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章 不怀好意

    更新时间:2016-09-09 10:59:01本章字数:9471字

    萧师长转业回到墟城,王社没有想到若干后萧师长会成为这个城市的市长。

    当然,在萧市长和这个城市的权势们追名逐利的时候,王社已经下派到那个山村当第一书记,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大队书记。

    和东子说起萧师长,说起当兵的事,东子说,那个时候,在一次意外中落水了。东子这样说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王社有一种是梦非梦的感觉,他回到东子身边的时候,东子已经送完颜让丞相回到上京。

    听东子说到她有意帮铁木真称汗,王社有些不理解。

    “象铁木真这样一个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一个粗人,他要是真的称汗了,能治理好咱们中原吗?”王社有些想不通,“东子,你师姐说的不一定对,还不如你来阻止他称汗呢。想当初,你去漠北,去护佑完颜让老丞相,还不是在心中敌视那个粗人?”

    “我是很敌视那个大老粗的,但我孛儿帖交往以后,觉得孛儿帖这个人挺可爱的。”东子说,“如果现在我不帮她一下,我觉得孛儿帖姐姐会有不测的。”

    “那是人家的事情,你问她那么多干什么。”王社有些不满,“东子,我真的想咱们两个能顺利平安就好了。”

    “那个叫札木合的是对孛儿帖有不良企图的,我想去看一看。”东子坚持还去漠北,王社很想留东子在魏庙呆几天,但东子坚持要走,王社便和族长蒋振随一直把东子送到魏庙的村口一个叫谢集的渡口,在朝北是一片杨树林。

    正如东子担心的那样,札木合一直对孛儿帖不怀好意。

    札木合在想像中淫着孛儿帖:“如今孛儿帖生了个生来强壮的孩子,这是大喜事,你们今天一定要到我帐篷里去吃一顿饭。”

    孛儿帖听札木合这么一说心时立即忐忑不安起来。

    铁木真也显得很为难。

    在那个时候,者勒篾来报,王汗请铁木真去一趟。这样,札木合就不好再强求铁木真了。札木合走后,铁木真有点犯难。铁木真面临的难题是去留莫决。王汗叫我是何意,是去是不去。王汗的传唤肯定有什么事。想到这,铁木真有点恨自己的一时失态。大丈夫岂能儿女情长。我怎能不去呢。现在决不能让王汗看出我铁木真对他的不敬,那样岂不是自毁背后乘凉大树。这样揆情度理一番还是去为上策。但铁木真还是有点踌躇不决。他担心自己去过后札木合干什么呢。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已看出札木合对孛儿帖已是急不可待了。尽管他十分信任孛儿帖,但人无吃虎意,虎有吃人心。何况札木合一直对孛儿帖虎视眈眈已是司马昭之心。凭直觉不用多说他也知道他的好兄弟别勒古台会暗中保护孛儿帖的,但铁木真还是有点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藏,何况札木合已是处心积虑了。

    铁木真给家人说出他一定要去见王汗。差不多他的家人和邻居都反对他去见王汗。

    铁木真说:“我意已决。”

    “那要不然我也去。”孛儿帖这样说。

    “我同意。”别勒古台说。

    铁木真知道王汗跟札木合一样好色,甚至是有过之无不及。

    “要不然我们都去。”合撒儿说。

    诃兀伦不同意。

    诃兀伦知道当年王汗曾打过她的主意。

    但现在最主要的难题是孛儿帖的问题。

    诃兀伦说:“那就让孛儿帖随同前往吧。”

    “母亲,这样做你要好好指教一下孛儿帖要注意些什么。”

    “不用,我一直都相信孛儿帖的智慧。孛儿帖的聪明睿智足以应付一切艰难困苦。你要大度些。你要包容些。”

    “是的。”

    “只要充分信任孛儿帖,孛儿帖就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明白了。”

    “那你们就动身吧。这里有我,不要老想这边的事。等你们回来也许事情差不多我们就该走了。”铁木真又把合撒儿、别勒古台、者勒篾、孛斡儿、木华黎还有赤老温兄妹安排一遍,才去到札木合那里去辞行。

    铁木真和孛儿帖在帐前遇到合里红。

    合里很吃惊孛儿帖的美貌。

    “什么事。帐里没人。”合里红说。

    铁木真说:“我们西行去见义父王汗,是来给札木合安答辞行的。”

    “他不在呀。你们夫妻都去吗,去了还来吗?”

