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十三章 不按常理

    更新时间:2016-06-08 00:07:31本章字数:3054字

    委屈难过、孤独寂寞、感动幸福、迷茫无助。会是哪一种感情的发酵,又或是群起而上的围困?

    她不知道,亦不想去思索。

    只因有些人,注定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陆阳之于她,还有那个泛着神秘古怪的萧逸言,皆是如此!

    这两个男人,她都是不能心动的。太过优秀,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

    这一夜她没有回威远侯府,也坚信不会有人因她的失踪而焦急不安。所以,在见到侯府大厅里的连祁闫时,多多少少还是有着惊讶的,只是唯独没有感动。

    是的,连祁闫对她的关怀备至,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逢场作戏,都是带着目的性的。这样的感情,她会感到烦乱忧郁,感到疲惫倦怠。

    然而也就是这样带着目的性的,各取所需式的关怀,才是现在的她所需要的。

    难道昨夜的萧逸言,就不带任何的目的性么?心底的某一处发出了问询,只是那问询太过细微,细微到来不及捕捉便已消失在纷繁思绪间。

    对于她的彻夜不归,身为未婚夫的连祁闫,并没有半点的责备,他知道她的身份,自然在某些方面,就会变得束缚。

    午膳时,连祁闫不停的给她布菜,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尽管她也不是,但心里还是微微反感的,她不习惯沾惹别人用过的东西,给她夹菜的筷子,是他用过的。

    许是察觉到她眉眼间隐隐的不悦,他渐渐停下了动作,脸颊竟神奇的泛着红意。

    “小落,咱们待会儿出去走走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竟约她出去,就两个人,尽管有着那道在她眼里连屁都不算的圣旨作为遮挡,她也还是惊讶了,眼下他与太子争斗得如火如荼,如此不避讳,是要给谏官们送材料,给太子送大礼?

    “有事就在府中说吧,花园里有几种新开的花,很是不错,正好看看。”

    清冷的声音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坚定,她一向如此,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目光定格在那张俊郎的面庞之上,他那泛着红意,不知是尴尬还是羞涩的表情,瞬间撞进了她的心底。

    小时候,太子欺负她时,他和陆阳,都会出现保护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竟变得如此疏远漠然了呢?

    是从自己被发配往宗庙,断了与他的联系开始,还是从她刻意隐藏身份,以司雪的身份同他谈合作的时候呢?又或许,是在刚才?

    她不知道,只觉得过往种种似被团团云雾遮挡,又似被层层轻纱笼罩,好模糊好模糊,无论她怎么努力,也还是看不清。

    渐渐的,连眼前的他,也看不清了,想要挥手荡掉眼前的迷雾……

    瞬间,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小落,小落……”

    连祁闫慌忙的唤她,她只隐约听到他焦急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欲要仔细边辨听,却已袅无痕迹,那呼唤声早已被黑暗掩埋在时间深处,回不来了。

    ……

    原来不是听不清他的呼唤,而是她晕了过去。

    看着头顶的粉色账幔,她心思百转千回,终究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因陆阳的那一举动,她变得忧愁了。

    这不是个好征兆,她得好好纠正才行。

    “小姐,您醒了!”

    这熟悉的声音,她震惊的偏转头颅,讶异于自己眼睛所见到的。

    “凡霜,你好了?你的毒解了?”

    “对呀,小姐,是萧公子给的解药,还设法让属下来此代替翠竹伺候您。”

    萧逸言在黎落昏迷的这几日里为她做了不少事,看得出这个人对自家小姐当没有恶意才对。凡霜决定替他说几句好话。

    “萧公子……哪个萧公子?”

    总不会是萧逸言吧?黎落疑惑出声。

    “还能是哪个萧公子,当然是您躲了好几年的东凰帝君咯!”

    凡霜眉开眼笑的样子,活像捡到宝了!

    “……哦!”

    知道是他,黎落反倒平静了,也许是早就有了猜测了吧!

    “……”嗯?小姐,这就是你的反应?真是淡定哪!

    凡霜上前将黎落扶起,去小院里走了一圈,又伺候着有气无力的她用膳,服了药,这才退了出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萧……”

    一出门,竟见萧逸言就站在房门外,他是何时来的?

    萧逸言制止了凡霜的呼叫,薄唇轻启:“她身体怎样了?胃口好不好?药喝了没?有没有说什么?……你先回答这些吧!”

