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还有这些东东

    更新时间:2015-12-02 00:02:16本章字数:4778字

    第一节就离不开《古事记》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四八。日本还有一种被称为“说话”的文学作品。日语中“说话”一词的含义,大概就是中国所说的“街谈巷议,道听途说”。“说话”这种文学作品与中国的民间故事差不多,是一种以叙事为主,艺术性虽然不是很高,但却通俗易懂、在底层民众中口口相传的民间传说。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四九。“说话”的来头非常大,大名鼎鼎的《古事记》其实就是日本最早的说话文学作品。严格意义上讲《古事记》和《日本书记》就是日本的古代神话传说故事集,今天日本的绝大多数传统都可以到这两本书中去追根溯源,大和民族也与这两本书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〇。神话故事是说话文学中极为重要的题材。以《古事记》和《日本书记》为渊薮,日本形成了一个错综繁杂的神话故事体系。这个神话体系一个最重要的功能是教化,教化民众崇拜皇权,把天皇的世系当作高高在上的神系,无时无刻不在为至高无上的皇权而顶礼膜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一。为了进一步强化教化,佛教传入日本后迅速地融入到了日本的造神运动中,以佛教劝善为主题的传说故事成为说话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平安时代初期的《日本灵异记》首次把佛教信仰和传说故事融合在一起,佛教色彩和教化意义非常浓厚,是日本最早的佛教说话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二。《日本灵异记》全称《日本国现报善恶灵异记》,由奈良西京药师寺的高僧景戒仿照中国古代的《冥报记》和《般若验记》编辑而成。《日本灵异记》围绕讲解善恶因果报应,用汉语记述了从雄略天皇到嵯峨天皇近4个世纪日本的奇闻轶事和中国、印度的佛教传说。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三。《日本灵异记》共3卷100余回,其中的圣德太子与乞丐、男子娶狐为妻生子、骷髅诵经和神僧捉雷等故事千百年来在日本流传甚广,对后来日本小说文学的影响极深。《日本灵异记》还真实记录了当时日本社会的人情世态,是了解日本古代社会状况的珍贵史料。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四。《日本灵异记》以后,随着假名文字的发展和普及,出现了《三宝绘词》、《今昔物语集》等佛教说话集。《三宝绘词》成书于984年,作者源为宪,原来的书名叫《三宝绘》,原本图文并茂,后来绘图佚失只剩下了文字部分,就只好改名为《三宝绘词》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五。《三宝绘词》共有62则故事,上卷13则讲佛教义理和佛门逸事,中卷18则讲佛法传播的历史掌故,下卷31则讲佛事仪轨、寺院起源和僧人传记等佛教常识。《三宝绘词》文笔简洁,详细说明了当时的佛教思想、信仰和风俗,是一本实用性非常强的佛教启蒙读物。

