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少年的天空

    更新时间:2016-08-22 06:38:29本章字数:7406字

    “我是雪儿,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什么会武艺的雪儿。”雪儿气愤地站起来,“王社,你不会真的是书读多了,成了一个书呆子吧。”

    望着雪儿起身离去的背影,王社觉得有些好笑。

    雪儿是来走亲戚的,很快,雪儿就离开了这个小镇。从那以后,很少与雪儿的消息了。现在,在部队里,家里来信提到要和这个雪儿订婚,王社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答应。

    东子的离去,王社有些神思恍惚,他有时设想着会在某个时候突然与东子邂逅相遇。

    “你想什么呢?”在军人服务社门口,张志华见王社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去的一个女孩子背影,拍一下他的肩膀说,“走吧,今晚,还要参加联欢会呢。王社,你望着刚才那个女孩子出神,认识吗?不会吧,咱们从北方小城来到这个叫三界的地方,没有熟悉的人呀。”

    “嗯。”王社点一下头,“表叔,走吧。”

    “你不爱说话,性格有些内向,以后要学着主动与别人聊天。今晚要搞新兵联欢会,你准备出什么节目?”

    “我还没有想好呢。”

    鞠猛正在安排着几个人准备联欢会的节目,见王社和靳华走过来,他并没有训他们,只是象安排别的人一样要他们准备节目。

    “班长,我是不会出什么节目的,刚才我和王社一块去军人服务社买笛子去了,没有买到。我只会吹笛子,没有笛子,我怎么出节目?”张志华很有语言技巧,他既掩饰了和王社一块外出的原因,又接上了鞠猛安排节目的话茬。

    “新兵蛋子,说什么呢,老毕毕的,没有笛子去老乡那里借。”鞠猛朝正朝他们走来的靳华指了一下说,“靳华喜欢吹笛子,这个和你们一块来的兵,可不象你们一些人一个个长着木榆疙瘩脑袋,一点也不开窍。”

    “怎么了,班长,不就是你喜欢抽烟,咱们没有给你上烟嘛。”靳华嬉笑着走近鞠猛掏出一支烟,“来,班长,抽烟。今晚的新兵联欢会,我不会给咱们一班丢脸的。”

    “那好吧,到时候就看你的了。”鞠猛点着烟吸了一口笑到,“去吧,还有王社,到时候你也要出节目的。”

    “嗯。”王社点了点头,他心里悻悻不悦,嘴里嘀咕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的话语,走了。

    新兵联欢会的时候,王社还在沉湎于一种激情,他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冲动,只是觉得心里有阵阵暖汹涌,很惬意,也很舒服。今天在军人服务社见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女孩子,回想着她的背影,把那个背影想像成东子,想像着她回头冲自己微微地笑着,她的笑靥里盛满了甜蜜。只是有些奇怪,为何一闪而过却对她如此牵念,他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到靳华正在出节目。

    靳华正进会场中央,他先是向新兵团的干部坐的位置敬了个军礼,接着,象变魔术似地从衣袖里抽出一支笛子。

    笛声悠扬,联欢会场很快静了下来,人们都沉浸在笛曲的美妙声音里。王社也在听,也在看,只是他的思绪有些乱。

    靳华仍然在忘情的吹奏着笛子,军营外满月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整个新兵连的营地都象镀上了一层水银似的。月亮时而隐进林蝉翼般透明的云里,又时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月亮渐渐升高,象穿着白色纱衣少女,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银盘似的脸露出温和的笑容。

    “好好,大家鼓掌。”一曲终了,鞠猛带头叫好鼓掌,并用挑衅似的目光看了连长邢远海一眼。

    “点我的戏呢。”邢远海小声嘀咕着,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四个方块队围起来的场子中,先给大家敬礼后说,“战友们,大家都知道我不会唱歌,也知道我喜欢吹笛子,但是,今天我却很想唱歌。下面,我一起给大家唱一首歌怎么样?”

