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危险突现慌出逃

    更新时间:2016-01-12 22:12:50本章字数:3198字

    “就是这样?”公主纳闷地问。

    “嗯,就是这样,他不停地盯着我看,那眼神儿,我说不清楚,很是诡异!”应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眼神儿,那眼神儿甚至让他感到有些害怕,非常地不安。

    公主拍拍他:“好了,没事的,放心吧。明日我去问问父王究竟是什么故人!”

    应罡点点头,暂时把那些抛在了脑后。

    可是,坐在大殿中的人却没有那么容易淡定。商梧状似无意地开口询问道:“商梧见驸马气宇轩昂,不知驸马是哪位名门之后?”

    殷国主摆摆手:“哪里是什么名门之后!罡儿是个孤儿,自小流浪,七岁才来到殷国,被国相收留。朕见这孩子聪颖,才有意栽培,却没想到倒是无意之中成全了一段姻缘!”

    “哦?竟有这等事?那不知驸马是哪国人?”商梧吃了一惊。

    “唉,说起来罡儿也真是可怜,他自小就四处流浪,根本不记得自己的母国了,一心一意只把这里当作是他的母国!”殷国主轻叹了口气。

    商梧心下更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国主竟然把公主下嫁给一个不知来历的孤儿?”

    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且不说那应罡的相貌实在与他的一位故人太过相似,而那故人同样也是殷国主的故人,应罡自小在殷国主身边长大,他竟没有丝毫察觉?就说应罡来历不明,本是流浪之人,殷国主竟如此重视,不但加官进爵,而且要把最最心爱的公主下嫁给他!这怎么说也说不通啊!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殷国主向来疑心很重,怎么这次竟然这么疏忽?

    想到这里,商梧不禁脱口而出:“国主难道不觉得驸马酷似一人?”

    殷国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商梧会这样问,可心里却不自觉地打起了鼓。若说之前的数年,他还真的是从未觉得应罡的相貌有什么问题,可是他突然想起应罡这次回来的时候,朝堂之上,他确实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他像极了记忆中的那张面孔。可是怀疑只是维持了那么一小会儿,后来就被自己推翻了。

    不是他不疑心,而是,那种情况下,他确认,跟那个人相像的任何一张面孔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是,现在,商梧居然也觉得应罡酷似一人,跟他想的是一个人吗?殷国主慢慢地举起酒杯,半遮住自己的脸,虽然内心无比紧张,但表面却貌似轻松地开口:“大夫,你觉得罡儿他像谁呢?”

    “国主,您是真的不知道?驸马他像极了我们共同相熟的一位故人!”如果说之前商梧的话充满了试探,那么现在他的言语间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和肯定。

    殷国主浅尝辄止地放下酒杯,面色很是平静地看着商梧。

    那一瞬间,商梧就明白了:“国主,也是怀疑的吧?”

    殷国主眼神有些迷离,眼睛微微眯了眯,之前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不是他不怀疑,而是那样的几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低到几乎没有可能。可是,再低的几率,始终是有可能的,不是吗?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终究是可能的,不是吗?

    而今天,商梧的话,更加肯定了那种可能的存在!

    殷国主没有说话,眼睛眯起的角度似乎更大了些,出神地盯着前方。商梧看着他,知道他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既然,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那么……

    商梧微微一笑,淡然起身,躬身作揖:“商梧愿为国主一探究竟!”

    殷国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出的话却是意味深长:“茵儿成亲前,还是探探的好,探探就心安了。”

    夜半时分,应罡的将军府里出现了几个鬼鬼崇崇的不速之客,脚步轻盈,专拣没有人的阴暗角落,一点点地试探,确认没有动静了再快速地移动。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夜入将军府,并没有潜入应罡的房间,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而去,而那里,俨然正是应罡之妹乐语芙及其娘亲的住处。

    窸窸窣窣的细碎脚步声过后,一个黑影儿小心翼翼推开了房门。黑暗中传出一声惊呼:“谁?”

    黑影儿闪身走了进来,刻意压低声音:“是我,乐知言!”

    “言儿?”声音里有着惊喜。

    “是,娘,我回来了。”

    “言儿,你怎么?”纪晓芙有些不明所以,言儿既然回来了,怎么这般鬼鬼崇崇的。

    “娘,您小声点儿。”乐知言示意纪晓芙,然后把门拉开了一道缝,接着又有两个人闪身走了进来。

    几人把头上的黑纱扯去,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纪晓芙这才看清进来的三人之中竟是多日不见的乐义天!

