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修行

    更新时间:2016-09-01 17:33:05本章字数:4041字

    王社身边的女子象娇艳的花朵,总是在他不经意间悄然绽放,带给他意外的惊喜。回到地方以后,王社的姑父兴一已经是墟城市组织部的官员,在安排王社工作的时候,兴一说出几个单位让王社挑选。

    王社和父亲在军人接待站里抽了一夜的烟。

    父子两个倾心交谈,理想,人生,婚姻,两个人无所不谈,象朋友一样。

    王社选择了去墟城师专图书馆上班。

    穿越都市夜色繁华的惝恍迷离,唤醒都市街道俏丽妖娆的媚梦,梦里梦外难以分清。王社觉得自己身边的人物重情重义,身边的痴男怨女对于情感方面表现的淋漓尽致,不过,那些人无一不被情字所纠葛。然而情到底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不能自己。红尘如渊,历经劫难的王社和晓涵那份情感轻软如裙,犹似期待中新嫁娘的薄纱,承载着光的晶莹透明,以及高贵不尘。灵与肉,爱与恨,催人泪下。尘事如蔓,王社接触的几个女子的爱远比世人的灵魂更加诚实。她们不伪装坚韧,当然,亦无力坚韧,情爱之花软若蒲公英,随遇而安,飘过淡黄或者深紫的无名野花,在暴雨后辛香如忆。面对物欲横流的时世,书中的男男女女象投枪,将野蛮的躯体刺透,将肮脏的灵魂戳了个粉碎。岁月的河里,总藏着时光的记忆,经过了的光阴就让它沉睡在回忆里。情感已破旧,执着地抚慰,绵绵的温情里,最后留下的是一世轮回的叹息。

    梦回前世,爱与不爱的痛苦,忠诚与背叛的迷茫,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一对历经劫难的情侣走过惊涛骇浪,穿越暗礁险滩,伤和痛,迷和惑,情和欲,灵和肉,在挫折中成熟,也在征服与被征服中彰显精彩。有时,王社觉得穷人没有一个明确的生活目标,跟着感觉走,走到哪算哪,结果总在一个地方绕圈子,奔奔波波,忙忙碌碌,却一事无成,如果不想一直贫困下去,还是要尽快明确人生的目标。如果知道需要什么,就会有一种开始行动的冲动。因为有了目标工作就会变得有乐趣了。因受到激励而付出代价。能够预算好时间和金钱了。愿意研究、思考和设计你的目标,思考愈多就会愈热情,愿望就会变成热烈的愿望。

    在图书馆上班的次年,王社考取了合肥教育学院。

    那一年,凤儿去送王社来合肥上学的时候并不想和他多语,当时,她兀自把脸转向车外,自吟着一些王社都听不见的诗句: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还是那个我,偶尔做做梦,然后 开始日复一日的奔波,淹没在这喧嚣的城市里,我不会了解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一个你,只有你能让人回味,也只有你会让我心醉,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不会相信,有一种人可以百看不厌,有一种人一认识就觉得温馨,明知不能相逢,为何魂牵梦系。我又怎能深刻地体会什么样叫远什么叫近,远是距离近在心底。

    “你在想什么。”王社见凤儿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想了一下,还是主动和凤儿打了声招呼。当时,王社想,一路走来,在火车上,凤儿都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总是望着车窗外不语,他想,凤儿和自己一样,在眼下社会上需要文凭的时候,来到了合肥这个省级高校拿文凭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从文化干部学校回来的路上,王社想起自己刚到合肥教育学院的一些事情,他和凤儿下火车时,正好遇到去火车站迎接新生的郑大明。坐要校车上,凤儿一直把头转向车窗外,王社总以为凤儿象有什么心事似的。

    入校以后,郑大明走进教室自我介绍说自己是87图书情报班班主任时,王社觉得挺开心的,他没有想到帮他拎行李的人是他的班主任,路上,他们谈得很开心的。

    图书情报班挂靠历史系,王社被指定为系团支部书记,党小组长是汪湛,宣传委员是王笑梅,学习委员江虹,副班长崔建华,班长叫张新宜。郑大明让学生干部准备一下,搞一次新生联欢晚会。

    王社约凤儿出个节目,凤儿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想,凤儿看上去好象挺郁闷的,猜测她的婚姻一定不怎么幸福吧。那天,两个人坐在宁国路口的五谷香咖啡馆里,凤儿好象满腹惆怅,她说话时象在自吟:花世界花花心,男人个个没良心,甜言密语骗人心,见到靓妹就动心,得到之后就变心,说爱你一辈子,其实爱你一阵子。男人靠的住,猪都会爬树,宁愿相信鬼也别相信男人那破嘴。我相信每一份感情都是格外的奢侈,所有的美丽也只是一瞬。无意识中,又做起了绵远兀长的梦。王社,你一定会笑话我了,是吧。

    “没有。”王社摇一下头。

    “我喜欢听流行音乐,喜欢音乐中那颓废的韵味,一些忧伤,一些深情,一些无以排遣的孤独,尽是夜晚的滋味,也常常认为自己是那颓废与慵懒的化身,这时心灵似乎以脱离了人世繁华,飘零无依。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在这个拥挤的世界上孤独地游荡,忍受着恐惧,伤害和欲望的折磨,拼命追寻着转瞬即逝的快乐和虚幻的幸福,而命运之手只消轻轻一挥,我们便不知飘向何处。过滤了的灯光,均衡分秒转动着的风扇,我无意识的选择把心情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场景下。只是觉得你我都是穿过军装的人,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仅此而已。”

