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投笔从戎

    更新时间:2016-08-25 06:20:33本章字数:7310字

    在三棉忙着找工作的那一阵子,王社果然象靳华预言的那样,他和靳华两个人下到部队以后又成了床铺相连兄弟,不过,他们是睡的是双层硬板床,靳华睡在下铺,王社睡在上铺。

    初到连队,连长邢远海并没有对新分来的兵没有提出过多的要求,只是说要新兵休息好,先熟悉一下连队环境,过几天,也就是去参加师部举行的元旦文艺晚会。

    分配到三界坦克十师直属汽车营二连以后,王社时常一个人躺在床铺上胡乱地想着。他觉得不论今生还能否遇到东子,都会把东子当作自己心中最美的花朵。

    “你怎么不出去玩?”靳华冲躺在床铺上的王社叫了一声,“要多和老兵谈谈心,这些老兵都是开了许多年车的师傅,每个人手里都是有绝活的。要想学技术,就要多和他们亲近亲近。你没有听说吗?咱们的班长张香伟,车子启动以后,可以不用一脚制动把车子从三界开到南京,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全靠操作档位控制速度。靠,你想象一下,那手还不象玩花棒似的。”

    “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你也是在家里开过拖拉机的,要不,你也钻研一下技术,看能否超过咱们连队的老兵。”王社从枕头下随手拿起一个日记本冲靳华扬了一下,“靳华,邢连长说了,要咱们休息好,也不是光让咱们玩的,他还说要看一看军人誓词和条令条例什么的呢。”

    “现在,我已经不是新兵了,确切的说,我现在是个汽车兵了,什么誓词条令的,那些不重要了。要看,也要看一些专业技术书籍。张班长能光靠档位控制速度,我就不能光靠制动控制速度吗?会的,如果把档位推上去以后,只靠制动控制速度是完全有可能的。春节过后咱们就要下到军马场汽车训练大队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练一练这一招的。”

    “切,没有学会走,还想学跑呢。”王社笑了笑,低头打开日记:战士职责,一,努力学习军事政治,苦练杀敌本领,熟练手中武器,锻炼身体,时刻准备打仗。二,勇敢战斗,不怕艰苦,不怕牺牲,坚决完成战斗任务。三,坚决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坚决执行一切命令。四,团结互助,吃苦耐劳,认真执行各项勤务,积极完成工作任务。

    “算了,给你说也没有什么反应的。我劝你多找一些老兵的训练教材看一看吧,别总是整理你那些什么之乎者也的东西了。”靳华叹息一声走了。

    “靳华,咱们现在都是正式的军人了,以后,要有百折不挠向上的生活态度,要有渴求知识刻苦自励的顽强毅力,要有对社会负责为人民服务的献身精神。”王社合上日记本,他冲靳华嚷了一句,但靳华头也不回地走了。王社自嘲地笑了笑,收拾日记本时,看到的是扉页上晓龙弟写的赠言:艰辛成知交,患难识挚友。要记住,恶友的笑脸莫如良朋的怒容。请记住,环境愈艰难困苦,就愈需要坚定毅力和信心,而且,懈怠的害处也就愈大。

    王社提笔在手,灵感骤至:壮志未得酬,今日羞苟安,龙卧沙滩地,何是能冲天。想着自己的文学之梦,王社觉得如果真的在春节后下到军马场汽车训练大队,学开车,如是,自己创作的时间就没有了。

    王社突然有了给师长诉说自己不想开车的想法,记得听靳华说起过师长姓于,于是,他便铺纸提笔:萧师长,我叫王社,是83466部队72分队的一名新兵。写了个头,下面应当写什么,王社有些犹豫了。这时,连长邢远海走了进来。

    “小伙子,学习呢。”邢远海笑容可掬地说,“怎么,身体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王社跳下床,手里依然拿着日记本,他看了一眼邢远海,想把日记本塞到枕头里。“我正准备写点东西呢。”

    “我观察过你,爱看书看报,这是好事。你叫王社?”

    “是的,连长。”

    “家是哪里的?”

