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楚九少

    更新时间:2015-10-18 23:18:42本章字数:3890字

    少爷,小姐,此类称呼是奴唤主,这表明眼前的壮汉与天歌是主仆关系;这壮汉气势沉稳,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高人风范,显然修为不弱,能让这样的高手屈服甚至为奴,天歌的身份不由让人感到心颤。

    百子其余人皆站列在前,努力抬起胸脯,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从而加大被选中的几率,这次前来挑人的除了五大家外,还包括不少背景雄厚的势力。

    下三界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能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的,必然都是有天赋同时又努力之辈,用心栽培,必然又让为自己门下多一位强者。

    楚乐没有上前,司马颜陪同在一旁,壮汉依旧弓着腰,主子没让起来,当然是不准起身的。

    绣眉之下的那对瞳孔泛着淡淡的冷意,弓着腰的壮汉在楚乐视线下方,没有低头看他,甚至连弯下一点点脖颈的迹象都没有,天歌只是用降低了的眼球凝视,用一种不屑的目光。

    对这,壮汉早有意料,抱拳弓腰始终如一,身形魏然不动。

    楚乐轻轻抬了下手,示意起身,壮汉立刻挺直腰杆,如旗帜般笔直,他的影子将楚乐笼罩,挡住了太阳的光,只是楚乐没有抬头看他。

    “九少爷如今完成了第一项,请随属下回族!”嗓门如雷,生怕他人听不见似的,由于离得很近,他想看到自家少爷必须低着头。

    楚乐没有应答

    壮汉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一年半前就是他亲手将这个九少爷扔到下三界,相比过去,好似收敛了,又好像更加锋利,总之看不透。

    楚乐绕过壮汉,走向青藤院的众人,缓慢的步伐看似很慢,却没话费时间便走到。壮汉见着了,发出一声轻咦,若有所思。

    一眼扫过他们,最后停在赛红妆身上,楚乐多看了几眼,这个姑娘经过短短几天,好像有些变化,小嘴微微上翘,凤目瞪着他,显然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

    “诸位,今日别过,若是可以,四年后通天试炼再见,望君勤勉,“楚乐轻轻抱拳,向众人告别。

    赛红妆忽感鼻子发酸,莫名的情绪像五味混杂,眼眶发红,抿住了殷红的嘴唇。

    不舍的情绪同样在其余人心中泛起,身着青袍扛大旗,在狂风中的君王姿态早已印入心中,掌旗大弟子代表着一院门面,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强者为尊的世界中楚乐早已被认可。

    去意已决,楚乐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们一个萧瑟的背影,众人这才抱拳回礼,齐声大吼保重。

    或许在通天试炼,他们的身影会活跃着。

    体宽如山,壮汉挡住去路,阳光照射在脸上,凶恶的样子像条恶狗,至少在楚乐看来如此。

    “九少爷,请回族!”语气不带半点动容,蛮横无比,有种一言不合便要开打的味道。

    “你拦不住我。。。”淡淡地回应,先前的步数是楚乐有意展现,就是为了告诉他,纵然打不过,他也拦不住。

    壮汉在楚家虽是外姓人,但却身居要职,眼里自然高,看到楚乐的反应,便清楚自己没有看错,这是身法中的高等境界,缩尺成寸。这份境界若是没有足够的天赋和努力根本无法触及,人有所长,必有其短,这样的身法境界也就在一些淫浸身法之中的高手身上见过,却不曾料想今日见到,还是出自自家的九少爷。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不管眼前这位如何,他始终是楚家人,是楚家的九少爷,壮汉看似鲁莽,心思却密,不然也爬不到当下的地位。

    “这是族长的意思。。。”语气放慢,变得温和。

    “无非是族比,我会在那之前回去,届时必然将那些人的嘴通通堵住!”怒火升起,来自心底,想到族中的那些嘴脸,恨不得撕破他们。

    “是,属下会如实汇报。。。”壮汉让开了去路,对楚乐又弯下了腰。

    踏着轻盈的步子,如同蜻蜓点水,不着痕迹,消失在壮汉与众人眼中,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手持黑剑的司马颜,无人注意到她,静悄悄地便不见了踪影。

