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言情咏物

    更新时间:2016-10-25 10:37:39本章字数:12617字

    王社心想,看来,今天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实际上丘处机宣传的济世安民的主张和成吉思汗论道,确实让成吉思汗接受汉化,对于推动在中原地区汉法行事也产生了一定的效果。丘处机面见成吉思汗论道,为日后耶律楚材的改革奠定了基础。耶律楚材是出身于契丹族,早年深受儒学影响,精通汉文,后又随佛教高僧万松研习佛学。他归顺成吉思汗以后提出以儒治国以佛治心的主张为蒙古人汉化起到一定作用,后人多以为耶律楚材是集儒佛为一体的思想家,实际上在耶律楚材思想中也有很浓厚的道家色彩,他深受丘处机的影响,把丘处机论道内容加以记录整理并编成《玄庆风会录》一书。在他的文集《湛然居士集》中多有类似准备求真入道林,老子年来酷爱闲,不学空门不学仙等句,反映出道教对他的影响。在他归顺随成吉思汗以后出征时竟沿用道教方法预卜吉凶,史称楚材通术数之学尤邃于太玄,蒙古主每征伐必令楚材预卜吉凶亦自烧羊胛以符之,然后行。他非常推崇丘处机行善戒杀的说法,在丘处机论道以后他以独角怪兽出现为由力劝成吉思汗停止征伐班师回国,可见耶律楚材也是一个有三教合一思想的政治家,于丘处机思想多有承袭之处,更重要的是他从丘处机与成吉思汗论道中看到了在中原地区推行汉化政策和进行改革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因此几年后他在成吉思汗的继任者窝阔台汗的支持下进行改革,按照汉族传统习惯推行新税法等一系列措施对于缓和北方民族矛盾恢复和发展经济增加元政权财政收入都起了很大作用。由于稳定了北方进而加速了统一进程,为日后忽必烈统一全国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可以说丘处机对成吉思汗论道与耶律楚材改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丘处机济世安民思想也从改革中得到部分实现。丘处机不仅在政治上有远见卓识和济世安民的抱负,而且有渊博的文化知识,在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和对外文化交流中也做出了贡献。他倡导内丹心性说理论和三教合一思想,有别于传统道教多为飞升炼丹之木祭醮禳禁之科,不重视文化修养的风习力主文以载道文道并重,在理论上更好地宣传本门教义。他入道门以后即刻苦自学不仅精通道教经典而且对儒佛二家经典也多有研究,于道经无所不读,儒书梵典亦历历上口,又喜属文赋诗然未始起蒿大率以提唱玄要为意,虽不雕镌而自然成文,有《溪》、《鸣道》和大丹直指》文书传世,介绍全真教内丹修炼法之奥秘,理论博大精深,被后人誉为文简而理直实修真之捷径入道之梯楷,是中国道教经典著作之一,他在诗词上也有较高的文学造诣,继承了唐诗宋词之长,不追求辞藻之华丽自有朴实、流畅、明快之风格,他把写诗填词作为宣传道教理论谈机锋唱玄的一种方式,《悯物》、《因旱作》将社会动乱万民涂炭百姓的痛苦生活和自己悲愤的心境描写得淋漓尽致,后来他尝视道经泯灭宜为修复之事,晚年组织了重新修撰《道藏》的工作,委托其弟子宋德芳重印《道藏》120卷,他在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同时,还培养了一批学识渊博的尹志平、李志常、宋德芳等弟子。尹志平撰写的《北游录》创造性地继承发挥了丘处机三教合一思想,是元代全真教最重要的理论著作之一。李志常儒学功底也很深厚,窝阔台曾邀其为皇太子讲授《道德经》、《孝经》、《易》、《书》,蒙哥曾向其请教治国保民之术,他根据亲身伴随丘处机西行的经历所撰写的《长春真人西游记》内容翔实文笔生动。后来,丘处机又一次去见成吉思汗时,丘处机途中遍及今蒙古、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阿富汗等国,在所经过的城镇宣讲道教等中国传统文化,让当地人民了解中国和中国的传统文化起到了宣传推动作用。今蒙古西部科布多,他还让弟子宋道安、李志常等留驻于此建立起全真教的栖霞观,在当地各民族中招徒授道宣传中国传统文化,并仿效山东等地全真教组织法在当地建立了全真教组织。在中亚的撒马尔罕等地除了宣传道教文化外,还利用成吉思汗赐予的粮食赈济灾民,颇得当地人民拥戴,从而扩大了丘处机和全真教在中亚人民中的影响。丘处机一行所到之处受到各国统治者和人民的热烈欢迎,在蒙古境内大石林牙今吉尔吉斯伏龙芝,塔什干、邪米思干等地的人民均献出美酒佳肴,甚至出现以彩幡华盖香花前导的盛大歌舞欢迎场,李志常在《长春真人西游记》中多处记载了丘处机一行受到中亚各国各族人民欢迎的实况。,丘处机坚持全真教修仁蕴德济贫拔苦见人患难常怀拯救之心宗旨,不仅做到了匡救时弊而且时刻乐于助人,他认为养生学和医学知识是救人性命不可缺少的手段,因此他长期研习中国传统医学知识,充分汲取《内经》等理论写出《摄生消息论》这部养生学、医药学专著,在这部书中他根据人身及其活动应与四时相适应的原则从起居饮食精神环境和防病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在起居方面主张人体气血运行盛衰及腑脏经络生理机能与四季昼夜之间发生阳消阴长、阴消阳长的生理变化相适应,春季要夜卧早起,广步于庭,夏季要夜卧早起无厌于日,秋季要早卧早起与鸡俱兴,冬季要早卧晚起以待阳光,起居要保持一定的规律。他还根据内脏病理变化与症状表现分述了相肝脏病法相心脏病法相肺脏病法相肾脏病法及其内脏病变的外在表现,并提出了因时制宜运用理法方药进行辩证治疗的方法,强调肝病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酸以补之,当服升麻疏散之剂。心病欲濡急食咸以濡之用苦以补之,甘以泻之宜服补肾汤药壮肾阳濡心阴制心火,肺病宜酸以收之用辛以补之,苦以泻之肺气燥宜食芝麻以润其燥,肾病宜食咸以补之用苦以泻之辛以润之宜以温补肾阳滋补肾阴利湿化,他把一年四季按五行五味与脏腑相配依照生克制化与阴阳消长原理,论述了每季摄生消息及注意事项,他的济世救民的思想与实践以及他在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和对外文化交流等方面所作的贡献都对当时和后世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与同时代宗教界思想界代表人物相比较可以说无出其右者。他的济世安民思想与实践活动虽然对元统治者施行某些缓和民族矛盾的政策有一定影响,但却难以从根本上改变统治阶级对各族人民残酷剥削和压迫的状况,他利用蒙元统治者赋予全真教的特权虽一时拯救了许多无以为生的贫苦农民,但对元朝统治下的广大人民的帮助仍是杯水车薪显得软弱无力。