    “安徽萧城。”

    “新兵团长老吴就是安徽萧城的,你们是老乡呢。我是山东淄博的,连队里没有几个山东兵。咱们营长徐喜是浙江的,汽车营里浙江兵挺多的。不过,我和老徐都是今年准备转业的。”邢远海走近王社把手伸了伸,王社愣了一下,把手里的日记本递给邢远海。

    “爱写写画画,是个人才呢。咱们汽车部队就缺少你这样的文人,以后,连长的宣传报道就交给你了。不过,要等到军马场训练结束以后。”邢远海并没有打开日记本,只是掂在手里冲王社说笑着。王社觉得邢远海挺和蔼可亲的,他倒了杯水递给邢远海。“坐下吧,坐下说话。”

    “是的,连长。”王社见邢远海接过茶杯坐了下来,他便坐在了邢远海的身边。

    “怎么样,还过得惯吧?”

    “还行,就是以前天天在家吃馒头,到部队以后天天都吃米饭,有点不大适应。”

    “时间长了就好了。”邢远海掂着日记本朝王社扬了一下,“都是个人隐匿的东西,要收拾好。以前,我当兵时也写日记,现在没有这个好习惯了。”

    “连长,其实,我也没有写什么,都是一些学习笔记。”

    “是吧。”邢远海点了下头,“那很好,很好。怎么样当好兵,就是要多学多思。咱们十师有三个坦克营,汽车营是直属的后勤保障单位。汽车营又有三个汽车连和一个修理连,还有军马场的一个汽车训练大队。春节过后,师里要进行一些人事调整,象我这样准备转业的干部,师里还真有不少呢。不过,我也想开了,脱下军装以后,到地方不管怎么样还是能给安排一下的。我看了你的档案,你爸是搞供销的?”

    “嗯。”

    “现在,买个自行车都要找人批条子,你爸一定挺忙的。”邢远海说着把日记递给王社叹息一声,“社会在开放,社会也在变化呀。象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真有点跟不上形势了。你爸没有来看过你吧?”

    “在新兵连的时候来过。”

    “以后,让你爸有时间来玩吧。”邢远海说话时两眼紧盯着王社,“小伙子,怎么样当好兵,首先要端正服役态度,要做一个有理想的战士,努力做到又红又专的兵。”

    “是的,连长,以后我会努力当一个好兵。”王社想对邢远海说起自己不想学开车的事,但又觉得那样有些不妥。“连长,分到咱们汽车营的兵,每个人都要学开车吗?”

    “是的,从徐营长到我,再到下面炊事班,就是咱们连队里喂猪的都会开车,要不,怎么能叫汽车兵呢。”邢远海说着站起来笑了笑,“好吧,你写你的日记吧,我随便转一转。”

    “再见,连长。”王社向邢远海敬了个军礼。

    望着邢远海走出营房的背影,王社下了给萧师长写信的决心,同时,他又觉得应该给那个叫天舒的部队女作者写一封信。

    写好几封书信以后,天色暗了下来。有几个战士来到以后就上铺睡了,王社又重新爬到床铺上,他打开收音机,里面是一首熟悉轻柔舒缓的乐曲。

    “怎么还躺在床铺上,从今晚开始,咱们新兵就开始站岗了。”靳华进屋来到王社身边,他拍一下王社笑到,“快起床吧,吃过晚饭去俱乐部看电视。”

    “是的,今晚你们新兵开始站岗。”班长寿建荣走了过来,“当兵的不站岗,对不起我们的党呀。咱们班的值班表我排好了,王社接今晚十一点到下一点的岗,地点在油库。靳华,你接王社的岗,下一点到三点。一个班顶一个班,接岗的人没有去,值班员不得擅离职守。到时候,有可能连长甚至是营长都要去查岗的。你们来了好几天,环境也算熟悉了,歇也该歇够了。今晚开始值班,明天开始出勤。”

    “还有走正步吧。”靳华说着嘴角上现出一丝冷笑,他附在王社耳边轻声说,“寿班长只是代理咱们的班长,其实,咱们班的班长还是鞠猛。不过,听说鞠猛去汽车管理学院上学去了,连里只是让寿建荣先管一下咱们。说到底,寿班长和咱们一样,只是他比咱们早学了一年车而已。”

