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6-08-28 11:03:03本章字数:3291字

    月儿慢慢地啃完了那个饼子,她终于知道北辰轩为什么要将它拍成饼了,因为馒头吃起来更慢啊,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真的太难吃了,不仅难吃,还特别硬。咽下去划得嗓子生疼,不仅划嗓子,还划肠子。这哪里是吃饭,简直就是上刑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凌皓月看了一眼满脸坏笑地北辰轩,没好气儿地说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北辰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自言自语道:“是该走了。”

    但是没过多久,北辰轩便跑了回来,手里还拿了两块包了毛皮的木板,还有一床被子。来到木笼前,透过缝隙递给了月儿,“这两块木板垫在身下和背后,这样会舒服些。夜里寒气重,盖着点被子不会着凉。”

    “谢谢。”北辰轩的好意,月儿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现如今却无以为报,只能说这两个字了。

    北辰轩坏笑一声说道:“要想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月儿没理他,直接将木板垫放在身下和背后,然后盖上被子倚在了垫子上。

    月儿都快睡着了,却听到了耳边低低地一声笑,她突然猛的睁开眼,转过头,说道:“北辰轩,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睡吗?”

    北辰轩这才像刚想起来一样地对月儿解释道:“哦,我请命来看守你的,今晚都会在这里。”

    好长一段的沉默,被北辰轩一打扰,月儿睡不着了。

    北辰轩也睡不着,于是便没话找话地说道:“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月儿猛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哪有你这样问姑娘的名字的,你应该双手作揖,然后语气极其客气地说‘敢问姑娘芳名?’才对。”

    北辰轩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可不知道,原来问姑娘的名字还有这么多讲究。

    北辰轩只好站起身,煞有介事地做了个揖,然后学着朝堂上那些文官们的模样,酸文假醋地来了一句:“敢问姑娘芳名?”

    月儿扑哧一笑,说道:“我叫月儿。”

    天色已晚,晴朗的夜空纯净得似刚出生的婴儿的眼睛,月儿指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对北辰轩说道:“看,皓月当空,我的‘月’,就是那皓‘月’的‘月’。”

    北辰轩抬头,顺着月儿的手指看了过去,不只是有心还是无意地感慨道:“好美的皓月啊。”

    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北辰轩回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是这月儿睡着了。他也真是挺佩服这个月儿的,竟然能这么快就睡着了。

    夜色昏暗,北辰轩自然是看不出,月儿实际上是在装睡。因为她因为北辰轩的那句话脸红了,她才不想让他看到她脸红的模样,即便是他根本就看不到。

    第二日醒来,大军已在路上,颠簸的感觉减少了很多,可能是那两个木垫子的关系吧。看着依然依然跟在囚车旁边负责押解她的北辰轩,月儿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个陌生世界里,终究还是有人关心她的,虽然那个人有些无赖有些轻佻,但是无论怎样,那个人都是关心着她的。

    北辰轩仿佛是感受到了月儿的目光,转过头来看时,那一丝微笑再一次拨动了心上那根弦。

    这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然在这种环境下仍面不改色,依然坦然微笑,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世上的女子,恐怕没有人能如此,即便是男子,也很少有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既佩服,又心疼。

    过了足有半个月,军队终于走出了迷雾森林,到了驿站,印象里的驿站总是很小,可是这个却很大,大的可以容纳下整个军队,这大大出乎了月儿的意料。

    更令月儿意料不到的是,她竟被安置在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中,没呆多久,就有人送来了洗澡水和换洗的衣服。

    那洗澡桶很大,在现代,她从没享受过这么大的洗浴空间。有些欣喜的脱下衣服,迅速地钻入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划过身体,月儿举起水边飘起的花瓣,细细的擦洗着身体,一定是北辰轩吧,这么细心的准备了花瓣。

    本以为那个王爷会半路杀过来,可是竟一直没来,于是放松了心神的月儿便在温暖的水中睡着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把月儿惊醒,醒来时,水已冰凉。

    “月儿在吗,我是北辰轩。”门外一个坏坏地声音响起。

    “不在。”月儿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声,然后迅速爬出洗澡桶,麻利地穿好衣服,那是一件黑底暗红花色的衣服,款式也像极了现代汉服的交领襦裙。没有什么名气的时候,她也给很多古装戏跑过龙套,戏服都是自己穿的,所以现在她穿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困难。

    月儿穿好后整了整衣领,然后说道开了门。只见北辰轩就站在门口,依然是那坏坏的笑容,但眼神却异常晶亮地盯着月儿。

    月儿长得很好看,这她自己知道,只不过是刚穿越过来是脸着地的,军营里的水也有限,再加上她只是个阶下囚,所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直到现在,月儿自始至终都没有洗过脸。

    “北辰轩,你盯着我干什么?”月儿不自然地别过头去,语气虽然强硬,但却少了些底气。

    “眼前有佳人,倾国又倾城,目不忍流转,恐失佳人态。”北辰轩眼神迷离,而且竟一反常态地吟起了诗,虽然那诗句让月儿不敢恭维。

    但是月儿还是被北辰轩那句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攥起粉拳捶打了一下北辰轩的胸膛,然后娇嗔道:“讨厌,就会油嘴滑舌,说吧,来找我有我什么事?”