    “你说的很好,猛然想起一首很久以前看过的诗,诗是这样写的:你站在窗口看风景/风景里的人在桥上看你。或许潜意识里自己就在期望自己看着的人也在看着自己,想着这可能是自己现在心情里唯一的期待。突然落下的夜晚/灯火已隔世般阑珊/昨天已经去的很远/我的窗前已模糊一片/那风声像没发生太多的记忆。在这寂静的夜是这样一种感觉,即使和朋友杯影交错,脸上带着的笑里依然有无法排解的落寞。生活的目的不是为了悲伤,而是为了快乐。有了快乐尽情的享受,没有快乐制造快乐也要享受。不妨让自己变得幼稚一些,变得清爽一些,把生活的所有的点滴美好编制出来一个美丽的花环,让她在自己心里能够不时的散发出一缕缕馨香,这不是一种美事吗。即便是所谓的烦恼依然存在,怀着一种清凉的心情去面对,也会觉得那种烦恼不过如此而已。”

    那天,王社和凤儿在合肥宁国路口的五谷香咖啡馆还说了许多,回去后,王社躺在床上,好长时间没无法入睡。

    凤儿有着令人心醉的女人味,从她悲戚的眼神里,王社能察觉出是一个优雅的女人,有味道的女人,有着美丽梦想。感受着执着的真诚,感悟着性格的坚毅,想象着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爱,王社突然有一种悲哀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和萧十一郎还有靳华,好象都在寻找着自己的至爱,却都失去了那一份至爱。

    在那个和凤儿喝过咖啡回去后的绵绵秋雨夜,王社怀恋着那份美好,想象着和心爱的人在同一片蓝天下,与她共享同样的阳光雨露,放飞着两个人蓝色浪漫的情怀。他曾经一次又一次步遍和雪儿所去的地方,读着她的诗篇,快乐着她的快乐,感动着她的感动,忧伤着她的忧伤。在寂寥的日子里,他时常在地上画着雪儿的名字,那深澈如潭的双眸,象天空闪亮的星星,迷茫时为她指点方向。在部队时,有了她的陪伴,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精彩,爱为她而停留,想念她成了她生活的不可或缺。默默相守,她成了他最遥远却又最亲近的牵挂。回味着醇醇茶香,沉浸在无边的雨夜里。遥望苍穹漫天的雨幕,王社用心感受周围的宁静,撑一叶小舟追寻心灵深处的那一汪湛蓝。细雨飘落,他眺望远方,绵绵的雨丝是伤感的音符,奏出心底的那缕缕思念穿越时空,轻轻飘进他心海,一滴滴,向他倾诉爱的涵意。自从让一个文学社员给雪儿捎去一贴大回转贺年片之后,他知道了雪儿已经嫁人的消息,父亲让他接触章子怡,现在,来到合肥进修上学,父亲和母亲依然在电话书信里催促他快些考虑个人婚姻问题。那一份心中美好已经远去,他不知道心中所爱是否感受到有一份柔情在她心里舞动,那是他用心的呼唤和挚爱一生的期许。王社在得知雪儿嫁人之后,他知道两个人以后便有各自的情感世界,谁都不是对方故事的主角,但作为朋友不能给予的,他却能从对方身上得到满足。曾经的美丽在岁月流逝中慢慢改变而改变有一种快乐飘飘洒洒,有一种自在平平淡淡,有一种美丽温温柔柔,有一种幸福安安静静。

    王社坚信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坚信世界会因我而改变,曾经在某一瞬间,以为自己长大了,其实,在生活面前自己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那一种疼痛的美丽不是谁都明白。合肥教育学院,永恒地定格在他的记忆深处。风云流散,有时候人生总在得失之间徘徊,短短几十年,岁月在得与失之间悄然逝去。他和一些安徽省搞图书馆专业的人来到合肥教育上学,学的是“图书情报”专业,是一个新兴的边缘学科。光“图书馆”名词一项解释就多达20多项,进校第一天,安徽省图书馆界的学术权威人士就告诉他说,图书情报专业是一个学不尽的专业。武汉是中国的图书馆学的滥觞,他们那一批人是安徽省第一批搞“图书情报”这个专业的。他不想大谈学术了,只是觉得那一批一块学习的人,特别是男人,一个班级共男生共18人,当时号称18条的烟枪。18个人有14个是从部队下来的,另外几个也都处得来,都是烟友,是牌友,当然也是学友。18个男人住在省城市宁国路的前进小学院子里。是一个大教室改造的宿舍,十几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多少会有一些故事发生的。因为大都穿过军装,来到地方好多人和他一样也没有适应地方生活。

    脱掉军装在墟城师专学校图书馆工作,王社时常有一种生活在神化与现实之间的感觉,其底蕴是那么丰富隽永又潇洒超脱,想象着自己尽快圆了当作家的文学梦。他想象自己是一条河流,顺着自己的方向向前走,有时丰沛,有时干涸。但路边的草木依然。日子过得很闲散,抓紧一切时间到省图书馆看书,到学院图书馆看书,抓住一切机会听省城的文学大师讲课,抓住一切机会去拜会省城的文艺界名流。图书情报班的团支部书记,之前,在所在的学校和一帮文学爱好者创办了一个文学沙龙,并出版自己的社刊。到合肥后他时常拿着自己的刊物去和省城一些学校的文学社团进行交流。当时的八十年代,是非常流行的一件事。

    凤儿在文化干部干部学校,到合肥后他想象着多与凤儿接触,但只是耽于想象。佛说,有缘修得同船坐。是不是要前世500年的修行才能一块坐一辆车,他总是想看到对方,也总是愿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可以和对方无拘无束地叙述自己的故事,却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生命与对方联系在一起。凤儿却不愿意体会生命的快乐在于人的心态,在于她的心灵如何与生命相适应。她把所谓的爱情理解成随时开放的花儿,将未来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因此,这注定他和凤儿只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