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同学

    更新时间:2016-08-18 01:01:01本章字数:2498字

    那一天,王社在穿上了军装去县武装部报到的时候,有些犹豫了。他徘徊在曾经和东子相识相恋的校园,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东子对王社说,我喜欢你握着我的手,然后用食指在我的手心里轻柔地划着,或者不时地握紧一下,当然不能让我痛,这样,会感到这个你想要我,希望抱我。

    王社真的拥抱东子的时候,她会让顺势倒在他怀里,享受爱抚。把东子拥抱在怀里时,王社便有些得寸进尺了,会进一步摸她的手臂、肩膀等地方。每当那样的时候,东子会开始轻微的呻吟,王社把她抱入怀中,动快而猛,那么强烈地要她,然后紧紧地抱着,把身体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后来,东子还是转学走了。

    再后来,王社时常怀恋那个飘然欲飞的梦。

    那一天,萧莉如约而来,王社显得异常兴奋。

    “朦胧能产生一种美,相信许多过来的朋友深有体会。”萧莉笑容可掬地说,“打个比方说吧,我就是你常看的一本书,当你开始拿到手的时候,兴致盎然,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地读。当你看完了,故事情节都知晓,滚瓜烂熟,那你会扔在一边的。你也知道,我是就要结婚的人,我不希望你,更不希望我的老公以后把我扔掉。”

    “弃之如那个什么呀,是吧。”王社点燃一支烟,见萧莉在翻弄书桌上的书,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萧莉,就算我以后象你一样结了婚,也会好了待你的。”

    “有时,男人有着太多的借口。”萧莉褪去衣服,“王社,你要抓紧时间看一些专业书,不要和那些孩子们搅和在一起弄什么文学社团了。再说,你毕竟是个工作人员,以后,要想着评职称,要想着职位升迁,还要想着出人头地,我还指望着你有所照应呢。”

    两个人都折腾得精疲力竭的时候,躺在床上相视一眼,笑了。

    “你得到了一个情人,却失去了一个好朋友。”萧莉用手指抵住我的唇,朝王社的面颊嘘了一口气。“自从你分到咱们期刊科以后,我不断激励你,让你看到自己的优点。能经常在事业、家庭、人际交往等各方面给你提供许多建议。一直维护你,并在别人面前称赞你,有时甘心成为你成长的垫脚石。以后,不行了。”

    学校的住房很紧张,王社刚从部队分配到这个学校的时候,住在男生公寓的一楼。整个一楼都被改造成青年教职工住房,对外称“青年教职工中转房”,意思是没有房子的人暂时居住一阵子。

    “你,现在还写诗吗?”听到身后的门响,萧莉放下正在翻弄的东西,冲王社笑了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会写的,但现在不会,等我老了再说吧。萧莉,自从来到墟城师专图书馆上班以来,总以为和自己搭班的凤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见了你才发觉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

    “和凤儿做过爱没有?”

    “没有。”王社放下手中的菜和酒,“以前,我真的很傻。实话对你说,我当兵前很爱一个女孩子,一直为她守身如玉的。”

    “现在怎么了?”萧莉斟满两杯酒,拥着我坐了下来。“说说看,现在还爱那个女孩子吗?”和萧莉碰一下酒杯,王社点燃一支烟。王社知道当爱情有了空隙之后,就很容易被其他的人介入,这怪不得谁,要怪只能怪没有好好珍惜。毕竟爱情是美好而又脆弱的,正确的选择固然重要,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正确把握好爱情的航向。

    和王社一个科室的凤儿有时也会附庸风雅,她是我那个科室的科长。

    凤儿在纸上随意地写到: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我走近凤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老公,老于,上日本去了?”王社用手指抚弄着凤儿的发丝。

    凤儿的男人在王社生活的城市是首屈一指的企业家,人称于总,这个于总常被人当作墟城的企业界的风云人物,但凤儿不以为然,她说,所谓于总,头上的光环都是虚的,是假的。这话,她只说给我一个人听。她和王社时常交流一些人生,或者理想,当然,也谈男人和女人。

    萧莉对王社说起有一次去华教授办公室的事。

    办公室是一个单间,萧莉去的时候,华教授脱去外套,在他摘去帽子的时候,萧莉才发现他的头脱发很厉害,头上的那些毛发稀疏得有些可怜,也有些可笑,萧莉看着华教授的毛发便哑然失笑起来。

    “坐吧,坐。”华教授笑容可掬地说,“你叫萧莉,在你还没有来报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文科底子真的很好,萧莉,也许你知道我,也许你听说过我,我可是出了好几本书的文科教授了。他们都叫我专家学者,其实,我是不太在意称呼的。”

    萧莉坐了下来,她接过华教授递给她的茶,呷了一口便一拿在手里,并不喝,只是专著地听着华教授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萧莉对我说,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华教授会把她叫到办公室,也不明白华教授想对她说什么。华教授还在给萧莉讲诗经讲柳永、王实甫、兰陵笑笑生,扯了半天,最后问,萧莉,你在听吧。

    “嗯。”萧莉急忙点了点头,也许是点头的幅度太大,手中茶杯里的水溅到了萧莉的裤子上。

    华教授急忙走近萧莉,他又手擦拭着萧莉裤子上的水珠儿,萧莉起身想走,当她看到华教授伏在她腿下的头上的那几根稀疏毛发,随着起伏的身子在飘荡的时候,萧莉又一次哑然失笑了。

    华教授抬起头,他见萧莉已经收住笑容,便尴尬地咧着嘴笑了笑,起身走回自己的坐位上。华教授呷一口茶水,他抹了一下说时嘴角上溢出的口沫儿。

    萧莉看了一眼,差一点干呕出声,她劝自己一定要多忍耐一会,人家是学者是大教授,自己是一个刚进校的学生,不要过于张扬自己,萧莉这样想着,便又耐心地听华教授讲了起来。华教授笑着说,萧莉,你可能听说过我是咱们这一地区聊斋研究会的会长,平时,我还会招集一些对聊斋有兴趣的学者来咱们学校开学术研讨会。你的文科那么好,这次请你来,我就是想介绍你加入聊斋研讨会的。

    “我是没有看过聊斋的。”萧莉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说没看,也看了一点,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研究。华教授,我实在没有本事来和你一道研究聊斋的,再说,那里面都是狐仙鬼怪的故事,挺让人害怕的。”

    华教授干笑两声,他看了看萧莉说,聊斋志异近五百篇小说中,许多有描写其数量足以让我们分析特征,概括规律。蒲松龄以生花妙笔,阐析情感之幽微,其精妙笔法亦足研究、总结。

    萧莉见华教授愣愣地望着自己不说话了,她站起来笑了笑。

    “我想走了,华教授。”萧莉说着便朝门外走去。但是,萧莉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分明感觉到脖间有股热呼呼的气息向她喷过来,令她作呕,她想吐,她想喊。

    华教授强行吻向萧莉的脖子和耳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