    北辰轩被月儿那一拳捶得浑身舒爽,尽管他的全身都在叫嚣着继续捶吧捶吧捶吧,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嬉皮笑脸地对月儿说道:“看你洗了这么久屋子里都没动静,怕你溺死在浴桶里,于是就敲门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事。”

    哎,可惜了,竟然没事,要不然他就可以冲进去英雄救美了,顺便……咳咳,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流鼻血了。

    “喂,你想什么呢?”凌皓月看到北辰轩一脸猥琐地独自个儿想入非非,定然是想到那不好的事情了,于是便没好气儿地支使道:“给我把洗澡水抬出去,搁这碍手碍脚的,还有你,也和洗澡水一起出去,带着东洗澡水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真是无情的女人,自己睡那么好的屋子,却要自己的相公睡大街。”北辰轩嘟嘟囔囔地将洗澡水抬走了。

    月儿怒吼道:“你说什么?你是谁的相公?等等,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这北辰轩的力气还真是大,抬着那么重的洗澡水,竟然还像只兔子似的窜得那么快。以后再和那小子算账。

    这么多天的奔波,月儿也累了,于是她也不再纠结被人占了嘴上便宜的事情,迅速走到床前,和衣睡去……

    坐在马车里,月儿很是惊奇,那变态王爷竟然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还叫北辰轩在前面赶车。行军已经十日有余,竟没有再看见那王爷一眼,北辰轩说王爷要忙着战略事宜,根本没有时间管她,所以将她全权交给了他。

    这个消息令月儿非常欣喜,总是没事和北辰轩斗斗嘴,聊聊天儿,但是每次聊天儿,北辰轩都不忘讨便宜叫她娘子,这让她很是郁闷。

    两人仿佛已经忘掉此行的目的,也忘了月儿其实是个阶下之囚的身份,就这样一路上打情骂俏,咳咳,不是,是插科打诨。

    可是月儿心里清楚得很,等待她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现在能快乐就不要悲伤,否则以后想快乐,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北辰轩赶车总在队伍的最后,好像知道月儿喜欢宁静的感觉,安营扎寨的时候也会选个僻静的角落。月儿会在这时出来帮北辰轩一起扎寨,顺便欣赏日落。

    太阳的逝去黑夜意味着希望,太阳总会在希望之后不会叫人绝望,北辰轩听月儿这样讲,觉得挺有道理,久而久之便和月儿一起看起了日落。

    月儿也经常在清晨出来和北辰轩一起赶车,欣赏夕阳,总说每天看着夕阳,就会有种重生的感觉,仿佛凤凰涅槃,就会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北辰轩有时也会摘些野果给月儿吃,还会打些野味回来。

    这一天,北辰轩带来了一只受伤的小蓝兔,月儿很惊奇,平时打来的野味不都是死的吗?这次怎么是活的?

    看到那只兔子的时候,月儿还是一脸惊奇,这不就是蓝色皮毛的玩具贵宾吗,什么时候成兔子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看着月儿一脸的不敢相信,北辰轩也有些疑惑。

    “呃,没什么,兔子都长这样子?”月儿怕自己听错了,想再一次确定一下眼前这个动物的名字。

    “是啊,兔子不该长这个样子吗。”北辰轩更加的疑惑。

    “这样的兔子很……恩……奇怪,对了,它吃什么啊?”

    “兔子嘛,自然是吃草啊。”这个女人怎么了,脑子坏掉了吗?怎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月儿一脸黑线,狗竟然吃草,真是对自己认知的一大挑战。

    “我们把它养起来吧。”月儿一脸期待。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你以为我带个活物回来做什么?”北辰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

    月儿一赌气,不再理会北辰轩,而是转而关心起了那只兔子,北辰轩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有些吃味:“喂,那只兔子又不会说话,你和它哪儿一个劲儿的叨叨什么呢,有什么话同为夫说,为夫愿意洗耳恭听。”

    “为夫……”月儿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失了神。

    记忆里,仿佛有个人也爱说为夫,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