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上药

    更新时间:2016-09-08 20:37:05本章字数:2061字

    什么天帝,什么六界,什么生灵,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要的不过是宇宙万物间郎朗乾坤中一个白蔓君,唯此而已。

    药君才被送回药君府,就被紫宸殿的卫士软硬兼施的给“请”了过去。

    老仙君跟着折腾了一夜,双眼还没合上一会,火急火燎的再次来到碧落宫,抬眼,看看斑驳琉璃的宫匾。

    嗯,绿还是那个鸭蛋绿,破落的还是左右对称的一对角,就连不远处桂子树上的付鸟窝都丝毫没变,可为什么就忽然之间跟他犯冲起来了呢。

    摩挲摩挲下巴上花白的一缕银须,药君脚步虚浮的跟着紫宸殿的侍卫,走进碧落宫。

    呃,似乎有哪里不对?!紫宸殿的侍卫什么时候对碧落宫的事这么上心了?这新来的帝君到底勤政!

    这一次白蔓君的伤重上加重,触目惊心的大大小小的口子,看的玉翘直掉眼泪。

    开了些汤汤水水的苦药,老君又将一个白色瓷瓶交到崇华手里。

    “这是上好的伤药,老头子两百年才炼这么一瓶,”眼睛瞟了一下卧在床上的白蔓君,药君笑的一脸不正经,“他日帝君有了喜事,可别忘了请老头子一杯酒。”

    崇华点点头,算是承了他的情。

    背起大药箱子,药君走了几步,不放心似的,回头又补了一句:“我可不要桂花酿!”

    帝君继续点头。

    崇华心里想的是,听元宝那小鬼说,偌大的碧落宫,是棵桂树下面就能挖出十来坛子桂花酿,到时候老君要多少有多少。

    药君心里想的是,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把药童拉来,这个破箱子,实在太沉,腰都要被压弯了。

    等药君的仙云消失在碧落宫门口,崇华一个眼色,近卫噌的一下跟着没了影。

    玉翘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想要接过崇华手中的伤药,那淡然若素的声音,说了一声“不必”便没了下文。

    她只好乖乖的抱了早昏睡过去的元宝,退了出去。

    跟着药君出去的近卫,很快就回了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跟崇华复命的时候,哗啦啦往地上一倒。

    只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瓶瓶罐罐,大大小小不一而足。

    崇华微微蹙了下眉,近卫福至心灵的摸了一下后脑勺:“那个,卑职实在不知那些药是治娘娘的伤的,便都抱了来。”

    轻挥了下手,示意近卫下去,药君那的仙药,就算此时用不到,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也没什么不好。

    那近卫见崇华没有怪罪,嘿嘿傻笑一声,退出去。

    房间里只留下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安静的躺在床上,一个静默的守候。

    崇华有些忘了,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白蔓君了。

    好像自从她离开婆罗殿被打下凡界,这样的时光便一去不复返了。

    为了找到她,他自毁修行,甘愿堕尽六道轮回,其中苦楚,不愿意回想,好在总算苦尽甘来。

    现在,这个女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甚至数的清她每一根睫毛,听得见每一次呼吸。

    那些安静的夜,每日伴着青灯古佛的时光,她是不是也是一样,怀着一颗惴惴又无比欢喜的心,这样安静的注视着自己。

    人说风水轮流转,阿君,今日也终于轮到我这样安静的看着你。

    仿佛可望不可即。

    打开药君临走时留下的仙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有些不置信的重新审视一遍白瓷的小瓶子,药君确定这是伤药?闻起来倒像碧落宫里的花香。

    床上紧蹙双眉的人轻轻哼了一声,苍白的小脸更加苍白了,再顾不得其他,崇华把瓶子放到一边,紧忙去拉白蔓君的衣服。

    给女人宽衣解带这件事,崇华帝君着实是做的头一遭,不甚拿手。

    不过,他是相当有自信的人,再不熟悉的事多做几遍,自然也就有了经验了。

    嘴角一丝兴味的笑意还未扩散开,身下几乎要抵着额头的人忽的睁开双目,吓得崇华一怔,手里的瓶子险些落在地上。

    “你醒了。”端坐好身体,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好像刚刚借着涂抹伤药,试图要轻薄人家的,根本不是一本正经的帝君他老人家。

    双目怒睁,苍白双颊飞上烟霞,白蔓君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眸底落过一抹失望,未经成形,便已化开。

    他,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迦叶吗?

    为什么,此刻她有些不敢确认了?

    他的一时兴起,在识海中造了她,她每日游弋于此,感受他的悲欢冷暖,却也更深刻的知道,那个人透彻清明的就好像婆罗殿里的菩提花,哪里有什么喜悲。

    对白蔓君的反应,崇华却十分不以为意,一手按住她护在身前的手,将肩头的衣服向外又滑了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惊心的伤口。

    一边抖了抖瓶子,一边将眉峰皱成一个川字,他轻喃道:“别闹,上药。”

    紧蹙了眉稍,杏目一转,才看到他的手里竟还握着一瓶伤药。

    手底挣了挣,完全无法撼动那人分毫,索性放弃。

    今日的仇先忍下,不妨等她伤好了一起算账。

    打定了主意,白蔓君闭上双眸,一副听天由命任人宰割的样子,看的崇华不觉失笑。

    几百年不见,他的阿君还是这般可爱。

    沁凉的液体划过肌肤,是冰凉的触感,偶尔那人的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微微碰触心底最深处那被埋得很深很深的弦。

    一直以为自己心如止水的白蔓君猛然发现,她竟然还在贪恋他的温柔。

    垂在被子里的头,涩涩苦笑,几百年过去,白蔓君,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目光所及原本光洁一片的肌肤上,涂抹了药水之后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沉沉的一口气吐出来,崇华将药瓶子收好,视线却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

    不由自主的手掌轻抚上光洁的裸背,触手生温的触感,让他莫名的安心。

    就好像曾经百般呵护的至宝,失而复得。

    苍天白日下,在她的碧落宫里,竟然被人明目张胆的如此轻浮。

    白蔓君几百年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一个不忿,一转身,反手就要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