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节 第二种假我是:虚妄(上)

    更新时间:2017-03-31 13:55:58本章字数:4181字

    第六节 第二种假我是:虚妄(上)

    有一个很普通的哲学命题是: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打扫自己的屋子,和治理整个社会国家、天下,这两者有必然的联系吗?

    貌似没有。

    如果真的有必然的联系,那么社会底层的清洁工们就最有可能成为社会顶层建筑的国家领导人了。

    但是在中国古代有一个做人理念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治国、平天下”是几乎所有人们伟大的目标和宏伟的事业、功业,具体如何实施、如何开始呢?就需要先从“修身”开始,从身边小事细微处入手。

    《道德经》云:“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再宏伟巨大的事业也是从微小“量”的积累开始的。

    这样看来,貌似“清扫自己的屋子”和“治理国家、天下”,这两者之间又有必然的联系了。

    刍狗在这里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哲学命题呢?

    这就涉及到何谓“虚妄”的问题。

    从“物我”的层面来讲:

    任何一个“虚拟的我”、一个事物、一个理想信念、一个目标计划、一种形而上的内容形式等等(包括各种妖魔鬼怪等灵异存在),如果无法对应一定具体的物质对象,就无法进行量化处理,也不具有“量变”的可能,就不是真实的存在;或者说就没有现实的存在价值和意义。

    人们常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实践”为什么可以检验“真理”的真伪呢?

    就是因为“实践”的物质性,因为有具体物质对象的对应、链接,所以才是真实有效的,才具有“量化处理”的可能,才可能是真理。否则,如果连“真实性”这一点都不具备,又怎么可能成为“真理”呢?

    相反,在官本位盛行的集权垄断的社会中,官僚形式主义为什么可以长盛不衰?那些政府高官为什么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因为各种社会权利都高度集中垄断在极少数官员个人的手中,根本不需要与具体的“物”和“事”进行对应、链接;所以他们那些冠冕堂皇的官府承诺即使不兑现,也没有任何制约、制裁,因为所有的政治话语权、文化解释权都掌控在自己人的手中,所以他们怎么说就怎么有理(肆意妄为)

    ——对,当然是领导者的英明,错,领导错了也是有道理的,或者是其他人解读的错误,领导本意都是好的……

    正是因为缺乏具体量化处理的管控手段,缺乏具体的物质对应的制衡,就连他们的肆意妄为都是有道理的、英明的;所以那些政府官员的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也就毫无真实性可言了。而这种严重脱离物质基础的纯粹虚假的政治形式就是官僚形式主义的真实写照。

    也就是说,缺乏“物我”的基础,那种纯粹为了“形式”而产生的各种“形式”的“形我”是没有现实存在价值和意义的;这就是“形式主义”的特征,是背离实际的、不真实的虚假存在。

    而这种虚假的“形我”写照就属于一种“虚妄”表现。即所谓“虚妄”就是把原本没有任何现实存在价值和意义,根本不是真实的存在对象当成完全真实的对象了,这种虚假的“我”就属于“虚妄”。

    与这种官僚形式主义本质相同的例子,在我们现实生活中也非常普遍:

    比如,那些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人;那些只会读死书,认死理的书呆子;那些盲听盲从封建迷信和疯狂的宗教极端分子;那些政治愚民政策和各种社会组织团体的洗脑培训和各种传销洗脑,那些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和纯粹的精神信仰者;那些神经病患者……

    他们都不同程度的患有“虚妄”的病症。

    造成上述“虚妄”病症的根源之一,就是因为各种“我”的架构缺乏必要的物质基础,因为没有足够的“物我”基础,所以就是不真实的,就逐渐丧失了现实的存在价值和意义,所以是一种虚假之“我”(虚妄)。

    还有一种情况则完全相反,就是很多我们都以为是虚假的存在,但是因为它有具体物质的对应、链接,实现了一个“量变”递增的过程,于是这种“虚假”也逐渐变成一种“真实”了,而且因为具有的现实的存在价值和意义了,也就会不断发挥各种现实的作用影响;这样人们的认知错位就成为必然,这种本来以为是虚假的存在,却发生了实际作用影响;也属于“虚妄”。

    即这也同样是一种虚假之“我”的特征体现。

    举例说明:

    比如,俗话说:“三人成虎”。

    即使是一个很明显的谎言,因为说的人多了,大家也会信以为真,最后就把谣言也当成了事实。

    比如,俗话说:“千夫所指,不病而死”。

    如果大家都指责你、诟病你,即使这些指责和诟病是错误的,是对你的诬陷、误解,也会变成一种真实的作用影响,甚至让一个人不病而死。

    人们常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是“谣言”能否停息是一回事,而谣言一旦与一定物质对象对应,并且可以不断“量变”积累,它就会产生了真实的作用影响,从而变成一种“虚假的真实”。

    这种“虚假的真实”现象绝非个案特例,而是有着广泛的社会普适性,几乎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存在着。

    比如,我们都有说谎话的经历,当我们第一次说谎话的时候,会非常心虚惊慌,可能会脸红心跳;第二次说谎话的时候症状就会好些,第三次以后就会逐渐平静下来,最后谎话说多了,连我们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从“物我”层面讲:第一是它(谎言)已经与一定物质对象进行对应了,而第二则是它(谎言)存在一个“量变”积累的过程(被强化);这样这个本来虚假的谎言因为有物质对应,也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产生实际的作用影响);可是无论如何与物质对象进行对应,它(谎言)原本就是虚假的,所以就注定这种“真实”的结局还必然以“虚假”收场(谎言被揭露);所以刍狗才会说这种是“虚假的真是”,也属于“虚妄”。

