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暗箭难防

    更新时间:2015-11-17 00:05:35本章字数:3729字

    桂林郡已经被攻破,南越国君臣全都慌了手脚,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南越国主赵建德,丞相吕嘉,经过商量后,决定投降。大汉的军队于是兵不血刃地开进了番禺城。陈必达骑在马上,望着这熟悉的街道,心中百感交集。上次来番禺时还是樛滢迎接的自己,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陈必达下令将赵建德和吕嘉押送长安,交皇上惩处。同时严惩了残害樛滢和安国少季等人的吕嘉集团骨干。并发出安民告示,安抚百姓,稳定市场,恢复生产。南越国的经济在经过战火的洗礼后,又重新恢复了勃勃的生机。一日,陈必达正在办公,忽然门卫进来禀报:“将军,门外有一对父女求见。”

    “父女?”陈必达想了一下,说道:“带他们去大堂等我。”然后命令路博德,“这是我写的这次平定南越国的战斗详情以及我为将士们所写的请功表。你立刻快马送去长安,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路博德答道。

    陈必达来到大堂,看到了崔援父女,不禁大喜。赶忙上前抱拳道:“崔大哥,是你啊,快请坐。这次平定南越你可是立了大功啊,你不仅救了我,还告诉了我那条水路,我才能快速击败南越军队。这次平定岭南,你可是首功啊。我本来想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再去看你的,想不到你来了。”

    崔援笑道:“是将军统军有方,才能克敌制胜。我只是请你喝了一壶酒罢了。哪有什么功劳啊。”文轩听了,说道:“陈大哥,我给你烧水,给你治伤,我也有功劳。”

    “哈哈哈哈。”听到文轩的童言无忌,大家都笑了起来。

    崔援顿了顿,说道:“陈将军,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啊。”

    “崔大哥客气了,什么事尽管说。”

    “文轩渐渐大了,我想让她去长安的私塾学习文化。”

    “是个好主意,文轩这孩子聪明,一定能成才的。我不几日就要回长安了,崔大哥,咱们一起回去,我负责给文轩安排私塾。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私塾让文轩读的。”陈必达说道。

    “我年纪大了,不想远行,所以我想把文轩托付给你。”

    “这——”陈必达犹豫了,上次他擅自收留匈奴女子子娴的事,差点害的自己身败名裂。幸亏雨桐深明大义,相信自己,同时张汤大人又仔细探查,才还了自己清白。这次平定南越,再带回一个姑娘,怎么说都过不去。但是崔援父女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第一次提出请求,自己就回绝了,又于心不忍。陈必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崔援看出了陈必达有难色,赶忙说道:“大将军不必担心,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费用的事我可以负担。”

    “崔大哥,你别说了,你这样说不是打我的脸么?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事情我自当全力相助。”陈必达赶忙说道。但是他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还好文轩年纪尚小,应该不至于有什么误会。”陈必达安慰自己道。

    考虑到自己返回长安还有些时日,所以陈必达立刻提笔给诸邑公主写了一封信:

    “雨桐如面:分别已一载余,达思念至甚。达蒙皇上天恩,三军用命,沙场破敌,现已平复南越。过程至难、至艰,不一而足。每临危急关头,耳边必能想起雨桐之声,如天籁之音,沁人心脾。达必能勇气倍增,克敌制胜。此番破敌,崔援父女居功至伟。崔女文轩,聪明伶俐,崔援想让女儿入长安习文,我亦深然之。此事拜托雨桐办理。切记。

    元狩七年五月汉司隶校尉并奋威将军陈必达再拜。”

    几日后,皇上新任命的南越郡守前来赴任。陈必达与他交代了工作,办完了交接手续。陈必达顿时感到一身的轻松。“终于可以回长安了,终于可以见到雨桐了。也不知道她瘦了没有”。陈必达心想。

    此时长安城内,太中大夫主父偃求见汉武帝,汉武帝问道:“太中大夫急忙来见朕,有何事啊?”主父偃道:“陛下,臣闻‘王者之道如龙首,高居而远望,深视而审听。示其形,隐其情。若天之高,不可极也;若渊之深,不可测也。’今陈必达手握数万精兵,现正回师长安。若此人心头一动,数万兵马杀入长安,则何人可挡?我大汉社稷岂不毁于一旦?陛下不可不防啊。”

    汉武帝听后,目瞪口呆,心想:“主父偃说的很对,陈必达如今手握重兵,再加上他深通兵法,就连平定南越,亦不费吹灰之力。陈必达也许没有什么想法,可是万一他心有所图,朕的江山,我大汉的社稷。”汉武帝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顿时感到汗流浃背。“若不是主父偃的提醒,朕险些铸成大错。快宣鹰扬校尉王俊,虎贲校尉董睿,骁骑校尉李广来见朕。”汉武帝喊道。

    很快,三位将军到了,汉武帝迅速作出了部署:以鹰扬校尉王俊统领一万精兵埋伏于潼关左侧,以骁骑校尉李广统领一万精兵埋伏于潼关右侧。陈必达若无异心,则两军潜伏不动,若敢作乱,则从陈必达两翼挥军击之。以虎贲校尉董睿率一万精兵随汉武帝一起在潼关正面迎接陈必达的军队。

