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爱情里的女孩

    更新时间:2016-08-22 19:07:59本章字数:3727字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准备到谢阿姨的冰箱里弄点冰来敷敷依旧红肿疼痛的脸,秦天和方菲手拉着手双双来到了我面前。

    不用他们开口,我也看得清楚他们的来意,秦天肯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他跟方菲已经和好如初,昨天晚上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能够解释清楚的误会。

    “若雨,昨天是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口不择言。”方菲双眼还残存着明显的红肿,被秦天牵着并不是很情愿地对我表示了歉意。

    “方菲,该请求原谅的是我不是你,是我不该触景生情让你误会秦天。”望着低眉顺眼的方菲,我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个方菲还真是爱惨了秦天,即使她心里再不情愿,她还是愿意为了秦天,来向我道歉。

    她真像过去的桐若雨啊,自从十八岁一头扎进这场一见钟情的爱情里,桐若雨就没有了理智,没有了自我,阳皓对她说什么,桐若雨就信什么。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毫无防备地相信了阳皓那些并不高明的借口,一次又一次毫不设防地相信了阳皓那些不难识别的谎言。

    身在爱情里的女人,总是这样盲目而愚昧。

    “若若,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和方菲解释清楚了,你不要再放在心里。”秦天一直牵着方菲的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脸上,“我带她来就是想让你放心,还有,我想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的脸……”

    “我的脸不要紧,只要你们能和好如初我就放心了。”我抢过秦天的话头,淡淡地望了秦天一眼,“我正要来告诉你,晚上你让阳帅回家来吧,今后我不能再让他麻烦你了。”

    秦天微微皱了皱眉,“我已经说了,昨天的误会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这段时间我正在教帅帅学习阿拉伯语,你让他现在回来,你确定你能教他?”

    我嗫嚅着:“我是不能教他阿拉伯语,可是……”

    秦天断然打断了我,语气强硬地对我说:“既然你不能教他,那就别可是了,还是让他跟着我吧。”

    “既然这样,那好吧,那就请你再辛苦几个月。”

    我并不怕秦天的强硬,可是为了阳帅,我决定妥协,因为对于一个没有能力亲自教会自己的儿子阿拉伯语,却又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的单亲母亲来说,阿拉伯语,真的是一种没办法拒绝的诱惑,更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还有一个让我不得不妥协的理由是我在可可西里的工作刚刚走上正轨,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还清秦天的欠债,攒够开专卖店的钱,我不想前功尽弃。

    可是经过昨天这么一闹,我还是不想和秦天有太多牵扯,更不想今后再重蹈覆辙,所以我扬起脸来,直视着秦天,“不过,这段时间我想安心上班,也想利用空闲时间好好学习一点业务知识,所以今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有什么事,你让阳帅直接告诉我就行。”

    我现在倒是无所谓,方菲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扫把星,我就是个下三滥的狐狸精,我现在干的就是勾引男人,打情骂俏的勾当。没有那些专门来外面拈花惹草的臭男人,就没有我和阳帅的活路,就没有我的财源滚滚。

    可是我再没人要再下三滥,我也不可能去勾引秦天。抛开他和秦晓阳皓的关系不讲,就冲他在阳帅心中越来越崇高的地位,我怎么舍得让我的阳帅因此蒙羞?

    也许是见到我脸上风云莫测的表情,秦天默默地望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笑了笑对方菲和秦天说:“那暂时先这样,你们先回去吧,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回去好好休息。”

    秦天望着我:“那好若雨,我先送方菲回家。你拿冰水敷敷脸,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我也淡淡一笑,“你们放心走吧。”

    ……

    秦天和方菲走后,我走到楼下问谢阿姨要了一些冰,谢阿姨撕了一块旧的蚊帐布给我,让我用蚊帐布代替纱布把冰块裹好敷在脸上。她又从柜子里找来一小瓶药酒,用棉签沾着药酒替我轻轻在红肿处点压。

    “谢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吵着您和林叔叔了。”谢阿姨并没有问起我昨天晚上的事,我却愿意把我的心里话和她说说。

    谢阿姨不像别的老人,她热情,爽朗,却从不多事,这是我最欣赏她也最感激她的地方。所以这几个月以来,我和她之间虽然相处并不是很多,却有一种母女般的亲情。

    “若雨,谢阿姨知道你的难处。”谢阿姨一边用药酒不断地替我轻轻擦拭,一边缓缓地对我说,“你是个好女人,是帅帅他爸爸没有好好珍惜你。”

    “谢阿姨……”谢阿姨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我在一瞬间泪盈于睫,“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看我。”

    这几个月,痛苦,屈辱,颠沛,彷徨,突如其来的苦难一波接一波接踵而至,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把我打入痛苦的深渊。我拼命地扑打,拼命地挣扎,只想给儿子一份安逸的生活,却一次比一次更加艰难,一次比一次更加狼狈。

    也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这样较真,我应该对阳皓的背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干脆假装糊涂。这样我就可以保住我的家庭,保住那份舒适安逸的生活,保住那份名存实亡的幸福。