    联欢会的会场里沉静的气氛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有的高声喊好,有的嗷嗷起哄,有的鼓掌。

    “对不起了,在座的各位,我唱的不好。但我知道鞠猛班长是个文艺人才,不仅歌唱的好,而且表演能力很强,大家都爱听他唱歌,爱看他表演。红花需要绿叶衬,我也想当绿叶的,只是今天有些感冒。我想让一个新兵代替我上场。来,哪一个过来。”邢远海用目光在会场里搜寻着,王社有些懵懂,他没有料到邢远海会给他一个突然袭击,但他听得出邢远海的语气是不容置疑,也是不容置喙的。“王社,你来吧。”

    走进会场,王社显得有些木讷,也有些笨拙。他看一眼立在自己身旁的邢远海,咳嗽一下。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新的环境,要学会自我调解,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就会伤了身体。”王社喋喋不休地说到,“刚才,大家都看得出来,如果在联欢会上争个名誉什么的,我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如果那样的话,大家就好象在争强斗勇,那样不好,气大伤身,这是谁都明白道理。咱们是联欢晚会,要的是欢乐,要的是高兴。如果头一时之气,大家既伤了和气,又伤了身体,这样是不好的。”

    会场一片肃静。

    王社有些惊谔,他不明白为何会场里如此安静。

    坐在看台上的师战勤科长杨玉其笑了笑。

    “吴团长,这个新兵挺有意思的。”杨玉其掏出一支烟递给新兵团长吴中山,“能听得出,此人还是看了不少书的,一些话有点哲理。”

    “我知道的,杨科长,象你一样是个喜欢舞文弄墨的主儿。”吴团长接过烟哈哈笑了笑,“我老吴和大老粗差不多,没有多少文化,如果不是七九年赴越参战,我早都该转业回家了。你想,这就要上前线了,分明想回家也不能说嘛。现在好了,上面提出要正规化年轻化,我正好借此机会打报告转业。”

    “师长并不想放你走,你没有听说?”杨玉其冲吴中山神秘地笑了笑,“部队建设离不开后勤保障,师长有意点你去组建一个工厂,报告递给军区了,还没有批呢。老吴,新时期的新兵也有一些新想法和新要求,来部队的人都想学点技术回家,我们要面对新情况和新问题找出带兵的新方法。上面提出要大搞军地两用人才建设,于师长就是想通过小工厂来加强部队技术的培训。当然,这只是设想。”

    “不管怎么说,我是铁了心今年要走的。”吴中山点上烟深吸一口说,“眼前这些兵也许就是我最后带的一批兵了。”

    站在联欢会会场中心的王社心中很明白,自己要学会冷静的面对一切。学会漠视。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他不明白场子里一片肃静,难道是自己说错了吗,不会吧。王社有些首鼠两端,他看了看班长鞠猛,想回到座位上去。

    “王社,你说的挺好的,再接着说吧。”站在王社身旁的邢远海轻咳一声说,“你接着演说,挺不错的。”

    “各位战友,我说不好,只是觉得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大家听一听。我说的意思两个班长不要过于计较一些事情,咱们要学会淡然地看待一切,以平静的心态接受生活公平或不公平的待遇,接受生活随心或不随心的安排。”王社看一眼立在他身旁的邢远海,发现他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忙收住话头轻声问,“我没有说错什么吧。”

    “没有,你说的挺好的。”邢远海拍了拍王社的肩膀说,“兄弟,你说的真得挺好。说吧,我要先下去了。”

    “我就是说了一些自己的心里话嘛。”望着邢远海的背影,王社嘀咕一声。联欢会的会场依然静得能听到掉到地上一根针的声音,王社稳了下心神,望一眼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轻吟到,“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一阵沉默。

    王社啸叫一声,如行云流水一般打了一套少林五形八法拳,收势以后,静静地望着联欢会的观众。

    一片欢呼。

    王社兴奋了,他突然引颈学了一阵公鸡打鸣的声音。

    整个联欢会乐翻了天。

    王社在会场里看到了一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睛。

    东子。

    王社以为有些不真实,他在会场的欢呼声中揉搓一下眼睛,再看东子的那个座位,刚才东子的身影已经没有了。

    幻觉。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王社依然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东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王社在当兵前时常和那个物理老师交流。

