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郭榕

    更新时间:2016-08-29 10:50:14本章字数:8659字

    三棉觉得这个城市很虚伪,一点也不象乡下到处都是硕果累细,颓败的树枝挂着彩灯,满街都是斑驳陆离的广告牌,女人的唇很红,只是有点象血。三棉想去找虎子,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便决定先在小摊吃点东西。两个大馍一碗馄饨,三棉还特意多要几头大蒜,一会儿就吃得满头大汗。快要吃馄饨时,三棉放下筷子,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顿有酣畅淋漓之感。望着自己喷出的浓浓烟雾,他觉得有时生活的变化似乎有些虚幻,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容易。他在桃源镇的文才可谓乡野闻达,但因为是农民出身,只能呆在乡下种田,这使他十分憎恶身分和地位的划分。他也因此为改变自己的身分而煞费心机,但最后等来的都是灰飞烟灭。凡是在外地工作的七姑八姨,只要能和他三棉家沾一点边的远亲近邻,都让他找了个遍。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换来的只是冷嘲热讽,为世人所不齿。每当有人说起城里人和乡人之分时,三棉的心里都象被谁抽了一鞋底,他拼命压抑自己的情感,非常渴望有一天把那些所谓高傲的城里人征服,把他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有什么了不起的?商品粮不也是俺们农民种的粮食吗?你们城里人大厦千间还不是夜眠七尺?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穿过坟墓,在死亡面前我们面对上帝人人都是平等的。简爱是这么说的。查拉斯图拉如是说:我们走在悬崖间的软索上,退回来危险原地不动更危险,只有朝前走。小摊老板见三棉呆坐那里出神,便催他快吃走开,好腾出坐位让别的客人。三棉一惊,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混乱,他草草地吃完剩下的馍饭,付完帐,对小滩老板歉意地微笑一下离去。

    “虎子哥,小弟特来拜访你。”敲开虎子家的大门,三棉刚迈进一只脚,便大声嚷了起来。

    开门的是小保姆飞燕。三棉见飞燕冷眼望着自己,便对她低声下气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刚从乡下来?今年大蒜的收成一定不错吧?”飞燕用手在脸前搧几下,分明是嫌弃三棉满嘴的大蒜味,她见三棉瞠目结舌地样子,粗声粗气地问到。

    “我和虎子是同学哩。”三棉以为飞燕是虎子家的人,大气也不敢出,谨慎地说。飞燕回了一句人不在,便露出想关门的意思,三棉唯唯诺诺地退出迈进门那口只脚,转身走了。三棉暗骂自己是臭狗屎,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夹着尾巴做人。

    问了几次才找到最便宜的旅馆,三棉推开门之后,才知道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在到处污染满地潮湿的房间里,闪烁着一盏鬼火似的马蹄灯,大通铺上模七坚八躺满和衣而睡的几个人,他们正肆无忌惮地谈论着女人,间或能听到嗡嗡的蚊蝇叫声,还有一股难闻的骚味。三棉想退出去,便又觉得现在正是节衣缩食,省下钱办事的时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苦算得了什么?三棉找个幽暗的角落,慢慢地躺下来,点上一支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谈兴正浓的几个男人突然缄口不语,他们愣愣地望着三棉,卑贱的目光里透出对三棉的敬慕,最令三棉大惑不解的是有个人朝他跟前爬行几步,又狗似地蜷着身子瞪着他,这令他有几分惶恐。他惴惴不安地连抽几口烟。把烟蒂弃在地上,想去找老板换房,就在他刚起身的当儿,蜷着身子那个人猛地向前扑过来。三棉惊叫一声逃向门外,回头看时却并未见人追过来,让他感到好笑的是那个人扑过去,只是为抢他弃在地上的烟屁股。三棉很快和这几个人交上朋友。他们家乡闹水灾,流浪到这个城市。三棉很想周济他们一番,他从小就有达则兼济天下的志向,但马上明白自己眼前的处境比他们好不多少。他们出苦力挣几个钱被人叫做打工者,给三棉谈话时,还流露出对那些无处栖身的流浪儿的轻蔑。三棉把手上的烟散发给他们,分明有一种对乞丐的施舍感觉,又觉得眼前这些人并不以为自己的轻贱而感到好笑。