    远处层林尽染,叠翠流金。近处,萧瑟的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轻轻地吹拂着大地,落叶想一只只蝴蝶在空中尽情地飞舞。

    “去雁声遥人语绝,谁家素机织新雪。秋山野客醉醒时,百尺老松衔半月。”少庄主看一眼东儿说,“东儿姑娘,不如咱们今晚接着在外边喝酒吧。就在这松树下,天穹是屋地是桌,让几个小子把家中好酒悉数搬来,咱们三个人喝他个一醉方休。”

    “不行,少庄主,我已经醉了。”东儿不想再喝了,她又觉得不好推辞少庄主的好意,“有这样的好景致,在战火纷飞的间歇,真是难得了。你和我相公喝吧,我只能小酌几杯了。”

    “我有一好友,他也是性情中人,如果两位不见外的话,不如咱们去他那里喝吧。”少庄主见东儿还是有兴致的,心想,不如把他引来一聚吧。

    少庄主想给王社和东儿引荐的人是元好问,平日里和刘秉忠、张文谦、李德辉、刘肃、李简、张耕、马亨、王恂、王成志、王慎、刘崇禧、吴朝晖、赵后昌、刘宪印、杜文化、武子君、王少华、贺杰、金亮、潘云然、李亮、晋之华、徐公伟、马家常一些人常聚常吃喝,这些人后来被刘秉忠荐引给忽必烈,其中窦默、姚枢、杨惟中成为忽必烈金莲川幕府重臣,这一集团值得注意的人物是许衡,后来他成为元代的儒宗,一生徘徊于学术和政治之间,对元初政治与学术都发生了重大影响。忽必烈在出王漠南以前,已明了汉地世侯是安定中原的柱石,所以屡加征聘。出镇漠南以后,关系更趋密切。后推荐史天泽出任河南安抚使,不久藁城董氏昆仲也先后入侍潜藩,济南张柔、东平严忠济则随其从征伐宋。这些人在进入漠南后又收揽张德辉、杨果、郝经、杨奂、宋子贞、商挺、李昶、徐世隆、贾居贞、刘肃也都先后投奔忽必烈。探讨儒家学说和以儒治国。赵璧、王鄂到忽必烈身边后,开始向他宣传孔孟之道。在子聪和赵璧等人的影响下,忽必烈了解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儒家的平生志向。要想平治天下,就离不开有真才实学的大儒,要想治理好中原,必须实行孔孟的圣人之道。从此,不仅忽必烈本人对儒学深信不疑,还选择了10名蒙古子弟跟随赵璧学习儒家经典,并亲自检查他们的功课。忽必烈继续网罗人才,北方的著名学者张文谦、张德辉、窦默相继来到忽必烈身边,深受忽必烈赏识,而张德辉又进一步澄清了当时流行的金以儒亡的观念,更使忽必烈树立了改用儒者治国的决心。在刘秉忠、姚枢等人的辅佐下,忽必烈在金莲川制定了广招天下英俊,讲论治道的用人方略及施政方针。在以后的几十年战火中,处境恶劣的儒生们如久旱逢甘雨一样奔走相告,忽必烈的爱民之誉,好贤之名迅速传遍天下,人们争先恐后地推荐自己了解的人才,一批有识之士迅速云集到忽必烈的王府。忽必烈经常与元好问等人探讨金朝由盛变衰的原因,以及历朝人才得失的情况。郝经对忽必烈说,能用士而能行中国之道,则可以为中国之主。士于此时而不自用,则吾民将成为斧钺之质,土野之粪,将会无遗类矣。

