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魔王白干

    更新时间:2016-09-19 18:55:10本章字数:3078字

    缓步踱过来的玄青衣衫的男人,双眼迸射的嗜血目光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

    只见薄唇轻启,他冷哼讽刺:“给叶红下了毗蓝之毒,每日深受其苦,之后在碧落仙子追你们的途中设下迷障。叶白,人间有一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崇华所言,字字珠玑,有理有据说的叶白无力反驳。

    所作所为被人揭穿,叶白索性撕下伪装,声色厉荏着咆哮:“我就是要坐到幽冥司最高的那个位置,那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难道就因为我出身卑微,就应该饱受欺凌,就应该对她俯首称臣,凭什么!”

    “叶白,她是你亲妹妹。”清冷声音响起,带着执着的恨意。

    白蔓君一步步走过来,虽显苍白,却异常坚定。

    “妹妹?”恼羞成怒的叶白面目可憎道:“你会要一个对你另有所图的亲妹妹吗?”

    “崇华,”白蔓君向崇华的方向看过来,最后将视线停在死寂的忘川里:“杀了他!”

    像高高在上的王者发号施令,白蔓君不看一眼叶白,忍着痛的发紧的心,一步步走向忘川。

    她曾经对她冷眼相对,怀疑过,憎恶过,恨她为了权利误入歧途,恨她别有目的的接近自己。

    到头来真相苍白的让人心寒,最应该被保护的那个人,用生命捍卫正义的人,却被所有人误解。

    朋友不相信她,亲人背叛她,她孤军奋战,用坚定的意志维护信念,最后却落得身死下场。

    忘川水没过裙边,滚烫眼泪划过唇角,忽然天边凄厉一声凤鸣,一道火光疾驰而下,一头扎进忘川里。

    惊变时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出乎意外,致使身穿绯色长衫的男人抱着了无生气的叶红走出忘川河的时候,才有人缓缓吐出一口气,讷然道:“那不是九华山上那只变态老凤凰,千晓神帝吗?”

    而此时打的正酣的叶白和崇华,根本无暇顾及走过来的凤凰是不是又老又变态还掉毛。

    崇华的浩天戟刚才被叶红震飞到水里去了,此时手里握着的莫邪剑,幻化出无数虚幻剑身正跟叶白打的不可开交。

    若是崇华身体无恙,别说一个叶白,就是十个叶白也入不得他的眼。

    可现在他的身体被魔果折磨的,就算有力量也使不出来。

    叶白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才勉强跟崇华打上几个回合。

    崇华战神的名号毕竟不是浪得虚名,将魔果的毒赶到末经脉中,混元之力爆发,剑尖一指,千万只剑影瞬间射入叶白心窝。

    叶白倒在忘川旁,叶红被千晓神君抱回九华山,执掌幽冥司的并蒂沙华一时陨落。

    那一日,开在忘川边的妖冶沙华,忽然间全都没有了颜色。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那个用生命去爱一个人的明朗女子,也终于为爱葬送一条鲜活生命。

    佛家有云“即使爱情没有结果,彼岸仍会开出盛放的花朵。”

    这或许就是她执着的结果。

    地府的月亮依旧亮的毫无生气,像是镀上一层朦胧水雾,飘飘忽忽看不真切。

    倚在幽冥司的门旁,白蔓君凝视散落一地的月光。

    那日她抱着云锦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云头的月亮也亮的正好。

    可惜那时候她被怒气冲昏头脑,认不清现实,也没认清那个人。

    身后有细碎脚步声,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似的走走停停。

    她启唇,轻轻开口,“我以为她体质特殊,每接近地府一日,身上衣裙便深一点颜色,我以为她是不敢面对对我欺骗,才每每欲言又止。”

    回转头,她看着满眼忧郁向她走过来的人继续道:“却原来,全是因为身中毗蓝之毒所致,她每日隐忍着燃经挫骨的疼,在每个人面前强颜欢笑,那么果然坚毅的女子,我怎么忍心伤害。”

    她的语气里怅惘自责,看的崇华心头蓦然一紧。

    长臂倏然一伸,将纤弱的人揽入怀中,下巴抵上发心,轻轻安慰:“不怪你,叶红选择走上这条路,就做好了承担这样后果的准备,她不说,是不愿意你担心。”

    不轻不重的掌心一下下抚在后背上,胸口是他有力的心跳,周身是温热的触感,莫名心安。

    白蔓君忍不住去想,若是一辈子能安心待在这样一个怀抱,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幽冥司平叛也算圆满落幕,为碧落仙子准备的庆功宴还来不及开场,天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魔界冥幽王来了。

    冥幽王还不是一个人来的,据说几百头鹿蜀兽拉着上百口大箱子,聘礼从南华门一直摆到擎阳门。

    冥幽王是来下聘的,要迎娶的不是别人,正是幽冥司平叛的挂名第一大功臣碧落仙子白蔓君。

    带了降书顺表的白大魔王来找天帝谈判,直言要娶白蔓君,仙魔讲和永世修好

    这件事在九重天上一下子传的沸反盈天,几人欢笑几人看热闹!

