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玉娇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5-12-17 09:26:02本章字数:3049字

    每个月发了工资,她都是自己先留下一点儿零花钱,然后全部寄回家里,她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母亲在乡下,但身体还算硬朗。也许是因为她从小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中,才养成这种节俭的习惯吧,这种习惯是他们哥几个自愧不如的地方,自打心眼儿里佩服她,林晨曦这么想。

    “海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林晨曦垂下眼睑,温柔地问道。

    秦海璐仰脸看向他,说道:“我怕打扰你想事情,所以不敢开口。以后你有心事的话,也可以和我说说的。”

    林晨曦看着秦海璐抿唇微笑的样子,一时竟然看呆了,秦海璐也在林晨曦温柔的注视下悄悄红了脸庞。看到她如此娇羞可爱的样子,林晨曦忍不住伸手把她搂到了怀中,亲吻着她那乌黑飘柔的头发,说道:“好,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倾听者咯!”

    过了许久,怀里人儿的声音突然响起:“今晚的夜空好美!这些小星星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首歌曲,关于星星的歌,我好喜欢的!晨曦哥,你要不要听?……不如,你来猜猜看,是什么歌吧。”

    星星的歌?林晨曦凝眉想了一会,随后摇摇头,轻笑出声,表示想不出来:“呵……这个可难住我了,还真想不出来。”

    “晨曦哥,你不记得了吗?”秦海璐仰脸看向林晨曦,眼里都是鄙夷,不会吧?这么低智商的问题都不知道?

    林晨曦尴尬笑笑,搪塞着说:“呵呵,小时候我不是很喜欢音乐哦!”秦海璐撇撇嘴,难怪没听他唱过歌呢。

    林晨曦见她这样,挑了挑眉,这很正常啊,谁说男人一定得对音乐感兴趣了?她撇什么嘴嘛!林晨曦很好奇,问道:“那是什么样的一首歌曲呢?”

    “可听好了。”秦海璐神秘地笑笑,随后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轻柔的声音在林晨曦耳旁响起,像是触了电一般,他所有的神筋都聚集在了怀里的人儿身上,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的心瞬间掀起千层波澜,其间有很痛的感觉。

    他知道痛的根源,因为这一幕,这一首歌曲,是从她那里看到的,听到的,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往日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她的一颦一笑,还有那甜甜的声音,似一根线,随便轻轻牵扯一下,都是一种极痛的感觉。林晨曦在心里呼唤:玉娇?是你吗?玉娇……

    这一切能不能从来?如果可以,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让自己自责,不会让自己活得这么痛苦……

    可是……可是这一切终究不能从来了!老天!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快告诉我!请你告诉我!玉娇到底在哪里!!

    他的心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的疼,真的好痛!就连眼泪也似乎是蘸过盐水撒在了伤口般的难受!

    这是在做梦吗?声音依然在耳边响起,林晨曦忽然发现怀里的人儿早已换成了玉娇,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玉娇……”

    闻声,秦海璐一顿,停了下来,离开他的怀抱,看到他的异样,秦海璐不知道他怎么了,她一脸的疑惑,忍不住唤了一声:“晨曦哥?”

    恍惚中,林晨曦忽然看到了玉娇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甜甜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晨曦哥哥,你怎么了?”

    “玉娇?真的是你?”林晨曦忽然轻笑出声,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肩,像是怕她再次丢了。有一刻,林晨曦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手里却真真切切地抓到了一个人的身体!身体带来的温度,他能感觉得到。

    秦海璐被他的样子吓得连脖子都缩进了身体里,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晨曦哥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就连肩膀被他抓得生疼她也不敢吭出声。

    林晨曦真不敢相信,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真的好像……这一刻,他不再怀疑是梦境,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急促,颤抖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念道:“玉……玉娇,真的是你吗?”

    玉娇?这名字不是晨曦哥原来的公司名吗?怎么会……秦海璐知道,晨曦哥一定是把她当成他的什么人了,而且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秦海璐这样想着。

    “晨曦哥……”秦海璐弱弱地唤了声。若换作平时,秦海璐哪有这么好的耐性,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大声吼回去,你要死啊!谁是玉娇了,她行不改名,做不改姓,她叫秦海璐!可当她看到林晨曦眼中的悲伤时,秦海璐还是忍住了。

    秦海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加高音量又唤了声:“晨曦哥!是我啊!”

