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第十八节

    更新时间:2016-04-20 21:54:18本章字数:2207字

    据说女朋友是名正言顺,小三是横插一脚,说起来甲乙丙丁,界限清楚,其实全是一回事,因为还没结婚,都享受不到律法所规定的权利,所以她们都具有一致性——争取享受到律法所规定的权利。不过女朋友可以公然出入,昭然炫耀,小三多少具有些隐蔽性,要私底下来,不能光明正大,但是从男人角度讲,偷情或偷偷约会比正大光明更来得刺激,更吸引人。唐梦淑和这位叶初音现在还分不清谁是小三、谁更名正言顺,她们各自都以为朱韵洁的心里只装满着她们自己,容不下另外一个,她们也更不知道朱韵洁身边还有一个张曼莉。

    叶初音走后,朱韵洁踌躇满志,处心积虑的约会当然成功。他用宾馆免费电话打给唐梦淑,那边老半天没接,正想着唐梦淑工作忙,宾馆电话响了。朱韵洁顺手接起说,“喂,你是哪位呀。”只听见女人声答道,“你猜。”

    “我猜你就是唐梦淑。”那边一阵清脆笑声。“算你答对了。”

    朱韵洁跟着笑道,“我正想着找你呢,明天我就要走,今天无论如何我都想和你见上一面。”

    “在电话里见,也不错呀,”唐梦淑道出真原因,“我这里工作好忙,请不了假。”

    朱韵洁论辩道,“这病句不通,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请不了,你应该说恐怕请不了。”

    唐梦淑冤屈道,“好好好,都是你对好了吧,不过我这里工作真太忙了,我去请假老板不一定准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想着要见你。”又甜言蜜语道,“见不到你,我度日如年的。”

    电话里唐梦淑怦然心动,“那我去试试吧。”

    “一言为定,我这就出发,咱们就到那个破饭馆边集合,”说时对着话筒亲吻,“我一定比你先到,我要拿出诚心的。”

    从宾馆到饭馆,两条街那么长,不过千米的距离,朱韵洁嫌四个轮子爬行的出租车太慢,自己倒跑起来,路上人多,他左转右折,宛如跑酷,行动疾得倒不像风,像巴掌,因为他旁边一个瘦骨嶙峋腿如麻杆、只具备人形的小伙子躲闪不及,被撞了肩膀后,像挨了一记重巴掌连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朱韵洁倍愧疚的道歉,那小伙子强说没有关系。

    等跑到那破饭馆旁边,朱韵洁一看手表才花了3分多,想这时间节约的真可贵,便又找个花店,买株红玫瑰,准备待会送给唐梦淑,一表倾心之意,他走到饭馆门口,等了将近个把小时,老等不来。朱韵洁想这样下去,只怕真等老了,也见不到。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问问咋回事,又想唐梦淑会不会考验自己,在某个角落偷偷观看测试自己耐性,便把手机又重新塞回口袋,双手举着朵红艳艳玫瑰,虔诚的样子像极了古代大臣举着玉笏板上殿面君或是孔夫子老人家提倡礼仪的三跪九叩首,他站在饭馆门口,吸引来往路人目光,本来是不落言诠的好广告,可是他挡住了门,更拦住了路,这老板是个势利眼,朱韵洁今天非但不来吃饭,并且还挡住别人来吃饭,早不愿意了,只恨着他来吃过饭,没好意思催他快离场别扰人。只谄笑说,“小伙子,又见到你啦,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呀,等人也没有这样的,要不进来吃个饭呗。”

    朱韵洁回答干脆利落,“我等人呢,没功夫吃。”

    这老板希望破灭,想这小子今天不会给自己掏钱,便老实说,“我这还做着生意呢,你挡在门口,不是成心捣乱嘛。”

    朱韵洁的两脚往旁边移动猫尾巴长的一步,“这样不挡了吧,我不站在招牌下,我怕别人看不见我。”这老板看了他1个小时,早看烦瞧腻,恨不得要他消失,图眼前清明,怒声说“我说你听不懂人话,还是咋滴,我求你赶紧离开。”朱韵洁漠视加斜视道,“你说话不能小点声,我再走一步好了吧,”仿佛官方发言人发表声明,是具有权威性的,“我真不能离开,人家要瞧不见我的。”

    “人家看不见你,管我什么事,你这不通人情的小伙子,就知道挡在我门口,我怎么做生意。”这老板的怒气又多了一重,但看他挺着颤微微仿佛即将临盆的大肚腩,就知道这气肯定体积膨大,把宰相的肚量都给侵占了去,他不是王安石,爬不上宰相的位子,当然也就没有相传中那只有宰相才能拥有的肚子。这老板虽然脸上生火,朱韵洁跟他近距离接触,却丝毫不觉温度骤升,身体发烫,他不耐烦道,“发什么火,我再等10分钟,她不来,我就走好了。”

    这老板指着墙上钟点,火气大的要掀破屋顶,一重一重的气仿佛都在肚里沸腾酝酿,“一秒钟也不行,你赶紧走。”说时就走过来推搡。朱韵洁的心思没在他身上,这老板几十年来掌大勺的本事着实了得,手上青筋暴涨,略一发力,朱韵洁立马失去平衡,摔个四脚朝天,等爬起来又看见那朵珍爱已久,双手擎住多时的玫瑰只剩个空花杆,顿时怒火中烧,英雄从来都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朱韵洁不会放过当英雄的好机会,他爬起来,大吼一声,“shit,”两手对掌,指关节咔嚓一声像烤熟的板栗暴壳,“你竟然敢动手?”朱韵洁本来也想学个慕容复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的好功夫,转念一想强龙不压地头蛇,打架多没水平,那种粗鄙鲁莽的活动只是地痞流氓的玩意,自己是成年人斗力不如斗智。这老板见朱韵洁温文尔雅,不相信世界上这脾气这么好或城府那样深的人,恨不能五指成抓一把手提他撕去虚伪做作,恼火道,“咱能别装不,我求你赶紧走,别碍着我做生意。” 

    如果讲朱韵洁刚才的举动似无赖,那现在他真真确确是无赖了,“你做不做生意管我什么事。”说时找个凳子移到门口一屁股稳稳妥妥坐下,“你刚才推倒我,把我摔伤了,我现在有病,你得赔我医药费。”朱韵洁这碰瓷本事没得到行家里手的真传,装的不像,身体上没有缺胳膊断腿,嘴巴里更没有哼哼唧唧,那老板捏紧拳头,发狠道,“你有病吧。”朱韵洁薄嘴皮翻起,用国文里所谓肯定式的语气回答道,“你把我摔伤了,我不是有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