    “新兵蛋子,老毕毕的,说什么呢。”寿建荣走过去拍一下靳华的肩膀,“去,你先去炊事班把咱们班的饭菜打好,把碗筷摆放好。今晚我值勤,马上就要开饭了。”

    一阵急促的口哨声响起,各个宿舍的战士在排好队以后走向食堂门前,很快,一个连的方队站好了。

    值班员寿建荣整理好队伍以后,转身跑向邢远海:“连长同志,队伍整理完毕,请批示。”

    “请稍息。”邢远海向寿建荣回了个军礼。

    “稍息。”寿建荣转身跑到队伍前面喊了一句,便跑向队伍的左拐角处。

    “讲一下。”随着邢远海的话音,连队“啪”地一声都立正站好。邢远海向连队敬了个军礼说,“请稍息。今天趁晚饭时间讲几个事情,第一,新同志下连队有些日子了,从今天开始就要排班值勤。第二,老同志面临退伍和转业,部队表现出不应当的纪律涣散和情绪低落,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新年佳节,老百姓过节正是我们当兵的最紧张的时候,所以,要加强作风整顿。明天开始,以班为单位进行学习和整顿。第三,对于年前年后准备探家省亲的同志要发扬高风格,能不请事假的尽量不要请事假。好了,今天就不唱歌了,开饭。”

    晚上吃的是面条,食堂里很快传出“唏唏唧唧”吃面条的声音。部队规定,吃饭时是不允许说话的,那样,不卫生。

    天空拉上了夜幕,营房外的小河里映着满天星斗。过了小河就是师203医院,王社和靳华两个人立在小河边。

    “好长时间没有吃面食了,今晚的面条,吃的真过瘾呀。”王社嘿嘿地笑了笑。

    “抽支烟吧。”靳华掏出烟递给王社,“黄金叶的,好烟。”

    “我不会。”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试了几次,总是学不会。”

    “什么会不会的,当汽车兵的哪个不会抽烟?”靳华帮王社点燃一支递过去,“紧车工,慢钳工,吊尔郎当汽车兵。再说,以后,你要学着给老兵敬烟。到了军马场,不光要学着给老兵敬烟,还要学着给老兵点烟。所谓老兵,他们都是咱们的师傅。在地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这样说,你懂了吧。”

    “我不习惯那样的。”

    “慢慢地就适应了。”靳华见王社边抽烟边咳嗽的样子,他拍了拍王社的肩膀笑到,“学会抽烟,夜里站岗时就不困了。”

    “我有个小收音机,站岗时可以听的。”

    “等星期天时我陪你一块去三界逛一逛吧,到时候,你买一个口琴,两三块钱,又不贵。”

    “嗯。”

    “走吧,今晚咱们还要去油库站岗呢。”靳华说话时两眼紧紧地盯着小河对岸一个正在弹吉它的女兵。

    熄灯号吹过以后,王社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用被子蒙上头,打开手电,开始翻看一些书籍和写一些东西。这已经是他到部队以后养成的一个习惯了,每当熄灯号吹过以后,他都会用被子把头蒙上看一看写一写,别人是用衣服填充的枕头,王社的枕头却塞满了书籍。

    看过新买来的书,又写了几封家信,困意袭来,王社刚想睡去,突然觉得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被子。

    “王社,到你了,去油库接班值勤。”王社从被窝里探出头,叫他的人是一块下到连队赵阜阳。王社对赵阜阳的印象并不好,他总是自以为是城市兵,说话时油腔滑调,还自诩给师部的一些领导有亲戚。今晚,他是连队值班员,负责连队宿舍值勤并叫醒去油库的值班员。

    “嗯。”王社应了一声开始坐起来穿衣服。

    油库在崔家湾,那里是一片乱坟岗。

    寒风呼啸,王社把军大衣的领子抖动一下,哼着“赤脚走田埂上”的歌曲,向油库走去。

    和正在值班的山东兵沼泽鱼交接班以后,王社便一个人呆在油库里。

    摆弄一会儿手里的56一1式步枪,里面并没有子弹,王社只是爬在坟头上胡乱地瞄了几个目标,便倚躺在坟上。

    望着天上的星星,王社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缱绻。东子,现在正干什么呢。他想,也许爱就是这样不堪承受生命之重吧。很多时候,过去是无从想念的。也许,总有些东西会留在生命最底处,深深浅浅的痕迹,当心轻轻拂过,已不会感到疼痛,只有一份麻木。

