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脱缰的野马

    更新时间:2016-08-22 23:02:05本章字数:6449字

    尽管大桑树依然枝繁叶茂,整个树身黑得象一堆黑炭,但家乡的人们都管那棵大桑树叫黑桑树。

    “王社,上学时不许睡觉。”何茹是王社的小学老师,她用手轻轻地叩着王社的课桌,眼里充满母爱。“何老师,课本上的毛主席象真是好看。我在想,以后的课本上要是能有我的像就好了。”

    王社的话引得全班轰堂大笑。“有志气。”何茹很认真地摸了摸王社的头。那时,每当放学归来,王社都会和东子还有三槐一些小伙伴都在黑桑树下嬉戏,进入中学的王社却变得离群索居起来。他经常独自在黑桑树下徘徊,有时会呆呆地望着黑桑树如醉如痴。

    张老三是落凤坡的风水先生,起初他还能给王社讲些阴阳八封水浒三国,但后来张老三就有点听不懂王社说的一些老庄易经程朱理学了。更让张老三迷惑的是王社经常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有时一闷就是几天,吓得王社的祖母焚香祈祷,求神祛除那些前来缠绕陈陇的恶鬼。有一次,王社找到在龙山圣泉寺烧香的祖母,竟望着对泥菩萨顶礼膜拜的祖母大笑起来。笑一会儿,眼里涌出了泪。祖母也早已发觉王社的古怪:有时会一个人呆呆地望天痴情,有时会一个人在风雨中狂啸着向山坡上奔跑,有时会正读着一本书起身摔打桌椅,有时会一个人走在田野里看看花儿草儿还会掏出一个笔记本在不停地写着什么。张老三很想知道王社在屋里搞什么鬼名堂,谁知他从门缝里往里一瞧,惊得瞠目结舌。原来王社正象落凤坡圣泉寺的超然法师一样盘腿席地,双手合什,口中还念念有词。祖母很担心,求教于张老三。张老三说:“看起来王社是文曲星下界,将来一定是个文状元,怀唐王家族在明朝时出过环四爷一个丞相,从那以后四百年来都官运不昌,现在,也许就靠王社这个文状元了。”

    但张老三说这话没几年王社却穿着一身军装来落凤坡跟他话别了。王社当兵了。张老三噙着一个没有烟袋嘴的旱烟袋,他那张干瘪的脸象风干的一片黄烟叶,凹进眼眶的眸子射出逼人的寒光,他对王社深深地叹一口气,然后摇一下头背过身去。张老三失望了。他决定去南方,要把那里的好风水赶过来,这是为萧县的子孙后代有出息。于是,张老三抓起一把家乡的泥土上路了。

    东子的离去让王社变得有些自闭,把一份情感埋藏在心里,把一种思念寄托在梦里,把一份挂牵托于清风与白云。相爱的人离去,他时常怀恋着她那矜持的动作语言,脉脉含情的目光,嫣然一笑的神情,仪态万方的举止,楚楚动人的面容。思恋的日子里,东子如温柔的空气,如烟似雾,笼罩着王社生活的时常,她的一举步,一伸腰,一掠发,一转眼,都如蜜在流,水在荡。

    那份爱,是春天的雨水,润物细无声,是秋天的和风,轻拂他的脸庞。想起东子的那种感觉是神秘的,缓缓的,动人心弦,不可捉摸,深入骨髓,令人意乱情迷。它没有形状,没有定势,是润物细无声的诱惑,是若隐若现的美景,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瞥一笑都至善至美。没有了东子的任何音讯,王社的内心开始渐渐的失望,只是把那份爱深藏内心,而一些悲伤却慢慢的酝酿着,潜藏着。美妙的青春时光尽管爱神偶有垂青,但他已无法再对别的女孩子敞开心扉,只因对阿爱恋的伤痕太痛太深,每当心灵的天空阴霾密布的日子,总是隐隐作痛。

    元旦将近,靳华又邀请王社一起去军人服务社买东西。

    一个长得象东子的女孩子正在和一个营业员说笑。

    “你这一次来能过多长时间?”一个中年妇女隔着柜台捉起长得象东子的那个女孩子的手,“萧莉,你爸的身体还好吧。”

    “嗯。”王社听出那个长得象东子的女孩子叫萧莉,她和那个中年营业员显得很亲昵,“何阿姨,我这一次来三山界是看朱槿妈妈的,从南京来的时候,爸爸特意叮嘱我要来池河一趟。吴团长和我爸是老战友了,她让我给吴叔叔捎两瓶茅台酒。刚才去你家里了,你和吴叔叔都不在,我急等着赶车,就把酒和礼品交给你们家的一个女孩了。”