    “那当然,这是我们的家我们能不来吗?”孛儿帖说,“你不想家吗?你想不想到王汗那里去。”

    “不。已经无所谓了。你真好看,比我师姐还好看。没见到你以前我以为我师姐是天底下的美女了,没想到你比好还漂亮。真的。”

    “铁木真说过你是最漂亮的。他说你们突厥女子简直是漂亮的出奇。”

    “真的吗?”合里红喜形于色地望着铁木真。

    铁木真笑吟吟地。

    合里红有点不大好意思。她喃喃地说,“孛儿帖将成为尊贵的可敦,我算什么呢。我想我有朝一日能侍弄在夫人身边当个丫头女仆也就心满意足了。”

    孛儿帖听合里红这么一说心里很感动,便从心底涌出一股和合里红一见如故的亲近感。孛儿帖唤过合里红。合里红走到孛儿帖的马前。孛儿帖说:“真有那么一天,我定把你收为近侍住我最近。”孛儿帖这样说按蒙古多妻的意思,也就是答应让合里红嫁给铁木真了,而且合里红的地位是仅次于她孛儿帖的。

    合里红听孛儿帖这么一说,激动得眼里竟涌出了泪。“你哭什么,我给你找到一个好婆家你怎么还哭。”孛儿帖嬉笑起来。

    铁木真催孛儿帖快走,孛儿帖打趣地戏弄铁木真:“我给找到你的心上人。”

    “我的心上人就是你。”

    “要你一句真心话。”

    “你以为呢?”

    “是的,我知道你是真心话,但当你有领地和臣民时,我一定帮你找上好多好多让你中意的女子。”孛儿帖抖一下缰绳策马追上铁木真。

    马辔并在一起驰向无垠的大草原。

    泥泥泞泞的草地不太好走,天快黑时竟还未到王汗部处。

    天黑下来。孛儿帖说要有间客栈就好了。

    “有间客栈。”铁木真说着指了下前方。

    两匹马嘶鸣着疾驰向一个破篷帐。铁木真折一些枯枝朽叶来生火。孛儿帖竟在篷帐内找些吃的。用水煮了煮带来的肉食,他们夫妻二人吃过后就推开被子想睡觉。

    狼嗥声阵阵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漠北的狼群很凶残,孛儿帖紧拥着铁木真。

    铁木真嬉笑到:“要不然我去捉几个狼崽来。”

    “捉来干吗?”

    “你喂。”孛儿帖娇羞地捶打一个铁木真。

    铁木真捉住孛儿帖的手,撩开孛儿帖的衣襟,他吮吸着孛儿帖的乳汁。清凉甘甜的乳汁下肚铁木真种飘然欲仙的感觉。“好了好了。”孛儿帖直叫唤不让铁木真吸。孛儿帖作生气状说:“狼来了。”“是的。狼来了。”

    铁木真把孛儿帖紧紧地拥在怀里。孛儿帖象个温顺的小羊。铁木真抚摸着她拥抱着她让她进入了梦乡。

    天亮时孛儿帖一睁眼就看到铁木真慵倦的面孔。

    “你一夜未睡?”

    “比睡还好。孛儿帖,真的,抱着你睡一夜,这是我很早的夙愿。”孛儿帖娇笑一声从铁木真怀中跃起来。

    “好吧,我们上路吧。”孛儿帖说着用手尽力地拉起铁木真。

    到王汗的和林还得一天的路程,进入一个树林,铁木真让孛儿帖先在林子边缘等一下,他先进去弄些吃的。要弄够一天的口粮然后再上路。铁木真这样想着就进入树林里。

    风儿开始吹得有点狂起来。

    孛儿帖忽然感到有股莫名的狂乱。

    林中有点动静。

    孛儿帖喜形于色以为是丈夫铁木真回来了。

    但令她大失所望。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来人竟是那次在篾儿乞部想非礼她的那个敌酋。

    “啊,我的主人,你更加美丽了。孛儿帖,真是美奂美仑的孛儿帖。”

    那敌酋狞笑着走近孛儿帖。

    孛儿帖拔出腰刀搭在脖颈上怒到:“老贼头,敢越雷池半步,我立马血溅七步。”

    “不可呀!这么美的东西不能毁掉。”那敌酋的情欲和羞怒掺和成一杯烈酒,他醉也似的不知天高地厚。“孛儿帖,只要能有你一次,你让我怎么个死法都行。”

    “妄想!”

