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计中计

    更新时间:2015-10-13 16:05:56本章字数:3010字

    等到醒过来,诸邑才发现自己躺在椒房殿的床上,母亲卫子夫守在身边。

    “雨桐,你这个傻孩子,为了那个陈必达,你这样作践自己值得么?”卫皇后看到诸邑公主现在的样子,忍不住落泪了。

    “母亲,女儿想明白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人不配女儿的爱。”诸邑公主伤心地说道。

    卫皇后一听,顿感十分高兴,诸邑竟然想明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她拉着诸邑的手,高兴地说道:“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啊。”诸邑很不好意思,说道:“让母亲费心了,是诸邑错了,错爱了不该爱的人。今后,女儿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说完又撒娇似地说道:“母亲,我饿了。”

    “公主,皇后亲手为你熬的参汤,快趁热喝了吧,好好补补身子。”一旁的宫女说道。

    诸邑眼含热泪,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其实她的内心里真实的想法,是要殉情。陈必达的演技实在是太烂了,如此拙劣的演技怎么可能骗的过冰雪聪明的诸邑公主呢?诸邑早就看穿了一切。她明白陈必达对自己是真心的,为了她心中的陈大哥,为了大汉的司隶校尉,为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她决定和他一起走。但是她放不下自己的母亲卫皇后,所以故意说那些话,目的是安慰母亲,不想让母亲太悲伤。人的一生真的很虚幻,又很真实。现在司隶校尉命悬一线,诸邑公主无奈之下,思想竟然走了极端。

    同时,冠军侯霍去病也得知了此事,他和陈必达曾经同在当利公主府里为马奴,情谊深厚。如今陈必达危在旦夕,冠军侯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他立即动身前往未央宫,要觐见汉武帝。当马车在直道上飞驰时,突然车夫勒住了马缰,马车急速地停了下来,使得霍去病的身体急速前冲,但霍大将军武功盖世,脚下一发力,身体瞬间恢复了平衡。撩开门帘,冠军侯看到一个人站在直道上,挡住了去路。只见此人二十多岁,身材高大,身穿布袍,傲然挺立,一动不动。

    车夫怒了,骂道:“你找死啊,竟敢拦霍大将军的车驾。”

    霍去病抬起左手,示意车夫住口。然后向这个挡路的年轻人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挡路啊?”霍去病问道。

    “为了救霍大将军。”那人说道。

    “嗯?为了救我,哈哈哈哈。”霍去病大笑起来,“我在千军万马之中,疾驰如飞,斩杀匈奴勇将,如探囊取物。什么时候需要你救我了。”

    “霍将军如今大祸临头,请听在下一言。”

    “大胆,”霍去病身边的侍卫大怒,并准备上前将此人拿下。

    霍去病又抬了下手,阻止了侍卫,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敢问大将军,此行可是去救司隶校尉陈大人的?”

    “正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霍去病很疑惑地问道。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将军此行非但救不了我大汉的司隶校尉,反而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霍去病身边侍卫听了此言,又想将此人拿下,但是冠军侯再一次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你接着说。”霍去病说道。

    “大将军,古人云:贤君治国,不以私害公。赏不加于无功,罚不加于无罪,法不废于仇雠、亲不避于所爱;不因怒以诛,不因喜以赏;不高台深池以役下,不雕文刻画以害农,不极耳目之欲以乱政,是贤君之治国也。当今天子,名义上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可实际上是外儒而内法。今司隶校尉勾结外敌,并与敌国之太后通奸,证据确凿。以法而论,此大罪也,不可赦。今陛下正在盛怒之下,大将军此时前去为陈大人说情,窃以为非良策也。”

    霍去病听后,觉得他说的合情合理,理据充分,入木三分,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于是上前抱拳说道:“我该如何做,还请先生指教”。他以“先生”二字称呼之,既表达了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之情,也表达了解救司隶校尉之意。

