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自然主义飓风登陆(一)

    更新时间:2016-02-11 11:53:47本章字数:6459字

    第一节 浪漫主义光彩依旧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 四四。甲午中日战争到日俄战争这一段时间,日本的资本主义得到了迅速的发展。与此同时日本的社会矛盾也进一步激化,人们的自我意识开始进一步觉醒。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出现了反映社会矛盾、批评社会现实的浪漫主义小说——|“观念小说”和“深刻小说”。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 四五。“观念小说”侧重于揭示社会矛盾,提出尖锐的主张,控诉社会的不公,代表作家是泉镜花。“深刻小说”则以悲惨事件为题材深入剖析事件本质,揭露社会阴暗面。“观念小说”和“深刻小说”体现了自我解放的浪漫主义精神,但因思想基础薄弱而无法成为文坛主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 四六。1895年,砚友社新生作家泉镜花(1873~1939)发表了小说《夜间巡警》,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观念小说”一时间风靡日本文坛。泉镜花原名镜太郎,出自尾崎红叶门下,但自发表《夜间巡警》之后文风发生了巨大变化,显露出浓厚的神秘主义色彩。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 四七。泉镜花对刚露头的军国主义深恶痛绝,对不公正的现实极为愤慨,他相信存在永恒纯洁的爱,以追求美的观念和浪漫主义丰富了日本文学。泉镜花的小说《高野圣僧》、《歌行灯》、《天守物语》、《棠棣花》和《战国新茶渍》等剧本都是唯美主义色彩浓厚的杰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 四八。同时代的日本作家都从西方文学流派中汲取养分,而在泉镜花的作品中却几乎看不出西方文学的痕迹。也正因为如此,当二战以后美国文化泛滥、外来语剧增和日本语汇混乱引起日本有识之士的忧虑之时,深深扎根于日本文学传统的泉镜花的作品才开始越来越受到重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 四九。泉镜花一生所写的小说、戏剧、随笔不下五百篇,他的作品始终保持着优美的艺术风格和浓厚的浪漫主义气息,他笔下散发的奇光异彩和缤纷意境给读者带来了丰盛的美感享受。泉镜花以其“绚烂与苍古”的行文笔致,“为近代日本文艺史留下了最光彩陆离的一页”。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〇。与泉镜花同期的浪漫主义作家还有德富芦花和国木田独步。德富芦花(1868~1927)以小说《不如归》而闻名,其作品深受基督教自由主义影响,以剖析和鞭笞社会黑暗在日本近代文学中独树一帜,代表作品有小说《回忆》、《黑潮》和随笔集《自然与人生》。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一。自传体小说《回忆》以一个自由主义战士努力求生的历程,体现了德富芦花的理想主义情怀;《自然与人生》用典雅的古语体描述了作者准确捕捉到的自然之美;形象的社会政治史《黑潮》则针砭时弊,揭露了明治政府的奢侈昏聩和专横暴虐,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二。德富芦花的哥哥是日本文坛霸主、甲级战犯、继福泽谕吉之后的日本近代第二大思想家德富苏峰。德富芦花坚决反对哥哥的国家主义思想,日俄战争后兄弟二人为了理想分道扬镳。直到德富芦花临死前这对绝交多年的亲兄弟才得以相见,德富芦花握着哥哥的手溘然长逝。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三。国木田独步(1871~1908) 本名国木田哲夫,是日本文学自然主义的先驱。国木田独步深受俄国作家屠格涅夫和英国诗人华兹华斯唯情论和“返回自然说”影响,形成了独特的浪漫主义自然观,其代表作品有《武藏野》、《独步集》、《命运》、《涛声》等。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四。《武藏野》是国木田独步的传世杰作,他以笔下处处流露出的具有深沉浪漫主义气息、幽冥寂寥的自然景物过滤了文坛的喧嚣,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他后期的作品开始带有自然主义倾向,流露出感伤、悲观的情绪。1908年,年仅36岁的国木田独步因肺结核病逝。