    “这由不得你。”那敌酋说着步步逼近孛儿帖。

    就在孛儿帖准备把刀切进脖子的当儿,有人断叱一声:“蔑儿乞人住手!”话到人到,一个身体很威猛的汗子立在孛儿帖跟前。敌酋刚想走,那汗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咔嚓一声就扭断了那敌酋的头,“唿”的一脚踢过去那敌酋整个人被踢得飞向远处。

    惊魂未定的孛儿帖把这一切看得目瞪口呆。

    “尊贵的夫人,你一个人怎么会无家可归。我是太阳汗的武功老师特儿享。你不如到我们那儿去吧。”特儿享碧眼长发,很潇洒地掸了掸腿上的尘土。“太阳汗?”“是的。太阳汗。难道你连太阳汗都没听说过吗?”特儿享似愠状,“太阳汗威猛强大的大汗,你没听说过?!”孛儿帖没听说过,孛儿帖以为威猛强大的是克里勒部,是王汗,更不知乃蛮部的太阳汗。“你愿意跟我去乃蛮部吗。”

    “不能去的,我的丈夫铁木真就要来了。”

    “你丈夫是铁木真吗?是也速该巴图鲁的长子少年时就美名传草原的铁木真?”特儿享现出很激动的样子,“怪不得会因为你铁木真发动了消灭蔑儿乞人的战争。值得,你太美了。夫人。为了你三姓蔑儿乞人差点灭种,现在我明白这场战争的原因和它的意义所在了。值得。蔑儿乞的脱黑脱阿现在正在我们乃蛮部。”

    正在这时,铁木真从远方疾驰而来。孛儿帖很激动地叫喊着铁木真的名字。铁木真以为特儿享正在非礼孛儿帖,便在快要驰到近前的当儿搭弓拈箭射向特儿享。特儿享很自然一点也不惊恐地一伸手便接住了铁木真射到自己面前的箭。“喀”的一声便把箭折为两断,一甩手便让那断箭钉进一棵树桩里。“铁木真,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朋友,一个很早就想见到你的朋友。”孛儿帖把刚才的事情对铁木真说一遍。铁木真向特儿享致谢。“你说你是太阳汗的师傅?!”“是的,太阳汗的武功都是我传的。太阳汗让我做断事官,掌印官,还有一连串的头衔,多得很。”“多得很?”铁木真感到面前的这个老头有点夸海口:“什么官都让你当,是不是乃蛮离了你就不行了?”“是的,乃蛮现在能强绝一时,乃蛮能旺盛到现在,靠的是我的精心治理。”铁木真说:“我相信乃蛮什么都靠你,但你是回回人为何去帮乃蛮人呢。你能教太阳汗武功为什么不能教我武功呢。”

    “你有什么?你现在是一穷二白。”

    “是的,但我很快会富有,你知道我是也速该的长子,按理说汗位该是我的。我,不久的将来,我再见到你时,我一定是一个大汗了。”

    “做了大汗还做什么?”