    辗转反侧,长嘘短叹,三棉突然悟到自己和他们的地位一样卑微,大家在这个城市都是寄人篱下,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暗骂一句:这狗日的世界,三十年人年,三十年鬼年,到处都是非人非鬼的人。注定做不成什么正人君子,就这样顺马由缰听天由命走下去吧。三棉在入睡前想了好多名人的话,绝学无忧。我只是在干上帝让我干的事情。生命是一杯苦洒,只有饮尽精神的悲悲愁愁,才能啜尝到生命的甜蜜。我什么时候才能尝到生命的甜蜜呢?三棉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房里已阒无一人,洗漱一番,便急忙赶向虎子的住处。

    这次开门的依然是飞燕,但她的态度却和昨天判若两人。她笑得象三月的桃花,尽最大努力地把自己的无限春色展露出来,风情摇曳,百媚千娇,把三棉弄得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直到虎子走过来并把飞燕介绍给他,他才如梦方醒。

    “你不要看我同学三棉打扮得象个乡下人,他手中那杆枯笔能生出花来,那花朵儿比你的花骨朵可要价值连城哩。”虎子拍了一下,然后,他说有人要请他喝早茶,正准备出去呢。

    “早上喝杯茶,还要人请?”三棉有些少见多怪地问。

    “到底还是个土老帽。”飞燕白了一眼三棉。

    “你这妮子,真是裤裆里插扁担,自己抬自己。你不也是乡下人?我就不把自己标榜成城里人。当年我和三棉同窗共读时,就从不把他当乡人看待,因为我骨子里也流淌着农民的血。好了,以后对三棉兄弟要好一些,再说,你的事情很快就要办好了,和三棉一样,也到镇里先干一段时间。”虎子拧了飞燕的屁股说,“快去备饭吧,飞燕,一会儿我老爸起床后还要赶回去上班呢。”

    “县长每天都是车椄车送赶到俺们那儿上班?乖乖,每天要耗不少油哩。”三棉心中一惊,象是自言自语。

    “走吧,老兄这有什么奇怪的?”虎子拍了一下三棉的肩说,“省里下泒来扶贫的一个副市长,每天还要车接车送回省城呢。现在的路好车也好,快着呢。再者说,我们家都在市里,把一个老爸丢在县城,与心不忍,人民群众也不答应嘛。”

    到了茶楼,三棉很惊惑张顺和彩云在那儿,坐在彩云身旁析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石头,这人就是我向你提过的那位三棉,我的老同学。”虎子走过去拍一下那小伙子的肩。叫石头的人冷漠地望一眼三棉,一点也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哎呀,兄弟,咱们是连襟,我媳妇和你媳妇一个娘的亲姐,你昨不告诉我虎子是你同学哩。”张顺捉着三棉的手,猛地把他拉进怀中说,“如果早说,咱们兄弟把虎子囿在县城,什么事办不停当?”

    “师傅,你早说能在县城办停当,我和师娘何必要跟你忙得屁颠屁颠地跑到市里来?”石头冷笑一声。彩云娇媚地对石头一笑,并不言语。张顺忙松开拥着三棉的手,掏出一支烟递向虎子,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虎子接过烟,正在抽烟的石头忙凑过去给虎子点烟,那神态让三棉想起“奴颜卑膝”几个字,但他马上意识支这也正是自己眼前对待生活的态度。三棉自嘲地笑了一下,心想,我三棉当年是冻死迎风站饿死装睡着的汉子,现在正在逐步成为自己卑视的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用人格和自尊去换取令人垂诞的所谓权势,唯一能自我安慰的一句话就是“吃得苦中苦,方这人上人”了。若有所思的三棉忘记了自己正在抽烟,被那自然到手指处的烟头猛地灼了一下,他心中一惊松开手中的烟头。三棉弯下腰去捡那烟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涂着冠丹的手正在抚摩一个人的裆部。三棉差一点叫出声,是彩云和石头。三棉起身坐定,觉得心跳得历害,象要从喉里蹦出来似的,脸也胀得鼓鼓的,仿佛是自己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般。三棉看一眼彩云和石头,二人都若无其事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张顺正和虎子侃侃而谈,三棉一点也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只觉得整个人如坠五里雾中,看不清东南西北,迷迷濛濛,很想尽快逃离这里。