    壮汉望向楚乐离去的方向,再三确认,蠕动了嘴巴:“九少爷往靠山山脉而去。。。”

    暗处的耳朵极是灵敏,先一步将情报带回。

    楚乐乃楚家九少如今人人皆知,他用行动来说明自己要独自闯荡,历届中独行者不在少数,一部分是由于没有被人挑走,一部分则是想依靠自己从而历练,楚乐显然是后者,他自身并不想与这些势力发生关联,更不想去楚家。

    赛红妆依旧盯着楚乐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握着绣娘剑鞘,轻叹吐气,少女怀春谁又能懂,只好将这份情愫埋在心底。

    众人挑选着合心意的学子,优秀突出的学子甚至引来双方争吵,只有一高瘦青年像是来游玩的,不时望望东,一会又用露骨的言语挑逗姿色良好的姑娘家,引来娇斥一片,忽然像是他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发出一声轻咦,立刻迈着外八夸张的步子走去。

    “小姑娘,你耍剑?”青年露出狐媚子的笑容,修长的身子搭配一张瓜子脸确实看着柔媚,像个女人。

    红妆尚未从淡淡的悲伤中回神,只是下意识回了一个“嗯”

    “那可真是怪了,你怀里的剑可否借我瞅瞅?”青年伸出手,红妆这才看向他,青年不高,仅比未成长完全的她高半个头,手指却格外纤细,皮肤白皙,指甲修的整洁,如同白玉般的手。

    “不给!”赛红妆将绣娘塞进怀中,撇过身子,用防备的目光瞪着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谁知道他是不是对绣娘起了贪念。

    “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就看看,”青年嬉笑着,手变化成爪,凭空一握,绣娘像是被磁铁吸走的磁石,脱离了赛红妆的怀抱。

    等赛红妆回过神,绣娘已被他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发出一声惊呼,就要扑上去夺回。

    青年轻笑不止,脚下生风,轻易地戏耍着她,嘴中还不停问道:“你说你学剑,可为何要学这偏门的刺剑?”

    “与你何干!”大骂一声,赛红妆急地面红耳赤,小丫头脸红显得更加可爱,这让青年越是来劲地戏耍她。

    实则青年并非有意,绣娘的特殊被他一眼看破,入手后几乎没有重量这让他暗惊不止,心想到底是何种材质。

    “你若是说的好,我便还你,还给你一场大造化,如何?”青年停下飘忽不定的身子,将绣娘置于面前,狐媚笑让他眯上了眼。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赛红妆气喘嘘嘘,回头一望,才发现已经离开了大部队,不知自己刚才到底追了多远。

    “我从不骗人…”嘴上这么说着,只是脸上的笑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可以相信,无奈绣娘在其手中,赛红妆只好乖乖回答。

    “我一个女儿家,天生体弱,手中没几两力气,初学时连普通的剑都握不住,只好学刺剑。”

    青年狐媚笑容更加浓烈了几分,掂了掂绣娘剑,突然停住了手,绣娘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回了赛红妆手里。

    “小丫头,我看你如今手中也有几分气力了,现在改学正门还来得及,”青年突然还剑让赛红妆有些愣神,而后又拼命抱住绣娘,以保不会再莫名被夺去,脚下连退了几步,瞪大了凤瞳,警惕地看着他。

    “不要,早已习惯了轻轻的刺剑,偏门又如何,能杀敌就是好剑!”凤目一瞪,抱紧怀里的绣娘,以为他要打绣娘的主意。

    “偏门要想走上大道,会很辛苦的……”青年意味深长地道,拖着长长的尾音。

    “不怕!”

