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加深怀疑

    更新时间:2016-09-03 23:29:39本章字数:3693字

    银铃般的笑声在整个御花园飘荡,一位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少女开心的和蒙着眼的宫人玩躲猫猫。少女机灵得跟猴儿似的,还在不同方向发出怪异的声音,打乱宫人的思绪。宫人被她绕的团团转,少女看着贴身侍女的囧样捂着嘴偷笑。

    快要摸到自己了!少女转身,轻悄悄的往旁边一闪,露出她的娇俏的面容。她赫然就是夏迎荷!

    这一世的夏迎荷是陈国帝后最为疼爱的女儿,由于皇后生下数位皇子,皇帝十分想有个女儿,所以,她一出生就被皇帝封为长公主。

    帝后不想让他们的女儿接触到深宫里的黑暗,在她身边的男男女女都是绝对忠心的死士。这也让夏迎荷的性格最为活泼开朗,而且单纯。

    “长公主,皇后请您现在去凤仪宫。”夏迎荷回头,见是母后身边的心腹宫女白卉,停下玩闹,跟白卉来到凤仪宫。

    母后找她干什么呢?真是的,母后真会挑时候,她玩得正开心呢!夏迎荷嘟嘟嘴,母后找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吧,哼哼,要是些小事,她就把上次她看上的蓝玉耳坠要过来当补偿!

    正想着,夏迎荷来到了凤仪宫的正殿。“母后,您叫迎迎来有什么事啊?”她没在意旁边站着的人,直直向坐在凤椅上的女子扑去。

    “小没良心的,没事就不能叫你来陪母后说说话吗?”女子点了点夏迎荷的鼻子,故作伤心的问。

    “母后~您知道迎迎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扑哧”一笑:“母后啊,哪儿还用得着迎迎陪您说话啊,您跟父皇每天晚上都见面,还没说够吗?”

    陈后不禁红了脸,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打夏迎荷。

    夏迎荷连忙讨饶:“母后,迎迎错了,再也不敢了。”

    陈后捂着嘴笑了:“行了,别装可怜了。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养一只宠物吗?今天下面的人送来一只小狐狸,这狐狸机灵得很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夏迎荷顺着陈后的目光看去,只见大殿中央有一个笼子,里边关了一只银白色的小狗。夏迎荷觉得很新奇,她还没见过银白色的狗呢!这只小狗似乎不喜欢被人关着,正急切地撞着笼子。

    她有些好笑,这狗狗也太笨了点,它难道不知道笼子是撞不破的吗?不过,她见这只狗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它。

    “母后,儿臣想养这只狗!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陈后无力扶额:“你认错了,这明明是狐狸……”

    “……狐狸?这明明就是狗嘛。”胡子墨忍俊不禁地看着夏迎荷一脸“你不要以为我小就可以欺骗我”的表情,恩人真是太笨了,怎么每次狐狸和狗傻傻分不清呢?

    想到这儿他有些生气,哼,明明他才是守候在恩人身边的人,哦不,是狐狸。这个看起来又蠢又不可爱的家伙哪儿来的?

    “母后,以后就叫他小白吧!”

    什么?!他用力地瞪那只小狐狸,明明他才是真正的小白好吗,这该死的蠢货真讨厌,居然盗用他的名字!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害怕了?哼!害怕也没用!

    胡子墨心里算盘着怎么教训这只胆敢接近他家恩人的臭狐狸,他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他得意洋洋的摇了摇尾巴:哼哼,把你扔到荒郊野外,让你再也见不到恩人就行了吧?哼,谁让你跟我抢恩人?活该!

    说干就干,他趁着夏迎荷午睡的空档将小狐狸瞬移到野地,自己却变作小狐狸的大小,趴在夏迎荷的床上,尾巴还一甩一甩的。夏迎荷正在熟睡,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有时还会颤动几下。

    他觉得有趣极了,伸出爪子碰了碰夏迎荷的睫毛,或许觉得痒,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看夏迎荷就要被他弄醒了,他急忙收回爪子,继续趴在床上看夏迎荷。

    恩人长得可真好看!看着失而复得的夏迎荷,他只觉得上天保佑,真好,还能再看见你。一种难言的滋味充斥在他的心中,又酸又涩,就好像吃了没熟的苹果一样。恩人的脸红红的,在他心里,那是连苹果也比不过的。

    他喜滋滋地想,现在恩人就是他的啦!那蠢货该滚哪就滚哪吧,再也别回来了!哼,回来他就再把它送走!

    胡子墨还是有点生气,他那么想恩人,一刻也不想离开她。结果他废了好大劲才找到她,就听她叫另外一只狐狸为“小白”。

    明明、明明他才是小白啊,恩人,你忘了吗?我才是陪伴了你这么多年的小白啊!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蠢货算什么?!胡子墨莫名的觉得鼻子酸酸的,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看见夏迎荷的第一眼就有种想哭的冲动。虽然被他忍住了,但是现在,他觉得他忍不住了。

    恩人,为什么每一世你都会忘掉我呢?为什么叫别的狐狸为“小白”呢?是不是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都记不得我呢?