    “义天,你回来了?”纪晓芙难掩欣喜和激动。

    “晓芙,我回来了!你和芙儿没事吧?”乐义天上前搂住纪晓芙的双肩,又转头担忧地看了看纪晓芙身边正酣睡的乐语芙。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有过切肤的丧女之痛,可是他和晓芙是真的把芙儿当作了他们的亲生女儿。

    芙儿也是有些功夫的,现在他们几个人这样进来,她怎么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纪晓芙知道自己相公心里在想些什么,轻叹了声:“芙儿这么久以来身体一直不好,睡眠更是不好,如果不哄她吃些药,她恐怕连一个时辰都睡不下。”

    乐义天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乐知言也走了过来,痴痴地看着似乎越发憔悴的芙儿,满满的疼惜。

    跟随他们一起进来的人始终守在房门边儿上,不时地向外张望着。

    纪晓芙这才想起了他们反常的举动,不禁担忧地问道:“义天,你们……”

    “晓芙,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晓芙,现在我虽然还理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这里不宜久留,真的很危险!”

    “你查到什么了吗?”纪晓芙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心中已有疑虑,但是真正亲耳听到乐义天这么说,她还真的是惊呆了。

    “查到了一些,但是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不过,晓芙,我们要马上离开,离开殷。离开以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乐义天有些焦急。

    纪晓芙向来对乐义天言听计从,此时听了他的话一下子着急起来,急得团团转:“可是,义天,大王子他,就要成亲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快点收拾收拾,我去找大王子!”乐义天毅然转身,“言儿,你背着芙儿,今晚必须走!”

    “是,爹!”乐知言顺从地答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从他找到爹爹,把信交给他,看到他凝重的神情,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门口的黑衣人跟着乐义天闪身出去了。乐知言跟纪晓芙就简单收拾了几个行囊。

    而这边,乐义天小心翼翼地潜入到了应罡的房间外,却没有刚才那么谨慎了,而是速度极快地闪进了应罡的房间。

    乐义天知道大王子的身手,想必他早已听到了动静,生怕他惊动了别人,所以直接闪身走了进去。

    正如乐义天预料的那样,应罡其实早就听到了距离他房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人早已从床上蹦了下来,手持佩剑,守在了门口。

    如果不是乐义天进来伊始,就轻喊了一声:“大王子!”恐怕应罡的一把剑早已劈头盖脸地冲着他砍了下来。

    听见是乐义天的声音,应罡也很惊喜。乐义天对应罡倒是毫无保留,将他调查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大王子。

    应罡听着听着,脸色就越发阴沉。

    乐义天说到最后,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大王子,我们先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我们想走都来不及啊!”

    应罡沉思了片刻,眸色中有了坚定的决断:“好,乐叔叔,就听你的,走!你先等我一会儿!”

    待应罡再回来之时,身后已跟了数十名黑衣黑面的人:“乐叔叔,这几十人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腹,身怀绝技,忠心不二,有他们必可保万事无忧!”

    “好,果然还是大王子想得周到!”乐义天赞赏地看着大王子。

    乐知言背着芙儿,和纪晓芙一起,来找他们会合了。

    一行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将军府,又趁着守城的将士轮岗的空当儿,出了殷国的城门。

    又疾行了数十公里,距离殷国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应罡这才停住了步子:“乐叔叔,纪嬷嬷,知言,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几人不解地看着应罡。

    应罡笑了笑,宠溺而又不舍地看了眼仍在乐知言背上酣睡的乐语芙,又重复了一遍:“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乐义天:“大王子,您说什么?难不成,您还要回去?”

    应罡点点头,神情严肃:“我必须回去!如果我不回去,我们很快就会被抓住!如果是一场误会还好,若不是误会,夏国仅有的幸存者都将泯灭于此!夏国从此再无复生之可能!”

    “可是,大王子……”乐义天还欲说些什么。

    应罡却打断了他:“乐叔叔,我在这儿,即使再危险,起码眼前是安全的,你们别忘了,还有两天,我就要跟公主成亲了!我不能负了她!”

    乐知言微抿了抿唇,没有言语。纪晓芙已经快要急哭了。而乐义天也只能是唉声叹气。

    应罡走近乐知言,抬起手抚了抚芙儿的头,脸上的神情很是柔和:“知言,替我照顾好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