    第二节 自然主义强势崛起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五。19世纪末期,自然主义思潮从法国开始向世界各地迅速蔓延。受法国自然主义文坛领袖左拉的影响,讽刺作家小衫天外(1865~1952)和唯美派大师永井荷风(1879~1959)等日本早期自然主义文学的先驱者开始向日本文坛介绍自然主义精神。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六。在左拉的影响下,小衫天外通过《新装》和《流行歌曲》两部小说的创作,率先将自然主义文学理论引入了日本文坛。但是小衫天外的自然主义文学创作只停留在对左拉自然主义文学思想的模仿上,其创作技法尚不成熟,没能找到自然主义文学在日本发展的可行之路。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七。唯美派的重要代表人物永井荷风在早期的文学活动中对法国文学情有独钟,他不仅致力于对左拉自然主义文学思想的译介,还进一步应用于自己的文学创作中。1902年永井荷风的自然主义倾向小说《地狱之花》一举成名,成为日本文坛自然主义文学的重要启蒙之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八。《地狱之花》是永井荷风全面接受和实践左拉自然主义思想的结晶,小说围绕着人的欲望以及欲望所带来的后果,描写了欲望的代言人黑渊一家因占有不义之财而被社会鄙视和遗弃的故事,反映了当时日本社会新兴资本阶级个人主义与封建社会之间的激烈冲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五九。经过小衫天外和永井荷风的启蒙,自然主义文学思想逐渐在日本文坛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日本作家开始在文学创作实践中真正领悟到自然主义文学的真谛,创作出了日本自己真正意义上的自然主义文学作品。岛崎藤村和田山花袋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两位作家。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〇。1906年,浪漫主义诗人岛崎藤村的兴趣开始转向小说创作,成为日本自然主义文学创作的先驱者之一。在浪漫主义文学创作取得成功后,1906年岛崎藤村自费出版了其在自然主义文学创作中最成功也是唯一的作品——长篇小说《破戒》,在文坛上引起了轰动。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一。《破戒》的构思深受俄国小说家陀思妥耶洛夫斯基的《罪与罚》影响,以出身低微的青年教师濑川丑松的苦恼暗示了作者的心路历程,以深刻的社会现实剖析了近代知识分子难以释怀的苦闷,充分体现了自然主义文学理念,是日本自然主义文学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杰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二。正如夏目簌石所言:“如果说明治时期哪篇小说是一篇像样的小说,那么非《破戒》莫属。”但是《破戒》所体现的社会性并没有在岛崎藤村的作品中得到进一步发展,他逐渐转入自传小说的创作,以《春》、《家》等自然主义代表作品开辟了自传体长篇小说的新领域。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三。1918年岛崎藤村描写自己与侄女驹子之间不伦恋情的小说《新生》在社会上引起深刻反响,又开创了“告白小说”的新领域。此后,岛崎藤村又以气势宏大《黎明之前》登上了日本历史小说创作的顶峰。1943年8月22日,岛崎藤村因脑淤血去世,享年72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四。岛崎藤村是一位既勇于剖析自己又敢于揭露社会的作家,其创作跨越浪漫主义和自然主义两大领域,而且都成就斐然,在日本文学史上占有非常重要地位。在岛崎藤村由浪漫主义向自然主义转变过程中,另一位自然主义领军人物田山花袋对他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五。田山花袋(1871~1930)原名录弥,早期拜尾崎红叶为师并在与岛崎藤村和国木田独步交往中致力于创作感伤情调浓郁的诗歌。1902年田山花袋以中篇小说《重右卫门的末日》转向自然主义文学创作,1906年开始执笔宣传自然主义文学的《文章世界》。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六。站在自然主义文学创作最前沿的田山花袋自然积极地投入到自然主义创作中。1907年,田山花袋发表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中篇小说《蒲团》。《蒲团》描写了为“师道”所困、暗恋女弟子芳子的中年作家竹中时雄纠缠在理性与野性之中不能自拔的赤 裸裸的心路历程。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七。