    少庄主带领王社和东儿去看元好问的路上,远远地看到一个人正愣愣地望着天空发呆。

    “那个人怎么了,呆头呆脑的,看什么呢。”东儿觉得前面那个人挺好笑的,一个人仰望着天空发愣,不知在看什么。

    “正是元好问。”少庄主喜形于色,“真是天缘奇遇了。”

    “他就是元好问?”东儿格格地笑到,“不象少庄主说的那样才华横溢风流倜傥。”

    “怎么了?”少庄主笑灿灿地望着东儿。

    “呆若木鸡笨如水鸭的样子,哪里看得出什么文才?”东儿幽幽地说,“天上有什么,不就是飞过一行大雁吗。”

    “两位有所不知,他这个人就这样,平时总是有些清高独傲的样子,和他相处就会知道他人不错的,象一杯很绵的酒,得慢慢品来方知道其中滋味。”少庄主给他的朋友开脱到,“他他整个人有时候象是没有多少主见似的,朋友聚一起的时候,其实就算他不想喝酒,但有时候觉得顾着朋友的面子,还是会喝的。走,咱们邀着他一块好好再喝几杯吧。”

    王社是知道元好问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想着元好问的名句,觉得此时正是这样的心境。秋天的风,带着安静的凉爽,吹拂在他的脸上,柔柔痒痒,仿佛有一只手在轻轻的抚摸,动情处让他心里不禁颤动如丝,那样的距离,触手可及,浸润到他的心里,似乎可以安慰自己饱含忧伤的灵魂,拂去了烦恼、落寞、失意,带来的是轻松、淡然和感动。眼前的东儿长长的发丝在风中缠绕,象在诉说着三千的烦恼,而风儿就那么静静的聆听,脉脉的舞动,温暖了一根根的发梢,阳光透过云层暖暖的照耀在身上,舒适的感觉溢满心胸。东儿的长裙飘动着一袭轻盈,释放着一丝妩媚,摇摆着一缕温柔,流淌着一份妖娆。王社感受秋天的风,感受着这是多么让人风情万种。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悠悠,飘走了一些往事,飘来了些许快乐,放眼望去,一片开阔,而王社此时的心情,也如这一片晴空一样,云卷云舒。风儿调皮的吹动着云朵慢慢的飘,轻轻的动,舒展随风,卷起随风,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即便渐行渐远,也拥有着那一份淡定从容。他想人生如云本无定式,抉择几多艰难,随风来去吧,别无他求。小路旁河边的绿柳,轻轻飘动,柔柔的柳枝摇摆着一份快乐,调皮的撩拨着他的肩,顽皮地抚摸着东儿的脸,王社想,风儿柳儿也似乎看淡了一切,如此无忧无虑,这一抹淡然的韵味,久久在心徘徊,带来的是无法言喻的感动。微风吹过,河面泛起涟漪,倒映在水中垂柳的身影更显婀娜多姿,那一份随风舞柳的明媚,那一份风摆柳枝的快乐,那一抹浸透心灵的美丽依然撩拨着柔软的心,似乎也在发出丝丝缕缕的感叹。随缘如风,风来心动,风过留香,风走无痕。一个人的一生也不是如此吗?茫茫人海中,来来往往的许多人,繁繁杂杂的许多事,都沉甸甸的积压在心中,真是好累好累。王社叹息一声,就让这些人和这些事随风飘远吧,留在心中的只是那一祯永不褪色的记忆,不管是此时还是八百年以后,只因一个缘,聚也是缘,散也是缘。他看一眼东儿,想对她说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遇到缘,不是每一次寻觅都会找到缘,就象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真情牵手,需要心与心的沟通和交流,需要来自心底的真诚和感动,需要心灵交汇后碰撞出的闪亮火花,需要从对方的眼神中就能读懂的信号,需要没有相约就已经知晓的默契,需要从内心深处漾起的万般柔情,需要泰然自若的淡然心绪,需要发自内心的真诚祝福,更需要来去如风的潇洒自如。风儿在他耳边低低的倾诉,他不禁感动在心,是风涂抹了一颗色彩斑斓的心灵,唤起了久违的柔情,是风拂去了微微的心尘,轻松了一份沉重的心情,是风驿动了一腔温暖,似水样的微微起着波澜。也许是有了风,这个秋天才变得更有滋味,如风一样随缘,这个秋天是不是会更灿烂。风儿点缀了他和东儿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整个季节,给他带来了温暖的思念,他希望以后能有这样的景致,有风儿装点他的梦幻,给他带来旖旎的情缘,也祈祷着他和东儿的缘分,如风般顺其自然。阵阵秋风风吹来,王社觉得很惬意,享受这一甜刻风给他的舒畅。他知道元好问出身于一个世代书香的官宦人家,祖先原为北魏皇室鲜卑族拓跋氏,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儿子,后又随北魏孝文帝由平城南迁洛阳,并在孝文帝的汉化改革中改姓元。北魏分裂之后,户籍落至汝州。五代时期以后,又由河南移家平定州,其高祖元谊在北来晚期徽宗宣和年间官忻州神武军使,曾祖元春任北宋隰州团练使,又从平定移家忻州,遂为忻州人,祖父元滋善在金朝海陵王正隆二年任柔服丞,父亲元德明多次科举不中,以教授乡学为业,平时诗酒自娱,其出生后七个月,即过继给他的任县令的二叔父元格。当下正是大战乱大动荡的社会环境,大家都在经历着国破家亡流离逃难的痛苦煎熬。他和继父元格转徙于山东、河北、山西、甘肃的县令任上,一方面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很早显露出文学才华。

