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曙光终于到来

    更新时间:2016-02-11 12:11:43本章字数:8212字

    第一节 迎接文学新时代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三八。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日本文坛终于度过“黑暗时代”迎来了久违的和平。在压抑与痛苦中挣扎的文学家们也终于重见天日,以崭新的姿态和沉重的心情开始重建文坛,用奔腾汹涌的创作洪流编织日本近代以来最进步、最炫丽的文学时代。.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三九。所谓战后文学,是指日本战败到20世纪60年代初的文学。这一时期是日本战后恢复时期,同时也是日本文学反思战争与重建的时期。一方面,老一辈文学家和战时中坚作家风采依旧,由战争而生的“无赖派”活跃一时,因战争而绝迹的无产阶级文学也苏醒过来。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〇。另一方面,新兴的“战后派”和与其渊源颇深的“第二次战后派”、“第三新人”共同对日本文学的发展做出了开拓性的贡献,放射出了日本战后文学最为耀眼的文学之光。同时,在各大文学势力的夹缝中异军突起的“中间文学”实现了传统回归,大大丰富了日本文坛。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一。战后不久老派作家就陆续开始发表新作,包括志贺直哉的《灰色的月亮》,正宗白鸟的《战灾者的悲哀》,永井荷风的《舞者》、《勋章》和《浮沉》,武者小路实笃的《真理先生》,谷崎润一郎的《细雪》和《少将滋干的母亲》等,显示了老一代作家的坚忍与深沉。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二。同时,这一时期川端康成延续《雪国》的风格创作了《千只鹤》、《山之音》等作品;井伏鳟二发表了《本日休诊》、《遥拜队长》等作品,用诙谐幽默的风格描述了战后人情淡薄、世态炎凉的社会现实;伊藤整也发表了描写战后知识分子生活状况的小说《鸣海仙吉》。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三。私小说和风俗小说也再度兴盛,上林晓、尾崎一雄、檀一雄等私小说作家陆续有佳作问世。其中上林晓1946年创作的《在圣约翰医院》是一部感动时代的优秀作品,讲述了他在医院照顾妻子的过程,其中患难见真情的感人场景给战后人们空虚的心灵以莫大的安慰。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四。在战后美国风俗的侵袭和报刊杂志不断兴起的背景下,日本的风俗小说和大众小说也有了较大的发展,丹羽文雄、舟桥圣一(1904~1976)等风俗小说代表作家和大佛次郎(1897~1973)、石川达三、石坂洋次郎等大众小说代表作家在当时名噪一时。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五。在战争中销声匿迹的无产阶级文学也在和平的气息中开始萌芽。1945年中野重治、宫本百合子、藏原惟人等无产阶级作家发起成立新日本文学会,创立了会刊《新日本文学》,拉开了战后新民主主义文学的序幕。但物是人非,无产阶级文学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六。战后日本社会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由于阶级色彩浓厚,无产阶级文学运动理论曲高和寡,对新一代作家已经失去了吸引力,战斗在一线的只剩下了已经垂垂老矣那些老一辈无产阶级作家。宫本百合子的《播州平野》和德永直的《妻啊!安息吧》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佳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七。《播州平野》和《妻啊!安息吧》都是自传体小说,前者以作者亲身经历为基础,结构严谨,描写细腻,是战后具有代表性的反战力作;后者通过对妻子在日本战败前夕贫病交加而死的悲剧性描写,对日本军国主义者提出了沉痛的控诉,是公认的战后民主主义文学佳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八。值得一提的是女作家林芙美子(1903~1951)。1928年,青年女作家林芙美子以处女作长篇小说《放浪记》一举成名。《放浪记》从庶民的视角写出了当时女人不依靠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漂泊不定的命运,小说一出版立即轰动文坛,迅速成为当时的畅销书。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四九。林芙美子有一个极为特殊的身份——二战日军“笔部队”中唯一的女性作家。