    “走吧,你先去我家,我和张顺大哥还有事要办,中午也许不回去,飞燕会侍候好你的。现在我老爸已上一般班走了,我老婆到南方风景区去开一个什么狗的会,还得一陈子回来,咱们要好好地唠一唠。”不知过了多久,三棉才觉得肩膀被谁拍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虎子。

    虎子说完便拉起张顺走了。

    望着虎子和张顺下了茶楼,三棉才觉得眼前是他该走的时候了。

    “三棉兄弟,咱们平时很少来往,今天我徒弟石头带我和张顺进城来办大事,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包括我月牙儿妹子。”三棉告辞时,彩云似乎有点不自然地笑一笑。

    “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在这里见过面。”三棉点一下头。

    “那就好,那就好,看样子兄弟就是个能成事的人。”彩云笑得非常妩媚。

    三棉根本没有把帮他办事的一些人放在眼里,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飞黄腾达超越他们的。他想,一次默默的放弃,放弃一个心仪却无缘份的朋友;放弃某种投入却无收获的感情;放弃某种心灵的期望;放弃某种思想。这时就会生出一种伤感,然而这种伤感并不妨碍自己去重新开始,在新的时空内将音乐重听一遍,将故事在说一遍。因为这是一种自然的告别与放弃,它富有超脱精神,因而伤感得美丽。曾经有种感觉,想让它成为永远。过了许多年,才发现它已渐渐消逝了。然后才懂:原来握在手里的,不一定就是自己真正拥有的;自己所拥有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铭刻在心的。其实人生很多时候需要自觉的放弃。世间有太多的美好的事物。对没有拥有的美好,一直在苦苦的向往与追求。为了获得,而忙忙碌碌。其实自己真正的所需要的,往往要在经历许多年后才会明白,甚至穷尽一生也不知所终。而对已经拥有的美好,又因为常常得而复失的经历,而存在一份忐忑与担心。夕阳易逝的叹息、花开花落的烦恼、人生本是不快乐的。因为拥有的时候,自己也许正在失去,而放弃的时候,也许又在重新获得。对万事万物,自己其实都不可能有绝对的把握。所以生命需要升华出安静超头的精神。明白的人懂的放弃,真情的人懂的牺牲,幸福的人懂得超脱。三棉在吟到:我不是因你而来到这个世界,却是因为你而更加眷恋这个世界。我努力地将笑容寄到那些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角落,唤起那些沉睡的感动,日光灿烂,就算有寂寞,生活只要快乐就够。谁能不醉在弥漫花香的乡间小道上?谁能不浸在丝丝暖的绚烂阳光之下?生活总是不经意的将笑脸流露在清晨那颗晶莹的露珠中,淡淡滑落的,把幸福散向大地,把快乐飘扬世间。是的,生活应该是一种美的享受与再造。童年的歌声依旧飘扬着,是生活将童年的记忆串联成紫色的风铃,在晚风中敲响,激起阵阵欢愉与留恋。自己固执的喜欢的紫色,因为生活的绚丽,而有了异样的光彩。慢慢地摸着记忆的线索,走向曾经踏过的那片原野,走向那条小路,仍然能感觉一阵芳香,一阵清香——即使一切已经过去,但永不褪色的是沉淀在心中的记忆。记忆也是一种美,记忆也是一种享受,是生活留下的一颗珍珠。回忆是快乐的。有人说没有回忆恰如没有了灵魂。于是,坦然地接受时间已经逝去,即使留连,但拥有回忆就已足够。露珠,是夜仓皇落跑时留下的一粒晶莹,这是有人说的。但自己却认为是夜故意留给朝阳的礼物。因为它们都那么美丽地在生活中点缀着。它们会唤醒沉睡一夜的心灵,勇敢地迎接新的辉煌。生活没有刻意安排,却给人美的享受,这些美的奇迹。青春一点点地流逝的时候,我没有时间悲伤,因为慢慢长大,因为生活的美给了自己另一片天堂与希望。拿出尘封已久的微笑与勇气作为盘缠,日夜不停地追逐着,因为前面那片玫瑰色令我魂牵梦萦。于是,风雨兼程,再忙再累也成了一种消遣。于是,欣然向往,再痛再苦也成了一种快乐。是生活,教会了自己怎样面对挫败与心伤,怎样勉励自己自强不息,因为,有苦有痛,才会长大,才会看到希望;是生活,让我明白人生的真谛在于不断超越自己,不断更新自我,因为有累有泪,才有明天的朝阳;也是生活叫我义无反顾,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见奇迹。这都是生活,快乐幸福撑起了一片天,忧伤与痛苦成就了一些美。是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一种美的享受与创造。不管心伤忧愁,不管路途多遥远,都会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美。慢慢体会,生活没有放弃任何人,而是将不灭的信念带到每颗心灵——看吧,河儿欢快地流淌,花儿骄傲地缩放,人们欣喜地劳作。时光慢慢把生活点缀得多姿多彩,那些曾经的感动、寂寞、忧伤、无奈与欣喜都将沉淀于生活,然后绽放不一样的光彩、不一样的美。然后我们会知道,每一次熬炼,都是一种快乐。因为体味着生活的美,就算有时寂寞,也已足够。自己有做大事业的冲动,但必须有落实到做小事情的实际。听过一个前辈的讲座,谈到在加拿大做生意还是回中国做生意时有个比方:中国市场如青春少女,年轻貌美,充满诱惑,但善变;加拿大市场如少妇,成熟,不那么诱人,但稳定。也许自己从内心深处都有喜欢年轻貌美的冲动,但自己必须时时警醒自己所处的环境正如所处的年龄,是要找个人好好生活,而不再是游戏人生。因此,这样的欲望应该是被禁止的,在自己这样努力创业的年龄。人,因为欲望而奋斗并达致成功;同样,人,因为不合理的欲望而毁灭!在这里,按照我们做大事业的理想努力去做小事业,成功了,固然可喜,失败了,从头来过。正如也许没有太多人在乎您是否成功一样,也没有太多人会在乎失败,除非自己在乎。