    “我还是知道他的,他8岁即因作诗而获得神童的美誉。虽参加科举未能魁名高中,但因多遇名人指教,学问大为长进,打下了做诗为文的深厚根基。”王社看一眼少庄主说,“太原王中立和翰林学土路铎还有名儒郝天挺对元好问有过指教师授的功劳。他嗜酒如命,可能是科场挫折和遭受战祸、家破人亡的原因吧。”

    “王社兄,你说的很对的,他由山西逃难河南并在豫西逐渐定居时期备尝了人生的痛苦艰辛。”少庄主笑了笑说,“朝中名人权要赵秉文、杨云翼、雷渊、李晏都和他结好,他人真的是很不错的。”

    “你怎么会知道他许多?”东儿有些不明白王社会说出元好问许多身世,“难道说以前你们相处过?”

    “和你一样是刚见到斯人的。”王社走近东儿说,“你想一下,我以前是对你说过的,我去了八百年以后的世界。”

    “你是说过去了八百年以后的朝代,有时候,我也觉得你说的是真的。”东儿看了看王社,“难道说八百年以后的人也认识这个元好问,那个朝代的人会记得我和你吗?”

    “八百年以后不叫朝代,叫时代。”王社笑容可掬地说,“这个元好问后来中博学宏词科入选翰林院,学问做的很大的。他作过问世间情为何物真教人生死相许的诗,就是见一只大雁死了,另一只大雁也随其后撞石而死感概而作的。”