    我可以肯定,只要我不坚持离婚,阳皓一定不会为任何女人舍弃自己的家庭。同时下那些绝顶聪明的男人一样,他享受着外面的彩旗飘飘,更希望家中的红旗不倒。

    可是,山里人与生俱来的清白与尊严让我装不了这样的糊涂,也要不了那份名存实亡的幸福,就为了这份清白与尊严,我选择了孑然一身决绝离开。

    这几个月,我一直深藏起心中的痛苦,不让自己在悲伤里沦陷。即使不得不沦落到酒吧陪酒卖笑,我依然坚守着心中的底线,绝不因为金钱任自己同流合污。

    可是昨天再一次见到阳皓之后,一种无边的苦涩却潮水般涌上了我的心头。无论我怎样说服自己,无论我怎样告慰自己,无论我怎样警醒自己,这丝丝缕缕的愁苦始终不肯放过我,始终萦绕在我心头。

    就是因为这丝丝缕缕的愁苦,我一时放任了自己的悲伤,掀起了这样一场轩然大波,伤害了方菲,也将自己钉上了耻辱的神柱。

    “若雨,阿姨比你年长几岁,见过的人,经过的事,都比你多得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姨心里有数。”谢阿姨看到泪眼朦胧哽咽难言的我,依旧波澜不惊地说,“你年轻,漂亮,有男人围着你转,这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已经在婚姻上吃过一次苦头了,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违了自己的本心。”

    我情绪低落地说:“谢阿姨,自从和帅帅他爸离婚以后,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结婚,我只想带着帅帅,好好把他抚养成人。”

    “若雨你错了,阿姨要你别违了自己的本心,就是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敢于敞开自己的心扉。”谢阿姨静静地笑了,“你看我和你林叔叔,我也是离了婚以后,才遇到你林叔叔的。”

    “原来谢阿姨您也曾离过婚?”我有些惊奇,“像你们这个年纪的人,离婚是不多见的。”

    “是啊,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舍弃自己经营得好好的家庭?”谢阿姨回忆起也许并不轻松的旧事,语气却非常平静,我能感觉出那是一种穿透岁月风尘源自内心深处的平静。

    “我原来的丈夫是个酗酒成性的酒鬼,不喝酒的时候他对我体贴入微,只要喝了点酒,回来就发酒疯,经常对着我拳打脚踢。一开始我总是忍着,心里总是想着他对我的好处,也一次次相信了他要痛改前非的决心。”

    “可是这酒瘾就和毒瘾一样,一旦沾上那东西,便很难戒除那种心瘾。直到他有一次在喝醉后把怀孕四个月后的我打到小产,几乎失去了生育能力,我才下定决心离开了他。”

    谢阿姨说起这些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听着谢阿姨继续静静地说下去,“当时我也和你一样,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我担心自己再也生不了孩子,也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真正纯粹的爱情。”

    “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你林叔叔。”接下来谢阿姨告诉我,她和林叔叔是在火车上认识的,为了和她在一起,林叔叔放弃了自己新闻记者的工作,从他的城市来到海阳,和谢阿姨一起成了一名小学教师。

    说到这里,谢阿姨笑着说:“其实和他认识不久,我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只是不敢再相信爱情,更重要的是担心自己不能给他生个孩子,所以一直拒绝你林叔叔对我的感情。直到三年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你林叔叔仍旧不离不弃守在我身边,我才被他的真情打动,和他结为了夫妻。没想到老天保佑,我竟然很快就怀上了他的孩子,生下了冬儿。”

    听完谢阿姨的故事,我满心感动:“谢阿姨,我一直很羡慕你和林叔叔相敬如宾,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一段感人肺腑的经历。”

    “所以若雨,离婚有时候并不是件坏事,离开那个错的人,也许你就会遇到那个更懂你,更能够珍惜你的人,遇到那个更好的人。”谢阿姨说得真挚而恳切,“譬如冬儿,我就相信他迟早有一天会遇到一个能知他疼他,和他情投意合的人。”

    “谢阿姨,谢谢您对我的鼓励。”我感激地望着谢阿姨,感谢她如此豁达大义,“您说得没错,冬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女孩,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若雨,我知道冬儿对你的心思,也知道你只是把冬儿当成哥哥。你不要有思想负担,冬儿虽然木讷,却是个明理的孩子,他迟早会想通的。”谢阿姨笑道,“你放心,阿姨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阿姨不会因为你不能跟冬儿在一起,对你有任何看法的,你尽管把阿姨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我抱住谢阿姨,哽咽难言:“谢谢你,谢阿姨。”

    ……

    怀着一颗感佩振奋的心,晚上我又来到了可可西里。尽管脸上依然残留着一些红肿的指印,我还是精心地化了一下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若雨,你这脸上这是怎么回事?”尽管我已经精心地化了妆,香姐一见到我,还是忍不住埋怨,“今天凌总从美国回来,我正打算把他介绍给你呢。”

    “凌总?”听了香姐的话,我并没有太在意,“你说的就是那个凌氏集团的总裁,那个有名的花花大少凌子风吗?”

    “没错,我就是那个有名的花花大少,凌子风。”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抬头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