战争期间林芙美子曾从军赴战地慰问,回国后她发表了书信体的从军记《战线》和日记体的《北岸部队》。战后林芙美子这一失足行为受到了外界的严厉批判,她也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忏悔之中。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〇。林芙美子的作品以细腻生动的笔触描绘了庶民特别是妇女的悲欢离合,其代表作有《清贫的书》、《牡蛎》、《晚菊》、《浮云》等。《晚菊》发表于1948年,描写了一名年老艺妓对庸俗旧情人的失望之情,揭示了“战争一下子改变了所有人的心灵”的深刻寓意。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一。《晚菊》是林芙美子的顶峰之作,曾荣获日本第三届女作家文学奖。《浮云》是林芙美子最后一部长篇小说,通过描写一个女人受压抑的一生,表达了作者晚年对人生异常的消极和虚无的情感,流露了宿命论的观点。1951年6月28日林芙美子去世,享年48岁。

    第二节 文学奇葩“无赖派”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二。“无赖派”是战后文学中的一朵奇葩,其领军人物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宰治。“无赖”一词字面上是指人的行为无章杂乱、放荡不羁,有无赖、无用之意,更深层次的有反叛、反抗、蔑视、反传统的含义。太宰治最先提出“无赖派”的说法:“我是自由人,是个无赖派。”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三。太宰治在理论上对“无赖派”进行了深入的阐述,在创作中进行了大胆的实践,是当之无愧的“无赖派”开山鼻祖。“无赖派”敏锐地把握住战后日本民众颓废迷惘的心态,以自谑的态度表现战后日本社会现代人精神与感官世界的双重委靡,赢得了读者广泛的共鸣。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四。“无赖派”在创作方法上很像江户时代的“戏作文学”,语言的游戏、笑料的低俗、情节的荒唐、刺激的强烈、精神的颓废都如出一辙,因此又被称作“新戏作派”。“无赖派”并不是一个紧密型的文学派别,没有共同的文学主张,更没发起过什么正式的文学运动。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五。日本战败以后军国主义编织的诸多谎言全部破产,日本前途如何?日本社会将走向何处?全国上下那是一片迷茫。“无赖派”代表作家有的只见过一两次面,有的甚至完全不相识,但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打着反军国主义、自由主义的旗号,大力鼓吹耽于酒色和颓废堕落。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六。这些观点与当时相当一部分青年的心理一拍即合,能够迅速唤起他们心灵的共鸣,从而为“无赖派”赢得了大量的读者,在战后混乱的日本文坛很是风靡了一阵子。除了领军人物太宰治以外,“无赖派”阵营中的代表作家还有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石川淳等人。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七。1936年石川淳(1899~1987)的长篇小说《普贤》获得第四届芥川龙之介奖,他也因此成为日本文坛的知名作家。1938年1月,石川淳发表在《文学界》上的具有明显反军国主义倾向的短篇小说《马尔斯之歌》连同《文学界》遭到了当局的查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八。石川淳战后进入“无赖派”阵营,创作了短篇小说《黄金传说》、《废墟上的耶稣》等“无赖派”经典作品。《黄金传说》是《马尔斯之歌》的续篇,石川淳在现实主义的基础上巧妙地运用浪漫主义手法,以第一人称讲述了战后日本社会的混乱局面和对新生活的向往。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五九。在《废墟上的耶稣》中石川淳准确抓住战后胎动于风俗道德深层的本质精神,通过对一个社会底层少年形象的刻画,深刻揭露了战争的罪恶及其给社会带来的道德败坏。石川淳还有《无尽灯》、《处女怀胎》等“无赖派”名作,晚期有《紫苑物语》、《狂风记》等作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〇。石川淳活了88岁,其创作生命持续了很长的时间,80多岁时还活跃于日本文坛。与其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无赖派”另一位代表人物织田作之助(1913~1947)仅仅活了34岁,他宛若一颗闪亮的慧星,刚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即消失于星空之中了。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一。