    “怪不得他望着大雁出神呢。”东儿格格的笑了起来,她觉得王社说的挺有意思的,也许王社真的是去过八百年以后吧。

    王社望着正在望着天上大雁出神的元好问,他知道这个人在金帝完颜守绪时汴京城破被蒙古兵俘虏,那时他因不满史馆的冷官生活,辞官回豫西登封家中闲居,被荐举出任镇平、内乡、南阳县令,又调金中央政府任尚书省令史,移家汴京,经历蒙古围城、崔立叛降、汴京城破、被俘囚押的饥饿忧愁、流血流泪、生离死别恶梦般的生活。在山东聊城羁管软禁,作为囚徒,他与家人辗转于山东聊城、冠氏之间,并逐渐与蒙古国的汉军首领严实、赵天锡结好,但他痛心金国的沦亡,奸贼的误国,以诗存史,勤奋编辑金国已故君臣诗词总集《中州集》,缅怀故国和以金为正统的深意。他交游范围更广、作诗为文更多,对蒙古国的态度也逐渐转变。他是一位才华横溢多才多艺的文学家,对当时所有的文学形式诗词歌曲赋小说和传统的论记表疏碑铭赞志碣序引颂书说跋状青词以及官府公文诏制诰露布均掌握熟练运用自如。他的作品内容实在感情真挚,语言优美而不尚浮华,作为诗文,皆有法度可观,文体粹然为之一变。大较遗山诗祖李杜,律切精深,而有豪放迈往之气,文宗韩欧正大明达而无奇纤晦涩之语,乐府则清新顿挫闲宛浏亮体制最备,又能用俗为雅变故作新。才雄学赡,意在以诗存史,去取尚不尽精。至所自作,则兴象深邃,风格遒上,至古文绳尺严密众体悉备,而碑版志铭诸作尤为具有法度。他主张作诗为文要诚要情性,反对生硬晦涩乱排典故。当地方官时尽心竭诚兢兢业业,关心国家兴亡关心民生疾苦,劳抚流亡,边境宁谧,曾为其母亲罢官守孝3年,在他任南阳县令时为当地人民争得减3年赋税,他目睹亲历金朝的衰亡和蒙古灭金的全过程,又从政多年,强烈的忧国忧民的社会责任感,使他时刻关注着金国的命运和金国史迹的保存。当金如败亡前夕,他就向当政者建议用女真文小字写一部金史,但未能如愿,他就私下编撰了一部《壬辰杂编》。金灭亡后,他抱着国亡史兴,己所当任的爱国信念,决心以自己一人之力修一部金史,并为此付出了艰苦的努力和沉重的代价。他拒不应聘作蒙古国的官,以表明自己的遗民身份和对故国的忠忱。但为了写金史又不得不与出仕蒙古国的中上层官员相周旋,以便取得他们的协助和必要的资料;也正因如此,而引起许多人对他的不谅解,百谤百骂,嬉笑姗侮,上累祖弥,下辱子孙。为了完成自己修金史的宏愿,他忍辱负重2O多年,直到去世,并为修金史,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建了一座野史亭,作为存放有关资料和编辑写作的地方。多年的奔波,使他积累了金朝君臣遗言往行的资料上百万字,后称金源君臣言行录。他又抱着以诗存史的目的,编辑成了《中州集》。这是一部金代诗歌总集,里面不仅收录了他所知道的金期一代已故或未仕于蒙古国的诗人词客、包括金朝两位皇帝及诸大臣以至布衣百姓的诗词2116首给中国文学史填补了空白。尊重史实,不阿时俗,秉笔直书,也正是文如其人。王社想,这样的朋友是可以相处的。

    “这个人才雄学赡,诗词文曲均有造诣。”王社看一眼少庄主说,“尽管此时有些酒意,但能与他小酌几杯也不失为雅兴。”

    “走,咱们过去看一看他为何望天兴叹吧。”少庄主说着带领王社和东儿朝元好问走去。

    这正是秋天的一个正午,王社和东儿在少庄主的引荐下和元好问到了淮河北岸的一个小酒馆里坐了下来。酒馆内几个弓箭手正在吃喝,但见一位老者迎面走来,其侧是两位妙龄少女,都生得一副聪慧之像。少庄主认得那老者是清风酒家的老板陈小贤,两位女孩子是他的女儿和家奴。少庄主招呼着陈小贤和那两个女孩子一块来坐,相互介绍一番以后,陈小贤和那两个女孩子不再显得那么紧张了。

    “说我和山寨有来往,蒙古大军荡平你们的义军大营之后,就下令去烧我的清风酒家。幸亏我早有防备,我和东儿还有令令逃了出来,真是虚惊一场!”陈小贤走近少庄主说,“此番真是痛快,杀得鞑子狼狈而逃,灭了史天泽和刘伯林十几万大军,这次挫其锐气,想来近期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少庄主双眉一皱,忧悒之色乍浓,叹道:“眼看着蒙古人就在打过淮河,不见宋兵,想必是淮河节制对皇上隐瞒了前线战事。北线的宋将守兵胆小如鼠,懦弱畏战,不知道齿亡唇寒的道理。如果蒙古大军真的踏过淮河,百姓还不是吃些苦头。陈店主,此事非同儿戏,如果有可能的话,咱们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你在江湖也是德高望重的人,不如扯起大旗,真刀真枪地干一番吧。”

    “少庄主,我这女儿虽顽皮了些,倒也有些小聪明,此次蒙古大军要围剿我的酒店,多亏了她料敌在先。”陈小贤看一眼东儿说,“东儿姑娘是难得的巾帼英雄,我已垂垂老矣,朝不保夕。你们几个人不如收下我的女儿。多一人多份力,你们以后管着她些就是了。东儿慧质兰心,令令聪明机智,以后,她们会给东儿姑娘当个好助手的。”