    在人间晃荡得流连忘返的金盏仙子都震惊的跑了回来,三更半夜敲开碧落宫的大门,直接钻进白蔓君被窝。

    白蔓君睁着惺忪双眼,拽了拽一边倒的被子,幽怨的下着决心,明天一定要在宫门口下个禁咒,严防金盏这个妖孽进来。

    对主人眼里的厌恶浑然不觉,金盏机灵的眨着眼睛,兴致勃勃的问:“你说冥幽王白干那个混球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冷美人,还弄得天界人尽皆知非你不可的。想本仙子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绝对是冥王妃最佳人轩啊!”

    打了个哈欠,白蔓君用力睁着眼睛:“明天我去回天帝,金盏仙子自荐枕席,我就不跟着掺和了,碧落宫挺好,我就在这老死终身了。”

    “切~”金盏白她一眼,“你哪里是要老死终身,你是心里有人了。”

    整个天界谁不知道自打白干那个二百五的冥幽王来了,崇华帝君就跟看见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三不五时的挑衅一回。

    天界几万年没见过这样热闹了,如今的神仙们每日可都忙的紧,赌桌都不知支了多少回了。

    她金盏自然也没少下注,押得自然是白蔓君和崇华这对CP。

    魔界冥幽王白干,说起来来头还不小。

    首先他是魔界最闲、最懒、最不务正业的一个大魔头。

    其次,他是玄冥圣君,也就是崇华飞仙前一剑毙命的那个倒霉蛋的亲侄子。

    当然还有一个身份,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崇华。

    身为魔界头号大魔王,白干长得实在忒文弱了些,白白嫩嫩的脸跟大姑娘似的,连根胡子茬都没有,眉清目秀的,任谁看了都想上去掐一把。

    不仅如此,虎背蜂腰宽肩窄臀,别说魔界,就是天界都难找出一个比他俊俏的男神仙。

    当自诩为英俊潇洒与智慧并存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带着拜帖信誓旦旦的拜谒自己未过门的媳妇的时候。

    正守在门口的金盏仙子,不知从哪里摸出跟甘蔗,嘎嘣嘎嘣嚼两口问:“空着手就来拜谒?魔王也太没诚意了点。”

    跟在后面的小厮十分有眼力劲的捧上一个匣子,重重往金盏怀里一压。

    假笑,退步,放行。

    金盏妖孽的仙生里,根本就没有廉耻两个字。

    来者衣袂仙仙风度翩翩,近到白蔓君面前,笑的水性杨花,一双凤眼粉面含春的凝视着。可惜不说话则已,一张嘴就暴露了二百五的特质。

    “烂木奶奶不开花,你这里还真难找!”

    “???”

    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听到这句话的画面,白蔓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认识啊,怎么会觉得那么熟悉?

    “仙子这么快就忘了我了?我可是想了你好久呢!”

    跟过来看热闹的金盏,又嘎嘣嚼了两口甘蔗,她真心觉得白大魔王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你是,西方鬼帝?”

    “终于记起来啦,”白干拍着巴掌“哈哈,我还以为仙使当真忘了呢!”

    白蔓君不解的凝起双眉,西方鬼帝在幽冥鬼司任职少说也有几千年,怎么会是白干呢。

    挑了一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白干主动解释,“西方鬼帝那丫的早被我扔在嶓冢山上不知哪个旮旯了,要不是崇华帝君心血来潮宰了犀熊,我早把幽冥司荡平了,哪里还有叶白那厮什么事!”

    如此一来,白蔓君倒是明白了崇华为什么大费周章的也要屠犀熊做早膳,明白为什么俩人在幽冥司见面就打,更明白,为什么从白干上天,他们就水火不两立了。

    梁子早就结下了,还是死扣。

    那么她算什么,殃及池鱼?

    “冥幽王此来为何?”不知不觉拉开距离,淡漠疏离。

    这个人不是地府有勇无谋口无遮拦的西方鬼帝,这个人是心机深沉的魔王白干。

    白干一副很受伤的表情,下巴往青玉桌子上一搁,“仙子说话好生不留情面,人家千里迢迢赶来看你,如何连个笑脸都没有?”

    如果没有那份所谓的聘礼,白蔓君想,或许她能赏他个笑脸。

    她白蔓君大小是个神仙,不是货物,不是谁一句话说指给谁就指给谁的。

    “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