    “你说呢。做了大汗还做什么。”铁木真问特儿享话时有种不以为然的口气。特儿享说:“别乞,斡难河和怯绿涟河这一带和这一带的蒙古人多得屈指可数箭马步地,不过尔尔的呀,外面却大得很,你知道的塔塔儿和我们乃蛮、克里勒王汗,东有金国西有辽国、花剌子模、南西夏、西南有中原。这些地盘都都拥有才能算真正的大汗哩。”特儿享说完吟笑着。铁木真说:“是的,我正有此意。”铁木真见孛儿帖很迷茫地朝自己笑,便说,“我的老婆孛儿帖都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不,她不知道,她只想让你做一统蒙古的大汗。这是妇人之见。不是吗?”“我承认。我以前也有过妇人之见。现在我已坚定了信念。特儿享,我想你传授给我点东西。”“那就看你的修行了。我们上路吧。我们这一路路尽缘尽,等你统一蒙古时,我特儿享会寻你帮你。”铁木真见天色想变便催着孛儿帖和特儿享上路。暴风雪真的来了。特儿享和铁木真、孛儿帖顶风冒雪地向前走去。用兵处事之道和兵法战书,特儿享悉数传授,铁木真也很用心的学。聪明人一看就会。孛儿帖也很快跟着学会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特儿享好多话开启了铁木真好多思路,使铁木真能在战略眼光上超出同代枭雄一筹。分手时铁木真总感到特儿享的武功深不可测。铁木真尽管跟特儿享学了很多,但他总想见识一下孛儿帖更高的武技。铁木真指着眼前一棵树说:“你能打掉这树上的叶子吗?”“好吧,我就打给你看看。”特儿享说着运气合神,“啪”的一掌拍向几人合抱的大树。树上的叶子纷纷尘落。铁木真很惊讶特儿享会这么高的武功。特儿享说:“见到你之前的几个时辰里,我正在和一个世外高人比较武功。你刚才见到的那个那么粗的树,被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年纪的中原人,远在数丈开外,双手云了一会儿,向前一推,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这么粗的树,竟被那世外高人云来云去的手把树上的叶子击得纷纷飘落。那人叫丘处机。你们日后有缘的话一定会得以相见。我约他来比武,只此一着,我已甘拜下风。现在我教你的只是他的武功的九牛一毛,我见他是小巫见大巫。”

    特儿享就要和铁木真夫妇分手了。

    铁木真和孛儿帖都有点依依不舍。

    临分手时特儿享说:“我们乃蛮王是个怯弱怕死的汗,现在该分手时我必须对你说实话。日后有什么不测,切不可在乃蛮妄开杀戒,我还会见你的。”

    “师傅,你多保重。”分手的时候已到了克里勒的界地。特儿享要走王汗地南去乃蛮,他有点舍不得铁木真,几日功夫师徒情深意长,听铁木真让保重的话语,他竟激动得唏嘘起来。这样的人情冷暖在乃蛮那个没开化的地方是见不到的。铁木真说:“师傅,今日分别何日能见。真想你能就此留在我身边。”孛儿帖捅了下铁木真说:“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不行的。树起大旗来,自有众望所归之日。”孛儿帖百转柔肠,用灵活的眸子向特儿享致意道别。

    铁木真目送着师傅特儿享离去,便和孛儿帖一起驰向土拉河畔的和林。

    和林的人有很多认识铁木真,他们初见孛儿帖都很惊诧艳慕孛儿帖的美。

    铁木真打趣道:“这里的人都在惊讶你的美貌。你长得太好看了。”

    “这里的女人也很美,细腰长身,鼻高目深,酥乳丰露,风情万种。”夫妇说笑着的当儿,铁木真见到了前面的桑昆。

    铁木真想绕过境去不见桑昆。他不想先见桑昆,怕他在王汗面前弄鬼作怪。孛儿帖说你怎么好象有点怕桑昆,铁木真说我不是怕那小人,他有点妒忌我,总在王汗面前说我的坏话。这时,桑昆却人家怕狼狼偏去地走向铁木真。

    桑昆边策马前行边恶作剧搭弓捻箭。桑昆平时以为自己射术无敌,近日忽听得有人盛赞铁木真弯弓射雕,他更是忌上加妒恨铁木真。桑昆恶从胆边生,野性大发骄妄地向铁木真连发三箭。桑昆是想射铁木真的帽顶,孛儿帖吃惊地上前用刀拨飞两支箭,第三支箭来得速度比前二枝还要快,她再想抽刀拨箭已来不及了。

    更糟的是第三支箭竟扑射她的面门。

    孛儿帖运气合神觑准箭镞咬去,竟用口稳稳地咬住了那箭。

    桑昆惊得心中狂跳不已。

    就连桑昆身后的武士也喝彩叫好起来,桑昆惊魂略定,看到咬住他的箭的那女子竟如天女下凡,特别是那双眼睛能摄人心魄,不怒自威又娇媚迷人。

    桑昆讪笑起来:“铁木真安答,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位一定是你的夫人孛儿帖吧。”