    物理老师叫吴信船,住在小镇东北角的小吴庄。那一片的庄子都属于一个叫赵庄的镇子。赵庄镇是一个中心镇。附近有桃园吴集红庙三座楼好几个小乡,还有一个叫九里湾的地方。王社找到吴信船时,语文老师吴朝晖也在。吴朝晖虽然是个语文老师,但和王社交谈时,让王社觉得他比吴信船老师知道的还要多。好象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没有吴朝晖不知道的。吴信船热情地留下了王社,吃晚饭时,居然师生三个人喝起了酒。王社似乎觉得这很自然,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拘束。两个吴老师天地玄黄了一个晚上,王社回去的时候,酒没有喝多,整个人却变得有些晕三倒四。宇宙间有大四季,现在,咱们这个地球正处于大四季的春夏之交,以后,天气会越来越变暖。地球只是宇宙间的一个很小很小的象一粒沙子一样的小球。46亿年的年龄在150亿的宇宙间微不足道。人,生命的一个载体。生命是物质的,物质是不灭的。生命作为一个载体,也许会转嫁到另外一种形式存在。时空是多维的。人,应当生活在多种时空里。在另一个时空里,还有一个你,不过,是你自己看不到的。这就象有阴就阳,有正电就有负电。正负电是不能见面的。当然,真的是见了,将是天下最大的奇闻。至少到现在,没有人说见到另外一个自己的。说到最后,吴朝晖老师还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个阴阳图。他说,这个阴阳鱼,有黑有白。你睡了,另外一个时空就是白的,你的思想或者说是灵异的感觉却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当然,你不会记得。正如白天难记清你的黑夜思维,黑夜里,你也记不清你白天的作为,这样说是指你睡眠了。道理一点也不深渊,象一加一等于二一样浅显易懂。只是有的人懂,有的人不懂。黑白之间是无极。这个道理都在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项,四项生八卦,八八六十四就这样无穷尽地演绎着天地万物,但万物间能明白生生不息这个道理的却不是很多。你看不我们喝酒这个桌子下面的东西,难道说桌子下面的东西就不存在了吗?王社当时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这两个吴老师都是世外高人。

    回到家后,王社又睡了好几天,除了奶奶给他送一些吃的,他便不停地看一些书,或者听收音机里面一个叫刘兰芳的人正在说“岳飞传”。王社知道岳飞是谁,当然,岳飞是在成吉思汗死七十年才出生的人物,他是知道的。只是有时觉得刘兰芳说的一些战场的事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听得过瘾,便越听越觉得有趣了。

    暑假过后,雪儿又来了,她把几本书朝王社床铺上一掷,她好象有些气乎乎的样子。

    “班主任说了,你并没有什么大病,他说,校长不批你的假,最多让你休一个礼拜。眼看就要到寒假了,明年就要高考,你不去上学怎么能行?”

    “在家里不也是一样的学吗?”

    “文科还能说得过去,不过,没有老师讲解,不给你圈复习重点,你知道要考什么?”

    “你说过考试时全国统一出试卷的,老师要是知道,他还把题目都透给咱们吗?”王社笑到,“相识相知是一种天意,缘浅缘深都应珍惜!其实天很蓝,阴云终要散;其实海不宽,此岸连彼岸;其实泪也甜,当你心如愿;其实我要你,开心每一天。我这样说,可以吗?”