    他难受地揉了揉心口,这里好难受啊,好疼,他是生病了吗?此时的胡子墨完全忘了凡人在投胎之前都会喝下孟婆汤,了却在人世间的所有记忆。他自怨自艾地把能想到的理由全都想了个遍,然后再一个一个的否定。

    不愧是恩人,心思真的好难猜!他低落地垂下尾巴,并且隐去身形,他要出去转转,这样的话说不定心里会好受点。

    他没想到,这次出去居然给他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胡子墨以前从来都没有在皇宫转悠过,他东瞅瞅,西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皇宫不愧是皇帝住的地方,真美。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胡子墨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他在皇宫里转来转去,都把自己转迷糊了。虽然他瞬间就可以回到夏迎荷身边,但是他下意识地拒绝现在回去。嗯……让他静一会先。

    他转身进入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这个房间年久失修,午后的阳光从破旧的窗户透过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他不小心吸到空气里的灰尘,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

    他好奇的看着离他最近的书架,书架墙也全都是灰尘,不过吸引他的是一本名叫《神农本草经》的书。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他听说过,那么这本书是不是神农留下来的呢?

    夏迎荷的死一直都是他的心中之痛,如果他有神农的本事,是不是就有可能救恩人了呢?他小心地把书抽出,这本书已经发黄发脆了,这让他觉得他手上一个用力就会化为灰烬。

    吹去书上的灰尘,他慢慢的翻了一页,上面写着:蓝实,味苦,性寒。主解诸毒,杀蛊,蛰毒。久服,头不白,轻身,生平泽。

    这段话他看得似懂非懂,“杀蛊,蛰毒”是什么意思?还有“生平泽”是什么?平泽是什么地方吗?智商低真的好捉急!看不懂啊怎么办?果然还是因为他学的东西太少了吗?决定了!他以后要做只有文化的狐狸!

    胡子墨小心地把书塞在自己的怀里,他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书藏起来,要不然不小心书被毁了,他连哭都来不及。

    他走之前看了看书架,上面似乎没有他能用到的书,这次就算了,下次他再好好找找。说不定能在医书里找到恩人昏迷不醒的原因。

    三年后,敌国进犯,夏迎荷成了亡国公主。敌国君王下令将所有陈国皇室处死,就连刚刚成年的夏迎荷也不例外。夏迎荷眼睁睁地看着疼爱自己的父母、兄长一个个离开自己,可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鲜血喷了夏迎荷全身,有些血液顺着她的侧脸流下,让她原本娇俏的小脸有几分诡异。行刑官看着这位陈国长公主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心里发虚。他哆哆嗦嗦的下令:“行、行刑。”

    正在这时,夏迎荷突然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行刑官更加惊恐,他的眼睛几乎突出来,整张脸看起来扭曲万分。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去,大声叫喊“闹鬼了!”哭声,叫喊声络绎不绝,场面混乱不堪。

    后来,原陈国的宫女议论说,长公主最为宠爱的那条名叫“小白”的狐狸也不见了。一时间,成为怪谈。

    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小镇里,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结结巴巴的对前面的女子说:“公公公主,我我我……”

    女子柳眉倒竖:“什么公公!你会不会说话?!喔喔喔,喔喔喔什么喔!你在学公鸡叫?”

    男子更加窘迫:“不不不……不是。”胡子墨心中着急,他这是怎么了?平时他说话也挺利索,怎么到恩人这儿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行了,你也别说话了。我问几个问题,你点头或者是摇头,听见没?”

    胡子墨点头。

    “你是不是我父皇给我安排的暗卫?那天是你救的我?”子墨犹豫了一下,继续点头。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活着吗?”猛地摇头。

    “是不是父皇让你寸步不离的保护我?那你为什么不救父皇?!”胡子墨点头如捣葱,至于后一句,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询问完毕,夏迎荷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父皇,母后你们……胡子墨的眼睛闪了闪,最后决定把这段记忆在夏迎荷的脑子里封存。

    一晃数年过去了,夏迎荷还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夏迎荷,可是胡子墨却觉得他们之间有哪里不同了。或许是错觉?他甩甩头,继续进山。恩人说了,今天想吃野果,他得早点回去,免得恩人担心。

    天渐渐阴沉下来,有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天气很奇妙,往往暴风雨来临之前是最平静的时候。

    胡子墨突然觉得右眼跳个不停,他心中突然一紧,急急忙忙带着摘下的野果瞬移回家。可他回来晚了,夏迎荷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温度……

    你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感受吗?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会一直陪伴着你;那种剜掉心头肉一般的疼痛会陪着你;那种无时无刻的后悔像个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现在胡子墨就是这种感觉,狐族本是不怕冷的,可他现在却觉得淋在身上的雨像是冰雹砸在自己的身上,平时觉得轻柔的风现在却觉得猛烈得好像能把自己掀翻。

    “你爱她。”一个很肯定的声音响起。

    爱么?胡子墨有些迷茫,什么是爱呢?就是他不想离开恩人的这种感觉吗?

    “呵呵,你还总是说别人是蠢货,你自己不也一样?活了这么久,连爱情都没搞懂的笨蛋。”

    胡子墨头也不抬:“你该滚了。”

    “喂喂。”男子愤愤不平道:“我可是来帮你的哎!”

    “不走?等着他亲自把你扛走吗?”

    “呃……子墨啊,我走了不用送了啊。”男子转身,瞬间消失。

    胡子墨沉默地盯着着墓碑,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