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幕:葬花的黛玉和惹火烧身的寻物启事

    更新时间:2016-11-16 17:52:04本章字数:1539字

    第十幕:葬花的黛玉和惹火烧身的寻物启事

    37.

    啊,子玉——我听见了铜币的声响了。

    天!铜钱在左右着世界了。这些钱据说付给了已经变节的爱情。

    我看见风姿绰约的夏娃,褪掉身上最后一片遮羞的树叶,一转身就蜇进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门帘,前来叩门。她叩开了的将是金钱、虚荣、门第、权势,还有那些人所共知的营生。

    这时,有如风吹皱一池春水,一个纸一样薄且轻的人儿飘然而来,这是曹家的黛玉。她飘摇着病泱泱、娇滴滴的身体,扛把香锄,来到乱雨缤纷的后花园里。快点,追上她,子玉!我要把这些咳血的手稿,这些血泪斑驳的《红楼梦》、《西厢记》、《乱世佳人》,把这些让满世界痛不欲生的前世今生统统托付给她,我要摇落那些桃、杏、荷、菊、梅、兰,让她们不再怀春,我要带走满世界的春风,不让她浮躁的心灵和虚妄鼓噪开花,我要告诉那位还在岸边第七步台阶守候,为爱情和理想就要失却生命的傻瓜,不要,不要等她!

    子玉啊,你听我说,你不要劝我,不要相信河水,不要相信誓言,我们宁肯用自己五月的血液和六月的梅雨去喂养仇人,去爱戴众生,去抚慰梦境,我要埋葬这信誓旦旦、奄奄一息的爱情,我要把这些统统交给她,让一个世纪的雨雪埋葬人世间最后一块洁白无暇的奇珍!

    38.

    别哭,子玉——这不是你的错。

    就是你和黛玉都泪流满面,吐出梅雨一样的抑郁和血来,也救不了这奔腾向下的河流!

    一辆从大马士革的歌剧院出来的马车,注定要邂逅今夜这个黎明——我决定不再当着我的夏娃,当着我唯一的亲人——子玉,流露出数千年也无法愈合的伤痛,那只是一滴珠泪流到至今,也无法抚慰和唤醒的巫山雨云。

    子玉,请相信我,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后一粒滋养爱情和理想的谷粒了,就是掏空我盆地最后一滴石油、天然气、矿藏、血和诗意,我也要爱你、爱人类、爱良心、爱创世纪的苍生!

    有些眼睛已如黄河的鱼群,已经无法在污浊的河水中洞若观火。它们无一人敢像今夜的你和我,看一看顾城的眼睛、普希金的眼睛、你的眼睛,我的眼睛!那些被金钱锈蚀了的眼睛们,它们不缺铜币、贝壳、别墅、骗术和呼声,可是,它们缺生生世世不变的爱情,矢志不移的理想,缺可以让宇宙鲜活起来的生气、活力和精神。所以,它们统统配不上你——我左眼是太阳,右眼是月亮的神。

    子玉,遇见你,我就成了盲人。据说,埃维特本身就是盲人。

    39.

    我愕然,我惊讶,我震撼!

    今夜,我大吃一惊。在被玷污被侮辱被损毁的衣袍里面,据说发现了虱子的原型。

    子玉啊,此时,你如果还不知道我的心有多沉重,这个地球就不值分文。

    在这急雨如箭的梦寐中,子玉,你说你再次听见了乌托邦城磨牙的声音。……窗内在磨牙,窗外在磨牙;海浪在磨牙,云彩在磨牙;闪电在磨牙,雷霆在磨牙;老鼠在磨牙,牦牛在磨牙;没有牙齿的老农在磨牙,流着口水的初生牛犊在磨牙。它们在说什么?它们想说什么?风一跑过窗前,我就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听见满世界一片聒噪的声音。

    我差点就要开口说话。我还没有开口说话,一则《寻物启事》就出现在衣袍的最底层:

    据悉(一个名叫犹大的人密报):昨晚地球19亿人同时丢失了衣袍。型号:美女的标准,啤酒肚的量身,官员的高度,明星的尺码,富豪的腰围……国际知名的品牌,宇宙科技的资质认证。请拾到者注意,千万不要翻捣里面的秘密,不要激怒那些豢养在深闺的虱子。翻捣也是白翻捣——密码是星球毁灭的时日分秒。如不即速归还,全宇宙的男女将裸体上阵——敬告捡拾衣袍的兄弟,请你三思,你的爱斯梅拉达可怜啊,不要让她被另一座城堡除名!

    快走吧,快、快抛弃这惹火烧身的衣袍!

    闪电是公正的。子玉,你的声音一落地,窗外就已响起洪水哓哓而来的声音。

    40.

    走吧,今夜无事,世界从此太平。 

    子玉,你刚对我莞尔一笑,梦就醒了。

    地址:四川省巴中市望王路西段185号 市政大楼12-2室

    作者:亦然(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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