《蒲团》大胆暴露了田山花袋自身的私生活,其毫无掩饰的性描写在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也正是因为真实再现了现实生活,在挖掘自身私生活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蒲团》为日本自然主义文学的发展指明了一条可行之路,对日本近现代文学发展的影响极为深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八。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被誉为日本“私小说”滥觞之作的《蒲团》的出现将日本近现代文学带入了自然主义的发展期,田山花袋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了自然主义文学运动的领袖。此后,田山花袋延续自己的风格,发表了再现家庭矛盾的自传体三部曲《生》、《妻》、《缘》。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六九。1909年田山花袋在小说《乡村教师》中完美地运用“平面描写”的手法,成功表现了其追求“真实再现”的自然主义文学特质。进入大正时期,田山花袋继续以身边的琐事为题材创作了《时光飞逝》、《一个士兵的枪决》等有意识暴露人物内心世界的“心境小说”。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〇。至此,田山花袋以独特的文学气质成功奠定了日本现代文学颓废美的基本格调。1911年以后因生活与创作发生矛盾,思想陷于苦闷和空虚的田山花袋转为从宗教中求得安慰,其文学创作日趋消沉,逐渐落后于近代文学的发展步伐,过早地在日本主流文坛销声匿迹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一。田山花袋最大的文学成就不在于他创作了什么,而在于他开创了“私小说”这种后来统治日本主流文学达80年之久的独特表现形式。今天我们读日本小说不可能不读田山花袋,他是日本文学史上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正是他与岛崎藤村引领了日本自然主义文学的发展。

    第三节 凄美绝伦的喀秋莎之恋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二。在田山花袋和岛崎藤村独领日本自然主义文学风骚的时期,日本自然主义文学理论也得到长足的发展。文学评论家长谷川天溪和岛村抱月成为日本自然主义文学的理论指导者,在理论上为日本的自然主义文学创作提供了理论基石,确定了日本自然主义文学的性格与气质。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三。长谷川天溪(1876~1940)是自然主义的积极推进者,他以《幻灭时代的艺术》、《排除逻辑的游戏》、《现实暴露之悲哀》等论文提出“破理显实”和“觉醒者的悲哀”等口号,主张作家要排除一切,按照事物原样子去写“真实”,真正实现现代文艺的生命。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四。岛村抱月(1871~1918)本名佐佐山泷太郎,日本著名文艺评论家、戏剧编导,日本自然主义文学运动和新剧运动的先驱,被誉为“日本现代戏剧之父”。岛村抱月在大学时即师从坪内逍遥,留英归来后在早稻田大学担任教授,活跃于美学、文艺史等诸多领域。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五。1906年岛村抱月发表文学理论著作《被囚禁的艺术》,开始积极推动日本自然主义文学运动的发展。《破戒》和《蒲团》发表后,岛村抱月从文学评论的角度迅速指出了作品中蕴含的理想性和社会性,并与田山花袋共同倡导无条件展现生活本来面貌的自然主义。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六。通过《论人生观上的自然主义》、《文艺上的自然主义》和《自然主义的价值》等文学评论,岛村抱月成为日本自然主义文学理论的导师级人物。他从怀疑论出发提出了作家要写自己来进行忏悔的主张,为日本文学形成根深蒂固的“私小说”传统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七。1906年,岛村抱月和坪内逍遥师徒二人创设了文艺协会——一个旨在革新所有文艺形式的组织。当时坪内逍遥主要的工作在戏剧方面,因此该团体逐渐成长为日本最早的“新剧”团体。文艺协会把《哈姆雷特》、《玩偶之家》等欧洲经典剧目移植到了日本戏剧舞台。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八。文艺协会上演了莎士比亚、易卜生等人的一大批名作,培养了很多优秀的新剧女演员,是当时新剧女演员的摇篮。在易卜生名作《玩偶之家》的演出中,女主角娜拉的扮演者松井须磨子一举成为当时知名的新剧女演员。而发现松井须磨子这个人才的伯乐就是岛村抱月。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七九。