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6-08-30 14:51:30本章字数:3261字

    由于是地牢,所以并没有阳光,整个牢里都是阴暗潮湿的,就算是有专人打扫牢房,也大多都是在应付差事。而且牢里的犯人吃的也都是馊掉的饭菜,有些身世显赫刚进来的吃不惯,便会将饭菜扔在一旁,所以整个地牢还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

    地牢里倒是有两个通风口,但是小得连个人连只大点的猫都钻不出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和没有没什么两样。

    因为有饭菜的吸引,牢中不时有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穿行而过。

    北辰轩实在是不敢想象,月儿呆在这样的环境里,究竟要受多大的苦。再加上过不了多久便会到来的酷刑,恐怕……北辰轩不敢再往下想了。

    北辰轩步伐沉重地走到那座牢房的门前,看到月儿正闭着眼睛坐在地上,似乎是在睡觉。北辰轩让人打开了牢门,然后将人支了出去,走进了牢房。

    月儿本来就没有睡着,虽然她现在困得要命,但是却无法在这种地方睡着。听到门响,便条件反射般的睁开了眼睛,见是北辰轩,又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月儿,你没事吧。”北辰轩满眼心疼,可惜月儿并不领情。她假装没有听到北辰轩的话,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哎……”

    北辰轩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祈求:“你就不能相信我吗,我说了会保下你,要你做我的娘子,就一定会做到啊。”

    月儿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还说过这一切都是个阴谋,你的目的只是要情报而已,不是吗?”

    “我那是身不由己,你说你喜欢我,难道,我就不喜欢你吗?我若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想要你做我的娘子,我的那个阴谋,只不过是为了让你好过一点而已。”

    听了北辰轩的话,月儿心中的防线轰然倒塌,但她还是嘴硬地冷冷说道:“为了让我好过一点?算了吧,别再骗我了,我没有你们想要的情报,也不是什么奸细。”

    即便是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是他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大费周章地利用美男计来获取情报,但是她也不想相信他,因为她一旦相信了,陷得深了,如果他背叛,她就会坠入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她不敢相信他,他亦不敢,就这样带着她逃出这个鬼地方,抛弃所有荣耀和梦想,一辈子背负着叛徒的骂名。

    月儿的话让北辰轩的心像针扎一样的痛,痛得无法呼吸,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便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故作欣喜的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月儿还是没有睁开眼,北辰轩无奈,只得将睡得死死的蓝小轩掏了出来,举到了月儿的鼻下。

    似乎是被人扰了清梦,蓝小轩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一双如蓝宝石般明亮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熟悉的月儿,一双眼睛立马全部睁开,兴奋地冲着月儿叫了起来。

    蓝小轩?他竟然还留着它?

    月儿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蓝小轩张牙舞爪的样子,一把就将蓝小轩抱在了怀里。亲昵地亲吻它的额头,小家伙也高兴地舔起了月儿的手背。

    月儿一脸宠溺地看着蓝小轩,而北辰轩却一脸温柔地看着月儿,在路上的时候,她时常这样看着蓝小轩,就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孩子的眼神。

    北辰轩恍惚觉得,蓝小轩就像是他们的孩子一样,而月儿,就是一个尽职尽责,对孩子百般疼爱的母亲,而他,就是一个幸福的父亲。这个想法时常让北辰轩打心底里觉得甜蜜、温暖,这也更加坚定了北辰轩要保下月儿,娶她做娘子的决心。

    可是想要保下她,谈何容易啊。

    月儿感受到了北辰轩的目光,抬头看了过去,那眼底的温柔让她一阵恍惚,一个人的嘴可以撒谎,一个人的身体行动也可以撒谎,但惟独一个人的眼睛,绝对不会撒谎。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一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即便是那个人口是心非,但是只要透过那个人的眼睛,便能看够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那样的眼神,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那熟悉的感觉,应该是她前世的恋人带给她的吧,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个眼神是另一个人的呢。

    北辰轩没有说话,只是满眼深情与温柔地看着月儿,仿佛只是一眼,便可万年。

    月儿觉得有些尴尬,将蓝小轩放在了地上,然后便起身找了个离北辰轩远些的地方坐下,闭上了眼睛。那意思很明显,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蓝小轩不满地哼唧了几下,然后撒开丫子又向月儿跑了过来,一头就扎进了她的怀里。

