他正有些歉意的微微对我笑着,我白了他们二人一眼,真不知道陶龙这么好的人看上了我这狗屁师傅哪一点?要身材没身材,要模样没模样的,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不过像陶家这样在一地只手遮天的富家子弟貌似也不需要贪慕她们王家吧?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王如晦几眼,目光定格在她的胸前,恍然大悟,怔怔的说道,“不......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川子!你丫的往老娘哪里看呢?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还没有等我回答,大门突然间吱的一声响了起来,细细的听去,有着脚步声传来。

    我抬头去看,发现来人正是前日突然间没了踪影的余恒,他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全身罩在一件黑色的风衣中,怂着肩膀,满脸不在乎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不能令那张脸有一丝的动容。

    “余余恒......”

    我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真的是像王如晦说的那样接近我只是为了贪图我手上的法器,现在他竟然再次出现了。

    “呵呵,这小贼胆子也太大了吧!偷了东西还有脸回来......”

    王如晦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说着风凉话,但是那余恒依然是高傲冰冷的表情,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污言秽语,气的王如晦在一旁咬牙切齿的直踹脚!

    余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之中夹杂了太多的讯息,有失望,有忌惮,又有胆怯。

    最终他脑海中浮现出日本老阴阳师安倍睛明的话,咬破了指尖,挤出一滴血来,抹在那枚完整无缺的镶玉古钱上方,只看到那滴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成了一条小蛇,钻进了那镶玉古钱之中,接着便看到一阵耀眼的光芒从将那枚完整无缺的镶玉古钱中迸射而出,照亮了大半个星空。

    此时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那枚镶玉古钱像是一个钥匙打开了尘封的大门,那九龙黑曜石棺和青铜乌鼎以及青眼狐狸玉佩几乎同时迸射出更加灼目的光芒,似乎像是在比拼一样,一时之间压制了那枚镶玉古钱。

    九龙黑曜石棺中依稀可以看到九条黑龙在游曳,不时地仰天发出震耳的吼叫声,就连我那块青眼狐狸玉佩也仿佛有只洁玉无瑕的青眼狐狸在游走。

    余恒双手一掩,那光芒便逐渐的归于虚无,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将那枚完整无缺的镶玉古钱抛给我,按照当日安倍睛明交给他的方式说道,“奇门五柳遁,神机鬼王藏,命截七星昼,医中圣手殇,道里乾坤长。”

    陶龙看着现如今完好无缺的镶玉古钱,耳边传来那首楚腔的易学五脉歌诀,有些欣喜的问道,“你就是相字脉这一代的传人?”

    余恒看了陶龙一眼,心不在焉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相字脉,只知道小时候爷爷留给我的那句法诀和半块镶玉古钱玉佩。”

    “是了,是了,楚腔的歌诀,掌家的信物,是相字脉无疑了!想不到现在易学五脉山医命相卜五家还有集全的时候......”

    我看着余恒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睛,却看不通透那双眸子里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

    这时候耳边传来钟声,已经午夜十二点了,月亮已经到了正头顶,时辰到了。

    陶龙和王如晦有些慌乱起来,竟然差点错过了时辰。

    陶龙对着余恒微微的点了点头,将那枚完整无缺的镶玉古钱玉佩塞到我的嘴里,左右手中攥了些许五谷,脚底涌泉穴处各自多了一块五帝钱,那枚青眼狐狸玉佩塞在我的手掌劳宫穴处,尽可能的符合阴阳术数,借此来隐藏天机。

    如今的天地大环境已经变了,空气中稀薄的灵力已经不能支撑沟通另一个灵界的大门,不能像当年诸葛亮那样轻易地点七星八卦续命灯,只能借助这些外物,以灵器的生生相克和灵力才能够有望施展传说中的阴阳神术,只是此时缺了五脉之一的医字脉杜家掌家圣物十二品金莲,不然更加简单便能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陶龙做好了这一切,以七星八卦的步数确定了点灯的位置,斗柄处点了一盏长明灯,口中念动着不知名的咒语,一张张符纸被湮没,每一次动作都令得他满头大汗,止不住的喘气。

    也不知道陶龙究竟从陶倩安和王朔那里得了什么秘法,那盏七星灯刚被点亮,我便觉得全身一阵冷风扫过,接着便看到那灯光诡异的闪了一下,有种人灯相连的紧密感觉。

    陶龙和王如晦继续做法,四周的聚魂籓开始摇晃个不停,接着一阵冰寒的气流顺着灯芯传到了我的脑海,异常的疲倦令我沉睡过去,耳边似乎传来师傅王如晦的叮嘱和告诫,我细细的听着,仿佛说的是: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人在灯在,灯灭人亡,到时候你回不来,就永远都回不来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