    “我……不好意思。”闻声,林晨曦像中了魔一般,瞬间清醒过来,忽然发现眼前之人竟是秦海璐,随即松开手背过身去,走到阳台边上,手撑在栏杆上。心里因为刚刚那一幕心情一时还无法平静下来,也许他需要时间来缓和他的心情。

    秦海璐看到他孤单冷清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一种心疼。秦海璐猜想,那个叫玉娇的女孩会是晨曦哥的什么人呢?应该很重要吧……她收起思绪,提步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给他一种沉默的安慰。

    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温暖,林晨曦深吸一口气缓缓释出,似乎心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那块石头瞬间被人移开了。他情绪有些激动,有种想释放的冲动……

    “海璐……”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晨曦缓缓开口,涩声问道。他忽而自嘲地笑笑。

    “晨曦哥,你怎么这么说呢?你怎么了?”秦海璐松开手,她能感觉到此时的他与以往不同,绕到林晨曦面前,秦海璐看着他问道。

    林晨曦收回视线,转眸看向她,那双眼睛很熟悉,熟悉到让他一想起,心里就觉一阵刺痛,熟悉到让他以为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个多年以前的她……他撇开脸不敢再对上那双眼睛。秦海璐看着他,难以启齿的样子,安慰道:“晨曦哥,你别想太多了,一切都过去了……”

    秦海璐看到林晨曦眼中的忧伤,从没有一刻见他如此无助过,即使在公司进入危机的时候,晨曦哥也没如此伤心,她也没有见他这般受伤过……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许久,林晨曦收回视线,眼睛直视前方,不知看向哪里,方才缓缓开口,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公司我没能守住,玉娇我也没能看好。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秦海璐知道,林晨曦开公司取的名字是有目的的,他是想寻回一位名叫玉娇的女孩。就连公司名字都是以这位女孩为名,她想,那位叫玉娇的女孩在晨曦哥心里的份量一定很重吧。这也是在公司出事之后,秦海璐在组建那里才知道的,至于其他的,她就不得而知了。秦海璐抬眼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林晨曦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一刻不曾离开,抓住栏杆的手下意识收紧。故事也缓缓地从林晨曦的口中道出……

    原来十多年前一天,林晨曦和萧宇欣带着四岁的萧玉娇去跟老板拿工钱。萧宇欣独自一人进了厂,工厂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萧宇欣的人出来,在外面干等的林晨曦心里着急,担心萧宇欣有事,又怕四岁的玉娇乱跑,林晨曦索性就把萧玉娇放在了旁边一辆三轮车上,也跟着走进了厂里。待林晨曦和萧宇欣出来的一刻,四下张望下,才发现刚刚停在工厂门外的那辆载着萧玉娇的三轮车已经缓缓启动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那时候,林晨曦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他记得,他和宇欣拼命地去追,而车子里的女孩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是哥哥们在跟她闹着玩。嘴里直说,“哥哥快跑,哥哥快跑……”

    直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眼看追不上了,车里的女孩才意识到了什么,直哇哇大哭,嘴里直喊着,哥哥……

    这一幕,便是林晨曦看到萧玉娇的最后一次的风景,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

    脑海里还回荡着女孩最后一次温馨的情景,这也是林晨曦此生最美最幸福的一幕:

    萧宇欣将萧玉娇交给林晨曦后,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工厂的大门走去,看着萧宇欣远去的背影,萧玉娇转过头对林晨曦说道:“晨曦哥哥,待会儿你们拿到了钱,要记得给我买糖吃哦!”

    可是现在有钱了,又怎么样,她才四岁啊!而且是他自己亲手抱上去的,林晨曦闭上了双眼,不堪回首那一幕……

    听了林晨曦的叙述,秦海璐知道了,萧玉娇是宇欣哥的亲妹妹。她心里只觉那小女孩很可怜,四岁,这么小的年龄应该有亲人陪在她的身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