在为文艺协会演艺部招聘演员时,岛村抱月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形象气质俱佳的年轻少妇。当时松井须磨子已是二婚,她首任丈夫是一个饭店老板的儿子,结婚一年后因被丈夫传染上淋病而离婚。第二任丈夫是一个家庭教师,平日十分纵容她,所以对她去演戏也没有反对。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〇。当时新剧女演员相当于现在的大熊猫,属于稀缺动物。虽然松井须磨子缺乏演戏经验,不仅对英文一窍不通,就是日文也差强人意,但她却对演戏有一种狂热的热情。就是这种热情感染了坪内逍遥先生,才力排众议留下了她,希望假以时日“粗石也能磨砺出光芒来。”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一。松井须磨子只对演戏上心,荒废了家务,结果第二任丈夫不辞而别,第二段婚姻也就戛然而止了。离婚后松井须磨子被许多浪荡公子纠缠,岛村抱月于是去做思想政治工作,结果两人之间竟然产生了感情!岛村抱月比松井须磨子大了十多岁,但两人感情却进展神速。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二。岛村抱月对松井须磨子越来越迷恋,两人的绯闻也不胫而走。岛村抱月的老婆听说后派人盯梢,被他发现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与松井须磨子的关系开始公开化。这个松井须磨子有施虐癖,不仅上厕所时大喊让岛村抱月给她去送纸,还公开跟别的男人鬼混刺激岛村抱月。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三。松井须磨子在折磨岛村抱月中寻找快感,岛村抱月则在受虐中越陷越深。而坪内逍遥正被协会内部的分歧搞得心力憔悴,主张在创作中保留古典情结的他与追求近代化戏剧的岛村抱月产生了分歧,加上岛村抱月和松井须磨子之间愈演愈烈的绯闻,他索性解散了协会。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四。文艺协会解散后,岛村抱月和松井须磨子另立山头组建了新剧团“艺术座”,两人公然搬到一起开始同居。松井须磨子担任艺术座的台柱子,岛村抱月则负责翻译著名外国剧作家的作品并搬上舞台由松井须磨子主演。就这样两个人妇唱夫随,合作得那是相当地愉快。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五。艺术座名气越来越大,后来甚至走出日本到朝鲜、中国东北和台湾地区进行巡回演出。松井须磨子在最卖座的改编自托尔斯泰的《复活》中饰演卡秋莎,剧中的插曲《卡秋莎之歌》极为火爆,不仅唱片销量惊人,连卡秋莎簪子,卡秋莎发式、做卡秋莎游戏也广为流行。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六。其间松井须磨子不断催促岛村抱月与妻子离婚,岛村抱月就和她写下《誓约书》共同维护恋爱关系,准备两三年以后正式结婚。但这段畸恋命中注定会以悲剧收场!1918年西班牙流感肆虐,松井须磨子不幸得了西班牙感冒,更不幸的是她很快就传染给了岛村抱月。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七。结果松井须磨子病好了,岛村抱月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1918年11月5日,当松井须磨子从剧场赶到爱人身边时,一代文豪岛村抱月已经溘然长逝,享年47岁。岛村抱月死后艺术座留给了松井须磨子,但是这位女艺术家却无力管理剧团,演出时也经常发挥失常。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八。1919年11月5日,在岛村抱月周年忌日那天,松井须磨子在他去世的那间屋子自缢身死,时年33岁。松井须磨子留下遗嘱,希望和岛村抱月合葬在一起。但两人没有婚姻关系,她的这个愿望也就无法实现,岛村抱月葬在家中的墓地,松井须磨子却只能回到故乡。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八九。今天在松井须磨子故乡墓地不远处的一座寺庙中,安放着一座松井须磨子话剧生涯纪念碑,上面刻着:“喀秋莎真可爱/ 离别多惆怅/趁淡雪未融/向上帝求个情吧/啦啦啦/须磨子”。而在遥远的岛村抱月的墓碑上也有一句话:“艺术即是完全彻悟了人生的心境。”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〇六九〇。岛村抱月和松井须磨子虽然离开人世,但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永驻人们心中。1947年日本东宝电影公司拍摄了《女优》和《女优须磨子的爱情》两部电影,向后人讲述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对于战后伤痕累累的日本民众,这首优美悲壮的恋曲多多少少是一点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