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幕:粮食、黄金和燃烧的战火

    更新时间:2016-11-16 17:46:38本章字数:1422字

    第五幕:粮食、黄金和燃烧的战火

    17。

    没有一句你能听懂了,这甲骨文写就的经文。

    子玉,蚂蚁已经七十亿了。一只、二只、三只……我数了五千年也数不完的芸芸众生,此刻,五分之一抱着肚子,跑到我的笔底,以兔子短小无力的腿,试图跑出那些明明暗暗,沟沟壑壑的土地。它们伸出手来,向我索要刚出笼的面包、稀饭或者油条。万分之一以上的,它们穿着貂皮大衣,抱着珠宝、黄金或者美人——子玉,你知道,这些都是一回事,反正它们不是抱着自己的灵魂、责任和良心。

    18。

    窗外,风一阵紧似一阵。

    那些衣冠楚楚的硕鼠,腆着肚皮的大亨,盘踞着人类70%以上财富的所罗门或者苍蝇,它们趁着夜色,飘然而过,用戴金镶玉的熊掌轻轻抖掉烟灰,吹一口气,从此,满宇宙都是敲敲打打的推土机、寻寻觅觅的淘宝仪和搬来搬去不得安生的蝼蚁。此时,子玉,你说,你看见它们它们正兴高采烈,抱着酒馆,酒肆,酒具,还有满地找牙的酒文化,在那里呲牙咧嘴,振振有辞地演讲着与全人类的面包、大米无关紧要的童话,麻木不仁的哲学和隔靴搔痒的呓语——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要到哪里去?

    你问我:它们在寻找着什么?是鱼龙混杂的真和假、实和虚、有和无、你和我、狼和人、亚当与夏娃,还是无法收捡的旗幡和魂灵。

    你别老是这样看我,子玉,我的碗里又翻不出别人的肉腥。

    我知道,那些悲哀并非来自今晚,来自暴雨肆掠的乌托邦之城,而是来自于自己,来自于来不及掩埋的血腥、贪婪和大粪!可是,告诉你,像沉重的磨盘,就是有外力的推拉,我也会缄口不语。

    子玉,你看,在得意忘形的时候,猴子的尾巴注定要失却遮羞的本能。

    19。

    子玉,请不要误解,你才是这个世界最懂我的人。

    请不要盯着房地产、购物卡、公款消费,不要盯着游鱼似的,一代比一代更加奢华的面的、宾馆和尤物,不要盯着流水一样来来去去的尊贵、崇高和权柄,它们也可怜啊,它们多么可怜啊——这些依附在热铁皮上的猫和蚂蚁!

    是谁让一些脚步声至今跑不出胡同,无处栖身?是怎样的土壤豢养的袋鼠盗走了那么多人的谷物和稻米?是谁?请问,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夜已经深了,窗外还下着雷雨——子玉,别问我这些高深莫测的难题了,求你。

    20。

    总是苍蝇在审判!子玉,你说。

    今晚的闪电一亮出刀刃,多少水就魂飞魄散,披头散发,向四面八方逃逸。它们跑到镜头前,恬不知耻地彼此狗咬着狗,在指控着一些人、一些车、一些带奖章的蟑螂,指控着那些秋行夏令的乌龟,还有那些正热烈绽开的罂粟一样歹毒的笑。

    其实,你不知道,屁股决定大脑,这理论早已甚嚣尘上。试想想,当屁股坐在别人的椅子上,脑袋会在哪里?噢,子玉,医生说,我洞若观火的视力已经0。2了,如果在一米之内,还可以看见一块面包。何况,有些眼睛本来就是一个摆设。

    河里没有很深的水了,只游过一些潜规则的风。这时,闪电把整个黑夜照得雪亮。我看见,那些通往闹市的河道里挤满冠冕堂皇的虾。它们弹跳着,摸着上帝的权杖,露出渴望上天入地的想法。子玉,当我从衣袍里伸出手来,借着闪电的一丝亮光,天啊!我的子玉,我发现有些虱子,竟然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舞足蹈——原来,黄金铸就的铰链早已卡住了它们的脖子,好些生长阳光、奶汁和力的土地,被短视的眼镜们种下了不再扬花的谷物和无根的树苗,好些丑小鸭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公主,好些门前的路径被屎壳郎强行占有,让走不回故乡的蚂蚁抱着肚皮,在城市滚热的锅里铁皮一样两眼发红,用左手给右手搔痒。

    窗外,正在上演着与荒芜的土地和孤独的故乡没有任何渊源的剧本。

    别做声,子玉!保密,是你我共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