织田作之助的文体与江户戏作文学十分接近,这也是“无赖派”文学被称为“新戏作派”的重要原因之一。虽然被视为战后颓废文学先驱,但织田作之助却自称为彻底的现实主义者。他热衷于文体革新实验,创造了极具个人特色的文体样式,又认定样式本身等同于颓废。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二。织田作之助否定一切文学思想和体系,以真实可信地描写庶民阶层生活为唯一创作目的。他的成名作《夫妇善哉》以大阪方言真实地虚构了两个平民极其平凡的现实生活,生动揭露了战争给市民阶层带来的痛苦生活、封建社会意识对妇女的束缚和妇女遭受的不平等待遇。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三。战后织田作之助“无赖派”代表作有《世态》、《赛马》、《六白金星》等,这些作品从独特的视点描绘了战后的混乱世态。《世态》描写了一位三流小说家的创作经历和心路历程,以酣畅淋漓的笔墨刻画了日本战败后庶民社会的困苦生活、道德沦丧和颓废堕落等世相。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四。《世态》与战后日本公众的心态十分契合相合,赢得了众多读者的共鸣。《赛马》刻画了一个迷恋赛马赌博的堕落知识分子形象,《六白金星》则刻画了一个因受到社会歧视心理变态的私生子形象,通过两位主人公的经历反映了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自私与冷酷。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五。“无赖派”的另一位彗星级人物坂口安吾(1906~1955)也只活了49岁。坂口安吾与同为“无赖派”旗手的太宰治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人都出生于豪门家族,都有点神经质,都极具反叛思想。不过坂口安吾没有选择不断自杀的道路,他是因脑淤血而死的。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六。坂口安吾从小就极为叛逆,是著名的逃课大王,中学时曾因交白卷被开除,离开时在课桌板上刻下了:“余将成为伟大的落伍者,有朝一日重现于历史上。”坂口安吾在东洋大学就读期间就开始文学创作,1931年以《风博士》、《黑古村》两篇小说在文坛一举成名。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七。坂口安吾的文学活动主要在战后时期。1946年他发表了文艺评论《堕落论》,指出:“为了活下去,必须堕落。”这里的“堕落”指的是人要恢复本来面目。坂口安吾认为战后那些曾经压抑和统制日本的一切虚伪的东西的崩溃对于人类、对于文化都是有益的。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八。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和理论,同年6月,他发表了“文艺评论《堕落论》的小说化”的代表作《白痴》。《白痴》讲述了战争期间一位导演和一个年轻貌美的白痴妇女之间扭曲的爱欲故事,真实地反映了战争给日本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被誉为“日本战后文学的样板”。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六九。因为《堕落论》和《白痴》,坂口安吾一跃成为“无赖派”的旗手。坂口安吾还擅长写推理小说,1947年他在《日本小说》上连载的长篇推理小说《不连续的杀人事件》大受欢迎,并荣获第二届侦探作家俱乐部奖。1955年坂口安吾因脑溢血逝世,享年49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〇。今天的日本每年有3万多人自杀,大量年轻人沦为“宅男”、“宅女”。坂口安吾生前始终以不羁的双眼注视着战败的日本,他的“无赖”精神与时下日本年轻一代以局外人眼光看世界如出一辙,成为人们应对闭塞时代的利器,他的作品依然能够引起年轻的一代的共鸣。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一。2006年是坂口安吾诞生100周年,为纪念坂口安吾百年诞辰日本各地掀起了一股纪念热潮。日本筑摩书房出版了《坂口安吾全集别卷》,收录了作家的详细年谱和亲朋好友的回忆录。他的出生地新泻市还创设了“安吾奖”,表彰符合坂口安吾精神的团体和个人。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二。而作为“无赖派”的教父级人物,太宰治的“无赖”精神则更为极端和纯正。在太宰治眼中,永远没有希望或新生,他的“希望”实质上就是毁灭,也只有通过“死亡”才能获得新生。所以太宰治战前的作品《叶》、《鱼服说》等就已经屡屡涉及生存的苦痛与死亡意向。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三。