    “大将军”,那个年轻人继续说道,“司隶校尉素来忠义,一心报国安民,在下也认为司隶校尉是被冤枉的。但那个指正陈大人的所谓‘证据’——那封信函是从南越国发过来的,虽然字迹是陈大人的字,但在下以为,那封信未必就是陈大人亲笔所写,很有可能是有人暗中陷害陈大人,借大汉皇帝之刀来杀大汉的忠臣——‘卧虎’司隶校尉陈必达。以在下愚见,大将军可速派精锐战士,暗中潜入南越国以查探此事,必能查到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证据,方能为陈大人洗刷冤情。万万不可在此时陛下盛怒之下,而前去说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的好,”霍去病对这番说辞非常赞同,立刻派出身边贴身侍卫,前往南越国暗中调查信函之事。“你叫什么名字?”霍去病问道。

    “回大将军,在下叫秦天阳,长安人。”

    “有才华、有智谋,你就留在我身边做谋士吧。”霍去病说道。

    “谢大将军,”年轻人说道。

    此时的陈必达身陷囹圄,他透过牢房的窗户,看到了月亮,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他坚毅的脸庞。“诸邑,此时此刻,你在哪里?我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他百感交集,望着月亮,吟诵了一首诗:“遥望长安月,心中费思量。不晓离别苦,怎得渡大江。大漠边塞外,江南有水乡。离人相思曲,一听愁断肠。”

    “好一句‘离人相思曲,一听愁断肠。’”一个声音传过来,同时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一个人健步走了进来。陈必达仔细一看,惊了他一身冷汗,原来此人竟然就是汉武帝刘彻。刘彻望着一头雾水的陈必达,笑着说道:“你一个人呆在牢房里,朕还真怕了你。动不动就写你的那些狗屁诗,明着是抒发情感,实际上是在骂朕不明吧。”

    “陛下,微臣不敢。”

    “你不敢,这世界上还有你这个司隶校尉不敢做的事情么?嗯?”汉武帝说道。

    陈必达听皇上这样说,就不说话了,因为他也无话可说了,这个时候最好静静地听皇上说话,否则说什么都是错的,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陈必达,你也太小看朕了,区区这么一个借刀杀人的雕虫小技,你以为朕看不出来?”刘彻有些得意地说道。

    “原来陛下早就看破了敌人的诡计了,陛下英明。”

    “你先别兴奋的太早,朕也不是神仙,朕早就想灭掉南越,一统山河。南越国里早就伏下了朕的耳目。他们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探清楚了。就连霍大将军,都派人到南越国去调查你的冤案,险些坏了朕的大计,幸亏被朕及时发现并阻止。唉,是安国少季这个家伙,为了钱,竟然出卖了你。朕为了迷惑敌人,将计就计,佯装大怒,将你革职查办。就是为了让南越国的人以为奸计得逞,估计现在他们正在弹冠相庆呢。他们以为杀了朕的‘卧虎’,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哼,是藐视我大汉没有人才么?朕就是要他们明白,就算杀了‘卧虎’,朕一样可以灭掉南越国。”

    “别,别,皇上,千万别赌气啊,我大汉朝的确人才济济,但是‘卧虎’只有一个啊!”陈必达急了,赶忙说道。

    “哈哈哈哈,朕是打个比方,看把你吓的,‘卧虎’就这点胆量么?”汉武帝说道。

    “陛下,微臣的胆量,陛下最清楚了。”

    “嗯,现在还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朕要等南越国内乱,吕嘉势力和樛太后势力现在已经势成水火,他们迟早是要火并的,只要他们一乱,自相残杀起来,朕就起大军,挥军进攻南越国。”

    “原来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我们原来都是皇上棋盘上的棋子罢了。”陈必达心想。

    汉武帝一向爱惜人才,杀掉自己向来信任倚重的司隶校尉陈必达,确实心有不忍。此人确有雄才,不仅执法如山,不畏强权。而且北击匈奴,此人的功劳甚至不亚于冠军侯霍去病。但这小子锋芒太锐,个性太强,正所谓:玉不磨不成器,自己还必须要好好地磨磨他。

    通过大汉的情报系统的调查取证,终于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原来都是南越国所计划的诡计,欲使大汉君臣相疑,彼好从中取利。真相大白后,卫皇后就要求立即释放陈必达,其实她担心的还是诸邑,这丫头已经为了陈必达快魔障了。但汉武帝拒绝了卫皇后的提议,他说:“子夫,你听说过‘弓满弦易断,锋利刃易折’吗?这个陈必达锋芒太锐,胆子太大。如果朕不好好挫挫他的锐气,磨磨他的性子,只怕他难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