    第二节又出了个“天方夜谭”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六。到了12世纪上半叶,集民间传说与佛教传说之大成、对后世文学产生巨大影响《今昔物语集》问世,正式确立了说话文学的地位。《今昔物语集》又称《宇治大纳言物语》,约成书于12世纪中期,全书31卷,收录了中国、印度和日本本国共计一千多篇神话传说。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七。《今昔物语集》分为“天竺(印度)之部”、“震旦(中国)之部”和“本朝之部”三部分,“天竺之部”讲述了释迦牟尼生平和佛教的起源,“震旦之部”收录了中国的佛教传布故事以及儒家和世俗故事,“本朝之部”则又分为“佛教说话”和“世俗说话”两个部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八。“本朝之部”中的“佛教说话”主要说明佛教信仰的功德与因果报应思想,“世俗说话”则收录了历史人物趣闻轶事以及孝子、烈妇等道德故事。 “世俗说话”生动描述了当时世俗社会的人生百态,涉及权贵、僧侣、盗贼乃至娼妓形形色色人等,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五九。当时流行的是贵族生活物语和日记之类比较高雅的文学,相对而言《今昔物语集》要俗得多,所以作者写完也没敢让人看,把它给束之高阁了。到了16世纪中期,不知道谁把这本书从故纸堆里给扒拉出来了,发现里面写的是武士阶层的祖宗们创业爬坡阶段的生活情况!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〇。当时如日中天的武士阶层精神生活正空虚着呢,《今昔物语集》江户时代首次出版就深受武士们欢迎,立马一夜爆红。《今昔物语集》是一部未完成的作品,因为当时和语还无法完全用文字来表达而留下不少空白,作者似乎是想日后再填补,因为某种原因最终未能完成。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一。但这些不完整性丝毫不能抹杀《今昔物语集》的巨大价值,今天日本的很多传说、轶事、资料什么的就是通过这本书才流传下来的。《今昔物语集》是对当时正统王朝文学的绝佳补充,当时所谓“高雅”的王朝文学不屑于写的东西,都被作者一股脑地收录到了书里。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二。《今昔物语集》中的传说、轶事和资料是日本后世很多文学作品的唯一创作源泉。比如后世著名的小说家芥川龙之介,基本就靠这本书活着了,他的作品几乎都取材自该书,包括鼎鼎大名的《罗生门》。假设没有《今昔物语集》,恐怕也就没有文学大师的芥川龙之介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三。而对于日本来讲,《今昔物语集》就像阿拉伯的《天方夜谭》一样,是集日本说话文学之大成的文学巨著,是当之无愧的古代文学素材宝库。可以想见,如果没有当年作者的无心插柳,如果没有后来的机缘巧合,今天的日本文学真不知道会缺少多少东西?会是何种面目?

    第三节日记也能登上大雅之堂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四。当时的贵族们闲着没事,水平高的痴男怨女们都写和歌联络感情,而水平一般的就只能随便写写了,于是“日记”就诞生了。日本的“日记”最早是男性贵族的“备忘录”,用汉字记录宫廷里的那点事。假名文字普及以后,女官和贵族女眷就用假名文字来记录自身感受。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五。日记本来应该是私*密之物,可当时没有短信,又写不好和歌,为了让爱慕之人和好友知道自己的心思,让他(她)看看自己写的日记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于是传来传去就传出“日记文学”来了。除了《紫式部日记》和《和泉式部日记外》,平安时代不乏日记文学佳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六。大歌人纪贯之的《土佐日记》是日本第一部用假名书写的旅途日记。当时作者被派到土佐做国守,即将返京前心爱的小女儿却夭折了。由于回程时的天气很不好,纪贯之带着全家老小从海路走了55天才到京城,《土佐日记》记录的就是作者这些日子的海路旅程见闻。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七。当时的男性都用汉文写日记,估计是为了怀念女儿吧,纪贯之假借女性身份以平假名写下了这部游记。日记中除了旅途琐事外,思念小女儿所写的真情流露的和歌也随处可见。当时女性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因为《土佐日记》日本的女人们才开始流行平假名的日记文学。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八。《蜻蛉日记》的作者藤原道纲母是藤原兼家的众多老婆之一。当时妇女地位低下,即使是摄关家族族长的老婆也没有名字,只能借用其子藤原道纲来称呼她。藤原道纲母不是藤原兼家的正妻,虽然才貌双全,但却无法得到丈夫的爱,只能眼看着丈夫游走于众多女人之中。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六九。《蜻蛉日记》是日本第一部自传体女流日记,对后世日本文学产生了巨大影响。书中纪录了藤原道纲母与藤原兼家结婚后20年间的生活以及由此而生的悔恨与痛苦,以一种“赤*裸*裸的告白”的方式真实再现了作者内心的真实感受,尤以细腻的心理描写为后世所称道。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〇。《蜻蛉日记》的书名源于日记原文:“痛感人世虚幻,遂以难辨生死的蜉蝣之日记为名”。蜻蛉俗称“豆娘”,是产卵于水中、类似于蜻蜓的纤细而软弱的飞行昆虫的通称。以此为名,把作者地位之低下和对丈夫的愤怒、嫉恨、绝望以及对儿子的母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一。《更级日记》的作者是藤原道纲母的外甥女菅原孝标女,实际上就是其晚年写的自传,记录了作者10岁至51岁约40年的人生经历。作者一生非常平凡,既没有像姨母那样以美貌赢得掌权者的爱情,也不像清少纳言那般冰雪聪明、秀外慧中,在后宫展示自己的才能。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二。《更级日记》是千年前平凡主妇的平凡伟大之作:一个喜爱物语的天真少女,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女,一个缺少爱情的女人,一个刚刚失去体贴丈夫的妻子。作者以回忆的方式真实记录了一个普通女人的心路历程,其哀伤的笔调、独特的意蕴令人为之心动、情动、感动。