    “嗯。”雪儿点了点头,“以后可不要总是神神乎乎,说出那些不可思议的话来。”

    “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王社笑了笑,“雪儿,我保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另外我还告诉你,这几天我试了试,我可以随意地回到过去那个我,也可以一下回到现在和你在一起。真的,雪儿,这个秘密我只对你一个讲。记住,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雪儿勾起手指刮了一下王社的鼻梁子。

    “信不信由你吧。”王社捉住雪儿的手,“人也许可以爱很多次,然而只有一个人可以让你笑的更美丽,哭的最痛心。雪儿,不论你是前生还是今世,我都会爱你一个人的。为什么缘份这样子捉弄我,我现在好痛哭,只想死了这样就不会痛苦了。但是,为了你,我又回来了。只有死才能解除我心里的痛苦,我试着走,却更加痛苦。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想留也留不住,缘来不可拒,缘去不可留,缘来惜缘,缘去随缘,缘起缘灭只在一瞬间!这份情这份爱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还不清,也许,只有这样和你生生不息,一直爱下去吧。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行,真的雪儿,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在寂寞里。一路上与一些人拥抱,一边厢与一些人绝交!用今生的水泡一杯前世的茶,透明的瓷杯里,沉淀的是前世的清,沸腾的是今生的爱,这味道就叫做——缘分。你一定懂的。雪儿,太阳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升起来照亮我这颗荒芜伤心的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早晚你会明白的。”

    “王社,我知道你是书读多了,有时会胡思乱想,人是不能穿越时空的,我们无法去到将来,也无法知道要到何年,才会明白一些现在搞不懂的事情。现在,我只是珍惜现在的你和我。”

    王社觉得手背有些湿,他低下头看过去,才发现雪儿正泪水潸然,身体还有些唏嘘颤动。王社把雪儿拥在怀里,他分明能感受到自己有一种想迎合对方的感觉。

    雪儿慢慢地闭上眼睛。

    两个人说着绵绵的情话,却显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王社吻了一下雪儿花瓣一样的唇。

    雪儿嘤嘤说到:“爱一个人,是用心还是用泪,爱一个人,是用一生还是用一瞬?天长地久到底是什么?是一生的相守,还是一生的守候。如果一生也等不到那誓去的爱,如果一生那爱也不会回头,那么,那爱还是天长地久吗?我相信缘份,但绝不相信一缘定终生,生活自有本身的玄妙和定式,并不是每段感情都有结局,有时情比爱长久!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吧。我来外婆家,和你一道走到村口边的一个河边时,河上的独木桥断了。尽管河上有冰,可我不敢过去,是你把我背过去的。从那次之后,我就常常会想起你。现在,我真的相信了什么叫天缘奇遇。真的,我信缘。”

    王社拭了一下雪儿眼角的泪水,他的内心里很乱,很想对她说出东子的名字。

    “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人与人之间,随缘而聚,缘尽而散,有恩哪有怨,有爱便无恨。一生一世是一种信念的追求,有时无法做到,纵然一刹那也将成为永恒。如果真正热烈的爱过,最终没有伤害彼此,那过很多年都是能记得的,并在你黯然神伤的日子里被翻出来,擦去上面的灰尘,安静的陪伴你呆一会儿,不是挺好吗?雪儿,真的祈求上天相爱的人能永远在一起。”

    “会的,一定会的。”

    “我也信。”

    “如果在多年后,心底深处还有一份属于少年的天空,心底深处还有一份属于年轻时的爱,还会生出一份柔情与感动,那爱,也就是天长地久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知道,我也能感觉得到,我是准备当兵的。”

    “当兵?”

    “是的。几年前,也就是七九年的自卫反击战,咱们这里还不是有烈士吗?我不是怕你当兵打仗。王社,你是可以考大学的,和我一块考,怎么样?”

    “你知道我这个想法?”

    “嗯。”

    “雪儿,我要投笔从戎。”

    “我仍然相信天长地久,一生的守候,或许也不会等待到爱回头,可是因为有了等候,因为有了漫长的的时间去怀念,那么即使在多年后,再回想从前,还会有一份属于旧时的回忆与期待。爱过,就有过天长地久。王社哥,我相信你。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雪儿的眼泪又一次决堤而出。

    “爱是一种无形的救赎,因为我们无法做到彼此的慰藉。那就让伤害选择我们吧。人生最大的悲痛莫过于辜负青春。努力很重要,但选择更重要。雪儿,我既然真心地选择了你,一定会对你不离不弃的。”王社能感觉到雪儿对他的激情,俯在他身上的胸乳象两个小兔子在蹦来蹦去。

