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4章 追击贼军

    更新时间:2016-08-02 23:04:55本章字数:2068字

    第014章追击贼军

    校场点兵。

    苏邕麾下有三万将士,然连番血战,如今尚能征战的仅剩一万余人,其余人不是阵亡便是受伤。

    “张枫。”苏定方站在最前方,开始下达将令,全权接纳苏邕麾下将士。

    “在!”张枫迈出半步道。

    苏定方单手搭在腰间佩剑之上,威勇的目光先是扫视众兵卒,遂既才道:“受伤者,由汝率五百军士送回武邑修养;阵亡者,亦由汝送去抚恤金。”

    “这……”张枫犹豫,心里很不愿去做这件事。

    “此事比击破贼军更为重要,汝切不可怠慢。”苏定方凝视张枫,语气郑重地叮嘱。

    “是,”张枫抱拳,“可老将军麾下将士并非只有武邑人,其余各县阵亡者该当如何?”

    “受伤者,皆回武邑修养;阵亡者,必由汝亲自送去抚恤金。”苏定方再道,可见他对这件事的注重。

    “领命,”即使心中再有不愿,张枫亦接受了军令,“待小人此间事了,必尽快赶来与将军会合。”

    两万余将士立于校场之上,亲眼见到了苏定方对阵亡将士的处理,心中大为感动的同时,目光也更为冷厉起来。

    既然后事无碍,他们于战场杀敌时就会更加勇猛!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并未因苏定方年龄小就把他蔑视,反而极为崇敬于他!

    能跟随这样一个将军,众兵士都觉心中甚慰!

    就在这时,上官崇走入校场,在众兵士冰冷的目光下走到苏定方面前,居然面色不变,毫无畏惧,傲然与后者对视。

    “大人来此所为何事?”苏定方冷目皱眉问。

    众将士皆听闻了郡守对待苏定方的态度,心中正为之打抱不平,重要的是他们无法得到正常休整,怨气十足,恨极了郡守这群官员。

    “郡守令吾前来监督尔等速速离开信都。”上官崇毫不客气地道,根本不避讳在场众将士的感受。

    “呵,真就那么急着赶人?”苏邕麾下一老将冷笑道,“吾等舍命守城时,不见尔等身影,如今贼军被击退,尔等是要卸磨杀驴乎?”

    “哼,大胆!”上官崇眯眼怒视那说话的老将,“此乃郡守再三深思所决定之事,岂是汝能质疑?”

    老将本欲继续反驳,却被苏定方以目光制住,最后只得冷哼一声,把头歪向一旁。

    “既然大人要监督,那便监督好了。”苏定方迈步上前,扫视众军士,道:“信都城,吾等可留乎?”

    “不留!”众将士齐声高吼,震动四方,使城中百姓都听到了。

    “为何?”

    “吾辈军士,宁死沙场,不见奸人,不受鸟气!”马汉傲然吼道。

    “不受鸟气!”

    “不受鸟气!”

    众军士心中憋屈,于怒吼间发泄了愤怒。

    苏定方唯有这样才能让士气高涨,此为反向励军!

    “出城!”苏定方大袖一挥,众将纷纷上马,率军朝城外行去。

    苏定方亦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冷视上官崇,目光犀利如寒刀,问道:“苏某与汝无仇,为何这般相逼?”

    “无仇?”上官崇眯眼冷笑,眼里闪烁着寒芒,嘴角斜翘,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吾姓上官,单名崇。”

    “姓上官?”脑中灵光一闪,苏定方猛然醒悟,立即明白了缘由所在,冷笑道:“为官者,不为民也就罢了,反倒暴掠百姓,此等狗官若让苏某再遇,必也杀之而后快。”

    他大笑着勒马离开,不再去看上官崇那逐渐阴沉的脸。

    出了信都城,苏定方又对张枫道:“吾父灵柩便劳烦张将军一同送回武邑了,苏某此番必取那张金称首级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将军大可放心,只要张某不死,就一定将苏老将军安然送归家。”张枫目露坚决。

    行军二十里,天色未黑,苏定方便下令安营扎寨,让兵士造炉就食,于此休整。

    随后,苏定方将马汉和范愿招入营帐,道:“前半夜由马汉率五百军士守卫,其余人皆入睡休息,后半夜由范愿率令五百军士接守。”

    “仅以五百军士守卫是否少了?”马汉心生担忧,一旦有贼军来袭,营寨必破。

    “无妨,”苏定方淡笑,“敌军新败,尚不敢来攻,且那张金称必当畏惧于吾,又怎敢来攻?”

    “这……”马汉还是有些担忧。

    “二位去安排便是,”苏定方起身走到地图前,眯眼凝望着,“切记,营中安排少许军士巡逻便可,其余人皆派出营寨,每隔百米皆安排一明哨及暗哨,如此便无碍矣。”

    “是!”马汉和范愿退出营帐,开始着手安排。

    立于地图前,苏定方凝思良久。

    “报!”营帐外响起声音。

    “进来。”苏定方头也不回地道,随后便见一兵士大步走入营帐,抱拳道:“禀将军,小人探得贼军消息。”

    “说。”苏定方回头道,进来之人正是他派出去的斥候。

    “贼军退至南宫城,距此三十余里,且敌军尚有九万余人。”

    “南宫城……”苏定方挥了挥手,示意兵士离开,自己则回头继续凝视地图,在脑中想了一个又一个破敌计划,却又否被他一一排除,“敌军尚有九万余人,乃我军约五倍之多,且敌军据守于城池内,我军想要攻破城墙何其难……”

    一个头,两个大。

    自古都是强兵攻城,而他如今却是兵少的一方,面对坚固的城墙,当真令他毫无办法。

    且就算真的能攻下南宫城,其麾下将士必死伤惨重,那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我军既无攻城器械,又无战车等物,该当如何是好?”苏定方深锁眉头,“为今之计只有诱敌而出,可重要的是如何去诱……”

    夜幕降临,苏定方心神疲劳,本该睡觉的他却走出营帐,漫步于营寨内。

    月色朦胧,凉风吹卷,他的年龄虽不大,可心智却坚如铁,可谓上通阴阳、下知地理、人知百计。

    “张金称必然受伤,之前不曾杀他,想必已是惧怕于吾,如今想诱其出战几近不可能。”眺望远空,苏定方负手而立,凉风拂卷他的衣袂,长发飘飘,稚嫩的面孔上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成熟与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