    “那个女孩子叫东子,是我妹的孩子。”何阿姨听萧莉如此一说,显得有些激动了,她从柜台里绕出来,拉着萧莉就朝服务社门口走去,“萧莉,怎么能来了就走呢。走,咱们一块回家,说什么也要在家吃顿饭再走。”

    “来不及了,何阿姨,我还要去三界赶火车呢。”

    “吃过晚饭让你吴叔叔派车送你去三界火车站,实在不行就直接开车送你去南京。”何阿姨说话的声音很大,惹得服务社的营业员和几个来买东西的军人都把目光投向她和萧莉。

    “我走了,何阿姨。”萧莉显得有些尴尬,她挣脱何阿姨的手朝门外走去,和呆立在门口的王社撞了个满怀。

    王社急忙闪身一旁,萧莉冲王社羞涩地微笑一下,转身走了。

    “萧莉,回去代我和老吴向你爸问好。”何阿姨拨一下王社立在服务社门口高声喊到,“老吴说了,他今年转业的事还人靠你爸帮忙呢。”

    萧莉回头挥一下手,走了。

    何阿姨回到柜台内,几个营业员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怎么,你们家老吴真的想转业?”

    “在池河,谁不知道你是团长太太呀,如果到了地方,怕是没有这个待遇了。”

    “这个萧莉是咱们师长的女儿吧。”

    “好象听说萧师长的女儿准备内招当兵呢,她怎么没有穿军装?”

    “王社,你不要是准备去新华书店吗?”靳华从服务社里走出来,看到王社还立在门口,他冲王社尴尬地笑了笑说,“走,我陪你一块去吧。”

    “你不是要买泸州老窖吗,怎么没有买?”王社和靳华一块新华书店的路上问到,“靳华,你哪来那么多钱?”

    “买不起了,我们家也不是开银行的,父母都是三十八块五的工资,一瓶子茅台要十二块钱呢。来时家里也没给我几个钱,还是等下老连长以后再用吧。”靳华叹息一声说,“刚才你也听到了,那个女的对吴团长的夫人说是去送了两瓶子茅台的。我是送不起,还不如不送呢。走,陪你一买书去吧。”

    “其实,我前两天刚逛过书店,只是想看一看里面进什么新书没有。”王社和靳华两个人说笑着朝新华书店走去。

    进门时,王社又和萧莉邂逅而遇,当时,萧莉正从书店里出来,她一眼王社,嫣然一笑。

    王社冲萧莉点一头,二人并没有说话。

    “你认识她吗?”回新兵连的路上,靳华突然想什么似地纵声笑了起来,“那女孩子挺不错的,我靠,南方的女孩子真是水灵,不象咱们淮北那边,一个个脸蛋粗糙得象冻裂的树皮。那女孩子,嫩得能掐出水。”

    “瞎说什么,我也只是和人家打个照面,只是觉得她长得和一个人有点象,我和她并不熟悉。”王社有几分羞涩,他从军用挎包里掏出一袋油果糕点分给靳华吃。“今晚,你真的准备去吴团长家?”

    “对你说过的,今晚我是要去吴团长家的。”靳华边大口嚼着油果边说到,“他妈的,四块钱一瓶,酒那么贵,还是不买了。不过,现在这年头,不送礼,就怕办不成事。今晚怎么办,我还要好好想一想。王社,咱们别看什么元旦晚会了,今晚,我带你一块出去吧。”

    “去哪?”

    “去嘉山县城好好玩一下,也算放松一下吧。”靳华拍一下手并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王社说,“你弄过女人吗?当兵前,还是个童男子吧。”

    “嗯。”王社点一下头,他接过烟嗅了一下说,“说实话,连恋爱也没正式谈过。”

    “什么叫没正式谈过呀。”靳华哈哈着拍了下王社,“谈就谈了,没谈就没有谈。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有过情感经历的,只是在我面前装作清纯呢。走吧,咱们一块去县城,哥们带你开开眼界。”

    “不去玩了,回去晚上,鞠猛班长不愿意的。”王社停下脚步,望了望新兵的营房,点上手里烟深吸一口说,“靳华,你真的玩过女人?”