    “是的。”孛儿帖把口中的箭向外吐去,那箭竟然用没有镞锋的箭尾钉在一根马桩上。逞强撒野的桑昆望着这一切如坠五里雾中,仿佛自己对眼前的一切很难明白真相,又好象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

    铁木真很大方地笑起来:“桑昆安答,孛儿帖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桑昆的视线被孛儿帖甩了下头发的动作甩弯了。

    孛儿帖对桑昆腼腆一笑。

    桑昆霎时情迷意乱,当时人就象疯了一般。

    “孛儿帖,好美貌。”桑昆自语着。

    孛儿帖对桑昆凝睇笑到:“桑昆安答,我们是来见汗父的。”如奉伦音圣旨的桑昆连声说好,随于铁木真一起把孛儿帖夹在中间并辔驰向王汗的大帐。“孛儿帖,桑昆先向你致歉,上次王父发兵救你我去乃蛮有事没有能去前往,没有能救你,没有能前往见你,真是不该。这一次我一定为你尽一点力气办一些事情。不然,我会很难过的。”桑昆用淫邪的目光瞅着孛儿帖说:“蔑儿乞人现在还依然招兵买马啸聚旧部,如果你怒恨未减,我马上带人去几百三姓蔑儿乞人来让你看看。”

    铁木真道:“上苍有好生之德。三姓蔑儿乞人几乎被我们杀得来种,什么事赶尽杀绝不好。”

    铁木真一路人装出谈笑风生的样子,很快就看到了重革金顶的一座大帐。映日生辉的兵器十分威严。

    孛儿帖从丈夫口中得知王汗是个贪财的势利小人。但孛儿帖没想到桑昆也是父子一辙。桑昆旁敲侧击地说:“铁木真安答,我的札木合安答要给我一套酒具我还没取呢。你们见王父,我想先和你们一块去札木合那里,到札木合那里取来我的酒具,再跟你们一路前往,不知你们认为如何?”铁木真很厌恶桑昆,孛儿帖也怕引狼入室。孛儿帖朝丈夫眨了下眼扮个鬼脸。铁木真无奈地耸一下肩。孛儿帖正想打个什么主意推辞桑昆时,却没料到铁木真已从包裹中取出一套金光灿灿的酒具。在铁木真眼里,现在的王汗已不是他当初求其借兵救孛儿帖时那样高不可攀,现在他已不是要低心下意,现在见他也不是非进贡东西不可。铁木真这样想着就把准备送给王汗的酒具递给了桑昆。孛儿帖望着志在天下视野开阔而且能随机应变的丈夫笑了。

    进了大帐后王汗肃客相迎,极力地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孛儿帖对王汗说了好多客气话,她极力地挽回着丈夫没有给王汗送礼的面子。铁木真表面也显得非常恭顺。

    王汗说:“我老了。老死之前想干点事。老了的人怀旧,有时真有点想你父也速该。人老怜子,我儿桑昆远非你智勇神谋的铁木真,你非池中之物也不会久居人篱下,人是枭雄是好汗。请你来我是想我们该好好地坐下来谈一谈。”

    “是该好好一谈。”铁木真有些不亢不卑的样子。

    王汗笑到:“铁木真,我儿桑昆脾气乖张,怕是很容易得罪人,不知你会不会和他计较前嫌呢?”

    “哪有这么回事呢。”铁木真爽快地笑起来,“汗父我和桑昆安答关系甚密,是吧,桑昆兄弟。”

    桑昆忙说:“是的。刚才孛儿帖还用眼光示意铁木真安答掏出他们夫妻二人早已准备好要给我的礼物,是一套金革精美的酒具。”桑昆说着朝孛儿帖笑意连连。

    孛儿帖依偎在铁木真跟前不敢多言多语,甚至不敢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怕被自作多情的桑昆看到后误解了。

    孛儿帖已看出王汗怕桑昆不济,英雄垂老,用无数族人的生命换来的土地,现在又拥有这么多臣民,霸业初成,基业已定,悚然地想到横空出世的铁木真已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象洪流般就要来到自己身旁。他很担心。孛儿帖看出王汗有托孤的语气,暗自好笑。

    王汗说:“札木合偏狭自私难以服众,你铁木真焉能久居人下,该你出头的你是该出头了。”

    “有汗父在,一切听汗父的。”铁木真谨慎地答。

    “铁木真我的儿,你父惨死,你是也速该巴图鲁的长子,你父你叔祖都死在塔塔儿人手里,你出头率蒙古部去复仇是天经地义的。”

    “我?”