    多日来无从落笔,月色皎洁,王社从口袋里掏出日记本,上面的字都看得很清楚。他想写点东西,但又觉得自己这一阵子桀骜不驯的野性少了些灵气,怀恋和东子曾经的情感让他有一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之惑,心已结茧,渐失触摸内心的寻人细腻与敏感。有时,他觉得自己不应当如此风花雪月。

    点燃一支烟,望着苍茫的天宇,王社又想了勤劳朴实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故乡,在父母都搬到小镇居住以后,他一个人仍然留在落凤坡和。包产到户,各家各户都分了自留地。家庭里没有多少劳动力,爷爷和奶奶都上了年纪,父母都在镇上的供销社生活。王社起初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一个人不与父母生活在一起,而是给自己的奶奶爷爷生活在一起,后来,他才明白自己想要一个清静的环境。父亲是当地的供销社主任,天天家里都会有人来喝酒。王社非常喜欢文学,而且还有投笔从戎的想法,平时,会把喜欢的一些书和文章都进行摘抄,并美其名《姝仙》。

    王社查了一下字典,“姝”是美丽美好的意思。王社很喜欢这个字,每次翻看自己已经摘抄了几十本的“姝仙”时,都会有一种美好的感觉。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社的父亲是赵庄供销社的主任,母亲是供销社食品站的会计。王社的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家搬到镇上以后就住在供销社的收购站里,当地的人都管那个院子叫马车站。王社在马车站还有一个自己的书屋。马车站的院落很大,他们家在院落里又盖了一个小院落。小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池塘,如果是在夏天的话,荷花绽放,真是美丽极了。决定投笔从戎前,王社走到荷塘边,望着枯萎的荷花荷叶,有些黯然伤神。

    “为什么一个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总是要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就如这眼前枯萎的荷叶荷花吗?有时候真的想找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有那么难吗?”王社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理解自己,重重叠叠的是思念,反反复复的是想念,有爱在心中放飞久,有情在眼中荡漾好久,忍受了一世的心碎,换来你呀,东子,一定是百世风雨的相陪。

    天亮了,王社远远地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那是邢远海,他走路时有些罗圈腿。王社哑然失笑,心想,罗圈腿怎么当上的兵,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还是自己的连长。

    王社看到邢远海朝自己走过来,他整理一下军装,把枪挎在肩上。

    “报告连长,我正在值勤。”王社面对邢远海立正站好。

    “你?王社。”邢远海好象有些惊讶,“值班表上这个点的班不是你。”

    “我从昨晚十一点一直站到现在,油库的情况一切正常。”王社听邢远海这样一说,才发现自己居然一夜未眠,在油库站呆了整个通宵。

    “嗯,很好,很好。接着值勤吧,我随便转一转。”邢远海并未再多说什么,他走近王社拍一下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通宵未眠,王社并无困意,精神却出奇的好,他随口吟咏到:“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岳飞的这首词是王社时常吟咏的,当初他投笔从戎也是受了岳飞精忠报国的影响。

    晨露中的野花,妖媚迷离,娇艳诱人。柔嫩的花瓣上凝聚着晶莹的露珠,象天使的眼泪。青绿的新枝上随意地错落出翠绿的刺儿,透出一种阴柔的傲气,让人从内心深处觉得有一股莫名的诱惑。

    “靳华,你怎么来了?”

    “连长把我训了一顿,说是我没有按时接你的班。”靳华走近王社有几分羞怒,他从王社手里接过枪说,“狗日的赵阜阳,他根本就没有叫我来接你的岗,却对连长说他叫我了,是我又睡过去了,没有来换岗。现在好了,你是光棍,我成了眼子。不过,这事不能怪你,都怪赵阜阳那个狗日的。”

    “算了,我无所谓的。站了一夜岗,想了很多东西,也没有觉得困。”

    “王社,连长说了,你作为一个新兵,能这样在油库坚守一夜,是招行纪律的典型,要嘉奖你呢。”

    “嘉奖是什么意思?”