    回长安的路是轻松的,文轩在马上唱着歌,很讨人喜欢。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心情愉悦。当走到潼关时,探马来报,前面有一支军马拦住了去路。陈必达很吃惊,“在大汉境内怎么会有一支军马来拦住我大军的归路呢?所谓“归师勿遏”,是什么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他策马前进,来到前队,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拦住我大军的归路。仔细看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是皇上,皇上竟然离开了长安,跑到了潼关前来迎接。陈必达赶忙下马,跪拜皇上:“臣不知皇上到此,请陛下降罪。”

    “哈哈哈哈,朕的司隶校尉此番平定南越,解除了我大汉朝多年来的心腹大患。朕高兴还来不及呢?何罪之有啊?快起来。”汉武帝高兴地说道,同时扶起了陈必达。

    两人走着,汉武帝扶着陈必达的肩膀,说道:“爱卿此番立下大功,朕该如何奖励你呢?”

    “陛下,臣一心为国,不求奖励。”

    “嗯,好。”皇上说着,将陈必达腰上的虎符摘了下来,说道:“爱卿一路辛苦,先好好休息,这块虎符,朕就先替你收着。”说完将虎符交给了身边的虎贲校尉董睿,说道:“立刻将大军开赴渭南休整,你来负责。”董睿领命,带军队离开了潼关。陈必达目瞪口呆,心想:“这就是释兵权么?连杯酒都没有,你刘彻还不如人家赵匡胤呢。”汉武帝好像看出了陈必达的心思,笑着对他说:“必达不必多想,朕念你征战多年,辛苦非常,特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臣谢陛下。”陈必达说道。

    大胜归来,还没有封赏就被夺了兵权,陈必达非常郁闷。他之前因为在长安没有房子,所以住在驿站里,但是因为很久没有交房钱了,房东又不敢赶他,只好把这件事报告了时任长安令的汲黯。

    汲黯素知陈必达的为人,很同情他,就把此事压下了。但没想到此事被中大夫主父偃知道了。此人颇有才华,时人称之为“伏雀”,但他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与飞麟霍去病和卧虎陈必达素来不和,此番更是决心利用这件事扳倒卧虎陈必达。他速速进宫,将此事添油加醋地报告了汉武帝,把陈必达描绘成了一个吃霸王餐,住霸王店的泼皮无赖。

    汉武帝刚刚夺了卧虎的兵权,不忍再用这件小事打击他,所以想采取一种息事宁人的态度。但主父偃不同意,他进一步说道:“陛下,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陈必达之前两次入狱,都在狱中墙上写反诗。明着不说陛下,其实是在暗讽陛下不明。陛下,这可是‘腹诽’啊,是大罪。臣肯请陛下将陈必达打入大牢,严加惩治”。汉武帝听了他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就下旨将陈必达下狱,这样,在平定南越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大汉的司隶校尉,有卧虎之称的陈必达又一次被抓进了监狱,罪名是欠债不还。并且此案由中大夫主父偃亲自审问。

    诸邑公主得知了此事,赶快命小桃将陈必达所欠的店钱还上。希望能尽快释放陈必达。但于事无补,主父偃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将陈必达彻底扳倒,实现他独霸朝堂的野心。他又企会轻易地释放陈必达。果然,在陈必达入狱的第一天,主父偃就派他的打手把陈必达打了个半死。“我在战场上拼死搏杀,都没有被敌人伤到分毫,想不到回到了长安,竟然落的这样的下场”陈必达非常懊恼。“皇上是非不分,听信谗言,夺我兵权就算了,怎么还能因为欠房租这点小事把我下狱,还打的我这么重。”陈必达心中自然有怨言。

    “哎呦,这不是陈大人么?”一个奸邪的声音传了过来,陈必达睁开眼一看,是主父偃。

    “你这个小人,为什么陷害我?”陈必达愤怒地问道。

    “哎呀,校尉大人,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啊?可是你拖欠房钱和饭钱,我可是人证物证都有啊。你还有什么话说?”主父偃显然准备非常充分。

    “拖欠房钱饭钱这是小事,也不用把我抓起来打成这样。”

    “等等,陈大人,想不到你为人这么无耻。我大汉是依法治国的,你拖欠房钱饭钱这可不是小事,我大汉法律森严,又岂会因为你一人而修改法律?在下深受皇恩,执法严明,绝不徇私。陈必达,你犯了法就要受罚,这就是法律。你身为司隶校尉,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主父偃说的大义凛然,义正言辞。陈必达竟一时语塞了。

    “我把欠的钱补上,这行了吧?”

    “哼哼,陈大人,你觉得能有这么简单么?”

    “那你想怎么样?”

    主父偃靠近陈必达,低声说道:“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谁让你声名在外,竟然与我齐名。还敢号称什么‘卧虎’。这次我非让你变成死老虎不可。”

    陈必达不说话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北伐匈奴和南平百越,在枪林箭雨中往返冲杀,从来没有害怕过。面对再多、再强大的敌人,他都手握宝剑,一往无前。但这次,他感到了害怕,因为古往今来,有多少世之名将,他们没有倒在战场上,而是在历次政治斗争中倒下了。这次主父偃射来的暗箭,他是躲不过了。陈必达突然感到内心里一阵悲凉。“雨桐,想不到这次回到了长安,还没见到你,我就被抓到了监狱里。雨桐,你在哪里啊?”陈必达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