    比如,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把玩笑话、场面话、客套话等当真,可是如果一个人每天都生活在这些玩笑话、场面话、客套话的氛围之中,而隐藏自己的本意初心(即自己的真心实意却没有表露展示的机会和舞台);这样这些“面子”、“面具”、“世俗框框”等虽然我们知道是假的,却不断被物化、强化,相反,自己的本心初意却很少被物化、强化;最后会有何种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们不由自主,或者说潜移默化的已经把这种“假面具”当成真实的自我了,而那些隐藏内心的真实意愿、本我初心,因为没有任何物质对应的量化积累,最后反而成为一种虚假的幻想了。

    前面刍狗在“形我”章节中说过:当我们成就什么样的“形式”以后,这种“形式”也会反过来成就什么样的“我”。虽然我们不会把玩笑话、场面话、客套话等当真,但是因为被不断强化,就已经具备真实的作用影响了——即我们自己的真心实意因为没有任何物化、强化的途径,没有“量子积累”,反而是不真实的存在;而那些假话、场面话、客套话等虚假的面具反而变成真实的存在了;而大多数人变成这种“假我的真实”以后还不自知。

    这种“虚假的真实”就是“虚妄”。

    当然,并非所有的“虚妄”都是贬义的、坏的,有时候“虚妄”对我们自身、对企业、对社会国家、对人类社会的进化发展等等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很大程度上,其实也是“我”成长的一种途径方式。

    比如,正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当一个人、一个团队、一个组织机构等充满勇气、自信和必胜决心以后,对行为结果会起到重要的作用影响;而这种信心、勇气、自信、决心等也属于一种“虚妄”。

    比如,每一个人活着都会有自己的理想、梦想、希望、期望,这些虚拟的存在在没有实现之前,也属于一种“虚妄”。

    比如,各种企业发展规划、目标战略,计划方针、各种发展预期等,在没有验证之前,在没有实现之前也属于一种“虚妄”。

    比如,各种文学艺术的创作,各种神话传说,各种宗教信仰,各种科学幻想,各种人类精神文化的构建等,开始阶段也可能只是一种“虚妄”。

    为什么说这些都属于“虚妄”呢?

    因为在没有与物质对象对应、链接,进行量变积累,变成现实(或实现)之前,都是虚拟的存在,并不是真实的,所以也属于“虚妄”。

    我们再回到最先的哲学命题的讨论上,“扫天下”这样的宏伟大业的实现,首先必须要有一定具体物质对象的对应(入手实施的途径和形式),要有一个不断“量化”积累的过程,才是可实现的;如果没有任何物质基础,那么再好的理想、才能、信念等都只能够是一种虚假的妄想、幻想而已(各种形式主义);但是一旦与具体物质对象进行对应,也会受到该物质对象极限限制(量递增的极限),所以再会“扫地”的清洁工也不代表他就有能力“扫天下”。

    简单地说,正所谓理论要联系实际,我们各种虚拟的思想、理想等如何与现实物质世界进行对应、链接呢?

    当然是要先从最小的“点”开始,不断进行“量化”积累,然后延伸到“线”,然后拓展到“面”;而不可能毫无缘由、毫无因果的一下子全面铺开、实现,必然会有一个“量变”积累到“质变”的过程。

    那么,这个入手的“点”究竟在哪里呢?

    正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是自己脚下,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物细微之处。

    而“扫一屋”正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思想和行动相结合的最容易切入点;即可以强化自己思想与行为密切联系的一个“点”。

    因此,虽然“扫一屋”和“扫天下”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但是从“物”与形而上的“思想”进行对应、链接的层面来讲,“扫一屋”的确是最容易、最简单的把思想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练习途径、手段的起点;这样虚实相结合的才能的不断量化积累,最终才能够更好的把自我的才华发挥到社会上,去建功立业、成就大事(这也就是马斯洛心理学所提到的人类的自我实现层次)。

    也就是说,“真我”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有先成就“物我”,稳固“形我”,构建“灵我”,最终才能够实现我们自身的“真我”。

    如果没有这种“物我”过程,没有任何物质基础的对应、链接,所架构出的各种“我”就可能只是一种“虚妄”而已。

    其实,所谓“虚妄”,从字面上解释,就是把原先真实的“我”放到投影上,进行无限的放大或缩小;这样的“我”就是不真实的,是被扭曲变形的虚假的存在,故称之为“虚妄”。

    其具体生活表现就是一个人极端的自高自大,或者极度的自卑自怜,与真实的“我”完全背离;这种脱离现实物质基础的“我”就是一种虚假的“我”,我们以为这种“我”是真实的自己,其实只是一种“虚妄”而已。即,这时候的“我”并非是真实之我,而是一种虚幻的假象;如果你无法认识真实的自我,无法认识真实的世界状况,那么必定会产生各种“虚妄”。

    “虚妄”不是个案特例,而是一种非常普遍的人类社会现象,在现实生活中可以说每一个人,每一个组织团体、每一个社会机构、每一个国家政府等等都会不同程度的产生“虚妄”。

    “虚妄”的产生是缘于我们自己的“我”与其他各种“小我、私我”和各种“中我、大我”的彼此对应关系发生了偏差、产生了背离;让真实的“我”被扭曲,被虚化而形成的一种假象自我——“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