    第四节 “自省”出来的文学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三。随笔和日记都是作者将切身感受和所思所想如实记录下来,但随笔有较高的自由度,多以片段形式出现。平安随笔代表作非清少纳言的《枕草子》莫属,作者以敏锐的洞察力和客观的态度,通过个性鲜明、极具印象性的描写,形成了品位高雅、简洁流畅的艺术风格。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四。与《蜻蛉日记》相比,同样站在女人的立场写身边琐事,《蜻蛉日记》是“一连串的不幸”,《枕草子》则是“一连串的幸福”。藤原道纲母要比清少纳言幸福得多,但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清少纳言虽处境较为艰难,却乐观豁达,积极向上,苦中作乐,乐在其中。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五。日记和随笔都以作者的自身感受为创作内容,自我反省色彩浓厚,被称为“自照文学”或“自省文学”。除上述作品以外,和歌日记体作品《成寻阿闍梨母集》记录了一位慈母对远游中国的儿子的思念之情,记录体日记《 赞岐典侍日记》则是一位天皇随侍的工作日记。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六。《成寻阿闍梨母集》作于1071年,是一位80岁老妇的诗歌故事集。这位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据说是醍醐天皇的曾孙女,著名的平安女性作家。当儿子成寻远赴中国研习天台佛法后,老太太被悲伤、心痛与失望击倒,于是就用这样一部作品表达内心的孤独和失望。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七。老太太在日记中写到,当老年丧夫之后,她总是怀着一个梦想,那就是她的两个儿子能够在灵床旁为她诵经,这样她的晚年就不会那么不可忍受了。然而在无情的事实面前,这注定要成为一种奢望,面对男人的遗弃女人只能选择妥协,只能去文学或宗教信仰中寻找答案!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八。这位老太太最后终于没有等到儿子从中国回来就告别了人世,回荡在字里行间感天动地的母爱也定格为永恒的历史。与《成寻阿闍梨母集》宣示的母爱不同,《赞岐典侍日记》以一种近于男女之情和夫妻之爱的普通人的感情,朴素率直地描写了对已故天皇的思恋之情。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七九。《 赞岐典侍日记》的作者是平安时期女作家藤原长子,因其父曾任赞岐国司,作者本人又曾是堀河天皇的典侍,故以“赞岐典侍”命名。堀河天皇温文尔雅、性情随和,终其一生都生活在父亲白河上皇的阴影下,29岁就因病去世,把皇位传给了唯一的儿子鸟羽天皇。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八〇。而藤原长子则是一位与堀河天皇父子有极深渊源的特殊女性,她曾在堀河天皇身边作了6年的典侍,天皇殁后悲痛而弃官回乡;后受白河上皇之命进宫服侍幼帝鸟羽天皇十余年,最后因过度思念堀河天皇精神失常而离宫,《赞岐典侍日记》是其侍奉生活的真实记录。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一八一。《 赞岐典侍日记》记录了堀河天皇病逝前后作者的心路历程:上卷详细记载了堀河天皇染病到病故的全过程,表达了作者爱莫能助的焦虑心情和天皇故后女官们的悲痛情绪;下卷描写了作者再度入宫服侍年仅5岁的幼帝鸟羽天皇,触景生情无法抑制对先帝的思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