    在凡霜看怪物似的眼神下,萧逸言这才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失态,这情绪外露得太严重了!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有太多的感情外露,而他身边的人,也注定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所以,他才一直强大自己,只为了保护那些自己在意的人不受伤害。

    事实也向他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否则,东凰早已在两年前便已灭亡在西凤与大夏联军的铁蹄之下了!

    “小姐一切安好,最后一剂药也已经服了,方才躺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

    他问的很是间接,凡霜也回答得很是委婉。小姐本就是个慢热且情绪不外露的人,要期待她有所反应,萧公子哪,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嗯!你好好照顾她,既然毒已经解了,就不要让她知道中毒的事,她该好好修养。”

    萧逸言也是有着私心的,那毒就是他命人在她进景山庄园时下的,自然不希望黎落知道,秋后算账什么的他倒是不怕,就怕她会因此而远离他!

    “嗯!”凡霜点头应下,其中因由,她倒是猜了个大概。

    之所以答应他,是因为她觉得小姐与这位东凰帝君之间,有戏!

    ……

    黎落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醒来时已是月上枝头,光影婆娑。

    “小姐,晚膳已备好了!”凡霜的声音响在身后,清丽干练,却又透着难掩的关心。

    “凡霜,添副碗筷,你也一起吃吧。”

    对她太过了解,这丫头现在定是心怀愧疚,觉得自己是因愁她的解药才会晕倒,自己没醒来前,她定是腹中空空的。

    “……是!”

    并非第一次与黎落一起用膳,凡霜微微犹豫,取来碗筷,无声的开动起来。

    黎落也没有说话,任由静默存在于两人之间,缓缓流淌,没有尴尬,没有陌生,有的,只是一份无言的默契。

    这顿饭的意思,凡霜能懂。

    人这一生,有些伤害,终是无法避免的,无心或者有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最终大家都是好好的,便够了!

    心宽体胖,未尝不是件好事。

    ……

    接下来的几日,凡霜寸步不离的将她守着,只许她在自己的小院里晃悠,无论她怎样耍赖,都不让她出去走动。美其名曰,她需要好好休养几日,免得以后再发生那样弱不禁风的事来。

    黎落内心无言叹息,虽说感觉暖暖的,却也闷得发慌。

    这期间,萧逸言曾来过一次,只偷偷的看了她几眼,便转身离开了。这段时间,他也有着许多事情要忙。

    而陆阳,在酒醒之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一段时间内,当时没有胆子再见黎落了。

    至于连祁闫,黎落倒是很想知道自己醒来都好几日了,为何他却依旧毫无半点行动。

    “小姐,你是在思念萧公子吗?”

    凡霜打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黎落回神,自己这几日倒确实想起过萧逸言,但怎么可能会是思念呢?

    “凡霜,你可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都敢开本小姐的玩笑了啊?”

    黎落略略严肃了声音,却无半点责备之意。

    凡霜了然一笑:“小姐这是害臊了呢?嗯,我懂我懂,以后都不说了。”

    “凡霜~”

    黎落低低呵斥,脸颊微红,这时她才发现,凡霜身后的院墙上,分明的站着一个人——萧逸言。

    那刚才的对话,他岂不是都听到了?

    “好好好,小姐对萧公子的思念只能藏在心里,是不可说的,不可说啊不可说……”

    萧逸言功力深厚,凡霜并未发现他的到来,兀自调笑感叹着。就是黎落,若非视线所顾,也是无法发现他的存在的。

    “好了!”黎落气闷,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居然被萧逸言见到这样的一面,这远比那晚要丢人得多。

    黎落的语气总算是让凡霜觉察到了异样,而身后萧逸言的声音,却是让她瞬间觉得……嗯,好笑!

    主子貌似被她给坑了呢?

    萧逸言自墙头下来,一步一步,缓缓的,慢慢的,走向黎落。

    隐忍笑意,凡霜悄然退下,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来。

    “咳……有事?”

    她有些不自在,搞不懂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她整他,他却救了她,可他却口口声声说要找她报仇。

    哎……这可真是够乱的。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

    停在距离她不过半步的地方,在他刻意营造的压力下,她词穷慌乱现。

    他走了之后,她已记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了,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令人抓狂的话,也没记着的必要,他唯一记着的,就是他是带着满心的愉悦和欢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