    东儿蛾眉一皱,她看一眼少庄主,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把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少庄主素以谋略著称,史天泽和刘伯林除了攻克东儿姑娘的山寨外,还有什么作战计划?”元好问听得出少庄主想让陈小贤出山,他听少庄主说过此人是在宋地干过兵部尚书,只是不满朝政才弃官游走江湖的。“史天泽作事向来稳重,他与刘伯林大军成两面合击,把人分作两面股,一股从侧面过去,在其附近埋伏,另一股从正面攻击,引其入彀,这是兵法正奇之术,只是他们速度太快,在刘黑马归顺成吉思汗以后他们又出其不意向你们山寨杀将过来,难免山寨会吃亏。东儿姑娘,只要你不气馁,有陈老英雄在此相助,义军大旗还是能举起来的。”

    “我和文相公初识少庄主便知他并非庸碌之辈,如果真的要再举义旗,我看义军帅座非少庄主莫属。”东儿看一眼王社说,“我和王社愿跟随左右,只要能解民众倒悬之危,干什么都无所谓的。方才,陈老伯说的让令媛跟随我左右,实在是不敢当。再说,陈老伯只是一句戏言,也不会让两位小姐跟着我的。如果少庄主和陈老伯都不愿执掌义军帅印,我会远走他乡的。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个地方,总会有一个人会出现的。”

    “不要再推来推去了,就让陈老英雄出面吧。”少庄主看了看陈小贤说,“陈大人,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执掌过帅印的。眼下战火纷纷,民不聊生,哀鸿遍野,陈老英雄,不要再踌躇迟疑了。”

    “我和爹爹只想快些赶回南地家乡,并不想多管闲事。”东儿冲少庄主嗔到,“江湖人管江湖事,我们只是做小生意的普通人家,你们几位不要再和我爹爹多言了。”

    “老爷,咱们走吧。”令令走近陈小贤牵一下他的衣袖。

    陈小贤刚站起来,陡闻河边峭壁上一阵轰隆隆巨响,转身望去,只见磨盘样大的石头滚落下来。行进在淮河岸边的蒙古大军惊骇不已,纷纷往水边退。魂还未定,听得哗啦啦一阵水响。从水里冒出的人把岸上的蒙古军硬往水里拖。蒙古大军多不识水性,到水中端的有去无回。蒙古大军慌慌如热锅之蚁,史天泽和刘伯林从未见这样的阵势,不禁慌了神。正在这时猛见得水面上驶来一艘艨艟,站在甲板上的托雷高喊,前面是史天泽和刘伯林两位将军吗,托雷来了。两人齐声高喊,四王子快来救我。托雷率军前来接应,士气大振,托雷本是善战之人,他所率领的大军也是能征善战之兵,刘伯林和史天泽见托雷大军到来,当下士气一振。

    潜伏在水里红袄军眼见处于劣势,首领榕儿高声喊到:“不可硬敌,快撤!”

    榕儿忙率义军且战且退。托雷喝声:“想走吗?”长矛一指,麾军围剿。刘伯林挥剑切断义军来路,回首道:“黑马我儿,快去断后!”刘黑马见榕儿带领义军疾退,只剑单身挡往路口,长剑上下翻飞,剑光霍霍,走在前面的几个义军小头目一时也难近其身。不一会儿,榕儿身边跃起两人,一个是精悍老者,套着两只铁手;另一人是个壮汉,手提对铁锤,双脚在地上一点,凌空一个筋斗,已落在刘黑马身边,那壮汉“呼”地一锤,挟起股劲风,猛撞过来;那老者带着铁手,不畏兵器,伸手便朝刘黑马的剑抓来。榕儿怒道:“好个鼠辈,竟敢卖国求荣!就算成吉思汗封你万户,你能吃得香睡得甜吗?”刘黑马冷笑道:“死到临头,还不识时务吗?”刘黑马功夫端的了得,他也是纵横江湖多年身经百战的人,从无败绩,任凭榕儿和那个武林高手三个人也只是和刘黑马打个不分伯仲。这个时候,托雷的大军见落入水中的刘伯林和史天泽的大军已然上岸,便与上岸的人马汇作一股把榕儿的义军围得铁桶一般。榕儿技艺精湛,也感应付吃力,百余招后,已是气喘吁吁,一个不慎,前胸被铁爪扫过,连皮带肉被抓下一块来。榕儿吃痛暴退,扫开周围蒙古大军纵身掠出包围,刘黑马当下领军追击。以榕儿的轻功,自可将敌军抛掉,但刘黑马却是一流高手,始终与榕儿保持一段距离。如此一追一赶,到了淮河岸边的酒店时两人都已累得精疲力竭,因榕儿胸部有伤,也不曾包扎,血流不止,更觉体力不支,眼望见前面便是有几人正在喝酒的酒店,酒店内却有几个身背弓箭的士兵,若再过去,不啻羊入虎口。再往远望,便是被蒙古大军围得铁桶一般的砀山城,因后门是黄河故道天然屏障,蒙古大军不善水战,只在对岸驻扎少数人马,以防城内有人出入,故刘伯林和史天泽只把大部份人都调去了前门守御。