    他扬起下巴,用纤细的手指捏着,来回摩挲。

    “不怕死?”赛红妆刚想说,突然又停下,突然又想起那个寂寥的背影,这才开口。

    “怕,但也不怕!”执拗的回答。

    青年噗嗤一笑,折断一株细枝,已经枯了一些,褐绿参半,在赛红妆面前抖了抖。

    三十年前有个年轻剑客独闯铁剑门,要借剑冢悟剑道,引发一场大战,铁剑门十二剑卫皆败在其手中,一把如同绣针的金色细剑,逼得当代剑魔徐青锋出手,剑魔字飞扬,飞扬惜轻衣,想破例纳其为徒,却被拒绝,两人于剑冢之顶对剑三天三夜,共计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剑,奈何剑魔境界更高一筹,惜败于其手中,传闻剑魔在那之后便闭关不出,而那剑客也消失了,无人而知,留给世人的只有荡气回肠的传说与他一人一剑上剑冢的霸气,他们称之为蜂侠。

    青年示意赛红妆盯着他,要她不要眨眼,竖握细枝,单手负背,一敛玩世不恭的样子,神情严肃,忽然风停,云朵亦停。抬脚出剑,赛红妆甚至都没有看到动作,看见时他已然做出刺击的动作,只是手中的不是剑,而是细枝,指向一颗枝叶茂密的大树。

    赛红妆露出鄙夷的表情,发出一声不屑,看似声势浩大的一剑,除了出剑速度快,啥也没有发生。

    青年轻一笑,吹出一口气,招来一缕轻风,拂过大树,吹开了遮挡太阳的云朵儿,翠绿的叶子化作叶雨,尽数散落,在风中旋转,而后落地,为黄泥地铺上一层翠色,大树没了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油亮的枝干反射着阳光,同赛红妆眼中散发的火热一般。

    她也不蠢,方才那一剑当真是出神入化,看似只有一剑,却刺出了数不清的剑数,心中震撼无比,立即跪下身去,磕头行礼,心想着大机缘可不能让它溜走。

    “弟子赛红妆拜见师傅!”前后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不由引得亲年大笑,说了一句孺子可教也~

    赶紧上前扶她,用调戏的语调道:“快起快起,我正好缺个暖床丫头!”赛红妆略显尴尬,高人风范真是不懂。

    “师傅莫要说笑。。。”

    “哈哈哈……”青年笑得花枝乱颤,活像个女人狐媚儿。

    “为师唤作虞崖,也有人叫我虞轻衣,不过我却最中意别人称我为蜂侠。。。”轻挑的语气,浮夸的表情,生得像那狐媚儿的男人,收了赛红妆为徒。

    楚乐快步走在羊肠小道中,两侧的树林成了天然的屏障,脚步突然停下,后者也跟着停下,急停带起一阵风沙。

    “为何跟着我?”

    后来者便是跟随其后的司马颜。

    “我是你妻子,不跟着你,能去哪…”似乎是有些害羞,说话时还有些扭捏。

    楚乐倍感无奈,摊开手掌道:“只是玩笑,我没当真。”

    “不是玩笑,我当真!”司马颜咬字加重,手里的莫愁像是在提醒,慢慢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楚乐先是无奈,再是严肃,无奈的是司马颜的笑,严肃的是自己的道。

    他心中清楚,自己纵然变现出色,但也绝不至于能够吸引一名身怀神魔星的天才少女如此痴狂,其中定有隐情;但他又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到恶意,心中着实疑虑。

    既想不明白,他也便不想了。

    “我有心上人,况且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来路,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也绝不会给你好脸色,即便这样,你也非要跟着,我也不拦你。”楚乐狠话尽出,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

    只是司马颜却出奇地执拗。

    “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在哪,我就在哪!”

    楚乐这时真是哭笑不得,摊上个便宜媳妇,劝说无果,便随她去了,要跟着便跟着吧,心想莫要强求,以免乱了心意。

    一灰一白,在林中飞速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