    “是呀,那种美妙的感觉,真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呢。”靳华见王社神色迷茫的样子,他指了指路边的一舞厅说,“走,到里边坐一会吧。”

    王社有些犹豫,但还是被靳华拉了进去。

    舞厅中有很多打扮人时体态娇美的年轻女子,悠悠乐曲,双双倩影,望着球型射灯下面体态婀娜充满性情的摩登女郎,灯红酒绿的环境让王社兀地有了一种性心理刺激。流光溢彩的舞台和舞步中男女之间欲拒还迎的情爱纠缠,让王社有一种想释放身体的欲望。

    第一次面对那么性情火辣的一个女人,王社并不自信。

    “我没有学过,不会跳的。”王社走进舞厅便挑了个拐角处坐了下来。“你跳吧,我看着你跳。”

    “跳舞有什么难的。”靳华扔掉手中的烟,并用脚踩了踩说,“国标舞,探戈,佛朗明哥舞,巴西桑巴,我都会的。什么都是学的,不会,就慢慢的学嘛。你先看一会吧。”

    靳华很大方的走向一个坐着的女孩子,王社没有想到靳华的舞跳得那么好。他的舞姿很洒脱、很自信,充满了诱惑力。看得出,和他共舞的女子有些情不自禁,在有意无意地把自己丰满的前胸贴向靳华,而靳华则自然而圆滑地周旋在舞曲的节奏中。和靳华一块跳舞的女子浑身充满着诱惑力,看得出,那是一个早熟的少女。王社还注意到,一曲终了,靳华和那女子总是躲在角落里喝饮料。望着昏暗灯光下耳鬓厮磨的男男女女,王社有些尴尬,也有几分羞怯,他感受着内心的颤抖和不安。以前,他认为这些时尚生活是肮脏龌龊的,望着里面的人个个飘飘如仙的样子,王社觉得一切都在摇摆,都在旋转。和靳华亲昵的那个的女子身材玲珑而不失丰满,相貌清秀却自有一股诱人之处,浅浅的酒窝,明亮的眼睛,整个人纯真中透发着成熟,聪明中暗藏着狡猾。嬉笑中,靳华拥着那女子的腰际向王社走了过来。

    “你叫王社是吧。自称介绍一下,你叫我九姑娘就行了。”自称九姑娘的人很热情地把手伸向王社,“听靳华说,你还挺喜欢看书的。我是三界红旗学校的校工,在食堂里做饭。以后,你要是分到三界那边当兵,想看书,找我就行了。我们学校有图书馆,里面的书挺多的。”

    “九姑娘家是池河的,人在三界学校上班,每星期天都会回家的。”靳华和九姑娘俨然老朋友一般,他拥一下九姑娘的腰说,“走,九姑娘约咱们去她家坐一下呢。”

    王社没有想到九姑娘的家就在池河的家属大院,到了院内,望着院落里他从未见过的开得样盛的藤萝,只见一片淡紫色象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紫色的大条幅上,泛着点点银光,就像迸溅的水花。仔细看时,才知那是每一朵紫花中最浅淡的部分,在和阳光互相挑逗。盛开的藤萝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那小小的紫色的花舱满装生命的美酒酿,它张满了帆,在这闪光的花的河流上航行。空中满天飘着梧桐树毛茸茸的黄色的飞花,象天上落下了奇异的雪。小院里有棵古老的槐树,它的身上长着好多节疤,鼓鼓囊囊的,好象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那里。白色蟹爪菊在绿叶中绽放,朵朵硬实。王社觉得九姑娘一定是个非常富有生活情调的人,房门两旁摆放着各种花卉,造型独特的盆景,青翠欲滴的翠竹,暗香幽来的桂花还有各种各样他说不上名字的花卉。

    西边天际的红日出现娇嫩的粉红色。

    王社放眼望过去,看到太阳的周围最红,红得是那样迷人。红色向四下蔓延着,蔓延了半个天空,一层比一层逐渐淡下去,直到变成了灰白色。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空气。家属区外的山峦如同一眉青黛,而又若隐若现,山上绿油油的一片,融入朦胧的天地里绿得诱人,亮得耀眼,充满了勃勃生机。

    “听靳华说你们是萧县的兵,真是巧了,我们校长也是萧县的。以后,你们去学校玩,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走进屋内,九姑娘见王社局促不安的样子,她点一下王社的额头笑到,“我们都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今晚给你弟俩个弄几个好吃的菜,让你们好好解一下馋。”

    “就是的,部队伙食也太差了吧,天天都是萝卜青菜,肠子里的油水都快拉出来了。”靳华大大咧咧地说笑着,好象走进自己的家一样很随意,“九姑娘,你快点下手弄菜吧,吃了饭,俺们两个还要回部队呢。”

    “我处过不少部队的朋友,也没有象你们这样时间观念那么强。坐吧,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急,我还想让你们两个小弟陪着我喝两杯呢。”九姑娘脱去外罩,露出两个坚挺的胸乳。

    “你先喝口茶歇息一下,王社,我去帮九姑娘弄快一些。”靳华见九姑娘走进厨房,他把茶杯递向王社,“我在家可是经常做饭的,炒菜烧菜我都很拿手的。”