    告别这座城市时,三棉已有些恋恋不舍了。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他已深深体会到什么是天壤之别,什么是得势的狸猫欢如虎,什么是公子王孙把扇摇。宝马轿车象一支离弦的箭,很快驶入到县城。

    三棉突然觉得他现在不该回桃园镇,应当在于青那儿逗留一下,上次去他那儿借钱,不是被他坐的轿车溅了一身水吗?于青,我来也,三棉想到这儿,对司机说:“师傅,我想麻烦你把车子开到县委宣传部的家属院停一下,我要见一个人。”司机唯唯诺诺,他清楚地记得虎子交待:把三棉送到桃园镇,路上一切都听三棉的。三棉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一口,眼前又浮幻出飞燕的丰乳肥臀。三棉从茶楼下来,但直奔虎子家。他觉得喝早茶实在不是个好主意,吃那点点心木木顶屁用?现在饿得心发慌,要不是想节省开支,他早就扑向早点铺子,要上一盘包子狼甜味虎咽吃起来。三棉到虎子家第一件事就是想尽快找到吃的东西,他未料到飞燕会把她引到卧室。飞燕打开影楪机,电视里很快出现男女交的画面。三棉心不在焉地看一会,马上被里面的一些新潮的性交方式吸引住了,正当他全神惯注欣赏那些交口的人和兽的画面时,有一种他体验过的快感倏然传来。他低头一看,飞燕正忘情地吮吸着他男性的骄傲,他下意识地推一下飞燕,飞燕便蜷曲着身子倒在三棉脚下。三棉想走开,但又觉得如果那样他就有些虚伪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想挪动脚步,便弯下腰把飞燕拉起来。飞燕柔软得象一摊泥,三棉想起她对自己的不恭,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把胜利的旗帜插遍了她身体每一个能插进的地方。虎子到晚上来。虎子来时三棉正和飞燕揷阴而睡。三棉很奇怪自己会在虎子面前表现得那么自然,一切都似乎天经地义,一点都不感到差耻。三棉穿戴整齐,便随虎子出去了。

    虎子说要带他见一些大场面。三棉随虎子来到本市最豪华的大洒店。秋天终于来了,三棉对秋天有着不一般的喜爱和依恋,在夏季来得漫长以致秋天的到来总会让人觉得晚些,然而,秋与夏之间区别还是明显的。秋天是寒暑交替的季节,一场秋雨一场凉。前几天一场秋雨过后不再有酷热难熬的气温,肆虐的秋老虎倏忽不见了踪影,人们可走出家门,走进大自然尽情享受秋天别有一番的风景。