    黄河的水浪迤逦,从砀山城城中间流过,刘伯林和史天泽此次随窝阔台前来围剿山寨义军时,窝阔台便令手下植木黄河故道的水中,铺木板为桥,使得砀山城两岸互通。榕儿初战蒙古大军时,曾想先破砀山,但她要想从砀山后门突袭,须切断木桥,以免河对岸的蒙古大军来援。榕儿曾在红袄军中挑出一些水性好的士兵,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个大圈子,偷渡河水,要其伏于后门,又亲率大军伏击刘伯林和史天泽的兵马。眼见蒙古大军首尾不能相顾,就在她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没有想到托雷却领兵前来相救。榕儿硬功夫着头皮奔向酒店,几个正在喝酒的兵士大喝一声站了起来。

    少庄主和陈小贤两个人都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他们冲东儿差不多是同时喊叫起来,要东儿也抽剑迎敌。

    “我看此人象我师姐凤儿的徒弟榕儿,她怎么会在此带兵打仗?”东儿愣愣地望着狂奔过来的榕儿出神,她有些不太相信榕儿居然会领兵造反。

    “师叔快来救我。”榕儿人还没有进酒店便冲着东儿大声喊了起来,“师叔,我是榕儿,后面追赶我的人正是你们山寨的头领刘黑马,他现在已经归顺成吉思汗了。”

    “果然是刘黑马,东儿姑娘,现在解决他正是天赐良机。”少庄主看一眼东儿说,“他们父子以后要是联起手来,不知要有多少江湖义士要死于贼手。东儿姑娘,你怎么了?”

    “哦,真是的徒儿榕儿。”东儿冲榕儿喊了一句,“快到屋子里来。”

    几个弓箭手搭弓捻箭正准备射击榕儿,王社正在发愣的当儿,只见东儿抽出剑的时候划了一个弧线,那几人便应声倒地了,出手之快,拔剑插剑只是刹那间,酒店的人都惊得瞠目结舌。

    “师叔。”榕儿差不多是扑到了东儿身上,刚想说什么,一阵晕眩便昏了过去。

    东儿抱起榕儿看一眼少庄主。

    “走,都去我的庄园吧。”少庄主引着众人出了酒店朝他的庄园奔去。后面,刘黑马却依然穷追不舍。东儿把榕儿递给少庄主,她看一眼少庄主。少庄主把榕儿抱在怀里,“东儿姑娘,这个刘黑马也非等闲之辈,你要多加小心。”

    “没有事的,你把晚上的酒菜准备好吧,我去去就来。”东儿说着回身走了。

    几个人远远地看着东儿和刘黑马两个人杀在一起,一时间尘土飞扬,漫漫烟尘中已看不清两个人的身影。

    “本来我是想过去帮着东儿姑娘的,只是我觉得自己那些皮毛的功夫,怕是要给她添乱的。”元好问看一眼王社,他觉得王社应当随东儿一块迎敌的。但他看到王社并没有多少反应,不激越,也不退怯,平静得象是东儿去迎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是领教过她的武功的,就算是一群狼,她也只是手举剑落的功夫就解决了。刚才出手之快,几位也都亲眼看见了吧。没有事的,她让咱们先走,咱们就先走吧。”王社并不担心东儿会打不过刘黑马,他劝众人快些离去。“咱们不走,只会给她添乱。走,去少庄主那儿备好酒菜,等着东儿姑娘归来吧。”

    几个人到了少庄主那儿,陈小贤便忙碌着招呼东儿和令令给榕儿清理伤口。榕儿苏醒过来以后,她看了看眼前的人,又昏睡过来了。陈小贤说,看来黄姑娘是没有大碍的,只是她身上有旧伤。眼下,只是心急上火,一时昏睡而已。不妨事,睡上一觉就好了。元好问多才多艺,除了长于诗文、从政之外,还深于历算、医药、书画鉴赏、书法、佛道哲理等学问,他的朋友遍及当时的三教九流,既有名公巨卿、藩王权臣,也有一般的画师、隐士、医师、僧道、士人、农民。听陈小贤这么一说,他知道陈小贤还是精通医术的。