    “是的,你铁木真出头名正言顺,我首先支持你。”

    “汗父。”铁木真倒地便拜,“如果真有这一天,我做蒙古汗时,一定要好好孝顺您老人家。”

    “我信你。我们合兵进攻塔塔儿,来灭乃蛮,平分这些部落财物。我们要做终身父子,你和桑昆要做终生安答。”

    铁木真和孛儿帖都大喜过望,这是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契约。

    救孛儿帖时铁木真曾向王汗说出过自己的图谋,看来还是起作用的。

    孛儿帖担心他们这样大业能成小家将损,于是便对王汗纳头便拜:“汗父,你上次发兵救我,我没齿难忘。父啊,我怕以后还会有人再欺辱我。”

    “我向你许诺,谁侮你就是侮我,我誓杀之。”王汗说着扶起孛儿帖。

    王汗在搀扶孛儿帖的时候趁机挠了一下孛儿帖的手心,孛儿帖象受惊的小猫嗲叫一声挣扎王汗的手走近铁木真。

    从王汗处回来后,铁木真就吩咐人暗中传下号令,要自己的百姓连夜拔营而去。

    离开札木合,必须立即离开札木合,单独设营,这是铁木真个人发展的历史性大事。在札木合部愿过来的人闻风而动,他们愿意追随铁木真。

    乞颜部原来的部众奴仆也在纷纷投靠铁木真。铁木真是很富有政治家眼光的。当即立断地摆脱札木合,仰人鼻息的日子已经过去。

    铁木真让木华黎清点一下人数,木华黎说现在人还是不停的来,现在怎么查也难查清。木华黎排出近五十个有影响的人物,他们来自二十多个氏族部落,有的来自蒙古,还有的是蒙古部落以外的人,济济人才如天人繁星,铁木真这才真的感到漠北大草原就要崛起一支新的军事力量。天天涌向铁木真的英杰人物将对铁木真的未来起至关重要的作用。铁木真在别勒古台和合撒儿的陪同下亲点各军大营。

    孛儿帖和铁木仑检查营中女帐。

    令铁木真惊奇的是札木合的族人豁儿赤人也组成一个大营,这使铁木真有点喜出望外。铁木真没有想到札木合的族人近亲氏族也能投靠自己。这时的铁木真向他们躬身致礼。豁儿赤说:“我是圣祖孛端察儿的后代,与札木合的祖先同母异族。我的祖先是巴里黑,札木合的祖先是札只剌歹,是异族血统的人。我本来不想离开札木合的,但萨满教的人托梦给我让我选择志向。”

    当时的蒙古人都很相信萨满教。他们把萨满教的人当作神灵。凡事都有不能自拟的时候。这样往往求助于神灵。神是万能的。神是能驱动一切的。只要把神的灵位抬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在话下。历经千辛万苦的铁木真利用神灵的想法也有,豁儿赤提到萨满教便引起铁木真精神为之一振,豁儿赤说他当时正和萨满教的三个从族赶过来的人一起吃饭。

    那三个赶过来的外族的人是奔豁儿赤家来的。

    豁儿赤家的经济情况不太好,日子过得很是紧紧巴巴的,有时吃了上顿愁下顿,但有时又是连续的大鱼大肉吃个不停。

    豁儿赤的三个外族的朋友落定坐下后他的妻子便捧上马奶茶,这是他们家仅有的几杯马奶茶了。

    这个情况豁儿赤是心中有数的。他的也能算贤惠的妻子能这样做主要是想打打豁儿赤外场的面子。

    豁儿赤在札木合手下难以受到重用,因为身份的不平等,纵然再有才干的豁儿赤也不会被札木合重用的。

    豁儿赤广交朋友又想闭门静修自身,这是双重矛盾集一身,但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又只能这样做的情况下,他还要维持着家计。