    秋天,太阳不再有放射灼人的紫外线,晒得皮肤辣辣的疼痛。秋天的阳光给人的感觉是柔和妩媚的,淫威的台风,狂啸的暴雨也已远去。秋风给人的感受是爽快和惬意,秋与夏的区别除气候外还有许多,比如树叶,秋和夏树叶的颜色反差彼大,一到秋季树上的绿叶没有那么鲜绿了,慢慢地由绿变黄,随着秋天的深入大部分树种的树叶一片金黄,辉煌璀璨。在阵阵秋风扫荡下,片片黄叶也开始纷纷飘落大地,颇为壮观.乡村小道上,泥土气息渐渐浓郁起来。晨练和傍晚散步时,习习吹来的风带有丝丝的凉意。秋夜,月色不再朦胧,月亮皎洁明亮,清辉溢耀,郊外散发出野花杂草阵阵清香,林中夜莺声声,清脆动听,树木花丛中小鸟叽叽的叫,赏心悦耳,伴随秋而来的天籁之音美妙极了。疏落的蛙声,稀弱的蝉鸣声,似乎传递着夏天的离去,骤雨的停歇,鸟儿的歌唱则告诉人们秋天开始了。秋天是成熟收获的季节,乡村里一片金灿灿的稻浪,山坡上遍野的柑橙橘柿果实,瓜棚上攀满瓜果藤芋与成熟的瓜果等待着播种者的采摘,收割。三棉喜欢秋天是因为它没有病菌,害虫的侵袭,是因为它没有暴风骤雨,没有雷电的打击,是因为它没有烈日和酷暑的炼狱,是因为它没有冰冻和寒冷的冷酷。

    三棉喜欢秋天的秋高气爽,喜欢秋天的硕果累累,秋天给他的印象,一幕一幕明朗清晰。

    在酒店里,三棉坐在一隅,五味杂陈地想象着有朝一日自己和郭榕在这里举行一个富丽堂皇的婚礼。想想这个美丽的女人最私人的一面都曾展现在自己的眼前,真想冲上去,告诉别人她是自己的!

    可是,自己已经和月牙儿结婚了,三棉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有这种齐人之福了。

    三棉破天荒地喝了一小杯酒,被虎子邀请来的红男绿女都狂饮着白酒和红酒。和一个女人对视时,三棉想象着和郭榕视线相碰,她忽然向三棉促狭地眨了眨眼,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杯酒就算是毒药他也要吞下去。一口喝干了。就算因此而浑身起了红疙瘩,在医院里打吊针吊了两天,他也乐意。他想,那时,郭榕一定是变得容光焕发。