战后太宰治陷入了更加深层的绝望与毁灭感觉中。他在战后第一部小说《潘多拉的盒子》中写到:“人的完成归结于死。活着,皆属尚未完成。”这以后,太宰治一边谋求现实的肉体死亡,一边以优雅的文体创作了《维扬之妻》、《斜阳》和《人间失格》三部代表作。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四。短篇小说《维扬之妻》以“一种冷漠的战栗的美”讲述了一对颓废派诗人夫妇“好歹活着就好”的堕落故事;中篇小说《斜阳》则在展示地主家庭的没落和衰亡的主题中表现了作家自身的堕落;中篇小说《人间失格》则集中笔力描写主人公由病弱走向堕落的短暂一生。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五。就这样太宰治本人就从《维扬之妻》“好歹活着就好”向着《斜阳》和《人间失格》的“彻底垮掉”深深地堕落下去,最终以死亡的形式完成了对“无赖”精神的诠释。太宰治形容自己时说过:“十岁的民主派,二十岁的共产派,三十岁的纯正派,四十岁的保守派。”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六。在这个他自己总结的过山车式的人生之路中:战前,他这个“民主派”没有冲到“共产派”的最高点就绕道而行跑到了“纯正派”那里;战后,他这个“纯正派”向下俯冲成为了“保守派”,而在应该减速的时候选择了继续加速,最终走向自戕的道路完成了最终的救赎。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七。物极必反,任何事物发展到顶峰都要迎来消亡。1947年织田作之助病逝,1948年太宰治自杀,1955年坂口安吾病故,战后兴盛一时的“无赖派”以其“教父”太宰治推崇的方式,宿命地以不断的死亡进行着对自身的救赎,直至最终彻底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第三节 “战后派”闪亮登场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八。战后最耀眼的文学成就属于“战后派”。战争的失败使日本全民族都对军国主义的罪恶充斥着怨恨与愤懑。而一个放弃教训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揭开旧日的疮疤,使错误本身成为一种难以言状的财富,用新的鲜血和泪水滋养人们的灵魂,是封存所有痛苦最好的方式。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七九。对于文学来讲,越是理性的反思越符合文学的本质。通过文学作品描写法西斯政权的对外侵略行径,展示战争对普通人幸福生活的毁灭过程,对刚刚过去的沉重历史进行反思,引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强烈共鸣,既是一条极为有效的宣泄渠道,同时也是文学本质的客观反映。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〇。于是,战后派带着对国家、民族饱经忧患沧桑的深切感悟和对历史严肃而沉重的理性反思横空出世。一大批在战后初期步入文坛的后起之秀开始用手中的笔书写着经历过的血与泪、生与死,思索着让人心悸的苦与难、是与非,向全世界宣告着那个被愚弄的时代的终结。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一。战后派文学是日本现代文学史上与无产阶级文学和新感觉派文学相提并论的重要流派。在战后文学发展的重要时刻,战后派作家延续了日本近代以来的现实主义传统,在文学创作中融入了对民族文化的冷峻思考和透视,对遭受劫难的日本文学复苏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二。战后派作家对日本文学创作的观念、主题和表现形式进行的大刀阔斧的改革超越了以往日本文学的种种弊端,把创作的目光直接投向了人类、世界、思想、革命乃至上帝等诸多领域,对日本文学发展的影响极为深远。从这个意义上讲,战后派文学是日本现代文学的开端。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三。浸透了一代人的被压制的荒诞历史在战后派笔下放射出了历史感知和理性光芒,他们的作品让日本社会一下子从无边的梦魇中惊醒,给刚刚打破了沉闷凝重的日本文坛吹来了一缕清风,激励着所有有良知的日本人放弃旧的观点、反省过去的错误,迈开大步走向新的生活。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四。1946年,以《近代文学》创刊为标志,追求一种超越政治、尊重人类自身需求的新文学的战后派诞生了。《近代文学》周围很快聚集了大批年轻作家,迅速成为战后文坛一股强大的力量,涌现了野间宏、梅崎春生、中村真一郎、椎名麟三、三岛由纪夫等代表作家。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五。这些作家都在军国主义统治的黑暗岁月中断送了青春,或是因参加进步活动而身陷囹圄,或是遭受到法西斯的摧残与迫害,或是被征兵赶赴战场心灵饱受创伤。