    “生活可以肮脏,生活甚至可以痛苦,但是生活是你自己创造的,所以要让美丽成为生活的主唱。回忆只有带来更加的伤痛,忘记却不能抹掉已经发生的一切。不要轻易对人说爱,除非你爱的至死不渝,否则只会让你所爱得人痛苦。不要轻易对人说永远,除非你真正了解永远的意义,否则只会让你的永远变成悲伤。不要轻易对人承诺,除非是向你自己,因为守诺的最终不是承诺者。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风中尘埃竟累积成伤害。”王社试着在日记中写下这样的话,他放下笔,觉得自己也许还是可以适应社会的。不过,王社对黑爷和他们一些生产队的人还是有些偏见的。王社从内心里很敬佩黑爷,为人公道,为人正派,但对他的手下那些村干部,他又觉得还是有一些不合适的地方。

    包产到户,各家各户都分了自留地。王社现在的家庭里没有多少劳动力。爷爷和奶奶都上了年纪,父母都在镇上的供销社生活。王社把自己喜欢的一些书和文章都进行了摘抄,并美其名《姝仙》。王社查了一下字典,“姝”是美丽美好的意思。王社很喜欢这个字,他决定也象王社这样把自己喜欢的一些文学片断和一些美好的语句都记下来,也就《姝仙》。

    日子一天天过去,的父亲是赵庄供销社的主任,叫王成勋,母亲是供销社食品站的会计,叫陈敬兰。给自己的一些手记上题词“兰勋子”,想必是因为父母名字的缘故。王社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家住在供销社的收购站里,当地的人都管那个院子叫马车站。王社在马车站还有一个自己的书屋。马车站的院落很大,他们家在院落里又盖了一个小院落。小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池塘,看得出,如果是在夏天的话,这里的一定是荷花绽放,一定是美丽极了。

    王社走到荷塘边,望着枯萎的荷花荷叶,有些黯然伤神。“为什么一个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总是要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就如这眼前枯萎的荷叶荷花吗?有时候真的想找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有那么难吗?重重叠叠的是思念,反反复复的是想念,有爱在心中放飞久,有情在眼中荡漾好久,忍受了一世的心碎,换来你呀,雪儿,一定是百世风雨的相陪。爱情是不期而至的,可以期待,但不可以制造。花开堪折方须折,莫让鲜花败残枝。”王社这样想着,慢慢地走向院落深处。

    能听到一些人在高声说着话,一定是在喝酒。王社家里总是天天有人在喝酒,他很想一个人清静,很想一个人静静地悟一些东西才搬迁到爷爷奶奶那里去居住的。

    决定当兵的时候,姑父并没有走。那一天,王社听得出姑父这个人讲的一些话很有水平。王社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看到的是姑父在高谈阔论。姑父见王社走进屋,依然旁若无人地侃侃而谈。“阳光是灿烂的,天空是蔚蓝的,风雨过后,一切都将是美好的,为着自己的目标去拼搏,为着自己的梦想去努力。爱情原本就是两个人默默相守的快乐,而当你明白的时候,却可能已经永远失去你曾放弃的快乐,生活就是这样,如果已经开,就不必再回头,没人在原地等你生活中总会有伤害你的人。嫂子,我说的对吗?当是你仍然需要继续相信别人,只是小心些而已愿花香撤满我们生活的前途。愿阳光照耀我们前进的道路,愿我最真诚的祝福给你们家无尽的喜悦。愿你的每一个今天得过得幸福。愿你的每一个明天得比今天快乐。人生有许多难关过,不要怕的,现在孩子们小,等一个个都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孩子有当兵的想法吗?”

    “姑夫好。”王社冲着姑父叫了一声,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母亲。

    “你要当兵?”姑夫扶了一下眼镜说,“老家的一些人都说你有些古怪,我也听你不少的趣事。我听了很好,觉得你是一个很不同凡响的孩子。你想当兵?很好,这是好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