    三棉的生活早已平淡寡味到象一潭死水。醉意中,三棉想象着把郭榕抱在怀里时,她一定会在三棉怀里哭。朦胧中,三棉头昏脑涨,想象着郭榕开始对他有了激烈的回应。当温热的薄唇从郭榕柔腻颈子一路滑下,双手捧住酥胸时,她忍不住吟着,修长玉手紧握他的宽肩,用力得指尖都泛白。欲望重新燃烧,三棉扶起雪白玉腿,温柔的分开,架在自己紧窄腰际,那种诱惑,让三棉一秒钟都不能等待。“榕儿,给我……”三棉痛苦吟哦。“唔……”三棉又深深没入,不管欢爱多少次了,郭榕还是皱着眉,似痛苦又似欢快地承受。她总是这么紧,这么销魂地抓着他……“叫出来!我要你叫出来!”由浅至深、由缓至急的律动得,不断侵占着她最娇嫩的秘密。郭榕受不住这样的轻薄占有,不耐地甩着头,长长的发披散在枕上,衬托着她蛾眉紧皱的雪白瓜子脸。激情的红晕让郭榕看起来更美更妩媚,她咬紧下唇,想遏抑住那羞人的呻吟,却被三棉粗硬的手指用力翘开她的贝齿。“哦……你轻……轻一点……”郭榕无助地讨饶,全身都泛着薄薄的粉红。眯着眼仔细欣赏她在激情中的娇媚模样,销魂表情令三棉更加灼热坚硬,律动的速度也更快了。只有在这时候,他冷静自持的郭榕会褪下所有伪装与面具,让三棉迷恋,为之痴狂。“榕儿!”三棉嘶吼着她的名,十指与郭榕的玉指交结,凶猛顶撞,冲动得无法思考,无法遏抑。“啊……我的榕儿……”激烈喘息间,长长呻吟伴随男性咆哮,如电流般重新席卷两人。郭榕无法承受如此狂暴的激情,长长睫毛下紧闭的眼泌出晶莹泪珠,三棉炽热的薄唇也毫无意外地吻去她在激情间落下的泪。三棉身怀种玉诀真气将郭榕放倒在床上面,然后就想来个速战速决,但郭榕却不依他,妩媚的一笑道:“我要洗澡!”郭榕披着毛巾浴袍站在窗前的身影窈窕,刚沐浴过的长发还微湿的披在背后。郭榕静静在窗前凝望,一面沉思,他知道三棉已悄悄的走进了浴室。一双铁臂从后面绕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呀!”她轻声惊呼,僵直的身躯在确认身后人是谁之后放软了下来,柔顺地偎进那熟悉的坚硬宽阔胸膛。“你进来干嘛?”“你心里不是正在想着我怎么还不进来吗?”埋在郭榕颈间深深嗅吻清淡香气的三棉,模模糊糊哼着。三棉舒服地叹息,好像小孩子一样赖在她细致颈间,不肯抬头,也不肯移动。郭榕的雪白颈子是三棉最喜欢的部位之一。三棉的手掌开始不规矩,沿着她的腰往上游移,很愉快地从浴袍微低的领口探进去,握住那美好细嫩的丰盈。粗糙的大拇指在顶端摩挲,很快的,他愉悦的感受到她的甜美反应,便更加放肆地揉捻着。“你……呀……”她开始感受到身体内部被他唤醒的热流,让她微微颤抖。三棉对于自己女人的身体再了解不多,郭榕的敏感地带、反应、热情。全都了若指掌,只要三棉想让她燃烧,绝对会在最短时间内达成使命,她根本毫无招架余地。“别拒绝我。”他在她耳后细吻,低声说着,略带嘶哑魅惑的嗓音让郭榕双膝发软。“不要……”她微弱抗议,虚软的手毫无用处地推着那肆虐的指掌。三棉抵在那粉臀的灼热坚硬开始坏坏的摩挲,让它越来越巨大硬硕。郭榕粉脸上涌起阵阵红晕,细致的肌肤有如婴儿般娇嫩,他爱不释手时重时轻地抚摸着,另一只手更坏,往下游移,撩开她浴袍的下摆,从大腿根部开始游移,让她不断颤抖,俏臀更贴近他的灼热。“郭榕……”他沙哑低唤着她,粗硬手指探入腿间,惊喜地发现她底下寸缕未着。他的吐息开始粗浊。“你什么都没穿?”“我刚洗完澡……”她扭着纤腰要闪避他煽情的抚摸,却让他压制住,无法动弹。他的膝盖往前顶,分开她已经虚软的双膝,手指顺利探了进去。“啊……”彷佛遭受电击,她弓起身子哀呜。“乖,让我疼你。”三棉耐心诱哄着,手指开始时轻时重地搓揉,感受到一阵阵滑腻不断浸润他的指尖。浴袍已经被扯开,没什么实质功用地披挂在身上,她只觉得身下越来越热,两腿间的滑腻越来越盛,电流般的快感一阵阵从脊椎底部麻上来,让她无助地颤抖。她娇嫩的呻吟更加催情,在他指掌肆虐下融化。感觉怀中人儿的痉挛,三棉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抱起虚软的娇躯往床走去,让浴袍滑落地面,他俯在她耳边轻笑,“你这敏感的小东西,这么快就……”“讨厌!”她喘息着,飞红双颊,很快地伸手按住他笑得好坏的薄唇。他干脆吮吻起她的指尖,让她又是一阵阵酥麻。将她放上大床,他俯身一面轻吻她,一面褪去自己的衬衫,解开皮带,让长裤也跟着落地。饱满昂扬的欲望绷在裤下,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让她脸红似火,羞赧得遮起烧得烫烫的脸蛋。“害羞什么?我抱过你多少次了。”他压上她雪嫩娇躯,一面低声调笑,把她遮面的双手向两边扯开,按在她的头两侧,热的吻开始在她脸蛋上肆虐,从眉梢到挺秀的鼻梁,然后是饱满的小嘴。长长的吻让他们沉醉。三棉的胸膛磨蹭着她娇裸的丰满胸,郭榕的身材却得被宽松衬衫掩盖,真正暴殄天物呀!腰际曲线如此曼妙,俏臀紧实,这样诱人的曲线,如何不让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