    “这都是要记录到档案里去的,咱们来部队当兵,每个人都有一个档案,立功受奖,对以后在部队提干升职,还有回到地方安排工作,都是十分重要的依据。你我都是城外户口,几年兵当下来,回去安排工作,你有了嘉奖,我没有,在安排上是不一样的。”

    “那,这个嘉奖还是给你吧。我是准备在部队搞文学创作的,要不要嘉奖无所谓,你总想着学到技术回你的农场开车,我是没有想到回去的。既然咱们来当兵,就要当个好兵。”

    “这样说我更无地自容了,王社,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喜欢看书做学问,说实话,以前我也是挺喜欢看书,只是觉得看书没有多少用处,才想到部队学技术的。等着吧,听连长的意思要上报营里师里呢。我靠,咱们新兵中你是第一个受嘉奖的,在咱们老乡中也是第一个吧。”

    “真的无所谓的。”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了,你回去吃饭吧。”

    回到连队,王社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老兵们有的出车,有的在保养车辆。吃饭时,班长寿建荣好象对自己过于热情,他把自己碗里的雪里蕻肉丝中的肉都挑出来给王社了。

    “好好吃,我早看出来你是个好兵。”寿建荣轻声说,“你们北方兵里面我最欣赏的就是你。”

    “谢谢班长。”王社知道寿建荣是浙江兵,平日里,他是偏爱浙江老乡的。对此,王社和别的一些战友一样颇感不满。

    “想什么呢。”寿建荣又把自己碗中的一些肉丝夹到王社的碗中。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还是老家的面食好吃。”王社见寿建荣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班长,说实话,在部队什么都好,就是面食吃的有些少了。也许你们南方兵天天吃米很习惯,可我们淮北兵在家一日三餐都是吃面食的。”

    “这样说就不好了,大家都是吃粮当兵,总不能为了几个人的胃口而改变部队的供应方式吧。”寿建荣冲王社微微一笑,“好好吃吧,我知道你为咱们班争光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晚上营点名,到时候要对你进行表彰。你小子,站了一夜的岗,给你一个嘉奖也是理所当然的。不错的,给咱们班长脸了。”

    当晚,汽车营进行了营点名。

    汽车营的三个连和一个修理连的战士都整齐地站在了营部门前的操场上。

    营值班员邢远海整理好队伍向营长徐善喜报告了人数以后,营长徐善喜表情肃穆地走到队伍前的中间位置,掏出一张纸郑重地宣读了对王社的嘉奖令,接着,他又进行了热情洋溢地讲话:“永远坐在前排是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争创一流的精神。坐第一排,就是争第一。新兵就是要有争当第一精神,要给自己自信。敢于挑战自我,敢于把自己亮出来的人,就是成功的人。”汽车营营长徐善喜在召开全营大会时对王社进行了表彰,“今天,我们嘉奖王社同志,主要目的是在全营树立一种遵守纪律和坚守岗位的风尚。年终评比红旗车驾驶员的活动就要开始了,有些老兵在闹情绪,这是不对的。作为一个汽车兵,你第一年去汽车训练大队学习,来了之后要老兵带你一年,第三年你能放单车了,却要闹着回家。这样不好,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象王社这样的新兵,在我带兵十几年的经历中是从来未有过的。细节体现素质,素质体现修养,修养决定高度。我们可以从一个人言行的细节中感受到一个人的内在修养,决定成败的往往是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对于人而言,任何残疾也没有心灵的残疾可怕。没有自信、消极、麻木、脆弱等等,这些不都是心灵残疾的特征吗?一个乐观开朗心态健全的人,只会是人生的征服者,而不会被生活的风暴所摧毁。今年,有一些人会转业,会退伍,也有些老同志尽管已经超期服役很多年,象二连的几个兵是和我一块参加过79越战的。都已经十几年的兵龄了,志愿兵,最高期限是十五年吧。可是,他们没有任何怨言。刚才,我宣布了对王社同志的嘉奖令,希望所有刚下连队的新兵要象王社那样遵守纪律,坚守岗位,做一个合格的汽车兵。元旦就要到了,接下来就要准备去军马场汽训队了,到时候我会去看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