    豁儿赤的三个外族的朋友是来找豁儿赤办事的。

    在此之前的若干时间里他都与这三个外族朋友处得很随和也到过他们其中一人的家中去过。豁儿赤到过那家中去的那人是个长者,那长者率先和豁儿赤来往。每次到豁儿赤这里来时都出手大方拿些东西,这样,好讲面子的豁儿赤在虚荣的心理上得以稍稍的满足。豁儿赤到那年长者家中去时,人家管吃管酒临走时还给钱物。这样豁儿赤又把那年长者给的钱物补贴家计。无形之中,豁儿赤对那年长者似有缺欠之感。豁儿赤广交的朋友中有一个是萨满教的人。豁儿赤认识的那个萨满教的人是个大骗子。但那个萨满教的人到处吹嘘甚至暗示出他和札木合关系甚密的话题。这样,也就是说他和札木合关系甚密是个什么事都能办的神通广大的人。“怎么样,如果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包办。”那人就这样骗豁儿赤。豁儿赤很轻信别人。他平时不太爱多讲话,但即便是性格内向却又极力地想在家友面前表现得大度些。豁儿赤性怕别人说他无能庸碌。这样,豁儿赤就轻信了那个萨满教大骗子。这样豁儿赤自己就按那萨满教大骗子的话到处吹嘘,他什么事都能包办,是个能包办一切的能人。豁儿赤的差不多全部的亲友们也都听信了豁儿赤。豁儿赤既然生性少语木讷,便给人以忠实可靠之感。确实的一段时间里豁儿赤源源不断收取他一些朋友的财物,再经他豁儿赤的手转递给那个萨满教的大骗子。起初豁儿赤并不知那萨满都人是个大骗子,后来他豁儿赤知道那个萨满教的人所谓办的一些事都是子虚乌有胡扯一气鬼话连篇。豁儿赤为此求证于札木合,这样,豁儿赤似很愠怒。但豁儿赤收取朋友物帛给那萨满人的时是有些鱼利的。豁儿赤也稍稍地扣除一点实惠。那是牙祭。这样,豁儿赤眼睁睁地让那萨满教的大骗子骗去数万银两。自私而又虚荣的豁儿赤有苦难言。世风日下,继续有好多人依然沉在豁儿赤能办好多事的神化中。豁儿赤外族的那三个朋友来到他豁儿赤家,他豁儿赤是要作东道主的。可怜家中已是无米之炊。豁儿赤想把三个朋友带往一个他认为能记帐的一家小酒馆中去吃饭,这样既能招待这三位来客又不要付现成财帛。于是乎,豁儿赤出头联系了能在那小酒馆记帐的他的一个熟人。豁儿赤对外说是朋友,大家都是朋友。豁儿赤的妻子没说什么,她只想来人能走是最好的,家中已是无米之炊。

    这样,豁儿赤便领着来的三个外族客人到小酒馆去了。能在那个小酒馆记帐不暂时兑现财帛的人是要去的,况且他还要再带一个人去,这样,小酒馆能吃饭的人就有六人,正准备吃时,豁儿赤又来一个外地赶来的朋友。豁儿赤的这个朋友自远方来,先到豁儿赤家,不见豁儿赤,听豁儿赤的妻子讲刚刚出去,于是这位客人也赶向那小酒馆。这样,共同吃饭的人就是七个了,他们是孟召远,李新民,张军民,徐公伟,林青安,三棉还有豁儿赤。酒菜不算太丰盛也算可以,四凉四荤两个烧,后来又加两个荤菜。酒也下去的不少。豁儿赤讲好的在小酒馆记帐的,并靠在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一个朋友的面子。快吃完时,豁儿赤的那个朋友却旁击着要付现钱并且很明显地暗示出要豁儿赤的四个客人付钱。这样,豁儿赤感到很难堪。豁儿赤的那个能记帐的朋友们说要出去小解并和豁儿赤一道。这样豁儿赤的那个朋友便说:“你坐着不要动,该说的由我出头说。”重新落座后,豁儿赤的那个说能记帐的朋友便说:“豁儿赤大病初愈,经济困乏之极也。”这无形当中又一次提醒四个客人快付饭钱。豁儿赤感到很不自在,便说:“算了,算了,刚才我出去时已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