    少庄主忙着去催下人置办酒菜去了,陈小贤招呼着王社和元好问坐下来叙话。陈小贤看着元好问出神,他知道这是一个满腹经纶的人。时下王若虚、王鹗、杨奂、张德辉、高鸣、李治、刘祁、杜仁杰、张仲经、商挺、郝经、王恽、许楫、王思廉、孟琪、徐琰、郝继先、阎复众人都和他或师或友,特别是那个叫白朴的人,在宋地酒肆中多吟唱他的曲子,这与元好问的教导分不开。

    “遗山之后,乐府名家者何人?残膏剩馥,化为神奇,亦于太素集中见之矣。然则继遗山者,不属太素而奚属哉!”陈小贤看一眼元好问说,“元相公年轻才俊,足可以独步江东了。”

    “陈先生过誉了。”元好问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一眼正给榕儿擦洗面容的东儿说,“早闻宋地有陈小贤江湖五虎,只是不知李将军和罗将军,岳武穆之孙岳珂现在都身在何处。”

    “都是前朝旧事了。”陈小贤并不想和元好问谈起往事,但他知道元好问和自己一样痛心于自己的国家就要被成吉思汗灭亡,思想十分痛苦和矛盾,一方面痛心朝政的腐败和混乱,希望有一个除旧布新局面的出现,当他看到朝庭灭亡已成定局后,又想为减轻国人少遭屠戮之苦做过一些好事,他知道元好问学问深邃,著述宏富,援引后进,为官清正,尤其在金地是首屈一指的地位,世人把他尊称为一代宗工一代宗匠,他的诗似写意丹青,把战争的残酷描绘得淋漓尽致,善于用典型的场景简洁的语言勾勒出国破家亡的惨状和时代的劫难,诗歌沉郁悲凉,追踪老杜,堪称一代史诗。其写景诗表现山川之美意境清新,脍炙人口。

    “元公子的诗文传世,确是一代奇才。”王社也象元好问一样看了看正擦拭着榕儿面容的东儿,他觉得东儿的眉毛长的挺特殊的,右眉头的梢上居然打了个圆漩儿。令令见王社望着东儿出神,便轻咳一声,王社急忙把脸转过来。“元公子的诗奇崛而绝雕刿,巧缛而谢绮丽。五言高古沉郁,七言乐府不用古题,特出新意,歌谣慷慨挟幽并之气。感慨兴亡,言情咏物,登临怀古,送别赠答,题材广泛。以苏辛为典范博采众长,兼有豪放婉约诸种风格,承唐宋大家传统,清新雄健长短随意众体悉备,用俗为雅变故作新具有开创性。在当今时世影响颇大,恐怕也将为后人治学之楷模。”

    “两位真是过誉了。”元好问这样说着,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东儿一眼。

    “汴京兵马大元帅崔立是我的表侄,眼下,我是准备带着女儿去投奔他的。”陈小贤两眼觑一下元好问和王社,心想,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了,不如就此别过,走吧。他起身向王社和元好问拱一下手说,“两位,小老儿多有打扰了。少庄主是难得的江湖豪杰,两位也是难得的江湖才俊。只是我和孩子还要去汴京投亲,就此别过。”

    “这怎么好呀。”元好问起身看一眼东儿,又看了看王社,“少庄主还没有来呢,还有东儿姑娘,说好的是咱们今晚好好饮洒作诗的。”

    “是的,老爷,说好的是要晚上一块喝酒吟诗的。”改改听说要走,急忙跑到陈小贤身边说,“老爷,小姐平素最喜欢元公子的诗词曲赋了,不如就过了今晚再走吧。”

    “我是老爷,你和小姐一切要听我的安排。这是乱世,今天你们也亲眼目睹了刀光剑影,咱们还是按咱们的计划,不要误了行程。”陈小贤有些不悦了。

    “听说元公子见一个大雁死了,另一个大雁也撞石而诗,遂感叹落泪了。”令令吟咏到,“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这真是千古情爱的名句,我家小姐也是精通诗词字画的。”

    “是吗?想必你家小姐也是饱读诗书了。”元好问说着又看东儿一眼,“那是我赶考的路上,遇见一个捕捉大雁的人,捕雁的人告诉我说,自己捕捉到一只大雁把它杀了,侥幸脱网的另一只大雁就在天上盘旋悲鸣,不愿离去,最后竟然自己撞到地上死了,我听后有所感动,由此想到了人间许多的爱情悲剧,便把那只殉情的大雁买了下来,埋葬在汾水边,做了一个坟,起名叫雁丘,并写一首摸鱼儿词。”元好问说着吟咏起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谛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几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屋子里静静的,几个人都仿佛完全沉浸在元好问的诗词意境里。好长时间,有一阵唏嘘声传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儿正伏在榕儿的身上哭泣着。