    靳华走进厨房内,他拥抱一下正在切菜的九姑娘。

    “老实点,我手里拿着刀呢。”九姑娘回过头冲靳华娇憨地笑了笑。

    “没事的,外面那个兄弟还是个童男子呢。”靳华嬉笑着把手探进九姑娘的胸部,“九姑娘,你的身子真的很美。”

    九姑娘身材匀称,略显丰满,胸的雪白坚挺,乳色红晕,腰肢尽管不能说纤细,却别有一番风韵。她任凭靳华抚摸着,脸上有些泛红,眼神也变得多了几分温情,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妩媚。靳华把九姑娘拥抱在怀里,九姑娘在靳华的怀中哼哧蠕动并且温存着,尽显温馨和舒畅,她吻着靳华的脖颈,不大一会,靳华便来了冲动,把嘴唇缓缓下移,吻到了九姑娘挺起的那个地方,并含在嘴中。九姑娘双臂搂住靳华,她的身上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好了,我要快些弄饭弄菜,先出去在外面老实呆一会吧。”九姑娘附在靳华耳际喃喃轻语,“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以后有的是时间。”

    “嗯。”靳华点了下头,心头涌出一种感觉很熟悉却又有些缥缈。

    香菇炖鸡,枸杞炖排骨,炒芹菜,还有白菜豆腐,不大一会儿功夫,九姑娘就把晚餐弄好了。

    “还是喝点酒吧,无酒不成席,今晚,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九姑娘拿出一瓶子没有商标的酒摇晃一下说,“这酒是县城酒厂的原汁原浆的曲酒,不比茅台差。来吧,你们随意,我也喝一点。我那口子正在上军校,一人在家,在外面买吃的,后来觉得外面的东西都油兮兮的,不符合健康饮食原则,还是在家自己弄点吃,卫生,是吧。”

    “那是,那是。”靳华不住地点头称是,他从九姑娘手里接过酒杯,王社看到他用手抠了下九姑娘的手心。

    “两个小弟,以后,你们知道九姑娘的家了,常来玩吧。”吃过晚饭以后,九姑娘一直把王社和靳华送出军人家属院,王社看得出,九姑娘有些话是对靳华说的,“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地方,是一个温柔的港湾,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最眷恋的地方。你们还小,以后就懂了。”

    听得出,九姑娘的语气很温柔,也很煽情。王社想象着一抹柔暖的灯光,一件精致的摆设,身无是处,惟愿天地之大,能存下他的一张书桌,可静心读些好书就行了。他少时爱书,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有一个家,家里好书汗牛,在生活的浮躁下自己能有读书的好心境,他觉得只有觉得静心读书才是他的最大奢求。

    回来的路上,王社回想着靳华和九姑娘亲昵的情景,他看见靳华抠了下九姑娘的手心,随后,二人借口去看一下厨房的菜先后起身走了。王社看到走进厨房的靳华除去了九姑娘的胸罩,九姑娘那两个浑圆的小白兔顷刻间冲出囚笼,活蹦乱跳起来,白花花的让人有些眼晕。九姑娘搂住靳华一阵热吻,王社觉得心中如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炸了。不知是因为酒的原因,还是因为心灵的孤寂,王社的心中忽然燃起了一股欲火。已经是青春期了,到部队后,他和一些新兵一样晾晒“跑马”的被子,和一些新兵一样会把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离路过的少女少妇身上,他自以为还是一向善于控制自己的情感,但此刻,却感觉情感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无法驾御。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周身开始发热,九姑娘和靳华亲昵的情景显示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诱惑力,勾动了他的内心欲望,使他热血沸腾,不能自己。

    观看元旦晚会的时候,战友们都沉浸在笛曲的美妙声音里。王社也在听,也在看,只是他的思绪有些乱。他没有想到印象中靳华一个粗人,居然会有如此高雅的艺术气息。他怀想着在九姑娘那里,九姑娘拥抱着靳华,身不由己俯下身去,先是轻轻地吻着靳华,接着整个人扑上去,热烈地亲吻他的嘴,他的脸。九姑娘迫不及待地脱去靳华的衣服,一层一层,直到一丝不剩,门外偷窥的王社可以清楚地看到靳华的每一个部位,他的肌肉十分结实,身材均称,骨胳健壮,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仿佛古希腊战神的雕象。九姑娘的欲火更加旺盛。她情不自禁脱去自己的衣服,并一件一件地直到脱得干干净净。最后,她整个人扑在靳华的身上,从表情上看她是那样的甜蜜和快乐。王社抑郁着内心的欲望,他也想象着一种途径得到了宣泄,想象着自己也能有朝一日享受那种释放青春之火的轻松感觉。九姑娘和靳华当时都是难以抑制的欲火,使他们忘乎所以,好象一切对他们都不重要,只是粗暴地搂着相拥着亲吻着,象野兽一般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