他们从社会现实中走过来,提出了广大群众普遍关心的问题,其创作思想和创作主题也同人民大众息息相通。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六。野间宏(1915~1991)1941年入伍后被派住中国华北,翌年因病从菲律宾战场遣送回国。1943年,野间宏以违反《治安络持法》的罪名被投入监狱和开除军籍。正是因为有过这段痛苦的经历和体验,战后野间宏从事文学创作才会扛起战后派文学的大旗。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七。1946年野间宏在杂志《黄蜂》上连载中篇小说《阴暗的图画》,以富有争议的文体和深刻的哲理性翻开了战后日本文学的新篇章。《阴暗的图画》采用意识流手法描写了二战初期京都大学几个参加进步活动的学生被捕惨死狱中的故事,表现了对军国主义的强烈愤恨。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八。《阴暗的图画》是日本战后文学开山之作,从这部作品开始日本文学才在“战败”这一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开始焕发出异样的生机。此后,野间宏陆续创作了《两个肉体》、《脸上的红月亮》、《第36号》、《地狱篇第28歌》和《崩溃感觉》等反战主题的中短篇小说。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八九。野间宏努力从各个角度充分挖掘人们的青春、爱情、个性和幸福是怎样被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所扼杀和破坏的,从对人性摧残的层面强烈控诉战争的罪恶,唤起人们对今后人生之路的思考。1952年,日趋成熟的野间宏迎来了创作的巅峰——长篇小说《真空地带》。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〇。《真空地带》“带着明显的反对帝国主义的目的意识”、“建立了一个崭新的战争文学观”,被认为是二战以后最佳战争小说之一。《真空地带》在野间宏自己生活经验的基础上写成,以细致深刻的心理剖析和严肃的现实主义描写表达了对法西斯战争强烈的批判和否定。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一。野间宏在《真空地带》中成功运用自己的从军经历,对日本军队的内在结构和士兵的精神状态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描写。他以战时的日本陆军为广阔背景,通过两名日本士兵的共同命运刻画了战争与战后、战争与个人、个人与个人、自我与自我之间的错综复杂的矛盾关系。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二。《真空地带》是“长时间静默压抑后发自心灵的一声深沉叹息……是使全国严肃思考问题而坐立不安”的一部小说,一经问世立即轰动文坛,成为战后派的第一号作品。野间宏还有短篇小说《志津子的去向》和长篇小说《我的塔耸立在那里》和《青年之环》等代表作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三。长篇小说《青年之环》5卷300余万字,创作从1949年持续到1971年历时22年之久,小说问世的当年就获得了谷崎润一郎奖。野间宏晚期在创作《亲鸳》、《佐山案件》等作品的同时积极参与国际文学交流活动,1960年曾率日本文学代表团来中国访问。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四。1946年,梅崎春生(1915~1965)根据自己在战争中的经历创作了短篇小说《樱岛》。战争文学代表作《樱岛》运用传统的写实手法,通过细致的心理描写表现了知识分子对战争的抵触、在死亡威胁下所感到的苦闷和绝望以及战败前夕日军低落的士气。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五。梅崎春生还创作了与《樱岛》相同题材的《悬崖》、《日落》、《B岛风物志》。此外,他还有记录战后生活的《茅蜩》、《来龙去脉》、《面包的故事》、《蝇》和以反映市井生活的《破屋春秋》、《天空下》、《S的脊背》、《A君的信》、《古吕叔叔》等作品。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六。诗人、评论家、小说家中村真一郎(1918~1997) 的作品采用意识流手法,把现实与梦境、现在和过去交织在一起,主人公大多是在死亡阴影中挣扎的艺术家,代表作有小说《在死亡的阴影下》、《爱神与死神》、《深夜灵魂》、《回转木马》、《四季》等。

    〈@日本史〉大和物语——日本文学一一九七。1947年2月椎名麟三(1911~1973) 在杂志《展望》上发表小说《深夜的酒宴》,一举成为战后派代表作家。椎名麟三创作致力于追求主体内心世界的自由,他的代表作品还有短篇小说《在浊流中》、中篇小说《红色孤独者》和长篇小说《永远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