    北辰轩轻笑一声,这蓝小轩真是有眼力见儿,他正愁没有理由靠近呢,这蓝小轩就替他找好了理由。

    这次月儿却没有理会蓝小轩,任蓝小轩如何撒娇,月儿都铁了心的不睁眼。

    北辰轩抱起了蓝小轩,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北辰轩的语气异常坚定,月儿虽然心潮翻涌,但表面上却依然冷漠。见月儿久久没有回应,北辰轩失望地抱着蓝小轩走了出去。

    北辰轩走后没多久,狱卒便提了个食盒走了进来,食盒里,是新鲜的饭菜。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刚刚北辰轩看到了角落里那丝毫未动的饭菜,所以才又送了吃食过来。

    月儿也确实是饿了,她才没有那个骨气和北辰轩赌气,为了和别人赌气饿到自己的肚子,她才没那么傻,骨气算什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月儿不禁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命,就好像她总是游离在死亡边缘似的。

    地牢里总是黑漆漆的一片,月儿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只觉得过了很久,久到她都支持不住地睡着了。

    “王爷驾到!”高亢的男声响起,月儿不耐烦的用手捂住耳朵:“谁啊,吵死了,还让不人睡觉。”

    皇甫炎轻笑一声,满口讽刺地说道:“打扰了你的清梦,实在是本王的不是。”

    “知道就好。”月儿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皇甫炎看着睡得死猪似的月儿,眉头皱成了一朵菊花。

    “来人,把她抬到刑室。”

    “是。”狱卒们答应了一声便将睡得死死地月儿抬进了邢室。刑室在地牢的底下,虽然如此,但因为王爷常常待在刑室,打扫的人很用心,而且还开了不少的通风口,空气要比地牢里的清新得多。

    跟着皇甫炎一起来的还有北辰轩,在皇甫炎拷问犯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带着北辰轩。

    北辰轩虽然心里难受得要命,但也只能忍着。

    朦胧间月儿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抬到了什么地方,突然一桶冷水浇来,月儿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见自己在一间昏暗的石室中,双手高吊,再环顾四周,见四周都是刑具,月儿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看来那变态王爷是要拷打她了。

    “你可有同党?你的主子最近有何打算?”皇甫炎斜坐在白玉宽椅上,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从没见过有人坐牢还睡得这么香。

    “我不知道。”月儿的回答倒是言简意赅。

    听了这话,皇甫炎一愣,继而皱起眉头,这个奸细的口风果然够紧,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嘴紧的人开口。

    皇甫炎注视着月儿,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但眼中去满是嗜血与残忍,他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愿说,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行刑!”

    这行刑的事情本来是由狱卒做的,那是却被北辰轩抢了下来,皇甫炎若有所思,但却没有说什么。

    将人吊起来,自然是要鞭打的,北辰轩高高地扬起鞭子,面容凶狠地看着月儿,月儿不屑地看着他,果然是要露出真面目了吧。

    但鞭子落在身上的时候,月儿却觉得没有那么痛,而北辰轩却冷汗直流,似乎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北辰轩,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力道强行收回?”北辰轩的这个举动,皇甫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连忙厉声阻止,北辰轩这家伙这是不要命了吗?

    北辰轩强忍着痛苦,一字一句地说道:“启禀王爷,卑职还是觉得那个计策更好。”

    皇甫炎一声怒喝:“北辰轩,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女人了?或者,你是这个女人的同党?”

    没道理啊,在两国还没开战的时候,北辰轩就已经在他手下当兵了,况且这战争还是他们自己挑起来的,这敌国的线也没必要埋得这样早吧。

    皇甫炎的质问让北辰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了,皇甫炎已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所以也不想过于苛责,于是便说道:“你先下去吧。”

    北辰轩沉默良久,终于极不甘愿地道了一声是。

    还没等他走出门去,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的心一阵抽痛。

    月儿不知道自己的骨头为什么这样硬,这么痛都没有喊出声来,而是一个劲儿的咬牙忍着,而且她的意志力还出奇的惊人,打她的人都满头大汗了,可是她依然精神无比,丝毫没有要晕过去的迹象。

    皇甫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抄起了火炉上烧得通红的烙铁,亲自贴在了月儿的肩膀上。

    滋滋的烤肉声响,月儿疼得冷汗直流,但却还是没有吭一声,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皇甫炎,充满了愤恨与弑杀。

    皇甫炎满意地笑了一声,说道:“这样的眼神,才是一个奸细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